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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袍子君休换-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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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棉》,是当初临别长南时她自己还回来的;另外一幅是自己的画像,高中学校的木棉树下长椅上。
两幅画相依在一处,并肩走过了那么悠远的岁月。让人觉得这样似乎可以弥补青春里的某份残缺…
姜晓棉随便看了一会后,才发现画廊已经不设学生展示作品厅了。后来打扰她的是那一声呼唤。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姜晓棉跟着呼唤声看去,大约是初中生年龄的男孩,他一放下书包就扑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对夫妻怀里,姜晓棉望着他们笑,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跟自己的家庭很相像。
男孩拥抱的那位母亲也认出了姜晓棉,挪来视线望着她笑,随性地走过来拍拍晓棉的肩膀,“哈,我可还能认出你喔,姜设计师,怎么有空从英国回长南啦!”
他们一走近,姜晓棉就得抬高视线,“余墨,文楚,恭喜你们!不过还是很抱歉,在你们结婚那会没有赶回来喝一杯喜酒。”
“嗐,看在隔着七大洲八大洋的份上算是原谅你啦,不过你就太不够意思了啊,你结婚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如果不是我看见你偶然发女儿的微博照,我还指不定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呢!”余文墨说完用手搭着姜晓棉的肩膀,有些不应景,那该是符合年少时光才有的举动啊。
姜晓棉歉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婚礼很匆忙,怕半夜打电话会打搅你们。”
余墨拉过自己的儿子对晓棉介绍,“这是我儿子文徊,才从兴趣班下课回来。”说完又转向文徊,“这位是姜姨。”
名叫文徊的男孩很礼貌地呼唤:“姜姨。”称呼完后便从书包里拿出摄像机来摆弄。
姜姨。
姜晓棉忽然觉得文徊在呼唤另一个人,长年生活在伦敦,还没有人用中文称谓呼唤过她。如此陌生又贴切的呼唤,姜晓棉对自己的年龄不再拿四舍五入忽计,心算了一下拿今年年份减去出生年精确的差等于几?
四十三的差值呢。
哈哈,人老了,年轻的心理思想还没准备好接受实际年纪。将来被叫奶奶,祖母的年纪时又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一定是被迫生存活了一个世纪。
余墨问:“你女儿应该跟我家小徊一样大了吧,什么时候带她过来给我们瞧瞧长得多标致啊?”
“看样子比文徊还大上两岁,她过了这个学期该上高中了,一放寒假就来外公家,这不,我这趟来接她回英国。”姜晓棉抿唇笑着说来,看见文徊向他爸爸请教相机的某个功能,便加上一句:“我女儿叫绵绵,也很喜欢摄影,到时候你要给我们饯行喔!”
文楚跟余墨同时答应:“肯定的…”
……
姜晓棉在红坊画廊待了一小段时间聊了些家常。结束谈话后辞别了文楚夫妇两独自来到了南城的木棉园。
她来得很干脆,一点也不因为什么思想而纠结,一下车看到的场景,远远比想象中的画面要广阔。
坐落的山庄建筑构建跟当初计划的那张蓝图一模一样,开满花的木棉起伏起来像一座小山,圆满的红色把那座山庄包裹起来,树的周围又被栏杆围护。从路边的角度望去几乎要看不到木棉树干,只看见顶上延伸露出一簇簇木棉红,好像是不甘心让美景私藏,拗着主人偷偷溜出来。
姜晓棉走近山庄门口,门墙上刻着“寻棉山庄”四个大字,下面是一块挂牌,不接受外来人进庄的说明。
她的心头微微一颤,洁白无瑕的记忆像活了的珍珠在脑腔里砰砰跳动。
他做到了,说过种只属于她的木棉,他真的做到了。
我们都还记得年少的承诺,只是不敢去接受了,
因为年少的承诺还是美好的承诺,
可惜我们都已经不是那个年少的我们了。
命运就是这么残酷而惋惜。
