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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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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你总归比我们更了解她。话说回去这票也不能浪费,女孩子家家的,总会喜欢听这些的。”

    “给晓棉跟浠焰倒更好,我常听晓棉听那歌手的歌呢!”

    白胜雪还未说明是哪个歌手,看他两次推脱,也就不再继续提下去。

    小泉在一旁对大盘里的鸡腿眨巴着眼睛垂涎了许久,只是碍于长辈都在谈话,见母亲不再说话,才出声叫喊:“妈妈,我要那个大大的鸡腿!”

    “好!妈妈夹给你。”白胜雪撕扯夹来,满足了他的馋嘴。

    冼父平时在饭桌上一惯缄口些,看出他的推辞之意,直接打破问:“新辰,你觉得浠焰怎么样?”

    冼新辰明显避着他父亲的意思说话:“她不错啊,跟向氏的合作也很顺利,现眼下的工程,最快明年竣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你对浠焰的感觉怎么样。”

    一句话开了天窗角,冼新辰索性也不再避着,让这扇天窗更亮些。“爸,我知道你中意浠焰,但我不会喜欢她的,而且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你们也认识。”

    冼父挑起老眉惊讶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那个人就是愿好,我也已经向她求过婚了。”冼新辰笑着说来,语态中流露出坚决。

    可冼父的拒绝更加坚决,冷眼着撇拱了嘴角,手一摊把筷子拍放在桌面上,厚实的钢化餐桌叫出响亮的“嘡”一声,把小泉吓了一跳。

    “我不会同意她的!”

    话一出口就是矛盾。父子俩这么多年在工作上,即使有分歧,也不曾斥言一句。可以说这是两父子第一次矛盾。

    白胜雪相劝着:“修远,好好说话嘛,孩子们的事情又不能急于一时。”

    冼新辰盯望着他父亲的表情,那张老脸变得严峻起来,就像坐在办事室处事一样。冼新辰一直觉得父亲公平,正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遭到怒言反对。冼新辰开始无话可说,甚至觉得父亲变了一副面孔。

    “爸,我们从不需要依附向氏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撮合我跟浠焰呢?”

    “很简单,吴愿好她就拖着一身残躯病体,她怎么能成为未来盛星地产董事长的妻子吗?”冼父雷厉的话一出,脑门上的青筋都凸爆起来。

    小泉看得惧怕,苦嘟着小嘴问:“妈妈,爸爸跟哥哥在吵什么?”

    “小泉乖,吃饱了就回房去吧!”

    小泉听了母亲的话,只能乖乖地上楼走向房间,看见他姐姐站在楼间,小声贴耳过去说悄悄话:“姐姐,他们吵架了,你不要下去哦!”说着就跑进了房间。

    姜晓棉根本没有在意小泉说了什么,她在这里站了有好一会的时间,此时整个人就好像被大刑伺候过,动弹不得。目光投向有吵声的地方。

    冼新辰冷笑一声,“原来你是在乎她的病,可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样,愿好就应该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吗?如果说今天白姨生病,那么你就要弃白姨于不顾?”

    “你…”冼父被他气得喘不过气来,摆摆手不想跟他争吵下去,生怕姜晓棉被吵醒,想着被她见了又添一个人不好过。

    白胜雪连忙去劝:“新辰,你爸的身体也要保重,你别刺激他了,这件事情,改天再说吧!”

    一听见白胜雪的声音,冼新辰瞬间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白姨,对不起,我先上楼了。”

    “啪!”

    姜晓棉侧身躲到旁边转角墙,屏声敛气看着冼新辰一脸怒气回房。

    她几乎不曾看冼新辰发怒,尤其是当着家人的面发怒。姜晓棉才看见,原来,他为女人发怒的模样,也会那样焰气凌人。

    今天晚上,估计一家子人都难眠。

    第二天,姜晓棉起得很早,就好像载着一路的悲伤决绝,来到童心孤儿院。

    听见敲门声,大英还张嘴哈欠呢,见来人是姜晓棉,精神立马鲜活笑去开门:“晓棉姐姐,你来啦!”

    姜晓棉嘴角也扬起,笑问:“你吴姐姐起床了吗?”

    “她刚起咧!”

