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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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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母一介妇人不懂太多,瞧着向言还是一副怡然自得,悠哉且乐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也省得瞎操心,倒不如操心儿子去。
向母上了楼,推开儿子的房门,看见里面各种撕页坨纸像长了腿跑得满地都有,一地的彩铅笔又是混着零食一大堆,并掺着失了双的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嫌弃的味道。
“冬漾,冬漾,向冬漾,出来!”
向母叫了半天,对这一如既往乱七八糟的屋子一视无语,使劲掀开被子,儿子并未卷在被窝里。
“啪”
一本子随着被子抖起的力道,反面一趴,掉落在地上。
“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书本子,也值得枕到床上宝贝着。。。”向母心想着准备拾起来看。
“妈。。。”
向母听到儿子进来叫唤着自已,也就懒得弯腰下捡,随后直起身子嫌弃地指说道:“你看看你这个屋子,都读了一半大学的人了,还不知道自理,还指望着我像小时候一样给你当保姆呢!”
向冬漾此时刚刚从红坊画廊里回来,看到母亲正在为自己收拾,他连忙一脸乖样将母亲请了出去:“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劳您操心啦!”
向母见被推出了房门,絮絮叨叨:“真的是儿大不由娘了!”
向冬漾是家里的贵公子,加上家里条件不差,比他在国外的姐姐向浠焰还要娇气上十分,因此生活过得十分优越。
即将开学之际,他就要读大三了,意味着再有一半的学校生涯,就要跨入社会,可他的性格还是这么毛躁随性,真该缺少点什么该来的锻炼!
向冬漾拾起地上掉落的画本,仍然放回到枕头底下。
眼前的这一片混乱,已是昨晚的灾难现场,向冬漾将房间的纸屑落笔清理了一下。
之所以这些这样乱,是因为他学画画以来,一觉得自己画得不如意之时,就随性撕纸扔笔发泄,待冷静下来的时候,又一点一点地去拾捣整洁。
直到今日,临近开学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向冬漾心里想道:“按时间来算,就是今年,不知道她是否会出现在长南大学。”
秋季的阳光依然那样温柔,倾落在向冬漾的书桌旁,隔着窗户将书桌上的书本照得温暖起来。
向冬漾坐在画板面前,三年来,他反复地练习着同一幅画,想画的人脸儿在他脑海里缩放,却怎么也画不好这篇人物画。
笔下的画里,地点是长南市一高中学校,图书馆门前的一棵树下。
那是棵树是一棵几乎要与图书楼并肩的木棉树。
木棉树下的那条长椅,伴着青春时光,盼着风的微笑,齿月年轮。
长椅上,待着一位女学生,她捧着一卷书籍安静地阅读,身边经过的声音,偶尔嘈闹,可她从不清闲。
这是经常出现在向冬漾梦里的情景,但绝对不是他的想象。
这是他亲眼目睹,魂牵梦萦的画面,若那时正值木棉花落的时节,花面下的美人,又该被映衬得怎样?定是美得不可方物。
他自己亲手画上去的女子,是他高三那年偶见的一位高一新生。
刚见她时,是在组织新生才艺表演会上,她话不多,给大家表演的节目是朗诵诗歌。
一首舒婷的《致橡树》,清灵婉转,如黄莺出谷如醉如音;吐字之间,又似银珠落玉盘,动听至极。就是这样的诗声,吸引了向冬漾。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自从见过一次,后来的几天里,向冬漾时常会在学校图书馆的木棉树下,看到她一个人静谧地阅读,或者是拿着素描本在画画。