姜晓棉四处眺望时看到山庄顶上靠椅晒太阳赏花的那个女人,即使看不清面容,姜晓棉也猜得出来她是谁。
几秒后,姜晓棉看见她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知道她望着自己。那个女人没有起身,没有发言,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姜晓棉看不到她嘴角得意泛起的笑意。
姜晓棉想,真好,能有个人来替代自己赏花,取代自己做山庄的女主人。
姜晓棉笑着转身正打算离开,瞅瞅脚下踏的几步足迹,抬头再往前走,两张青春过的面容以长凝的姿态不期而遇。
姜晓棉的目光停放在他的衣服上,他穿的是那件被时光一遍遍打薄了的棉思处女作,套在瘦高的身材上显得色调非常陈旧。
厚实的棉服俨然老成了一件薄衫或者是夹克。
姜晓棉没有躲闪,堂堂正正地挺直身体,衣服上的商标花样不绉不旧,阳光把光芒反射在logo上,更加引人注目了。
都是他们曾经共同打造的诺言和记忆。
向冬漾眨了眨眼睛,因为刚才眼睛被什么小亮点刺到了。他顺着光源看去,见她手上戴了一枚戒指,不是自己当年为她戴上的那一枚。虽然她手上的钻石没有当年那个大,可都是一样的耀眼。
他藏了藏自己无处安放的光伶伶的手。
多年后再相遇,发现大家都在别人陪伴的时光里老去。和平又清澈的视线,直视对方老去的模样,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但是又笑得很礼貌,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因不太相熟未敢有任何的越矩。
开场白再简单不过。彼此都习惯了无话可说。
姜晓棉咧咧嘴,“喔,好巧,你也在这里。”
向冬漾没有说什么,再次拿笑容来回答问题,视网膜上映出漫山的木棉花。
他默默期待着一个实现不了的愿望,让时光倒流的愿望。
记忆回到相识的学校,过渡到相处的时光。
那些画面像层层叠叠的花瓣铺在木棉花骨上,盛开了一本记忆叫做《木棉袍子君休换》。
生命中有一条叫“青春”的路,踏上这条道的我们都希冀毫无顾忌地永往直前,幻想着能够顺畅到达终点。却忽略了路上日益丛生的荆棘,刚好我们又不擅于成长,所以这一程走得跌跌撞撞。摇摆地路过了谁的心房又悄悄地远去,被荆棘刺出了血,刺痛了泪。
回顾时,会嘲笑那些血泪没什么大不了。
大家都说,你最爱的那个人往往不会陪伴你到最后,
当你成熟了,彼此都各奔东西。
年轻时候的姜晓棉不相信这句话。验证了这句话时,不悲不恼。倒认为别有一番收获,陪伴不到最后的人,他给了自己最美好的怀念。多年以后再回首,记忆才不会枯燥无味。
他们从茫茫人海里相背分开,又从千山万水里走近相遇,
一起回过头来笑着遇见。
谁都没有责怪对方为什么不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只幸运我的青春纪念册里有个爱过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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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迟家有女初长成
姜晓棉要带着绵绵从长南回到伦敦了。
在车上,绵绵撅着嘴巴有点不开心,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仍然爱不释手地拿着相机,把她拍的那些木棉图片不厌其烦地重复翻给妈妈看。
姜晓棉不眨眼地认真地看,那些照片四四方方地滑动衔接入视线里,像会流动的红花信笺。过了木棉花照片后便是红坊画廊的一些画作,其中包括那两幅画。
晓棉母女之前去了红坊画廊做客,绵绵趁妈妈跟大人聊天时逛了一遍画廊,谁也没有跟她说这两幅画的故事,许是出于喜爱吧,她将这两幅画拍摄了下来。
姜晓棉笑问:“绵绵,你跟文徊真是兴趣相投了,是他带你拍的这些照片吗?”
“嗯,文徊说话很幽默,挺好玩的。跟我介绍他们家画廊每幅画的作品背景,说也搞笑,别的画他都讲得津津乐道,到了这两幅画时却啥也讲不出来,连作者也不知道是谁。”绵绵说着把相机画面停留在寻棉图上,“我就又逗他说‘其他画作都讲完了,轮到最后两幅是不是瞎编编不出来了’,文徊急得抓耳挠腮,他说‘作者真大意,画完作品忘记写名字了,跟我们学生考试忘记写姓名学号有什么差别。怪不得没有出名成为画家’嘻嘻,文徊可有趣了!”