    姜晓棉来到吴愿好的卧室,愿好刚起时就看到了推门而来姜晓棉。

    吴愿好一脸吃惊,不想她怎么来得那么早,“晓棉,一大早就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晓棉看到愿好的气色不错,面颊上透出的血色,扫荡了以往苍白色。俗语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姜晓棉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我就来看看你。”姜晓棉看见吴愿好戴上假发整理,便过去伸手拿起梳子,“你坐好,我来帮你打扮吧。”

    姜晓棉帮她梳开假发打结处,把那头波浪假发梳得齐顺光亮。发丝掠过指尖,可触摸着的,是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工艺品。

    女为悦已容,这是姜晓棉教过吴愿好的话。所以,吴愿好是多么想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吴愿好不再多想,通过镜子,看见姜晓棉一言不发的模样,对着顺溜的假发,梳了又梳,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惹得愿好担忧问:“晓棉,你今天怎么了,一来就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姜晓棉勉强抿嘴笑说“没有”,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眼没有任何扬起的弧度。

    她放下梳子,往妆台上拿起粉盒,帮愿好的脸庞扑了腮红,瞧起来更显健康的血色,然后打开首饰盒取出项链。

    姜晓棉笑道:“这条款式的项链我们两个人各自拥有一条,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而我总不见你拿来带。你瞧,今天我戴来了,我亲自帮你戴上。”

    吴愿好对着镜子笑,才发现晓棉戴了项链,也笑摸了摸自己脖间的项链。这一举动,姜晓棉注意到了吴愿好手上的戒指。

    一枚星辰样式的戒指,是冼新辰向吴愿好求婚的戒指。“镶在上面的星辰好美!”姜晓棉默默在心里感叹,毕竟她也曾经幻想过这枚星辰钻戒是长什么样;更有,若是戴在自己手上,那颗星辰又耀眼得怎么样。

    可是,这个幻想,到今天要终结了。

    吴愿好抿好唇膏后,目光回到镜子里的姜晓棉,看见她是发呆的脸色,忍不住又说:“你怎么了,我还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早晨的窗帘忘记了拉开,微暗的光线把姜晓棉强忍泪水的模样,在镜子里模糊了一圈又一圈。

    姜晓棉抬了一下头,将鼻涕往回吸。她曾听说过,如果忍着让眼泪不让它掉下来,那么鼻涕就会流出来。真的是这样。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高兴!”姜晓棉说出这样一句,打消了吴愿好心里头的不安。

    愿好笑着收拾好梳妆台上的东西,“好了,走吧,孩子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她们才一下楼,就撞见冼新辰过来,孩子们都围着他转。

    姜晓棉看见冼新辰,没有说话,吴愿好先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其实冼新辰过来,就是想确定一眼姜晓棉是不是在这里,毕竟这个人口大老早就从家里失踪了。

    只一句“你怎么过来了”,一个“你”字,没有名字的称呼,这应该就是最熟悉,直接,亲密的字眼了吧。姜晓棉真为自己感到可笑又可悲,冼新辰的感情,真该一切下去,像关了闸刀那样结束。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没想到晓棉也在这里。”冼新辰说着把目光随意抛向姜晓棉,假装出偶遇的样子。

    “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吧。”姜晓棉说着就出了大门离开,眼泪随着脚步的迈开,肆掠地侵占她的脸颊。

    吴愿好起步要去追时,被冼新辰拦住。

    “新辰,我总觉得晓棉的情绪怪怪的,你去看看她。”

    冼新辰听了吴愿好的话,急忙出门追去。

    “晓棉,晓棉…”

    冼新辰在后边一直追,姜晓棉假装没有听到,一直躲着他拼命往前跑。这条路很长,姜晓棉中了那么多年的爱毒,此刻像是去求解药,拼命跑去。

    姜晓棉曾经在百度里搜索过拟制血亲结婚的例子来自欺欺人。后来这种自欺欺人进化成了异想天开的希望。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打败这些希望的人竟然是吴愿好。

    她很不喜欢冼新辰追出来的行为,为什么他要追来?她今日过来就是来了断这一切的,他真的不应该追来!否则,这个了断,就会拖泥带水。

    “晓棉!”

