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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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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是画一幅向日葵。我知道你的房间里有一幅大大的向日葵!”小泉双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噗嗤笑起来,刚掉过乳牙的缺口清晰可见。
小泉提到的向日葵是姜晓棉画室里,挂着的梵高画。姜晓棉心想不曾放谁进过画室,便生疑:“喔?你怎么知道?”
“因为很久以前我亲眼看见大哥哥挂上去的。”
小泉的回答让姜晓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他时候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泉又拉着姜晓棉的手缠着她:“姐姐,你就给我看一下嘛,就带我去看一下嘛!”
姜晓棉拿着钥匙开门时,看到旁边站着的向冬漾,开门的动作不经意间停了下来。
小泉看到向冬漾就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向哥哥好!”
“小泉好!”向冬漾也朝他笑。
姜晓棉没有想到向冬漾会在这里出现,很多天没有看见他了。如果不多看向冬漾几眼,那张憔悴的面容差点没认出他来。姜晓棉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小泉见姐姐呆着不开门,便拿过钥匙自己垫脚抬高手来开门。
向冬漾先开口抿嘴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姜晓棉忙反应:“请进。”
他们进屋后,小泉就卸扔下书包抛在沙发上,没等姜晓棉倒水招待客人,小泉嘟嘴过去缠着她:“姐姐,姐姐,我要看向日葵,快带我去看看嘛!”
缠得姜晓棉不好推辞,就说:“那你陪向哥哥在这里等我,我去房间拿下来给你看吧。”
“噢耶,我可以看向日葵喽!”小泉兴奋拉着向冬漾的手跳转:“向哥哥,我可以看向日葵喽!”
姜晓棉朝向冬漾示意:“你先坐一下,我上楼给这孩子找件东西。”
向冬漾点点头。姜晓棉上楼后,他的衣袖被小泉轻扯,向冬漾俯身听他偷偷说道:“我姐姐房间里有个画室,家里面谁都没有进去过哩!”
向冬漾敲他小脑袋笑说:“谁都没有进去过?那你怎么知道那是画室?”
“当初住进来的时候,是大哥哥亲手为我姐姐准备的画室哩!”小泉无意说笑,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画本和笔盒,摞了一桌子的水彩笔,低着头涂鸦。
向冬漾带着一种小情绪蓦然低下头,觉得心里空空的,有意无意地瞄着小泉看画画,直到姜晓棉下楼来。
“哇,向日葵!”小泉跑去抢拿过姜晓棉手里的画框。
姜晓棉递一杯水给向冬漾,招呼:“你从哪里来?口渴了吧。”
“我从家里来,难不成还是从学校来。”向冬漾话里有些别的意思。
姜晓棉知道他的话意,在他面前稍稍低了头,“叶窈她,她走了。”
“所以,你都知道了?”
姜晓棉点点头。
两个人这样站着有些尴尬,姜晓棉就到厨房里做了一盘水果沙拉出来,“冼叔跟我妈出远门,顾妈也请假了,要不你先吃点这个东西吧。新辰哥到市场买菜去了,等会你就在我家吃一顿饭再走吧。”
向冬漾勉强笑,答应道:“也好,我也很久没有安生地吃过一顿饭了。”
“大哥哥回来了!”小泉听到冼新辰进门声,忙上前叫唤,举着自己画的向日葵笑问:“你们看,我画得好不好看!”
冼新辰应后看见向冬漾,就吃惊问:“冬漾来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问:“你最近还好吧?”
冼新辰的问候话很明显,长南大学的事情已经尽人皆知了。
姜晓棉转身进了厨房洗菜叶,她竖耳听见向冬漾回答:“好与不好,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冼新辰听到厨房里传出的锅灶声,过去说道:“晓棉,我来,你去陪冬漾聊吧。”
向冬漾在客厅翻看小泉的画本来解闷,翻到一篇木棉图,红花与绿叶相互衬托,茂盛至极,整株枝干几乎没有缝隙。向冬漾蹙了一下眼眉,指着画说:“小泉画得真好看,你能告诉我这画的是什么树吗?”