姜晓棉听了随便一笑,不想发表什么,绵绵接着讲了一些其他画作的故事。
绵绵按了下键,调出那幅长椅画像,“妈妈,我觉得这个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女孩像你呢,我看过你年轻时的照片,相像得很。”
姜晓棉抿嘴微微一笑,“既然这两幅画特别,它应该在它该待的地方,你不该把它拍摄进来,没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画作跟木棉有关,就拍下来了。我猜想作者肯定跟妈妈你一样爱极了木棉。”绵绵一边说着一边删掉了那两幅画,女儿心里是这样想的,妈妈估计见不得人家也跟她一样喜爱木棉。
“妈妈,英国为什么不长这么漂亮的木棉树呢?”绵绵望向车窗外,那些木棉花一簇簇顺着枝头伸出来,整棵树映在蓝天里仿佛是一位红裙女孩舞蹈家。
绵绵这个年龄总是喋喋不休,姜晓棉笑了笑回答说:“因为风土不一样,木棉在下雪的气候下存活不了。”
绵绵又朝那个开车的人说:“舅舅,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回来看你跟舅妈,姥姥,姥爷。”
“好,绵绵最可爱了,明年回来的时候长成大姑娘了!”
“不呢,我现在就是大姑娘了!”冼新辰笑起来俨然是慈父的祥和面孔,抬头纹一圈圈扩出来像受了惊动的湖面。他已经当了父亲,并且儿女双全。
冼新辰跟他妻子的相识很简单,是在生意上的合作方认识的伙伴,而且还是闪婚。姜晓棉人在伦敦,哥哥闪婚的事情是在一次姑嫂聊天中了解到的。
嗯,没错,是闪婚。姜晓棉虽然较为吃惊,不过很能理解冼新辰,经历过了一些事情以后,再想对婚姻这个东西深思熟虑已经力不从心了。
毕竟结婚速度来得跟闪电劈下来似的,姜晓棉莫名担心他们的婚姻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不吉利的话肯定不能直说,姜晓棉拐弯抹角地跟她谈心:“嫂子,还没有好好认识我哥就成了他的妻,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太冲动呢?”
嫂子回答说:“哈哈,不会,我们是先婚后爱。”
哈哈,姜想也跟嫂子一起哈哈笑。
嫂子反倒问:“难道你对自己的婚姻后悔了?”
姜晓棉忙摆手,脸上笑得开心又得意,“我觉得伦敦要是举办模范夫妻,我跟阳和一定会中选。”
嫂子点点头,“我瞧着也是。”
……
因为长南只是个小市,去伦敦要到香港或者是北京转机,所以姜晓棉一路做飞机就落得腰酸腿麻的毛病。不像女儿,年轻的骨骼血肉里总是蕴藏着一颗蹦跳欢喜的心。
母女两个坐在飞机上,路程朝伦敦缩得越来越短。因为人在路途很无聊,绵绵联系到一些小问题,张口问:
“妈,姥姥家那么远,你跟爸爸是在哪里认识的呢?”
“你爸爸来长南,在一次开满木棉花的春季认识的。”
“喔,长南虽然没有伦敦那么大,但是比伦敦有人情味,挺舍不得离开的。妈妈,你第一次来伦敦的时候也像我第一次去长南那么开心吗?”
“不,那是忧伤异木棉的离别之秋,比不过现在的春暖花开。”姜晓棉没有掩饰,回答的话不去刻意地寻出开心来敷衍。即使女儿听不懂。
绵绵嘀咕:“木棉,木棉,晓棉,绵绵,…”她嘀咕了小会正式问:“妈妈,有同学说我的中文名是叠词,听起来这个名起得很随便,以前我也认为很随便,现在又不是那样认为了……”
呵,简直就是母女呢,姜晓棉突然想起来自己刚会认字那会,讨厌自己的名字“晓棉”太普通,就像数学应用题里“小红,小丽,小…”。总之“小”跟“晓”用在人名上太普通了。后来长大后喜欢了木棉花才觉得自己的名字跟喜好很是相对应,心想下辈子身为女儿家的话还是选择这个普通的名字。
“妈妈……”绵绵推唤了一下母亲。
姜晓棉走神了,没注意绵绵后面说了些什么话,“是的,每一个名字不论好听与否,都倾注了父母浓浓的爱意,我们不应该以自己的喜好去批评或者是嫌弃。”说完后抚了抚女儿的秀发。绵绵的秀发细软而厚密,这是福气的象征。
“妈,当初你跟爸爸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呢?”
“我小时侯又是怎么样的呢?”
