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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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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晓棉自想叶窈平日里有些阴冷话尖,但是叶窕却截然相反,笑脸欢话,虽只认识少许时日,她就有来探望的情义,真心实意的心肠不似某些人光有表面做派的功夫。

    听姜晓棉问起,林深拍了一下脑袋,忙说:“晓棉,刚刚一来我就叽里呱啦,都忘记告诉你叶窕也在。”

    “叶窕,谢谢你。”姜晓棉眨着看不见的眼睛,向她道了一句谢。

    “校友嘛,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呐,削好了!”叶窕说着递给姜晓棉一块柿子。

    病房这边闲言无需多叙,且再提起向冬漾,他上次曾答应过姜晓棉,有样东西会交给她。

    他翻开姜晓棉的画本。

    出于一个男人对爱情的自私,向冬漾原打算将拾到画本的事情,从此不与姜晓棉坦白,让它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那天在异木棉下,听到姜晓棉对冼新辰说的话,却让向冬漾心中莫名横生了一堵思过墙,他意识到自己藏画本的行为可耻又可笑。

    可耻的是这画本藏掖在自己手里,像一件赃物;

    可笑的是他自作聪明。

    以为姜晓棉找不回画本,念想会就此断些,结果,事实往往相反。

    把失物还给人家,如此,丢失的东西才不会被失主惦记一辈子。

    向冬漾收拾了一下,直拿着画本出了家门。

    学校这边,姜晚莞正拦着韩非然:“非然,你要去看姜晓棉吗?”

    韩非然点点头。

    姜晚莞嗤鼻一声,使力将他拉回来,一腔话忿忿不平:“你别傻了,你没看出来姜晓棉更在意的是向冬漾吗?要不然这次她是为谁进的医院,我已经看见向冬漾出了校门,你这时候去,就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四个字落得洪亮刺耳。

    韩非然对这样的姜晚莞开始反感,一向温婉的她很少会这样发脾气,而发脾气的原因居然是阻止自己去医院探望病人。

    这个原因让韩非然无法直视眼前人,他无奈将头转朝45°的角度,翻了个白眼,费劲地呼出了一口气。

    韩非然暴露着鄙视的态度,让姜晚莞垮了脸色,松了口。即使劝不了他,至少可以退一步。

    “那你晚点去吧,我怕你跟向冬漾有冲突。”姜晚莞只能这样到此为止,她不跟着一块去,只因不想碰见冼家人。

    “我走了。”

    韩非然甩手而去,一意孤行的态度,落得姜晚莞站在原地承受。

    医院门口外。

    果然,冤家总会照面,情敌也总要碰面。

    韩非然下了车,才来到医院门口,正好看到向冬漾拿着什么书从前面经过。

    只是向冬漾走得用心,没有看到韩非然。

    “哎呀!”

    摔倒声伴着叫声传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拎一袋子的苹果不防地倒在地,顿时袋里的果子像越出狱的贼,灰溜溜地满地乱跑。

    急得老太太在一旁乱叫:“我的果子,果子!”

    向冬漾看到这一幕,怎能视而不见,他把手中的画本搁放到一边,忙过去扶起老太太,又帮她拾起了苹果,关切询问:“老人家,您没事吧?”

    “小伙子,谢谢你,年纪大了,身体不灵活了!”老太太拄起拐杖站好,面带慈祥,感谢的话音里疙瘩着粗老的语韵。

    一袋怪沉重的水果,佛要送到西,好人要做到底。

    “老人家,你是要到医院里头去吗?我陪你吧!”

    老太太摆摆手,摇头对向冬漾指道:“我不去医院,我去那个移花饭店,我女儿在那里做工呢!这不,今天从乡下摘了一点果子要给她送过去哩!”

    向冬漾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医院旁的确有个饭店,他又指着确问:“那个饭店吗?”

    “正是呢!”老太太带笑道。

    短短之距,不过几十步之遥,向冬漾将画本放到了旁边的石凳上,提过果子,扶着老太太走去。

    “真是谢谢你了!”老太太感谢着,脚步还是有些一拐一拐不利索,应该是刚才被摔的缘故。

    向冬漾只嘱咐她回去该揉揉腿脚,擦点红花油,视线早离远了身后那孤零零的画本。

    送着老太太到了饭店,向冬漾折路返回去取画本时,画本完全不见了踪影!