远见时,她留着搭肩的长发,身材细挑,小个头不算很高。
向冬漾无意间路过她身旁,细瞟一眼,见她的眉眼像是春柳飘成的小刀裁出一般,青涩嫩新,自有黛墨的颜色;一双静谧幽怨的眼睛如同是山谷清泉流淌过,洗出了静澈。
她的容貌,在向冬漾眼里是见过最美的女子。他从来想象不出金庸笔下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究竟要长成什么模样才算,但也至少要像她那样。
让人望时心生敬畏,又渐起怜惜。
如果要说她身上的不如意,那就是她偏于罕言寡语,脸面上总是一副不可近人的冰冷模样。
所以可惜了她那双弯弯的大眼睛眼睛,本该是一双笑眼盈盈,生满灵气。遗憾的是竟未曾见她笑过,又如,悲中藏喜,喜中露悲。
开学后的第八天,向冬漾再看见她时,她手里只捧着一本曹公的《红楼梦》静静地阅读。
向冬漾如果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她,那么他绝对会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第九天,向冬漾一如既往假装路过那里。
远去看时,不见人,却捡到了她平日里所用的素描本,上面署名是“姜晓棉”,里面画的俊俏男子,亦不知道那是谁。
向冬漾心里只当做是欢喜,终于有个可以搭讪认识的好理由,准备将拾到的画本还给她时,却打听到,她转学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瞬间的失落不言而喻,向冬漾像是从喜悦的高空中跌入深深落寞的河流。本该有着轻涩爱情的年龄,他却拒绝随波逐流,一味沉没在失去佳音的大海里。
至此,木棉树下,人去椅空。
“失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向冬漾写满了他整个高三到大二的课本。
自那以后,向冬漾开始学习画画,不为别的,只为能画出长椅上最美的画面。
也许是时间隔得太久,也或许是自已画技不精湛,即使早练习了满本的素描纸,也没有画得那么称心如意。
今天,向冬漾势必要将这幅画作成,他怕时间隔得太久,记忆生疏,就越画不清画上人的容貌。
笔尖顺着手腕的力量“沙沙”作响,他勾勒出框架,描绘好形状,添细了她的五官,再覆上浅浅的阴影。然后又换了一支画笔,将那木棉涂成红色。
深棕色的骨干枝丫,不见一抹绿意,只爬满了簇簇的红花。
冼家这边,冼修远携白胜雪同冼新辰已经先回了长南几日。
这天姜晓棉和弟弟下了飞机,冼叔来接她,驶向长南市的大路道中。
虽然在北方呆了三年,姜晓棉仍然期待回归故里,她望着车窗外的故景,丝毫不变,就连一棵树也是最初的模样。
车经过古城大道,姜晓棉望向车窗外,这是木棉花路。命名由来只因两边道上,顺着长长的路,种满了齐排排的木棉。
等到春天的时候,这条路绝对是条盛世之路,好似一幅红棉绝艳图。在长南人的眼里,世间万物,竟找不出什么来与它相媲美。
其他城市倾城的是堪比李夫人一流的容颜绝色,而长南,倾城的是红木棉。
一到木棉花季,满城红艳,出门俱是看花人。试问,怎能不倾城?
“冼叔,前面就是红坊画廊,你把车停一下,晚上我会自己回去的。”姜晓棉将目光挪向前望去,离画廊还稍有一点距离,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
冼修远将车停到了画廊门口,看了看时间:“晓棉,现在已经三点多了,等你再回去时,恐怕有些晚了。。。”
“没事的,晚上我会安全到家的。”她说着出了车门,只剩小泉一人在小酣睡觉。
冼修远看着姜晓棉道别而去,深知她与红坊画廊的交情,也不好再阻止。
红坊画廊位于长南古城木棉花大道路口,追溯起来,是民国时代所存留下来的一家画坊。没有人知道画廊名字是谁起的,可能是因为门前的一片木棉红吧。
“你好,欢迎光临!”
