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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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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别跑!”
向冬漾大声呵斥他,那扒手已经得逞,听见呵斥声就吓了一跳,抓着钱包立马逃逸。
“哎哟,我的钱包,钱包…”
富婆赶紧尖叫:“大家快抓小偷啊!快抓小偷啊!”
周围的人群看见持刀的窜逃犯,纷纷吓得恐慌让路。唯有向冬漾跟在后头追去。
扒手见向冬漾在追赶自己,急忙窜下了楼梯,硬生生窜出了破马拉松世界记录的水平,跟后面拖着一身肥肉累赘在追的肥婆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跑,小偷!”
向冬漾即将要抓住扒手的衣服时,扒手反手一刀,向冬漾的手臂被浅浅滑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出来。
“唔,妈的,你还杀人未遂了!”向冬漾咂嘴把疼意呼回去,骂了他一声,继续追出了商场之外。
遇着几条穿流不息的马路,扒手几乎不顾命地逃,过路车闪起嘀嘀的警咛声。向冬漾至少还得顾车,一下子落了好几米的距离。
等富婆喘着气出来时已经完全追不上他们了,还是跟着保安一同追去。她一路跑得费力,项间的珍珠项链便一直颤甩。
再说姜晓棉换好衣服出来时,商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见向冬漾的身影,她呼叫着等了半天,心中纳罕:“奇怪,他会去哪?”
她走去商场播音处。
“您好,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能帮我广播寻人吗?他叫向冬漾,谢谢!”
广播处播放着寻人语音,但是十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结果。
“小姐,要不我带您到监控室查看一下吧,可以帮您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在商城内,以免在这里增加徒劳的寻找。”
“好的,谢谢!”
姜晓棉到了监控室,工作人员调取了三十分钟前的监控视频,最后一幕是向冬漾在商场大门追扒手时被划破手臂的画面。
吓得她脸色如刷了一道白漆,然后全身的神经绷成满弓上的弦,心也跟着眼皮不安地跳。追出去时却又找不到该去的方向,全身的血液都聚流到嗓子口,扯着嗓子拼命叫唤他的名字,惹得路人纷纷朝她投去目光。
“快,他们在胜利广场西方向!”幕夜下依稀的路灯,富婆辨别方向的眼睛至少还算明亮的,为保安提供了路线。
这绝对是个很有经验的扒手!他出了商场后逃了两公里路,绕着胜利广场转到了另一条大道,最后窜进了一条隧道。向冬漾出了一头的汗,两个人像猫捉老鼠的游戏,谁也逃不过谁。
最后,老天爷的眼睛始终是雪亮公正。
这条低洼隧道对于扒手来说是很不幸的不归路。因为刚下过大雨,导致这隧道积水太多,进了隧道才发现有几辆车被堵在前面的出口。看事态,或许还有交警。
眼瞧前面不是逃跑的最佳路线,扒手欲返时,向冬漾已经在隧道口拦截。
那锋亮的匕首斜闪出夺命的银白色,他直逼向冬漾,目光比匕首的颜色还要尖锐:“这不是你的钱包,你要拿命来换吗?”
向冬漾累得躬着身体,把手扶在大腿上,喘气后冷笑:“以你的作案身手和逃跑速度,再加上路线的复杂程度,你一定是个惯犯。像你这种社会败类,我不可能让你逍遥法外!”
扒手凶狠问他:“你是民警?”
“呵!民警!”
向冬漾嗤鼻后对他叙诉起流利的相关法律:“《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以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而对于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以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作为惯犯,涉案金额累加起来是笔不小的数目,所以你介于第二或第三条,如果你自首的话,说不定会从宽!”
“你有病吧!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向冬漾假笑道:“哎哟,我追着你跑那么远,我好怕喔!?”
他说完朝前面大声叫唤:“交警,这头有逃犯!”
扒手的目光警惕着要起杀心。
向冬漾继续说:“你也知道,前面有交警,后面还有追你的警察,你伤了我,等他们到了你就同时受盗窃罪与故意伤人罪的处罚!”