女儿提及以往的问题带动了姜晓棉记忆里隐隐约约的复杂情绪,姜晓棉没有马上回答她,微微闭上眼睛酝酿了下心情。
绵绵很识趣地安静下来并没有再吵母亲。
孩子长大了,提问的话会由浅到深。更小一点的时候,他们会问父母“我是怎么来的”,随着成长渐进的知识体系,现在则问“小时候的我是怎么样”,这回该论到母亲问:“将来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小时侯的你呀,很是聪明……”姜晓棉想回答时见女儿有点犯困了,扭头靠过去看见她带着一张困睡脸庞,明眸微闭。呵,她应该是聊天聊累了。
绵绵的眼睛很像迟阳和呢,她低头认真时目光里蕴藏着睿智的光芒,而长长的睫毛则遗传了晓棉的粗密浓厚,因此姜晓棉特别喜欢看女儿做作业时的模样。绵绵睡眠中砸嘴笑了,每个母亲看到自己女儿的这一幕都会跟着孩子咧嘴笑,姜晓棉也不例外。
绵绵的相貌美中不足的是她没有遗传到母亲的小酒窝,明明有一半概率的优势,却倾向了另一半的遗憾。
对于这个遗憾,姜晓棉真想重新生一次女儿。
迟阳和则说:“上帝来不及给咱们女儿点上酒窝,一定是因为女儿迫不及待想跟我们见面,从而与上帝的好意擦肩而过。”
当女儿问起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姜晓棉挪了目光往机窗远眺出去,眼眶里铺满的白云缓缓穿过气流。画面给姜晓棉的感觉,整个人跟着飞机穿越而去的目的地不是伦敦,是曾经。
绵绵出生的那一年。是在姜晓棉结婚三年后。
在这三年里,姜晓棉成为了伦敦时尚界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本就属于设计行业的人才,快速崛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当然这得离不开迟家服装厂的底子,无可厚非。就是因为这样,人在出名时的大众评论都具有两面性,姜晓棉最记得有同行评论说:“要是我也傍着一家服装公司,任何小白都可以成为顶尖的服装设计师。”
这种评论很让人无语,姜晓棉不得不鄙视,永远只会嫉妒人家站在顶峰时的光芒,却不反思自己比人家差在哪里。
对于有这种想法的人,时间久了,姜晓棉都一笑了之。而迟阳和压根不把这种评论当一回事。
在决定服装品牌名的时侯,姜晓棉很意外迟阳和会说出“棉思”两个字。她没有表现出惊讶,就看着迟阳和在一张纸上写出了三个候选名,分别是“棉思,暖棉,棉影”
迟阳和的选择是棉思。姜晓棉思考了一下,建议说:“要不要改为‘绵思’呢?英译出来的话就是绵绵不断的想念。”
他摇摇头,说不好,还表示将来若有了女儿中文名就取“绵绵”,既可以跟母亲的“棉”字错开,也可以讲感情寄托在木棉上,象征木棉的果实,绵绵不绝的那缕絮。
迟绵绵,姜晓棉莫名听着顺耳,只是记不起来曾经某人说给女儿取叠字名。
结果,迟阳和的话应了好兆头。三年后,迟绵绵来报道了。
给绵绵取英文名的时候,迟阳和引用了他喜欢的一本《简·爱》的主人公,给绵绵取英文名为:简爱
姜晓棉不太喜欢这个名,认为这个名字普通又大众,但不能拿中国的的思想去看待西方国家的文化,西方取名的重复率往往很高,像竹笋一节节长凑上去。似乎是哪个名字越有热点就越会被“碰瓷”。针对这个问题,迟阳和对晓棉说过,若到繁华的街头叫一下“杰克”,闻声回头的人多的是。他又拿姜晓棉喜欢的《京华烟云》讲例子,评价林语堂先生起名很省事,里的一些女性名字都是捡现成的,比如木兰,莫愁,红玉,就算是前人的名字借用过来后一样刻画出独具一格的人物。
迟阳和为了留住“简爱”这东西个名,费了点口舌来说服姜晓棉。姜晓棉都有点怀疑迟阳和是不是学服装设计出生的,居然不讲究创新了。
可她的思想还是不太喜欢捡现成的东西,为了尊重迟阳和的想法,姜晓棉也不会淘汰这个名字。她想了想提议把“爱”字去掉,命名为“简”,音译名jane,迟阳和很高兴地接受了,也认为“简”更好听。
姜晓棉做母亲那天,看见孩子在保温箱里时的第一眼,她才觉蠬得自己真正长大了。每个女性也是如此,做了母亲才会真正成熟。至于男人的话,姜晓棉见到迟阳和的第一眼,他始终是成熟的。
家庭里有了绵绵的加入后,姜晓棉对迟阳和制造了一点点小猜测的乐趣。她认为迟阳和抱孩子会很生涩,一定是手脚不利索的别扭。哪知想茬了,迟阳和明明抱得有模有样。刚当父亲的男人,十个男人抱孩子九个不会抱,迟阳和是例外的那一个。
姜晓棉在做月子时趣笑他:“为什么你抱孩子抱得心应手呢?该不会是抱着绣花枕头练过的吧!”