    吓得他睁大了眼睛:“我刚才明明放在这里的啊!”

    “怎么会呢,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就不见了呢?”

    …

    向冬漾焦急的眼神四处张望搜索。

    一位环卫阿姨走过,他擦着汗跑去问:“阿姨,你刚才是不是在这里捡了一本画本,把它还给我吧,它不是垃圾。”

    哪知环卫阿姨一脸茫然不知:“小伙子,你说什么?”

    向冬漾指着石凳子重复了一遍:“就是我刚才放在这个凳子上的画本,厚厚的一本。”

    环卫阿姨摇摇头:“这块地我才刚来扫呢,没有看见咧!”说完只挥扫帚继续手头的工作。

    向冬漾生怕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打开垃圾车看了一下,里面不过是些落叶和少量的垃圾,哪有画本的影子。

    “怎么会啊,不可能啊!”

    向冬漾四处看看,再也没有别的环卫工人。

    他连忙询问了保安,去了监控室。

    结果,也是失望。

    “先生,不好意思,因为你丢失书本的那块区域处在盲区位置,所以无法查到。”

    工作人员的话一下子否决了向冬漾仅存的希望,他坚持重复看了一遍,果真毫无音讯可查。

    再回到事发地点,他心想着,就算被哪个路人或者孩子捡去了的话,那也是从大海里捞针,无处可寻。

    正在焦急之际,韩非然背着书包出现在向冬漾面前,那一副横眉竖眼,如视仇人。

    韩非然冷冷问他:“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我看到你从监控室里面出来?”

    一时的质问,向冬漾没有抓到时间去想太多,“我只是丢了个小东西而已。”

    “你丢了什么东西?”韩非然的质问继续延生。

    “没什么,只是一个钱包而已。”

    韩非然听后,唇角的幅度在冷笑:“向公子不是家大业大吗?丢了一个钱包也会这么着急,至于满头大汗吗?”

    向冬漾捏了一把汗,把谎圆起来:“只是一时没有钱坐车回去!”

    韩非然盯着这个人,心想他们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如果向冬漾肯坦白说出实话,也许他就会从书包里拿出写有姜晓棉名字的画本,还给他。

    一个愣,一个愤,站在原地,没有人说实话。

    向冬漾是愣,韩非然是愤,将要燃起的怒火被林深打破。

    “哎,你们怎么两个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吗?”

    望去时,原来是林深和叶窕陪扶着姜晓棉出来走动。

    听林深招呼来人,姜晓棉伸了一下手欲要摸索,只是半天没有接应,便问:“林深,是新辰哥来了吗?”

    韩非然看见姜晓棉双眼茫然的模样,超乎了他预想中的样子,挪着难以置信的脚步走去,期望姜晓棉能看他一眼,好证实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可他走近姜晓棉面前,如哑了口,说不出一句话。

    大家也跟着韩非然的表情沉默着。

    姜晓棉没有听到回答,又拍拍林深的手问了一遍:“林深,怎么不跟我说是谁来了?”

    “晓棉,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韩非然问起,让姜晓棉的脸色变得凝重,但她还是微微故作欣然:“没事,他们都说会好的。”

    林深忙对韩非然知会了一个眼神,手搭在向冬漾跟韩非然的肩上背过身,悄声嘱咐道:“晓棉已经这样了,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晓棉的面打起架来,不然我把你们通通秒杀在医院门口!”

    韩非然凝望了向冬漾一眼。

    林深抬起手假扇巴掌威胁道:“姓韩的,尤其是你,听到没有!”

    叶窕缓和了一下气氛,笑着说道:“这下可热闹了,来了非然和冬漾,人家四个人都凑一桌麻将,我们五个人也该找个乐子玩一下才对呢!”说完后瞄了一眼林深,示意让她帮腔。

    林深见边上立有一石桌椅,刚好五个位,便扶晓棉过去坐下,乐道:“我们四个人,一人讲一个笑话,让晓棉当裁判,如果谁讲得不好笑,大伙今儿的中午饭就罚他包了,怎么样?”

    韩非然和向冬漾没有出声,叶窕连忙应着林深说的话:“这样最适合不过了!”

    大家围着石桌坐下后,林深首先扯高了嗓子,比着手势讲起来:“我跟你们讲个笑话,是关于陆小郭的,呐!那天活动结束后我跟杨厉收拾器材搬回放置室,然后陆小郭姗姗来迟。我就生气问他‘臭锅盖,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去偷懒去了!’你们猜陆小郭怎么回答我?”