“那你去死吧!”扒手目光凶厉起来,扑过来持刀朝向冬漾的腹部捅去,哪知自己身上狠挨一踹后疼痛来袭,全身失去了力道,被擒住后,匕首落地响得清脆。
向冬漾抓过他双手搭背制伏时,一包白粉状的塑料小袋掉落在脚旁,不用多看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还是个毒贩,抓你这种败类真是让人痛快!”向冬漾说完后顶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狠锤下去。
“滴嘟滴嘟滴嘟”这个时候的警笛声无疑响彻地很动听。
扒手脸一绿,向冬漾脸一笑。警察一来,扒手被拷住双手坐以待毙。
警长见向冬漾一个普通市民如此见义勇为,笑着用力拍他的肩膀,好像在奖励他光荣的事迹。
“不错呀,好小子!走吧,警察局请你喝真茶!”
正常的车流人群,一贯的灯火通明,茫茫的夜色安静下来,再也掀不起波折。
“向冬漾,向冬漾!”
“你在哪里?”
“你出了事要我怎么办…”
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路上还能听见姜晓棉的呐喊,声音已经明显嘶哑。
“对了,还有警察局!我可以去保安室询问。”
黑暗之中,姜晓棉好像抓住了黎明的曙光,又奔回刚才的商场。
“小姐,您好,我们和当地警局联系过,已确认您的朋友安然无恙。不过他做完笔录已经离开了警局,暂时无法为您取得更多的联系,抱歉!”
姜晓棉觉得悬着的心一下子摔在松软的棉花上。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今晚心情太沉重了,即使是好消息,她还是有点笑不出来。
“咔。”
商场已经关门了,周围只剩一些醉鬼与流浪汉昏天黑地捡拾着商场扔出来的烂果腐菜,空气里充满了腐重的异味;还有些收破烂的老人匍匐着拾捣破罐废纸,一步一踉跄走去。
落幕的城市,糟乱的夜街头,就是社会最底层的生活。这一点,没有一座城市是例外。
“向冬漾还会回来吗?我应该离开这里吗?”姜晓棉彷徨着不知下一步该怎么打算。想留在此地等待,但是周围盯她的那些流浪汉实在没有办法叫人不恐惧。
她走到不远处的市一中,问校门卫借了纸笔。
再说向冬漾出了警察局就一路奔跑在孤零的夜色里。二十一世纪人类的通病,莫过于身上没有钱和手机,就无法出行。
“不知道晓棉还在不在商场,她会在那里等我吗?”
向冬漾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警察局离商场还是有长距离的,他宁愿带着不确定的想法走一趟,哪怕是徒劳也无所谓。
“姜晓棉,姜晓棉……”
他赶到呼唤,不见姜晓棉的身影,只看见一些醉鬼跟流浪汉冲着他发笑。
又见门角台阶上堆了几朵显眼的木棉花。向冬漾走去看时,花朵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I'll wait for you at the gate of No。 1 High School in the cit
Xiaomian。”
“她还在等我!”
向冬漾看到纸条欣喜起来。这几朵木棉,俨然成了他们之间的信物。就算没有署名,他也知道这是姜晓棉的字迹。他立马奔往高中学校。
(注:【纸条翻译:我在市一高中校门口等你。】因为商场门口不安全,所以姜晓棉要到校门口等待。那里有门卫守门,所以有安全性。其次,纸条留英语字是出于安全上的保险,以那些醉汉跟流浪者的文化程度定然不太明英语。)
“晓棉,我来了!”