姜晓棉走进红坊画廊,这一切仍然很熟悉,招呼声还是那么动听。望眼扫过挂在墙上展示的古画,仍然是画满了年代的沧桑感。
说起红坊画廊藏的画,尤如东海龙宫藏了宝物。那些画,珍贵到民国著名画家所遗留下来的真迹。慢慢赏去时,姜晓棉的视线落在一幅木棉花图:《寻棉》。
作品皆是用彩铅画笔作成,柔情的阳光拨散了云雾,绿地卧着一倾斜草篮,落了一篮鲜艳的红木棉,亮眼而不俗媚,倒似藏了万千情愫,倾巢而出。
细看画框纹路时,姜晓棉心中有些诧异:“这作者,既画木棉花,该知木棉逢冬不活,难以耐冬,为何画框还要用雪花边样来装裱?好像是故意反之其行。”
在红坊画廊,姜晓棉只见过画廊门口活的木棉花,却未曾见过画上的木棉花。她停住脚步,凝望好久,脚下如生了根,疑幻自己似是那株木棉。
整幅画品艺术依稀看出稚嫩之感,画中的笔锋虽是有利气,但转笔在侧锋和中锋之间仿佛没有那么炉火纯青。
姜晓棉心想:“这定不是余老师所收藏的某幅名画,许是画廊里学生学时而作的画。”
再去看右下角之时,看见落款只是“拾花人”三字,只觉给人一种云雾缥缈的感觉,再无其他。
姜晓棉正澄思寂虑,忽然一位工作人员向她打招呼:“姜小姐!”
回头看时,原来不过是画廊里的老员工罢了。
“这幅图是…”
工作人员呵呵笑答道:“这呀,是余老先生的学生所画,作画的学生是谁?恐怕还要问下余老先生了!”
姜晓棉见她说完之后又去忙事,自己便到处观赏了一番。
刚才员工口中的余老先生是画廊里的主人,年轻时是一代著名的古风画派作家余秋波,颇有名气,姜晓棉就是他的门生之一。
余秋波正在拿着放大镜欣赏画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姜晓棉轻推门而入,老人稀疏的发丝间藏露出银白,任岁月无情的手掌,在他面颊上摩挲出皱纹,她轻唤一声:“余老师”。
余秋波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激动而泣:“晓棉,你再不回来,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再见你一面喽!”
姜晓棉扶他坐下,安抚着:“余老师,这不,我第一眼就来看看你了。”
“你这趟回来是准备在长南大学就读了吧?”
姜晓棉点点头。
师生两人寒暄问暖一番后,姜晓棉才想起来问:“余老师,那幅挂着的寻棉图是。。。”
“喔,那是我近年来学生的画作,不巧了,如果你赶在中午来,兴许还能见他一面。”
余秋波随口说说,姜晓棉也只是随便听听,没有十分往心里面去。
此时同一时间,向冬漾这边终于将那幅画像所作完整,整体看来,较为满意。他感觉还缺点什么,想起时便锁住房间,蹿奔出家门。
“冬漾,冬漾,你去哪里,马上就吃晚饭了!”
任由向母怎么唤去,儿子像是跳了戏的杂技猴头,不听呼唤。
到了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到古城红坊画廊。”
车辆穿流过市中心大道,倒计时后,傍晚七彩的霓虹灯准时亮起,宛如星光闪烁,为道上行车照耀着安全的保障工作,也增添了城市入夜的浪漫。
车子在目的地停下,向冬漾下车后往司机车窗里扔进一百块钱就急忙朝画廊跑去。
司机翻着钱袋找零钱时,抬头只见人跑去的背影。
“小伙子,我还找你钱呢,哎,小伙子?”司机在后头叫道。
………………………………
第三章 长南大学开学季
余秋波此时带着姜晓棉从画廊的另一头转到门口。
“晓棉,天色已经不早了,路上注意着些。”余秋波嘱咐着送姜晓棉出了画廊。
此时刚好见画廊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姜晓棉打开车门坐上后排。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挣钱多辛苦,一天到晚拿着爹娘的钱任意挥霍!”司机正在抱怨着,见后面上来了位姑娘,“姑娘,你去哪儿?”
“到平福路57号。”
出租车听到后往方向驶去。
向冬漾将半个画廊找了一遍,一时还不见余秋波,回头时却在画廊门口见他在端正画板。
“余老师!”向冬漾快步走来唤了一声。
余秋波见是向冬漾,下了踩凳笑道:“你小子,就算太想我也不要一天跑两次画廊吧!”
向冬漾跑了四层楼,下来时已是喘气难停,问:“余老师,去年那对欧式进口的雪雕画框,我用掉了一个,另一个还在不在?”
余秋波道:“我说是什么事,也值得这么气喘吁吁跑来,它还在我画室里储藏着呢!”
