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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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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杨恬暴怒起来,尖利的声音暴跳如雷:“霍肴峰,你瞧这小崽子,不恭敬叫我一声妈我也不理论,也不肯跟晚莞一样称呼我为小姨,整天‘后妈,后妈’地叫,怎么说都不改口,他倒越喊越起劲!好,就算我心胸开阔,不计较,可现在让他叫晚莞回家里也不耐烦!你说说,他眼里还有谁啊!”

    霍肴峰把雪茄掐灭了,白了她一眼,“哎呀呀,才结了半年婚,你埋怨的次数比向家罚款的金额还多!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霍肴峰说完也离开了家门,气得杨恬在客厅里直摔茶几来出气。

    “这小的这样,老的也这样,日子还让不人过了!”

    ……

    霍坤手揣着兜,一脸恬不知耻进入了夜店。虽然结了婚,他跟着姜晚莞过着你行我素的婚姻生活,甚至过了新婚之夜后,两个人只虚度着半截的夫妻之实。姜晚莞不是常待酒店就是常住小姨家,很少回霍家。而霍坤在外面花天酒,纸醉金迷也跟姜晚莞毫不相关。

    依然是夜店里劲爆的音乐,还是那几个娇娆的女色,霍坤已经习惯这样酒池肉林。

    “霍坤!”

    霍坤正跟小辣椒卿卿我我之时,忽然有一个女音唤他,是李笑欢正怒气冲冲地往他这边走来。她的脸皮手臂还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霍坤眯着眼睛,手指点触在下巴,“怎么,这么火急火燎,是不是来找我要货啊,上次给你的那点东西怎么快就没啦!”说完又拉着李笑欢坐到自己旁边搂着不放手。

    李笑欢一点都不领情,推开了霍坤,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问你,冬漾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霍坤拍拍手掌,包间里的人就识眼色都出去了,只留下霍坤跟李笑欢两个人。

    霍坤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红酒,递到李笑欢唇边,她仍然瞪着他没有什么举动。

    “哟,跟了我那么久,终于会长气焰长本事了啊!”

    李笑欢懒得废话,又重复问了他一遍:“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怎么,看到向冬漾死了老子你就心疼啦?还是你觉得我差点让你变成钢筋坍塌下的亡魂,来找我算账啊!”

    直白的话露骨在空气中,所有的事情都被揭开那层无耻的衣服,毫不掩饰那些阴鸷黑暗的罪行。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那个时间点,你故意让我带着建成参考为由,让那些工人去勘测考量,那个时候,所有的工人都聚集在事故区了!”

    霍坤起身转悠着努嘴,眼神锋利得让人害怕:“那你去告诉向冬漾啊,不过我想他一定会更讨厌你这个从犯吧!再说,是你让我帮你阻拦向冬漾的婚礼,这下也如你所愿了。向言死了你可惜什么,他又不会支持你做他儿媳妇,等向家没落了,冼家自然不肯把女儿嫁过去。这样,你跟向冬漾才可以门当户对啊!”

    话音落在来电铃声的那一秒,真相也接踵而至。

    霍坤划过接听键,走朝门外的方向:“非然…”

    好像是霍坤故意回避,又像是空气故意要将对话阻隔出来,李笑欢隐约听见霍坤往电话里叫了非然的名字,然后是什么向氏盛星之类的词汇。其它就没有很听得清了。

    不过现在的李笑欢也懒得去在意这些跟她不相关的事情了,她恍惚着眼色捂胸口坐在地面上。

    曾经,爱情的嫉妒像脏污的水翻涌在李笑欢的心口,一度令她自己作呕,可又只能干咽。如今,那些悲愤懊恼像埋丧尸的那些泥土,填满了李笑欢的胸腔。污水混着泥泞倾盆覆盖,死死压埋住道德立场的那道警戒线。被人撒下罂粟的种子,很快就长出能噬心摄魂的刀果。

    李笑欢的躯壳,就是被这样的刀果控制着,缓缓割开她的血肉,粗暴地劈开她的骨骼,那果实日益啃食着她身上五脏六腑的血肉残骸。

    身体里的毒瘤一天天被喂养得贪婪膨胀。

    于是,大脑里的每根神经延伸出了禁锢的形状,细成锋利坚韧的刀线缠绕住她整个脑颅,她挣扎起来,脑袋就炸裂一样的疼痛。

    苦不堪言,日日夜夜。

    霍坤打完电话后进来,看见李笑欢痛苦颤抖地趴在沙发上,像竹子一样的指甲,全是节和竖条,将软皮沙发划出一道道烂痕。

    他嘴角的阴笑是魔鬼的可怕,问她:“瘾犯了是不是?”