“木棉树!”小泉的回答很响亮。
姜晓棉走过来,听见向冬漾说:“你这就画错了,画木棉树是不兴画叶子的。”
小泉听到向冬漾指出画的错误,便不开心地噘嘴:“哪错了?”
向冬漾教他:“不是所有的花朵都有绿叶衬的,木棉树是先开花后长叶子,等叶子长出来的时候花儿就谢了。你画了那么多树叶,木棉花怎么会开得茂盛呢?”
“喔!那我要重新画一幅没有树叶的木棉树,这样花就不会谢啦!”小泉说着往后翻出新的一页画纸,嘀咕着重新画:“姐姐最喜欢木棉花了,我也不希望花谢去…”
向冬漾看见姜晓棉过来,就对她笑:“这点常识都不教他,你这个姐姐不称职喔!”
姜晓棉望着向冬漾的笑容,居然感觉到生疏,毕竟也对,都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更别谈说笑了。
冼新辰出来道:“晓棉,没盐了,我出去一趟。”
“喔,好。”姜晓棉应后就进了厨房切着砧板上的菜。
向冬漾便跟着小泉聊天画画,小泉趁姐姐在厨房,小声神秘地问向冬漾:“向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喔?”
“喜欢啊,更喜欢小泉呐!”向冬漾哄笑着。
小泉把画好的木棉收起来,眨着亮眼说:“我要把这个画送给姐姐。”然后又拉了向冬漾,“哥哥,你陪我去一下房间好不好。”
向冬漾被小泉拉进了房间,蓝白色调的儿童书桌,上面散了一堆积木拼图,桌下又摆放着遥控玩具车和遥控飞机,童年的乐趣一望而知。
“向哥哥,你能帮我把墙上的那个画框拿下来吗?”
向冬漾应了小泉的请求,把那个奥特曼小画框取了下来,“给你。”
小泉把画框里的画换成刚才画的木棉画。
向冬漾笑说:“既然画是送给姐姐的,是不是应该把姐姐画上去呢。”
“哥哥说得对。”
小泉说完又跑回楼下拿了水彩笔添画人物,可惜红颜色的画笔涂了太多的木棉花,现在没墨了,画姐姐红裙的时候已经不够涂,颜色从越来越浅到再也涂不出。
“啊噢!”向冬漾小遗憾地叫出声。
小泉笑着吐舌头,“我知道姐姐的房间有画笔。”
向冬漾跟着小泉来到姜晓棉的房间,两个人像翻着赃物的贼蹑手蹑脚,小泉拉出抽屉,拿出红颜色的画笔,悄声说:“哥哥,你完了!姐姐是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的喔!”
小泉笑完立马溜了出去,向冬漾怔在原地随便环视着姜晓棉房间的布局。
普通的画陈列在墙壁上,高雅的品味在主人的熏陶下显得几分朴实,最扎眼的还是姜晓棉的照片海报,它占据了床头墙上一大片面积。
向冬漾还将小泉的话搁在心里,“这是冼新辰为姜晓棉布置的吗?”他忽然看到画室的那扇门,便开始挪动脚步。
此时他的思想像一条轨道,好奇心是一列循环的小火车,来回跑,没有停歇,也没有脱轨。
向冬漾猛得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手转着画室门把,里面轻轻发出锁扣的声音。
他准备转身走时,书桌上孤零零的钥匙很显眼。
他还是战胜不了好奇心,拿钥匙伸进了锁孔。推开门的那一刻,冼新辰的画像,各种各样的星空画,蹦进他的视线里。
画板上,夹着一幅已完成的画像,还是冼新辰的画像。
桌上的相框是游乐场的背景,照片上,冼新辰与姜晓棉中间拥着做鬼脸的小泉。他越看也莫名觉得像一家三口。
他的目光转移到相框旁边的画本,是向冬漾曾经要把它还给姜晓棉,后来却又在医院丢失的画本。这个时候,向冬漾的脑袋像被这一切抽空了思想,已经无力去计较画本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又回到了姜晓棉手里。
然后旁边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的“日记”两个字驱使着人翻开来瞧。
第一篇日记是四年前。
【2010年11月10日,天气雪
来到北京刚好一个月,第一次亲眼看到雪,雪的寒冷,透过皮肤刺入骨髓里,心也就逃不了冷。
新辰送给我的画本仍然杳无音信,落在了长南,应该找不回来了吧。
今天第一次去新辰的大学给他送了棉衣,可他总喜欢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是他妹妹这回事。像一个噩耗要我去承受,使我一辈子无法成为他的新娘。】