    姜晓棉最后还是被冼新辰抓住,他伸出的那双手,成为了姜晓棉继续往前跑的阻力。

    “晓棉,对不起!”

    在姜晓棉听来,冼新辰的道歉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光冼新辰是这样,每个人都习惯了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这三个字,每当人们面对自己无法弥补的错误,无话可说的时候偏偏要拿它来充当措辞,对于事态起不到任何作用,就显得这个词很虚假。

    “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吗?如果不能,你为什么要道歉?”

    “晓棉,你太倔强了!”

    “你放开我!”

    姜晓棉怒吼着冼新辰,想挣脱出双手,却被他拥入怀里。也只能如此,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尽情地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晓棉,我不能为你做什么,这一刻,你就在我怀里尽情哭吧。以后,就算是以兄长的名义,我也不能再如此安慰你。”

    对于冼新辰的怀抱,姜晓棉已经不感到陌生。但是她很清楚,每一个怀抱,都不是爱的怀抱。

    “向浠焰的出现,我并不怕她有多优秀,因为我自信,十个再优秀的向浠焰也比不过我们之间相处的这些年!但是,一无所有的吴愿好,你让我怎么忍心去跟她比,去跟她争?你告诉我,该怎么忍心…”

    面对姜晓棉的控诉,冼新辰永远是以一个兄长的模样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晓棉,我们之间,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冼新辰很简单的一句话,姜晓棉却没有办法简单地去接受,事实像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年年月月,日日夜夜,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如此循环。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星辰,可你终究是属于别人的星辰。”

    “晓棉,你要谅解我,愿好她更加需要我…”

    姜晓棉擦去眼泪:“知道了,我不用你提醒第二遍。”

    当“第二遍”三个字还没有说全的时候,一股力量把她从冼新辰的怀里拉开。

    “冼新辰,你放开她。”

    向冬漾的出现很意外,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达到了冰点。

    冼新辰深怕他误会了自己:“冬漾,我…我刚才只是在安慰她。”

    “如果你做不到给晓棉幸福,请你离她远一点,不要给她无所谓的希望!更不要把她抱在你的怀里去安慰。”

    向冬漾那一句话,原本要凶厉着说完,可话到一半却转变成无奈,像是生不出更多的气去责备冼新辰。

    “晓棉,我们走。”向冬漾只顾拉着姜晓棉离去,直到消失在冼新辰的视线里。

    夕阳映衬着河岸,余晖残落在水面上,将碧绿的河水染成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水影,边上伟岸的木棉树,鹧鸪的咛叫声正催促着枝上始开的木棉花,姜晓棉坐在树下如水一样沉默良久。

    “晓棉,我刚才有些冲动,对你哥的态度不够好,你不要生气。。。”

    姜晓棉挪了一下视线,直视着向冬漾,心想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出现,自己也许就真的舍不得离开冼新辰的怀抱。

    “你为什么要在那一刻出现?”

    姜晓棉的问题让向冬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我。。。你又希望我出现或者不出现?”

    姜晓棉反被他问住,她脸上淡淡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冷漠道:“你至少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让我不至于那么狼狈。”

    向冬漾听了扑哧一笑,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可以认为姜晓棉希望他出现。他耍着嘴皮子道:“既然都这样了,你别喜欢冼新辰了,你喜欢我怎么样?”

    姜晓棉看向冬漾的玩笑话很认真,决定用逃离来拒绝这个回答。

    “天晚了,我走了。”

    向冬漾追去,倒走在她面前嘀咕:“怎么样嘛!我的提议可是很不错的喔,你看像我长得这么俊,地球上的女人这么多,也就只有你配的上…”

    “向先生!”姜晓棉正经凝视着他:“你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向冬漾噘嘴挠着头不知所措,“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

    姜晓棉很不耐烦地说道:“在我看来,你说的话都没有太大意义,我不想跟你讨论太多。你可以站住,或者不要跟我走同一条路。”

    向冬漾再也不敢嬉皮笑脸,就如受了训的顽童,停住脚步看她远去的背影。

    那一幕的画面好像一点一线。

    向冬漾是那个点,站在原地。而姜晓棉就是毫无止境延长的线。

    每次向冬漾总以为能够拉近自己跟她的距离,但是现实总给他冰冷的一巴掌,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好像昨天发生在青花山的蹦极事件,证明了冼新辰在姜晓棉心里的位置是多么重要。好像“全世界我都可以不要,我就只要你”的那样重要。