姜晓棉正孤怜地蹲睡在石台上,听到向冬漾的叫唤。一句“我来了”,顺着黑夜,犹如隔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向冬漾绝对想不到,姜晓棉才看到他就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热泪在姜晓棉的眼里打转,久久不落。幸而是黑夜,斑驳的夜色里,瞧不清眼泪。
“你在监控里看到你受伤了…”姜晓棉看了一下他的手臂,雪白的纱布,里面的血迹仍浅浅地透出一条线。
她指尖触了一下纱布上的血痕,心疼跃于脸间,“还好,否则你出事了,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出于社会做人的道义,仅为姜晓棉的关心,就算腹部中一刀,向冬漾也觉得值得。
向冬漾咧着嘴笑,“没事,警察叔叔大惊小怪而已。才一点皮外伤,就包扎得像手断了一样!过几天照样恢复得孔武有力!”他嬉笑完后看她吸着鼻子不说话,又说,“还好这件衣服是短袖,不然你亲自为我挑的衣服就报废了。”
“是破了衣服值钱呢还是伤了手值钱?”姜晓棉骂了他一句,立马意识到这句话大有《红楼梦》里林黛玉嗔贾宝玉的话味,脸面上由不得泛起微红,把他的钱包撂到他怀里,“喏,你的钱包还给你,里面没钱了。”
旁边亮起了一束红灯光,把姜晓棉的脸颊映得微红,分不清是她本身的羞意还是灯光的原因。
他笑道:“被你花光了呗。”说完又反应过来,喜滋滋得意,“噫,别转移话题!你刚刚很担心我!”
姜晓棉扭过头,“我…我看见那歹徒凶残的样子,只要是人命,哪有不担心的?”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合理,再合理也还是掩盖不住姜晓棉对向冬漾安危顾虑的本质。这种本质是爱情萌芽时铁争争的事实。
姜晓棉说:“还站着干嘛,还嫌不够晚,再站着,恐怕城市的环卫工人都要上班了!”
“喏,你刚刚都说没钱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有ATM,打车好像没有刷卡的吧。”
“啊?你什么意思?”
咦?话说回来,向冬漾在这里读了三年的书,对ATM的地图会没掌握?
他调皮了哈!!!
向冬漾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就是我们找家宾馆,两人房的,歇了明天再走吧。刚好明天周六,也不用赶。”
不过,她也相信向冬漾说的话。
两人推开了宾馆的大门,前台人员正带着困意趴在前台,听到有推门声瞬间她的困意嘎然而止。
“这个点了,想必又是那种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客人上门来了!”前台小姐的正嘀咕时,姜晓棉跟向冬漾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您好,二位欢迎光临。”前台人员见到有生意,八颗牙齿的微笑都嫌藏不住乐意。
“给我们两间房吧,互连隔壁的!”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这个时候,向冬漾朝姜晓棉撒了个娇气,“人家手受伤了,快,帮我掏一下钱包。”
听着向冬漾突如其来的娇声,姜晓棉简直想笑,但是她还是没怎么笑。
“哎呀呀,手好疼!”
见他往裤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姜晓棉小瞪了一眼后伸手往他裤兜里掏钱包,不知道怎么摸了一个空。
向冬漾不由得一笑,“谁跟你说是在这头了,在左兜里呢!”
姜晓棉拍了一下他受伤的手臂来报复,才从另一边的裤兜里拿出了钱包。
眼前两人的操作让前台小姐心下暗服,一对俊男美女都打情骂俏了,不住一起却要求隔壁,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晓棉把他的身份证跟银行卡拿出来,放在前台上,她重复了一遍:“两间房!”