哈哈哈,姜晓棉自己说出口后想象出画面都不忍直视。
“哪里,你啥时候看见我抱过绣花枕头!你忘了我有两个小侄子了!”迟阳和呵呵地反驳回去。
铁铮铮的道理就在眼前,姜晓棉依旧拿那个笑话打趣他。
迟阳和的成熟不仅表现在工作处事方面,照顾孩子也挺有一手。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孩子身上出了黄疸,姜晓棉手忙脚乱地慌张,而迟阳和照顾处理得跟位医生亲诊似的,什么禁忌注意事项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容质疑。
头几个月是照顾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姜晓棉不喜欢请保姆,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半夜孩子哭啼是常有的事情,姜晓棉起夜的时候迟阳和决不会蒙头呼呼大睡,刚开始两个人常常是一对熊猫眼出镜,不过后来的时候只剩迟阳和一个人是熊猫眼。
姜晓棉偶尔在半夜里会被女儿吵醒,她懒懒地翻了一个身,察觉到旁边的被子一掀空,一阵脚步声过后接下来的时间就安静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迟阳和是什么时候做的育儿功课,从来没有见他翻过育儿书,可很多相关的婴幼知识他总比她先知道。女儿似乎更愿意接近父亲,在他怀里哭的次数相对姜晓棉来说要少一点。
惹得姜晓棉不得不怀疑迟阳和上辈子是育儿界的精英,是否藏了什么不为娘知的诀窍。
哈哈,精英,很贴切的想法了。
以至于那一段时间,姜晓棉给迟阳和起了一个绰号,经常会“奶爸,奶爸”的叫。迟阳和因这个称呼发笑,面颊两处的脸肉更丰富了,就差没有垂下来。
再怎么英俊的男人但凡结了婚,几乎逃不开发福的恩赐。我们把这个恩赐称之为“时间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
莎莉很喜欢小孩子,总说家里的两个侄子长大了就没那么有趣了,现下迎来小生命仿佛下了场及时雨。姜晓棉以为莎莉照顾孩子也像迟阳和一样有什么秘诀,可莎莉哄了几天后就嫌累人,盼望着绵绵赶紧长大,还说幼稚园年龄的孩子才是最有趣的。
姜晓棉知道莎莉的思想,对应了中国网络上的那句话“生孩子不拿来玩拿来干嘛。”
姜晓棉笑说:“莎莉,你还是小女孩玩耍的思想,将来你做了母亲后就巴不得孩子快点长大。”
“不呢,我将来想要丁克家庭。”
莎莉很反常的回答,姜晓棉吓了一跳,“为什么呢?有孩子才是圆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连我自己也奇怪我的想法,有的时候跟一群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但是我又不喜欢生养小孩。觉得很麻烦。”
姜晓棉扑哧一笑这个想法怪怪的女孩,自己也理解不了莎莉的想法。觉得莎莉还没有长大,将来遇上某件事情可能会改变她丁克的想法吧。
莎莉第一眼刚见绵绵的时候,生生舌吐槽说:“这孩子长得有点小丑呢。”
迟阳和笑说,“莎莉,怪你没当过母亲,孩子都是会变样的。”
其实一听到莎莉说孩子丑,姜晓棉猛然着了个小急,但是她将迟阳和的解释奉为圭臬,认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果不其然,绵绵刚出生后的一个月里,孩子一天长一个样,变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莎莉也佩服迟阳和居然详细到这个小事情,直言将来也要找像迟阳和这样的老公。
姜晓棉瞄了莎莉一眼,生了孩子后很想做个后手翻,打趣说:“你恐怕不需要了,之前说丁克呢!”
绵绵继承了父亲的智商基因,虽然算不上天才儿童,但是语言发展,行动能力都比同龄孩子要超前许多,喜得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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