    李笑欢都意识到自己的点头殷切又可耻。

    “那你还敢不敢去跟向冬漾告密了?”

    回答的声音发颤地投降。

    “不敢了,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求求你把东西给我……”

    李笑欢挣扎着摇摇头,整个身体冷痒过后的疼痛快让她看不到活命的希望,她只能屈服。

    霍坤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小袋,那根注射器很是显眼,“这次我换更刺激的给你。”他说完就丢扔到她的大腿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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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半城思伤独角戏

    婚纱照还没开始拍摄,便被没有生命的黑白照代替;他们计划好了照结婚照那天应该穿哪件衣服,最后也只变成在日常里穿;一起布置好的新房没住过新人就被撤了。

    好悲凉真实的写照。

    向冬漾望着向家,沉浸在死水里的向家,他的眼睛起了层叠浓重的水雾,焦距散了以后扩出道道涟漪。好几次深静的夜里,他总会被一阵哭声惊醒,像从翻腾的海浪里拍打出的嚎叫,然后听到姐姐敲母亲卧室门的声音,好久才静谧成鲸落的无声息。

    对于家庭生活的一些改变,向冬漾撞见保姆程妈犯过几次错误。

    比如吃早餐时总要有个人多吃一份;饭桌上偶尔会多一副碗筷;还有一次程妈打开门,看见客人是向父的朋友,她扭回头差点就要呼唤“向先生”三个字。

    向母也遇到好几次,她做不到像向冬漾一样平静,总是突然就抽泣起来。

    向冬漾只过去抱着母亲,一句安慰话也不敢说,因为他自己也红了眼圈,怕一开口就是哭声,那样母亲就哭得更厉害了。

    欢变成悲,笑点就僵持了,

    喜变成丧,生命就轮回了;

    人生不断阴晴圆缺,

    命运也跟着阴差阳错;

    他欠了她一场未完的婚礼。

    姜晓棉不停地在脑子里想,这算是乐极生悲吗?

    她收回好那件婚纱,关上精美漂亮的礼盒,蹲下身体,把它放到了暗沉不常触极的角柜。姜晓棉的动作很慢,每一个举动都像用钝细的小刀去剪开粗厚的裙袄那样笨重,用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完成。

    下一秒,那深邃的瞳孔就被海洋淹没,她眨一下眼睛,睫毛就起下了雨。什么时候才能翻出这件婚纱,又一次把它穿在身上?黑暗掉进水里折射出来,整个世界都出现了断相。

    姜晓棉好怕这只是个开头,往后就会狼烟四起。安全感跟着眼泪一点点地掉下去,天空突然来的倾盆大雨都让她风声鹤唳。害怕世界疯了,那样,她也一定跟着疯了。

    从前觉得一日三秋,现在觉得三年如一日。原来时间也会颠三倒四。往后三个月的时间,像迟迟等不到曙光的黎明,黑夜反反复复地循环。

    当绿意卷上枝头的时候,木棉花就成了落红。都说红花要有绿叶相衬,这句话用在木棉花上一点也不应景,那一簇簇新叶是木棉花的催命符啊!

    向家变了颜色以后,

    整个长南也变了颜色。

    被大家算计好的红色都消失了。

    阳和,你也想不到事情就这样翻天覆地改变了吧。

    之前是写婚假条,现在我要写辞职信了。

    缩短了黑夜,白天便开始延长,阳光像春季里的木棉盛开出烈焰的光芒,于是,一幢幢首尾密集的写字楼高高地生出了夏季的阴影,思绪都带着倦困欲睡的昏沉在打盹。那间有被放着辞职信的办公室,也被黯淡的底片洗出一个单调又冷清的四维空间。

    姜晓棉纠结了三个月,还是下决定要离开了。

    他之前是在婚嫁条上签名,现在,要在辞职信上下笔。

    前者于心不忍,后者更是于心不忍。签字笔被甩扔在地板上,哐当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撞出巨雷的轰隆隆。

    “晓棉,你,你一定要走吗?”