    可姜晓棉对于向冬漾来说,也是这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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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非意枉责落湖事

    阳春三月的风渐暖起来,把旧年的寒气融化成一股热流停歇在长南。一声春雷,惊蛰了冬眠的动物。春意悄然来临的时候,过往就是一场冬梦,埋入冬霜里融化,滋养泥土,候着木棉花的季节。

    “开春了,长南的木棉花总是开得最早。”姜晓棉站在窗口处眺望,见不远处盛放的一团红,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她想,学校里那一排木棉树,也应如此开放。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衣物整齐收放在行李箱里,拾掇好明天去学校的行李。然后开始整理要带去的书籍,姜晓棉一本本书从书架上抽取下来,眼神一晃,跟着手指停留在韩非然还回来的那画本。

    “我已经选择放弃了,它应该继续存在吗?还有,那间画室也应该存在吗?”姜晓棉自问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待这份情,她就像不停吐丝的春蚕,日益地作茧自缚。

    不停地挣扎。终归要破茧重生。此刻,心里没有了重负,整个人轻飘飘起来。

    姜晓棉翻开画本,对冼新辰的素描像简单略过,目光停留在那首《寻棉》诗上,她把它誊抄在校庆时获奖的那笔记本上。

    很浅显的感觉,又很奇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念在驱使自己这样做。笔记本跟寻棉诗有什么关系呢?好像冥冥之中的牵引缘分,她也说不上来。

    姜晓棉拿着画本走进画室,把它放在桌上,旁边还架着那张游乐场的三人合照,四面墙又悬挂着冼新辰的画像。这一切,都是关于他。

    “它们带给我那么多的梦幻,如今,该结束了。”

    姜晓棉锁好画室的门,把钥匙随手扔到最底下的抽屉里。她心想往后的某一天,或许会想不起这把钥匙究竟被放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入校园,咕噜咕噜作响的行李轮声游走整个学校。对于某些同学,他会觉得这种响音尖刺得难听,然后开始抱怨:

    “操!又要开学了…”

    “该死的‘热胀冷缩’,寒假就这么几天!”

    …

    “哟,这不是盛星的继女嘛!”

    独有叶窈乱入的声音,与众不同。

    姜晓棉独自拉着行李路过湖畔旁,就听见了叶窈的声音,抬起头看见那一张嗤鼻扭脸的面孔,姜晓棉简直不想多看几眼。狭路相逢,偏偏两个人的距离就是那么近。

    “才刚进校门,真的是冤家路窄!”姜晓棉心想着不去理会,打算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叶窈一见姜晓棉目中无人不理会自己,气得上前挡路,轻蔑说道:“喔!我倒忘了,记者采访你的时候都称呼你为养女。我叫你继女,难怪你听了会不开心,不过我想任何一个人,都区分得了继女跟养女,谁都知道继女就是倒贴过来的脱油瓶。”

    姜晓棉瞟眼过去,小脸憋得通红,“叶窈,如果你是因为向冬漾的原因针对我,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跟你吵。”

    叶窈看她模样,咂嘴冷笑:“我以为你只是胆小话少,原来你也会生气呐!”

    “你走开,挡到我的路了!”

    “好,我走开,我这就给盛星大千金让路,您好走咧!”叶窈说完挪脚让了路,却暗中把脚伸近她的行李箱。

    谁会想到她会踢上一脚,姜晓棉没有防备,吓着松了手,任由行李箱咕噜噜滑进湖里。“噗通”一声,行李箱先是半沉浮,很快就会被湖水毫不留情淹没。

    姜晓棉气急败坏指着她道:“叶窈,你好过分!”

    “是你叫我让路的,我让路的时候不小心扭脚了而已。”

    姜晓棉急忙要去捞,可又够不着,叶窈站在旁边事不关己双手抱胸,看姜晓棉的糗样就喜得嘴角泛起嘲笑,哪想“噗通”一声,姜晓棉失足滑入湖里头去。

    叶窈再也幸灾乐祸不起来,原本想着姜晓棉的性子恬静软弱,捉弄几下也掀不出什么大风浪。现在出了事也吓得脸上刷一阵白,站在原地慌乱了手脚,连忙呼叫:“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不远处徐子凡推了一下旁边听MP3的向冬漾:“你看,那不是姜晓棉吗?”