    姜晓棉在一旁等听着,叶窕忙问:“他怎么回答你的?”

    林深噗嗤一声,回答还没出口就先捧腹仰倒,缓了一下才说:“他去‘跑路’回来!”

    惊得叶窕挑高了眉问:“那陆小郭干了什么要跑路?”

    林深又咧嘴补充道:“我跟杨厉在那里狂笑,也是问他‘陆小郭你干了什么需要跑路!’,原来是他一下子口误,原本要说‘跑步’,出口却成了‘跑路’。后来啊,因为这个口误,我们看见陆小郭就都笑他‘陆部长,你怎么又跑路了!’”

    姜晓棉听后也显露笑容,唯有向冬漾和韩非然挤出几声笑,怪着别扭。

    叶窕笑道:“来这儿的时候,坐在车上时刚好网刷了一个简短笑话:有个人不小心从教学楼失足坠落,宣布当场死亡,惹得现场围了一大群人。大家在为他整理遗物的时候,看到死者的手机五分钟前有一条他老婆发来的未读短信,翻开看时,短信内容是‘老公,你快去看,那栋教学楼上有人要跳楼!’。”

    叶窕这冷笑话,似乎没人笑。

    姜晓棉听到跳楼两个字,脸色稍变。

    而林深抖了一下身子,咂咂唇,“噫,这个笑话好冷喔!”

    韩非然愣在那里,林深和叶窕一直在催他:“快点呢,轮到你了!”

    “我。。。我还没想好。。。”韩非然支吾着。

    林深又转看向冬漾,向冬漾也一脸蒙然,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他们两个同样的表情不知如何解围,叶窕便指手笑道:“那这样你们就输了,两个大帅哥请客,我们口福不浅喔!”

    姜晓棉听着他们在一旁欢笑,自己又不方便,说:“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添麻烦了。”说完要起身时,韩非然和向冬漾连忙去扶。

    一个扶了晓棉的左臂,一个扶了晓棉的右臂,现场嘎然而止。

    林深见此化解尴尬,自己出手去扶着姜晓棉,“那我们等冼大哥来了再走吧!”说后带着姜晓棉进了医院。

    冼新辰来时,看到四个同学都在姜晓棉旁边,笑着走来问候:“大家都在呢!”

    “冼大哥好!”林深开口问了一句好。

    “好!”

    冼新辰提着食盒放下,打开盒盖搅着热气对姜晓棉道:“这是白姨炖的老鸡汤,晓棉,你可要喝完喔!”

    汤的香味,在病房里一飘而散。

    林深吸鼻“嗯”闻了一下飘香,“这香味惹得咱们该散了,饿魂都被勾来了!”

    走时又见向冬漾跟韩非然木然站着,便拉他二人一同而去。

    姜晓棉记得向冬漾曾说过今天有什么东西要给她,想要问时大家又都在,又见他没有什么行动,也就不将这当回事,懒得问他。

    一会儿,耳边只剩下冼新辰的声音,他说:“晓棉,你吃好饭后休息一觉,医生说要多休息。”

    这时候,姜晓棉才发现他的嗓音带着沙哑,摸到他的手问:“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什么,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姜晓棉一度关心的话,爱意总是迟迟不减。

    冼新辰问她:“等会午觉醒后以后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那我想去白头湖。”

    姜晓棉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怀开心在等回答。

    冼新辰眉间还是藏了些犹豫,为她遮盖被子的动作稍稍停下才继续,“好,那你乖乖睡觉吧。”

    “嗯。”姜晓棉满足闭上了眼睛,笑出一脸安稳的模样。

    韩非然回到家,从书包里翻出画本来看。

    首页有姜晓棉的亲笔签名,后边一页页素描的人物,但凡有见过冼新辰的人,都能猜得出来。

    “他?冼新辰?”