    迟阳和顿了一下要说的话,知道自己用错了情意,就补了下半句:“你上次的服装设计在比赛里获得了一等奖,我代表创翊挽留你。”

    姜晓棉放慢了手头上收拾的动作,眼神没有直望迟阳和,低下头愧疚起来。她也觉得自己真对不起迟阳和。这一年以来,他就是自己的导师,一个一个脚步牵着她在创翊里走下印着勋章的足记。

    她咬着牙低头没有说话,他又补了一句:“留下来,好不好?”

    话里“好不好”那三个字带着暖阳的温柔,真的是人如其名。姜晓棉知道他话里的挽留分量超过了上司对下属的工作情质,但是她也不可能让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不,我的心思紊乱到没有办法再安定地坐在这里。”

    迟阳和的眼皮跟着窗外的光线一点点下沉,覆辙住微微发怔的眼眸,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可能不会怎么样。“你是要去向氏还是去回盛星?”

    姜晓棉抬头坚定地告诉他:“都不算,我是去他的身边。”

    好果断的话,迟阳和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点点头,“你走吧,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要记得,你的梦想还在这里。”迟阳和说出这句话,他才发现,可以跟她相连接的纽带只有创翊。如今,也不能够了。

    姜晓棉一句“嗯”,便转身消失在门的拐角。

    迟阳和默默把箱子里那瓶木棉花的假绒花装拿出来饰摆在办公桌上,这原本是要摆在姜晓棉办公桌上的装饰,现在,他只能留给自己用了。他凝视了一分钟,木棉花真的很漂亮。

    下一秒,没有生命,没有清香的的木棉花,很丑。

    跟记忆一样。望着佳人忆佳人的记忆,真的很生动;

    不见佳人忆佳人的记忆,很死板。

    于是大脑里的记忆像是被人按下了MV的循环播放键。那些画面机械地交叠起来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跟着身体软瘫地倒躺在椅子上。

    记忆里她亲手泡来的咖啡,他也不舍得喝完;被她揉搓扔进垃圾桶的设计图稿,他也总是默默捡起展开发笑;每次她为一点小问题来找他,本来只是些几分钟的细微小问题,最后都讨论成一个小时的宏观大讨论;还有公司里开展的那些陶艺课,插花课,他们两个的兴趣总是喜欢凑到一起。

    迟阳和懒惰了一回,整日在办公室发呆,然后自己跟自己对白:

    姜晓棉,向冬漾喜欢你,他早就很想让你知道;

    韩非然喜欢你,他翻腾地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而我喜欢你,除了我,没有谁知道。

    即使你是他的,

    我还是放不下,

    晓棉,你一定觉得我很贱吧。

    嗯,我自己也这样认为的。

    姜晓棉从创翊出来以后,还只是傍晚时分,她心想向冬漾这个时候还是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报告烦恼吧。她听说因为那件事故被罚款以后,向氏内部人员里揪出好几个作奸犯科的员工。而且都是工龄长达十年的元老,是因为向言生前管理松怠的缘故。姜晓棉心想,以向冬漾从前的脾气,此时在一定会摔着文件骂人。现在,他一定按着头,冰凉着表情在加班。

    可是,亲眼见的时候,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才走到向冬漾的办公室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李笑欢的安慰向冬漾的声音。

    “冬漾,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还是来了……”

    好像刚来不久的开场白,姜晓棉意识到她刚才等来的电梯,上一个乘坐它的人是李笑欢。她在门口踌躇,不想进去,也不想走,听见里面的对话传来:

    “你要小心霍坤,接下来佳珀工程的招标,他肯定会针对向氏的。”

    向冬漾哼笑:“你做为她的秘书,却过来告诉我要小心他,你这算是吃里扒外吧。”

    “我们相处了五年,你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简单的几句话,姜晓棉以为向冬漾要开口时,却没人再说话。她想象得出他们沉默的样子。李笑欢的目光应该是温柔深情的,而向冬漾一定不敢抬头看李笑欢,因为他对李笑欢愧疚。姜晓棉挪脚离开,走到一半时,李笑欢在后面叫住了她。