向冬漾听到还在,放心了大半。
余秋波打趣说着:“怎么?我这里放着那么多别的画框不用,又偏偏来打它的主意?”
向冬漾笑着没说什么。
余秋波来到画室,让向冬漾如愿地带了画框回去。
姜晓棉来到冼家门口,门牌号边醒目的“冼公馆”三个字象征着富贵与豪华,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可是在姜晓棉眼里,字字辛泪,靠着母亲与冼叔,才有这个荣幸住进这豪华的别墅。
“叮咚”
保姆顾妈来开门时,一眼认出眼前人,往里叫了一声:“先生,是小姐回来了。”
“小姐,我来帮你拿行李吧。”
姜晓棉摇摇头,“不了,你忙吧,我自己可以。”
从前,习惯过尽了苦日子,姜晓棉很不适应有人在旁边拱手贴耳。
跟冼叔打了招呼后,以轻盈的脚步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
推门而见的宽敞一尘不染,风透过雪纺窗帘悄悄探来,高雅富皇的复古家具隐约还闻得到淡淡木香,墙上还挂着少余的名家画作,脚下的青白瓷砖也亮得不曾有过足迹。
不过这些都入不了姜晓棉的眼,最值得说的是床头墙上框着自己的画像,一眼让人觉着主人的存在感很强。
再从旁边推过一扇房间门,里面是一间独立内室。
姜晓棉走去看时,位置朝阳,放有一张桌子,一架画板。
墙上挂着姜晓棉所喜画家…梵高的名画,《向日葵》,《大碗岛的星期日》,《麦田上的鸦群》。连同另外一些作品,只是不值一提。
不难看出,这是特地为姜晓棉准备的画室。
“顾妈,谢谢你。”姜晓棉走出来道谢。
“小姐,可是谢错人了,这都是少爷布置的,从来不关我什么事,我连扫把都没递过呢!”
姜晓棉心头一惊,这是冼新辰布置的!
“晓棉,后晚公司发布会,你准备出席一下。”
姜晓棉听到冼叔的话,放下了手中正串的房间钥匙,“冼叔,没我什么事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
“有新辰哥就好了,我还忙着准备开学的事宜呢!”
姜晓棉一般都不喜欢这样的活动,更何况自己又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冼新辰在楼栏上听到姜晓棉的推辞,只有他知道她不肯出席的真正原因。
姜晓棉就是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冼新辰的妹妹。
可是这样逃避,事实依然还在。
九月初的秋晨,姜晓棉骑着自行车,闲暇地乘风骑往学校,哼了一首小曲,连她自己都觉得好久没那么惬意了。
“晓棉,晓棉,姜晓棉。。。”
姜晓棉似乎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疑惑了几秒才回过头。
“姜晓棉,刚刚看你骑车经过我面前,追着你叫了几下半天没反应,差点以为认错人了呢!”
这个气喘吁吁说话的人,是林深。
姜晓棉相视一笑,没想到回到长南以后,林深是她见的第一旧友,她也正拉着行李箱,背包鼓沉,去往长南大学的路上。
“早听说你要回来还真回来了,看来传闻不虚呀!”
“哎,这次你回来不仅是为了长南大学吧,听说你那个新爸回来开了新公司!”
“。。。晓棉,当上了千金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别忘了我们这些旧时金兰啊!”
噼里啪啦的话题像鞭炮一样顺着声炸开,姜晓棉真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个问题。
“晓棉,在北京那种大城市三年了,有没有艳遇啊?”
。。。
说起多啦A梦,他的口袋子可是什么宝物都有,而林深的口袋子,就装了满满的话在里头。
一个活活的话口袋子!
林深的问题一个接着,也就只有姜晓棉能够受得了她。
没等姜晓棉的回答,林深自己也没意识到话题翻篇转移得太快,转而又聊了聊没有姜晓棉的这些年。
一路过后,林深来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学。
“我的梦中大学,今天我终于名正言顺地站在了你的面前!”林深双手展开,做了拥抱的姿势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沉浸在大学世界里。
姜晓棉见状微笑着摇摇头,扯了扯林深的衣角:“哎,林深,这还是青天大白日的。。。”
姜晓棉见她还无动于衷就弃她走进校门,等林深回神过来时见姜晓棉已经走了大半截的路,自己大呼着赶了上去。
大三男生宿舍内,韩非然对着对面铺玩游戏的向冬漾说道:“咱们的向大帅哥今天应该出去逛逛,那准是‘向校草逛校园,满载芳心而归’呀!”