向冬漾看完这篇后,翻到后面去看,“新辰”两个字永远占据了最多的笔墨。他心中纵有百般滋味,即使这个早是已早知道的事实。
【2013年9月19日,天气阴
今天是中秋节,跟冼叔在楼顶的一番谈话,生平第一次注意到“月明星稀”这个天文现象。冼叔很睿智,他看出了我对新辰的情愫,没有拆穿,也没有指责,只是话中有意无意地提醒我,让我有种无地自容的冲动。
后来我冲动拉住了新辰,他的拒绝,我的倔强,让我们的关系僵持着微妙。我自己也讨厌这样的关系。
世人皆知“月明星稀”,就肉眼地以为星星不会存在。我不信,我画一幅星辰,取名为《仰头不见的星辰》,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
向冬漾看了这一篇,记忆猛然翻新。他才意识到,原来,当初在红坊画廊里,《仰头不见的星辰》,是出自姜晓棉之笔。
一页页地翻看这些令他嫉妒发狂的爱意,心房里灌的醋意不停地溢满泛滥。他干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姜晓棉对冼新辰的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句号结束。
“会是因为我的出现吗?”向冬漾没有看之前是这样想的。
【2014年2月28号,天气晴
从童心孤儿院回来,这是最后一篇日记写有关于新辰。
不论向浠焰的出现,也不论新辰究竟爱我与否,这些都不足以成为我去爱他的阻力。但是我忘记了一个人的出现,愿好。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互定的情意,但那枚星辰的钻戒的确牢牢地戴在了愿好的手上。
愿好是快乐的,而我是忧伤的;愿好她什么都没有,而我至少比她拥有健康。如果对愿好坦白我也喜欢新辰,那么我就剥夺了她生命中唯一快乐的源头,这样的我,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别呢?
我不忍心做刽子手,那就必须要救赎刀下的亡魂。这是老天用别的方法提醒我,无谓的挣扎到此为止。
心再隐隐做痛,别把它当成是自己的心。那样,我就感受不到痛了。】
向冬漾嫉妒的失望,恨意的失望,他使劲地翻过每页日记,眼神像被定住了,眨也不眨,拼命要从日记本里找点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他在找自己的名字啊!
可姜晓棉似乎很吝啬,不肯把笔墨浪费在他的名字上。
整整一本日记,不见任何有关“向冬漾”这三个字。
“原来,我在她心里,一笔都不值得提。把她的名字念了三年,高高地捧在心尖上。而她对于“向冬漾”这三个字,二十五个笔画,她却不曾有过一笔一划。”有这么大的差距,向冬漾真觉得自己的想法脑残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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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对离别唤声你好
冬漾,你怎么走了,不是说留下来吃饭的吗?”冼新辰进门时,还没有开门,就看见推门出去的向冬漾,瞧他一脸艴然不悦的模样,冼新辰忙唤了姜晓棉一声。
“怎么,你们吵架了?我怎么看见他脸色好像不太开心。”
姜晓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洗了手后便抬起脚去追向冬漾。
“冬漾!”
向冬漾听到姜晓棉追来的声音,嘲笑了一声,他以为她不会追出来了。他转过身来,很自然地夸了一句:“你的画室很漂亮。”
姜晓棉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张没缓过来的怒脸,忿气悄悄趴在他眉眼间,烫出一条条褶皱的纹路,她捏着衣角,手心不停地出汗,“那间画室我本来已经封锁了。”
“是吗?那请问你封锁画室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我吗?不是!”