    “姜晓棉。”

    三个字的尖锐力道,像阴爪抓划在阴森森的公司楼道里,瞬间交错出鬼魅的光影,让姜晓棉听出了午夜凶铃的感觉。

    姜晓棉都不知道,李笑欢什么时候给了她这样恐怖的感觉。

    时间被扑赶得很快,黑夜就狼吞虎咽起整座城市的灯火通明。天空像中了黑魔法一样半死不活。就算等到天亮,姜晓棉也觉得没用,这些天的日子都是这样混混噩噩的。

    如果真要计较出哪里有光,只留下那种晶莹剔透,像珍珠一样的液滴滚落在大地上。

    那是泪啊。

    “笑欢,你瘦了,要多吃一些。”姜晓棉不知道怎么跟李笑欢开口,就随意说了一句。可她真觉得李笑欢瘦得很厉害,那种暴瘦决不会是每个想减肥的女生的程度。第一眼就被她深陷的黑眼窝吓了一跳,然后脸颊像掉了两块肉似的,颧骨高高地凸出,也布了一些妆容遮不住的痤疮。因为天气很闷热,李笑欢的薄裳被汗湿了微微贴着身子骨,路灯下都数得清她身上的骨头。整个人从头到脚找不出一点健康的气色。

    可能笑欢生病了吧,应该是内分泌严重失调导致的疾病。姜晓棉不是很懂医学,就这样猜测。

    “姜晓棉,婚礼出了意外,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长南的天气升温成了酷夏,她们再继续压马路的话人肉都会被闷熟。虽然是夜晚,姜晓棉觉得再没有空调就要中暑了,还好李笑欢的话瞬间冷降了温度。姜晓棉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人,毕竟拿死者的生命来寻开心,让人禁不住寒颤。

    再说,还是向家的丧事。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我比你更高兴,因为你不会开心一辈子。”姜晓棉知道这样的回答,一定气死李笑欢了。

    “对,对!说得好!”

    李笑欢真的气得哈哈大笑,疯笑着跑开。姜晓棉心疼起李笑欢,心疼起他们三个人,眼泪就涌出来,蹲在原地大哭。整个人像处在冰天雪地遇见骄阳酷暑的季节里,融化的水就淹没了整片大地,一跨出脚就陷在水洼里。

    后来的日子,姜晓棉留在了盛星,她其实想去的是向氏,只是母亲一直反对。冼叔也建议她在盛星,只有向冬漾很反感她辞职,跟她冷战了一阵子。她在冼新辰的教领下,处理营销部。作为公司的“龙头部门”,开始接触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好服装行业跟地产行业还是有点相同的社会性质。最起码每次谈拢一桩桩租赁的事宜或者是敲定好开发项目的合同,同样都是一张张纸变成的桶桶金子,在她的手里走过一道又一道的程序。

    从前,姜晓棉的脑子里只有各种设计服饰的图纸,如今装了各种高楼大厦的金钱算计,她都觉得自己拥有了半个向浠焰的大脑。连她也不敢想像这种跨越度会发生在她身上。

    向氏建筑走下坡路后,几乎他们的工程都是靠着盛星地产的庇护。拿行业的话来说,就是钢筋支架撑起水泥的关系;要说得文艺点,就像丝萝托着乔木生存。

    姜晓棉偶然跟向浠焰聊天,才知道当年盛星经济危机的时候向言就躲得远远的,如今真是以德报怨的很好例子呢。

    很多人都说向言的死直接导致了向氏地产的衰落,毕竟明眼上就是这样的。自从因为壬旺工程制裁了一些失职的高管,向氏便空缺出了好多职位,又拔除了几个毒瘤,姜晓棉就只认为向言的死只是导火线。她突然想起《红楼梦》里探春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要从内患开始败落。虽然向氏还没有到一败涂地的结果。

    姜晓棉身上的担子也重了起来,因为她经常在向氏跟盛星之间忙活,而向冬漾忙活起来的时候总是三餐不定时,便经常亲手做便当给他送过去,向氏公司里面的人也会称呼她是总经理夫人。

    严格按事实来讲,她已经被事故贬成了未婚妻,只是大家都喜欢顺嘴涂个好彩头这样称呼了。

    “冬漾…”

    向冬漾垂头下班的时候,看见姜晓棉过来接他。

    “你怎么来了?”