    向冬漾连忙扯掉耳机,又脱了衣服扔给徐子凡,纵身一跃去救人,湖边顿时围了好多同学,叶窈见此也只能趁乱而逃。

    向冬漾扑着水劲,拼命往姜晓棉的方向游去,却见她一直在水里拽着行李箱扑腾着不放手,急得向冬漾拉着她直喊:“晓棉,你不要管那个箱子了,快点跟我上岸!”

    姜晓棉呛了一些水,仍然要拉着行李箱,好在旁边的同学扔来长绳,将行李箱拉了上去。这场事故也是有惊无险,两人都无恙上了岸。

    吕冰壶路过时看见落水的姜晓棉,连忙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浴巾为她擦拭,“晓棉,你怎么了,怎么掉到湖里面去了?”

    毕竟湖水还很冰凉,姜晓棉牙齿打颤着瑟瑟发抖,黑紫着唇色说不上什么话。

    向冬漾湿漉漉的头发荡在眉间,湖水从他脸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一掌佛光面庞上的滴水,脸上的怒气清晰起来,朝她吼了一句:“姜晓棉,你没有脑子啊!行李箱很值钱啊!?”

    言语里卷着突如其来的气冲冲,吓得大家都不敢言语,四周出奇地安静。姜晓棉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也只听见自己颤牙的声音。她本来想对向冬漾说一声“谢谢你”,也被他吼骂的声音咽了回去,吓得她滚出两滴泪不敢抬头。不过还好,大家都会以为那是湖水。

    吕冰壶劝道:“嗐,冬漾,人没事就好了,我带她回宿舍…”

    姜晓棉还没有把壶壶的话听全,手肘处突然擦来掌间的冰凉,她的面庞差点要碰到那张冷怒的侧脸,然后整个身子一轻就被向冬漾抱在怀里。阳光沿着他胸膛上的纹路,斜进每寸毛孔蕴蓄成电流。姜晓棉觉得心在嗓子口噗扑着快要跳出来。

    认识他这么久,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以前她明明对他没有感觉的啊!

    绝缘体好像在那一瞬间沦成导体。

    吕冰壶左一手,右一手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他们后头。

    向冬漾抱着晓棉走上宿舍楼时,前面仅一个女孩走在楼梯中间,他也顾不得是谁就横冲直撞过去:“你走开!”

    李笑欢差点被撞倒边忙扶住楼梯扶手。看见来人是向冬漾时,她冷默着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

    “哐当”的门声被人攘开。

    张清如在宿舍里被吓了一跳,看见向冬漾把姜晓棉往床上一放,两个人冷面着没有表情。她就只敢问吕冰壶:“壶壶,晓棉怎么了?”

    “刚…”

    向冬漾打断说道:“她行李箱里的东西湿了,麻烦你们借件衣服给她换上吧!”

    “喔。”

    “哟,向帅哥居然身入万花丛!”这时候林深嘴叼着一杯香飘飘进宿舍,看见向冬漾就笑趣。

    向冬漾仍然一脸冷面,不再说什么,林深跟他说话他也无视,直接离开。

    林深两眼看着舍友茫然:“什么情况,我就开句玩笑,他…他怎么生气了?”

    壶壶朝姜晓棉努嘴,示意林深原因在那里。

    姜晓棉换好衣服,吹干湿头发,林深巴巴着就问:“晓棉,难得见向冬漾对你发脾气,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啊,不知道怎么的,掉进学校的湖里去了!”没等姜晓棉回答,吕冰壶就插嘴说了说来。

    “啊?”林深努嘴道,“掉湖里了?我还奇怪天没下雨,你怎么淋雨了呢。”

    姜晓棉没有跟她们说什么,翻开行李箱来瞧时,还好箱子是防水的材质,只随便潮了几件衣服,里面的笔记本完好无损。

    “可向冬漾救了你,为什么他反倒生气了?典型的脑袋进水了吧!”林深像是错过了一场大戏问东问西。

    姜晓棉没有回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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