向冬漾自问自答,最后“不是”那两个字响亮到让他额间的青筋凸起,然后隐约被几滴汗珠滚过。那汗不知是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天气热。
时间好像被抽去了一部分,画面就那样停顿下来,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头顶的太阳还毒辣着,晒得姜晓棉慌慌地出汗。
“你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偏激呢?你明明知道我…”姜晓棉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然后有滴热汗像眼泪一样滑过她的眼角,有冰凉的触感。她未完的话在想:他明明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冼新辰这件事情。
向冬漾好像也知道她的意思,走近了她身边,语言明显带着气:“因为叶窈,你永远只会认为我移情别恋,一味地恼我气我!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你就会争取,而不是我满世界追着你跑!”
叶窈虽然跋扈,还有几分坏意的心肠肚子,但是她让向冬漾尝过被爱的滋味。而姜晓棉,向冬漾就像一个伸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姜晓棉低下头喘不过气。强光用不同的角度照射着一高一低,一气一悔的两张脸庞。他看着她,像硬冷的墙头注视着边上耷拉萎靡的花朵。
一会后,她微微地出声道歉:“冬漾,对不起,或许,我们对彼此的信任真的太少。”
“我问你,如果不是因为吴愿好,我会不会成为你放弃冼新辰的原因,或者说是你压根不会放弃?”向冬漾提出的问题抓住了重心。
姜晓棉额头淌下的汗一滴滴地砸向暴晒的地面,她迟疑说:“没有如果,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
“我不想听这样的话,或者说一句你爱我,我就能够明白你的意思。”向冬漾双手抓着姜晓棉的手臂,乞求的模样,很急切,很期待。
这三个字对于姜晓棉来说,很难为情,很别扭。
“我…我。。。”姜晓棉的回答模棱两可。
天空中的太阳像是突然被后羿射掉了,一下子沉入山头,地面上楼宇的暗影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向冬漾松开手,攥着拳头。此时此刻,他也很想就这样消失在姜晓棉的面前。于是,所有的决定像合同纸上被盖住鲜亮沉重的印章。
“下周六,中午十二点,我要去美国了。”
那一句话,像拿着话筒对全世界宣布的扩音感。一股气憋在心里很久,从进入画室再到跑出冼家,连向冬漾都分不清楚,要去美国这句话究竟是不是气话。
姜晓棉觉得周围少了点什么光亮,她抬抬头,喔,原来是天要黑了。
太阳下山了,为什么她还觉得整个人滚烫滚烫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冬漾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释放了心中一团似怒非怒的气。眼神飘忽向远方:“未知。”
一句“未知”藏着无限的彷徨与漂泊。
姜晓棉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离去。夕阳把他们的脸刺得通红,相对的方向,相对的泪。
“我能要求什么呢?要求你留下来吗?这样,你的人生就错在这一步了。”姜晓棉这样想,视线就被大把大把翻涌来的泪覆住,她一把一把抹开,然后他就在她不经意抹眼的时候,转过了拐角。
像看见叶窈离开那样,姜晓棉蹲在地上难受地哭不出来。
好久,她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天空已经投下了黑暗,姜晓棉才往回走。她刚回到家门口正要进门时,墙边掠过一个女人的踌躇身影,隔着铁栏门,她时不时地往冼家里面瞄去。
姜晓棉只当是父母的朋友,随口问候了她一句:“您好,这里是冼公馆,您是要找谁吗?”
“不好意思,我找错地了。”那女人的声音显得老气又疲惫。
见她回答了自己的话,姜晓棉以为她会转过脸来,大方地询问自己关于什么路线信息之类的,可是那女人连脸都没有扭过来,就掩起面像形色匆匆地而去。瞧她的背影来看,约摸是中等女子年纪,穿着如普通人家,没什么富贵之处。
“也许真是一个找错路了的阿姨吧。”姜晓棉心想着推门而入。
这几天的长南大学,逐渐少了往日饭后闲谈的话题,都是在讨论关于期末考怎么样,或者哪门科要挂,也有关于这届毕业生的活动。
新的一周,对于姜晓棉来说也是繁忙的一周,等会下了这堂课,她就得赶去医院。今天,是吴愿好手术的日子。
姜晓棉抱着课本走过了楼梯,正要转角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忽然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撞得疼痛。“啪”两声书本掉落,她不知道跟谁撞了个满怀。
姜晓棉头也不抬地说了两句道歉,然后揉着被撞的额头,弯腰去捡书本要还给对方。那张轻飘飘的信纸在空气中旋了几下,不歪不倚地落在姜晓棉要拾的书本上面。
那张纸上,“劝退书”三个楷体大字工整死板到刺眼。让姜晓棉这辈子再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李笑欢扶正了险些要被撞掉的眼镜,抢过自己的书本以及那张劝退书,呆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姜晓棉与李笑欢不甚相熟,但是每次看到她跟姜晚莞形影不离,多少对她有些认识。
“怎么,你要申请退学吗?”