    “我很久没见你妈了,顺道来接你一起去瞧瞧她。”

    “嗯……”

    当他抬头的时候,姜晓棉看见他的深陷的黑眼圈,都可以跟国宝大熊猫有得一拼了。

    姜晓棉担心他的状态不好,就心酸地说:“你别开车了,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呢,现在我家没司机了,得自己开车回去了,不然明天打车过来上班啊?”

    “怎么,就连孔司机也革职了?”

    向冬漾按摩了一下太阳穴说:“不是,他辞职了。”

    姜晓棉有点好奇,她知道孔司机是向父年轻时候就雇的司机了,瞧着他跟向家感情是很不错的,难道向家一出事他也就走了吗?这么趋避吗?

    她就随口多说一句:“我以为公司里所有的人都走完了他也不会走的。”

    “连带他的儿子也辞职了,我也有点意想不到,司机的职位还不是重要的,只是财务部这样紧要的管理岗位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接替,现在的节骨眼,太生的人不敢用。”向冬漾垂头下来,平日里干净利落的短发如今变得干燥油腻。

    姜晓棉点点头,“这样的重要的职位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毕竟公司也经不起什么打击了。”

    向冬漾还是坚持自己开了车回去。

    他们进了向家的时候,保姆也不在,只看见向母坐在沙发上缝着男人的衣服。

    姜晓棉暼眼看了一眼,那不是向冬漾经常穿的衣服,就只能是向父的衣服。

    向母看到他们回来了,面上微微笑了一笑,她拉过儿子比衣服说:“冬漾,你看你爸爸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很合身呢!他在的时候我没有帮他逢过衣服,因为他心气高,从不穿烂了再缝补的衣服,现在咱家没有以前那么有钱了……”

    姜晓棉在旁边听着,看到向母边说眼泪连汪汪掉下来,就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向母就对晓棉笑说:“你啊,以后要照顾好我儿子。”

    姜晓棉一下没觉得这句话别扭,倒是向冬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有手有脚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我给你们做饭去,晓棉等吃过饭再走吧。”

    姜晓棉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向母一笑,然后跟着去厨房帮忙。她其实很少跟向母相处,甚至觉得向父还更和蔼亲切些。从读小学起,她就不太喜欢像向母一样把儿子宠成妈宝的母亲,每次班级里的学生打架,那种母亲一定是为了儿子就先责怪别人家的孩子。

    姜晓棉就觉得向母也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这只是猜测而已。但是她意识里还是强烈觉得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自己会遭到向母的排斥。

    就好像今天这顿饭,本来是向母亲口说“我给你们做饭去”,其实最后她只待了五分钟的厨房。

    饭桌上仍然只有他们三个人,向母对晓棉做的饭从头到尾冷淡地评价了一遍:

    “晓棉,这道麻辣鸡块辣椒放少了,没有味道了。”

    “糖醋排骨的味道不是很正宗。”

    “还有苦瓜汤有些清淡了,实在太苦了。”

    “晓棉,你在家里要学多做菜,不然以后冬漾会吃不习惯的。”

    “这几天冬漾天天吃你做的便当,把他人都吃瘦了…”

    ……

    被向母这样有意无意地挑刺,姜晓棉还是挺在意的,毕竟来向家的时候她还是欢欢喜喜来,被这样突然一“教导”,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就算处在不是亲生家庭的冼家,都没有人这样嫌弃她过,晓棉委屈得有点想掀桌子,但是看到冬漾对他妈说的话黑着脸,晓棉就笑着一一接受。

    “妈,这些都是我做的。”向冬漾咳了几声,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母亲意识到自己苛刻过了,也就没说什么了,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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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们的倾城木棉

    浠焰姐,佳珀工程开始投标了,你们有竞标的打算吗?如果竞标成功,向氏就能打个翻身仗了。”

    向浠焰对姜晓棉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口吻:“表面功夫谁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每次竞标都不是内定了,一群跳梁小丑押注而已。”

    姜晓棉摇摇头:“不,他们公司跟之前内定往来的公司闹掰了,只不过是怕付违约金不好公开。所以这次工程,他们没有内定,听说他们下次还打算扩到河道工程,争取到了的话,还说不定是项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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