    韩非然仔细翻完,整本厚厚的素描纸,至少有一百多张,看每篇素描留下的日期,最早已是十年前,黑白里夹着泛黄的纸张,末后的那几页,也是三年前。

    不论是谁翻过这画本,看见的不仅仅是素描画儿,还有作者的用心,跃然于纸上。

    男人的要强心,化成一缕怨气扩散开来,肆意地膨胀着整颗心,使韩非然的呼吸变得痛苦难受,让他在一座名叫“自尊”的悬崖边上不甘示弱,垂死挣扎:“向冬漾从一开始就知道姜晓棉是他的‘素描女孩’,他一直都在欺骗我,瞒着我!好几次质问他,他却从不跟我说。。。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向冬漾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可老天爷处处都在帮着他!就连姜晓棉,他也要抢先一步!”

    攥着拳头的手,硬锤在桌子上,差点没有出血,韩非然扭曲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非然,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妈招呼一声!”

    韩母说着推开韩非然的房间,见他对着桌上摆的画本发呆。

    韩非然看见他妈过来,连忙将画本合上收好,怒气问:“妈,你怎么不敲门就推开了!”

    这句话凶得让韩母吓了一跳,儿子语气中罕见的怒意,让她不敢再多问,顺着事宜道:“既然回来了,就吃饭吧,中午我还留点剩饭呢。”

    “好。”

    韩非然缓应了一声才出了房间门。
………………………………

第二十六章 白头湖衷肠错诉

    向冬漾此时只身踌躇于病房门口,他从未有离开的意思,看到姜晓棉在熟睡,冼新辰在她的旁边,自己又不忍打扰。

    可细碎的脚步声,还是传入冼新辰的耳里,他轻轻推门而出。

    “冬漾,你等一下。”冼新辰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里特别响耳,“等下晓棉她想去白头湖,你陪她吧。”

    向冬漾的出现,对于冼新辰来说,来得巧。

    冼新辰的推辞,对于向冬漾来说,来的好。

    向冬漾微笑示意,表示同意。

    “那我把她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望着冼新辰离开的背影,向冬漾呼出了一口舒舒服服的长气。

    半晌后,里面传来姜晓棉的呼叫声。

    “新辰哥。。。”

    “妈。。。”

    “冼叔?你们在吗?”

    姜晓棉睁开眼睛,没有人回应她,“新辰,奇怪,去哪了?”

    她感觉有些渴意,起身下了床,双手在桌子上摸索着,要找旁边的水。

    没有摸索到水杯,却被一双手握住,递给了她一杯水,姜晓棉笑着问:“新辰,是你吗?”

    姜晓棉没有听到眼前人的回答,她咽下了杯中的水又说:“你今天是不是喉咙不舒服,不想说话,这样也好,休息一下才好得快。”

    向冬漾压着嗓子装作低沉沙哑,用不易被辨别的音色“嗯”了一声。

    姜晓棉没有觉察出异常,手里的空杯已被他接过。

    “新辰,我们说好去白头湖,什么时候出发啊?”

    向冬漾思愣了半晌,不知该作何回答,如果让姜晓棉知道她面前的人是向冬漾而并非冼新辰,白头湖之行,就会化成湖里的泡沫。

    姜晓棉忽觉得自己被抱起放在轮椅上,很坚决地站起来反抗:“不,我双脚还在,我不要坐这个!我要你牵着我的手,做我的眼睛。”

    她满脸迷茫的渴望,伸出手等待着另一双手将她牵起,就像一朵孤零的木棉花在枝头期待着温暖的春风拂过。她如愿了,掌心没有落空,一双厚实如玉,沉稳得让人心安的手,一点一点地指引她前进。

    这双手带来的温柔踏实,让姜晓棉心头窜升的欢喜没有一丝杂念,也没有丁点的怀疑,顺其自然地以为那双手就是冼新辰的手。

    姜晓棉的眉眼与唇角,如被喜神勾勒成弯月的弧度,笑面满溢地想:“这是第一次,被冼新辰如此牵着手。”

    耳边的喧哗声伴着风声嘶嘶作响,被牵的那双手,不曾迷失过方向。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或者还需要走多久,听见海鸥的声音,姜晓棉就知道,她白头湖之行的心愿达成了。

    白头湖是长南市有名的风景区,与市区医院相临。因长南属于温暖的南方,每年冬初的季节,就会有成千成万的海鸥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漂洋过海远道而来,眷恋这边温暖的冬季,到次年的春天又飞回西伯利亚,周而复始。

    瞧,湖波荡漾,海鸥长翔,一只海鸥在湖面点水而过,长鸣而去。

    “新辰,我听见了海鸥的声音!”姜晓棉细听着声源兴奋地几乎跳起来。

    姜晓棉欢唤的“新辰”,于向冬漾来说,着实是两字之苦。

    向冬漾低头回首自己二十出头的人生,竟找不出其他痛事与此刻的苦味来相抗衡。一颗心如这泊坑,承受了百千吨的湖水,压得自己大气难喘。

    反正,向冬漾扮演着冼新辰的角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论是异木棉那次,或是今日之事,他都不愿意开口赶跑她短暂的快乐时光。

    “卖棉花糖咯,蓬松入口即化的棉花糖!”