李笑欢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闪躲着眼神离开。
姜晓棉还想问她什么原因,想来与她不熟也不好细问,又见她匆匆而去,就不往心里去。
这一节课,姜晓棉的心思都没在课堂上,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设计作品时也只是随便寥寥勾画几笔。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赶着车来到了医院。
“愿好!”姜晓棉来到医院后轻轻推了门,已经是准备手术前期了。
吴愿好看了一下赶来的姜晓棉,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原本我早就嘱咐新辰了,不让耽误你上课的。”
“这怎么不是大事呢!”姜晓棉说着擦了一下吴愿好眼角的泪,两个人相视而笑。
姜晓棉看着吴愿好,此刻向冬漾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问姜晓棉要那句“如果”句式的回答。
“如果不是因为吴愿好,我会不会成为你放弃冼新辰的原因,或者说你压根不会放弃?”
姜晓棉当时的回答很逃避本质,此刻的她在想,真要回答这个“如果”的问题,那么回答是会让向冬漾失望的。如果不是因为吴愿好,自己大概会很难放弃冼新辰吧。而向冬漾就是“如果”的转折点。
那个时刻,恰恰有叶窈的出现,让姜晓棉与向冬漾的感情进行了一次闭卷考,这个考核的结果,他们都输了。
姜晓棉一言不发地出神,直到谈羽医生说要进手术室了她才反应过来。
冼新辰在吴愿好额头前深情一吻,吴愿好进去前最后一秒的眼神也停留在冼新辰身上。姜晓棉看到这一幕,以为自己心里会有那么一丁点不舒服,但是出乎意外的没有。
上一次不舒服,是什么时候?姜晓棉微微地笑,她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也不会被唤醒了。曾经因为冼新辰而跳动的小心动,被磨砂打薄得圆滑透明,越来越柔弱,最后溶化在时光秘密的小孔。
当谈羽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
姜晓棉与冼新辰散步在医院外。
冼新辰先开了口,“我一直不敢问你,那天你跟向冬漾吵架了吗?”
姜晓棉点点头:“应该算吧,他要去美国了。”
“我已经听浠焰说过了,那你呢?”
姜晓棉笑了笑,语言轻松起来:“哥,你不觉得你这句话问得很奇怪吗?我还能怎么样呀,你能把长南大学搬到美国去吗?”
也许连姜晓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冼新辰注意到了,她这一声“哥”总算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便戳中了她的心事问:“说明你还是不希望他走的,对吗?”
姜晓棉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很腻,苦笑说:“不提了,提提愿好吧,我听谈医生说给她移植的骨髓是志愿者捐献的?”
“没错,我们本来还一愁莫展,那名志愿者真是及时雨。”
姜晓棉想后又问:“能认识那名志愿者吗?”
“恐怕不能。”他摇摇头。
姜晓棉很遗憾地“啊”了一声。
冼新辰倒不似姜晓棉那样做出遗憾的表情,他说:“很多东西都有它的规定,在这些事情上,我想他既然选择了一名志愿者,就有他自己的精神追求。想必我们的道谢对于他来说是累赘多余的。”
冼新辰一脸沉溺在对那名志愿者的想法里,姜晓棉却注意到前面有个穿病服的女人,好像一直瞄着眼往这边看来,姜晓棉仔细看她时,好像是那天傍晚在家门前看到的女人,那女人看见姜晓棉注意到她了,她又立马转身跑开。
“晓棉,怎么了?”冼新辰看到她神色有异就很好奇。
姜晓棉不确定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最近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一样。”
冼新辰没有把姜晓棉的话很当真,笑了笑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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