“喔…好,我这就为你安排。”前台小姐点击鼠标查房,刚好只剩下两间连隔壁,就好像是上天特意要留给他们的一样。
“先生,请朝镜头这边拍个脸。”
“好的,加上押金是八百块钱,这是你们的房门钥匙,请上三楼。”
向冬漾跟姜晓棉上了三楼后,这个时间点的灯光被楼道拖得冗长暗然,让人看了就滋生怯意。似乎是宾馆老板省电舍不得亮全灯光。宾馆环境没有那么舒适华丽,但这也没别的选择。因为学校附近再找不出第二家酒店宾馆,这家还是他们走了很远才碰到的。
估计这是政府为了让学生洁身自好。要从环境下手。
向冬漾的笑意带些尴尬:“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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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是爱情不来电
姜晓棉打开房门,走廊的微光斜照过去,漆黑的房间进了几道光线才勉强找到灯的开关。她把灯按亮,赶走了房间的幽暗。
房间很简陋,一张红木色的床头柜有些嗑角裂沿,明显上了年纪,白色的床铺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泛黄,电视机也积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好像不曾被人认真地弹扫过。姜晓棉进了洗浴间,里面摆放了日常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粗糙的包装显得有些劣质。
姜晓棉挤好牙膏后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漱,却没有水流出来,她再重复扭动几次。几秒后忽然冲爆哗啦而出的水声吓了她一跳,手一颤抖牙膏滴落在微青花色的地瓷上。一种突兀的恐惧感在她心里衍生。
“唉!不就是一阵水声吗?还能吓我一跳。”姜晓棉呼了一口气,重新挤出牙膏。
水龙头的水速忽快忽慢,姜晓棉也没有去关水龙头,觉得哗哗水声好像带给她一点点心安稳定。牙膏泡沫滴在洗脸池上,跟着漩涡卷进看不见的黑洞,她必须要想点什么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怯生。
“该死,刚才怎么在向冬漾面前失态,我居然主动去抱了他!”姜晓棉突然回想起这件事情,对着镜子里的面庞噘嘴蹙眉,又跺了一下脚,捧一汪水来冲脸醒神。
打开浴淋,浴室前的镜子渐起了一层水雾。姜晓棉还没有好好享受沐浴的放松,“咂”一声突然断电。
向冬漾这边也是,刚沐浴好就莫名断电,随后听到姜晓棉的尖叫声。
“晓棉,是我,你那里怎么样了?”
“好像停电了。”姜晓棉摸着漆黑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后打开门。
向冬漾趁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进来瞄了一眼:“奇怪?怎么只有我们这两间停电?”
他踩着湿漉的拖鞋,地板调皮得很,欲让向冬漾绊一个跤。
“哎哎哎…”
姜晓棉连忙要拉住他,却带累自己摔在他身上。两个人都“啊”了一声。
于是,那种情愫又接着滋长。昏暗中明亮的眼眸又有了交流。
他们去找宾馆前台,向冬漾刚下完楼梯就气冲冲责问:“妈的,你们怎么回事,突然就断电,把人摔坏了怎么办?你们赔的起啊?前台人呢?”
姜晓棉皱起眉头,拉他的衣角悄声道:“不要说脏话。”
前台小姐听到声音放下泡面,走过来时看见向冬漾反穿着短袖,那形象的憨豆先生印在他背后,他还觉然不知。她原本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先生,小姐,对不起!我现在为你们安排其他的房间。”
姜晓棉看见哪里都亮着灯,便问:“什么问题?为什么就我们两隔壁断电?”
前台小姐听了姜晓棉的话,心里真为自己的粗心犯蠢,上午电工在为电力增容的时候,让那两间房的电源临时接去别的电闸,导致电负荷弱到不能承受两个热水器同时使用。
这个时候前台小姐真恨不得捡个枝条跟客人负荆请罪,明明同事交班时有警告过这两间房不要同时住人的!一定是当时打盹,把脑子打坏了!如果遭到他们的投诉,那么今晚准是不祥之夜。
“怎么了?你怎么不回答?现在怎么办?”向冬漾不耐烦起来。
“电量负荷不够,抱歉,我现在为你们重新安排别的相临房间!”
过了几秒,真的是天绝人路了。
“对不起,没有相邻房间了,最近的也是二楼楼梯口跟四楼楼梯口两间,您看需要安排吗?”前台小姐说完以后,自已都想打自己的脸。
“你们怎么回事……”向冬漾还要再计较些什么时,姜晓棉才发现他反穿的衣服,捂嘴笑着示意他。
姜晓棉简单了事,说:“那不用换了,只睡一晚而已,洗完澡也就不妨碍什么了。”
“好,那我通知服务生开闸刀。”
向冬漾瞪着前台小姐,姜晓棉推了一下向冬漾,他才肯离开。
两人回到房间时已是灯火通明,向冬漾还有些恼怒,“这种事故就是他们设施不完善,你刚才干嘛拦我?”