    姜晓棉的目光被吸引着搜索棉花糖摊贩叫卖的方向,可是终究是徒劳。她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带那么点撒娇的口吻:“我想吃棉花糖。”

    棉花糖摊贩果真长了一双灵耳,没等向冬漾反应过来,就赶着殷勤上前来说:“小姐,先生,棉花糖十块钱一个。”

    向冬漾给过钱,选了一个洁白的棉花糖,握起姜晓棉的手,稳稳递到她手中。

    姜晓棉咧嘴笑着,指尖触摸着柔软如云的棉花糖,将它们撕融在嘴里。这一刻,触在舌苔上的甜,姜晓棉心想,这样的甜辈子都无法淡去。

    湖边台阶上,两个人垂腿而坐,迎着晚风追来的海鸥,带着一些猛烈的速度,扑腾着双翅,将他们面前的湖水撩波起清灵的水声。

    姜晓棉感觉脸上有些飞溅而来的湖水,知道是那群海鸥在调皮,笑问身边人:“这是回长南以后第一次来白头湖,你知道这里有个美丽的传说吗?”

    没有听到回答,姜晓棉在心里头暗自想:“新辰小时候大多在北方成长,想必这里的传说故事他未曾听闻。”

    向冬漾看着姜晓棉,她面上平和之余,嘴角边还沾有方才残留的棉花糖,便伸手为她轻轻拿开,听她缓缓开口说着那远久的故事。

    “这是一个跨越地域的故事。传说很久之前,这里还不是一片湖泊,而是一座海拔很高的白头山。白头山山神有个女儿名唤白雅,白雅生得很漂亮,她心里装着远方,喜欢游走各国世界。有一次,她游玩到遥远的西伯利亚以后,她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回白头山。”

    湖风渐渐吹着,姜晓棉忽然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唇边的扑着的黏糊糖意招惹了一些发丝来粘。

    姜晓棉将散发捋在耳边,继续说道:“你知道白雅为什么没有回白头山吗?因为她爱上了西伯利亚一个养海鸥的民间小伙。而人和神是不可能谈恋爱的,山神愤怒地把白雅抓回了白头山。民间小伙在寻找白雅的时候,不幸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冻死。

    白雅为了爱人决定与山神决裂,一定要去西伯利亚,山神愤怒之下,白头山立刻山摇地动,渐渐塌裂。因为白头山实在是太重了,导致凹陷入地,形成了一片巨坑。

    白雅知道情人死后,她选择泪尽化成湖水,尸身投入湖底,听说那个民间小伙的魂魄附在海鸥上。所以,每一年,就会有成群结对的海鸥过来飞旋在白头湖上方,远远看时白茫一片。人们就把这片湖叫做白头湖,据说情侣相伴着走过这片湖,就会得到白雅的神祝福,让他们一辈子白头。”

    向冬漾笑着凝视那群海鸥,听得真认真。

    姜晓棉的故事讲完后,已是渐渐入夜,有几颗微星出没,明闪闪地晃亮在空中。

    “星星出来喽,回家啦!”旁边传来小男孩跑过的欢呼声。

    姜晓棉低语重复了一遍小男孩的话:“星星出来了。。。”然后又皱起眉头靠在向冬漾肩上,嘀咕道,“多想陪你欣赏天上的星辰,可惜此刻我的眼里,没有星辰。如果,你愿意陪在我旁,那样就好了。”

    向冬漾一味不语,只有这样沉默,他才可以更久地待在姜晓棉身旁。

    “新辰,我困了。”

    一件稍厚的外衣被披在姜晓棉身上,她能亲切地感受到,这件外衣的重力所带来的温暖,以至于让她靠趴在宽厚的背上,回去的路睡得很沉。

    向冬漾背着姜晓棉一路回到医院,把她放躺在床上的动作很轻,生怕下一秒会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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