另一舍友徐子凡看书看得眼疲,摘掉眼镜按摩了一下眼睛,跟着陆小郭起哄:“可不是嘛,地球外围的是香飘飘,咱们长南市围的是给冬漾的情书呢!”
游戏挂了,向冬漾假装没听到,不理睬他们,放下手机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看得认真。
“快三年了,你们不知道咱们向帅哥只对他的‘素描女孩’情有独钟咧!”
这句话的声音是从向冬漾上铺传来的,陆小郭。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坐直身子,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个新闻。
众人听着觉得新鲜又不解,“什么‘素描女孩’?”
陆小郭越发说得起劲:“去年那天晚上,哎呀,具体记不得哪个晚上了。”陆小郭挠了一下头,“就是韩非然打呼噜又磨牙吵得我睡不着的那个晚上,老向嘴里的梦话‘你别走,别走,你的素描本我还没给你!’”
陆小郭比作“别走”的手势模仿得乐在其中。
“啪”的一声,下铺的向冬漾一本书向上抛向陆小郭,书在他厚实的圆脸上滑落。
韩非然和徐子凡再看时,陆小郭两鼻孔流血,话多!向帅哥就给了当头一啪!
他们都哄堂大笑,不过大家算是见识了,原来向冬漾还有这样一个秘密。
报道处,姜晓棉和林深都是报了艺术服装设计学。
报道完了以后,旁边停下一辆亮得反光的豪车,冼新辰从车里走出来。
“晓棉!”
姜晓棉和林深闻声扭过头。
林深一看眼前的冼新辰是那样成熟绅士的模样,一脸痴呆羡慕拉着姜晓棉:“高富帅哎!晓棉,你还说没有艳遇,这遇都艳到天边去了,简直帅灭了我的火眼!”
冼新辰礼貌性地对林深伸出了握手的姿势:“你好,我是晓棉的哥哥,叫我新辰就好。”
林深见他伸出手,只花痴幻想着牵手,两只手握了上去就持续了好几十秒。
冼新辰一脸尴尬,姜晓棉见状才推她一下,断了林深的白日花痴梦。
“新辰哥。。。”姜晓棉看到冼新辰,在同学面前,很为难地叫了这一声。这一声哥,小声地恐怕只有姜晓棉自己才听得清楚了。
冼新辰从后背箱拖出行李:“我帮你把行李拿来了,宿舍在哪?我帮你搬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的。”姜晓棉本以为是冼叔送过来,虽然她不情愿冼新辰来学校,但是表情上不能透露出来。
“宿舍在那呢!”林深指着方向。
收拾好东西以后,姜晓棉出来送冼新辰。
冼新辰嘱咐着她:“晓棉,陌生的同学和环境,你要照顾好自己!”
姜晓棉点点头,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去。
随后姜晓棉和林深来到商店挑些必备物品。
林深边挑拿东西,边问起姜晓棉:“晓棉,原来那就是你新爸的儿子,看起来大不了我们几岁,要不,介绍介绍我呗!”
姜晓棉知平日里她就喜欢做各种帅哥梦,这话不知林深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是别人就罢了,可那是冼新辰,姜晓棉特别不想理会却又不知怎么回答,只假装隔着货架没听见,独自走到了收银台买单。
林深没听到姜晓棉的回答,扭头去一看,人家已经在收银台了,林深知道她明明听见了,也跟到了收银台结账。
姜晓棉知道林深会一直缠这个话题,看到她来,索性自己结完帐先走了。
收银员扫描着东西,“咔”一声没纸了,这个收银员大概是个新手吧,让林深等了好几分钟才弄好。
林深不知姜晓棉怎么了,等赶着装完东西走出商店门口,这回连她身影都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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