“你过惯了大少爷的生活,这种小宾馆的环境不入你的眼,得了理还不饶人。”
向冬漾被她的话愣住,忙解释:“没有,我只是怕你受到了不周全的招待。”
“如果你了解我,就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姜晓棉的话很平淡,而向冬漾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望着她,“可你从来都不会对我真正敞开心扉,不是吗?”
姜晓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要睡觉了,向大少爷,请你回隔壁吧!”
一道闪电划过,“轰隆”巨雷的响声正赶在姜晓棉话落音时,吓得她连忙捂上了双耳。
暴雨倾盆落下,姜晓棉看见雨点飘着窗帘就过去准备拉好窗户。
“轰隆”
哪知道老天爷发了什么瞎眼病,趁姜晓棉拉窗时又吼了一声,闪下一道白光。
“啊!”她连忙缩回手,这回着实被吓了一跳。
“别怕,有我在。”向冬漾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说着。
一句话,就像刚才轰隆的雷声滚过大地,姜晓棉跳的心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轻轻问:“不就是个雷声,你至于那么怕吗?”
姜晓棉推开向冬漾,话支吾起来:“我…只是…我要睡觉了。”说着推他出去,“砰”直接关了门。
很多年以前,雷声对于姜晓棉来说并不会可怕。后来因为那次梦中的雷声,是他父亲坠楼而落的声音。
今晚看来不会怎么静谧地入睡了。
姜晓棉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手心出了一把汗。
“晓棉,爸爸在这里…”
“爸爸,爸爸…”
姜晓棉呼唤着,在渐浓的薄雾,依稀迷离,总会看不清她爸爸要往哪里去。
“爸爸,你要去哪里?”
他爸爸对姜晓棉笑了一脸,“晓棉,爸爸很爱你,不能保护着你长大,你要自己学会勇敢。”
“爸爸,你等等我。”
姜晓棉踩着夜色拨开浓雾,一路追着她爸爸。她以为路很短,其实路会随着她的奔跑毫无止境地延长。
“爸爸…”
那种声音杂着血丝绝望的呐喊。
房间门被打开,不知道向冬漾什么时候藏了姜晓棉的房间钥匙,才有机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她的身边。他为她拂去一脸的汗,也或者是泪。
“晓棉…晓棉,你怎么了?”
姜晓棉惊醒时,哪里有父亲,只看到向冬漾关切的面孔。或许出于信任,姜晓棉第一时间不是询问他怎么会出现,而是在他面前一点也不隐藏地抽噎起来。
“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姜晓棉被动蜷缩在向冬漾怀里,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脸庞,抚平了她全身的悸动。然后两颗心像是约好了一样,频率变得一致。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寻到了踏实。
像雷雨中沉浮漂泊的那叶扁舟终于停靠在避风港。
“我好想爸爸,但是每次都只能在梦里见到他…”她说完后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又重新湿了脸庞。
向冬漾抱紧了她,下巴轻靠在她头上。对于她的经历他无法感同身受,只有心疼她现在的模样。
“晓棉,你爸爸是怎么样的一位父亲?”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贴在玻璃上滑落,好像在细细聆听着里面的故事。
“小时候家里很穷,爸爸还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他都没有拒绝过。他会骑着摩托车送我去上学,会把烟盒做成飞机给我玩。放学后我总爱追着他在工地上奔跑。那个时候,爸爸总是跟我说,‘这里危险,要慢慢走。’他就牵着我的手,稳当着一步步走…”
姜晓棉讲了一小段后,沉默着抹泪没有再往下说。
向冬漾记得林深提过姜晓棉的父亲是在工地上坠楼而亡。看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怎么敢问。
“好啦,你不说我都知道!”向冬漾安慰她的情绪,“你爸爸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你要想起他的时候勇敢着面带微笑,而不是这样哭泣。”
他说完捧着姜晓棉的脸,露出牙齿咧嘴对她笑,道:“喏,像我这样,每天都要这样笑。”
手表的指针不停地滴答走动,把时间推到了凌晨五点。
向冬漾扶着姜晓棉躺下,挪了被子,“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姜晓棉点头闭上睡眼。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青花公园门口。因为今天是周六,这边的气氛像赶集市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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