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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女穿越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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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质敲偷匾徽硗烦沤猩脑赐吩胰ィ獯沃沼诿挥衅丝眨芳Ρ黄说乖诮锹洹H欢罘缬绔x意想不到的却是,眨眼功夫,斗鸡却又完好无损的站了起,趁他一个不注意,再次发起进攻,完全是一只抗打的好伙计。

    被打下的鸡毛满帐乱舞,随意降落,害得两手不空的风隅玿喷嚏连连,也使他越发急躁。最终,经过一盏茶时间的苦战,他循着斗鸡的方向,瞅准时机,一拳击出,又准又狠。随着一声嘶鸣的惨叫,鸡被打出了帐外。

    “扑腾扑腾……”

    “扑腾扑腾……”

    吃了风隅玿一拳的鸡兄摔入了桌下,本就炸了毛,如今身体又接连吃痛,怎能不疯狂。它一阵扑腾,开始在房间乱窜乱撞,黑暗中有鸡飞,还好少了狗跳。

    “咣当”

    “啪”

    “咯咯咯……”

    风隅玿在将鸡打出后顾不得其他,赶紧翻身下了床,拿起火折子试图点灯。然而烛台早已被鸡兄撞倒,一支支蜡烛滚落角落,难以徒手觅出,如今只能借助火折子上那一点微弱光芒看个大概。

    残破的碎瓷片满地都是,踩上去咔咔作响。书桌上原本整齐摆放的宣纸书册在如豆般的火苗光晕中七零八落,一支支毛笔连同笔架坠落在地,一张张薄纸片仍在翩飞。整洁的屋子在鸡兄的摧残下转瞬化作了一片狼藉,杂乱不堪。

    那只鸡仿佛铁了心要与风隅玿一争高下,飞蛾扑火般扑了过去,腾跃而起,似乎要与他肩并肩,须臾之间,一喙便击中他握火折子的手。他眉头一紧,吃痛间,火折子滑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几经起跳,如豆灯火最终还是熄灭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都没能看清鸡兄的威风八面的身影,仿佛只是一只虚影一闪而过,接着便是手背一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就已陷入一片漆黑,火折子遗落在黑暗中,方位难辨。

    偷袭成功,鸡兄打着鸣撒腿就跑,仿佛在对风隅玿炫耀它是有多么厉害。风隅玿气急,无视一切障碍就去反击,就这样,黑咕隆咚地追着鸡满屋跑。

    “嘭嗵”

    “咯咯咯……”

    “乒乓”

    ……

    风隅玿从里屋追去外屋,又从外屋追回里屋,辗转几个来回,弄得整个屋子噪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掀屋顶的节奏。到了后来,也许是那位鸡兄自己也觉得累了,灵巧的身子一蹲,钻进了实木雕花黑色大立柜底下。

    它蜷缩角落,动静全无,房间瞬间静得只剩下了屋外的雨声,除了一屋的混乱难以恢复,一切都仿佛是倒退回了以往的平静与宁和。如果不是他现在还站在屋子中央,他定会觉得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

    风隅玿不知那只鸡突然钻去了何处,屋子里角落空隙太多,在这样的黑暗中想要抓住它,虽还不至于大海捞针,但也绝非易事。既然它已没有了一点动静,他也不想再找下去,这一夜搅得他心身俱疲。

    蜷缩在被子中瑟瑟发抖的女子在这一刻终于松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将头探出被子,满帐的鸡粪味迎面扑来,令她忍不住蹙眉轻咳了几声。

    此时四更已过去一半,经过这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风隅玿睡意全无,随意摸索着寻了一件薄衫一披,怀揣着一颗愤懑的心在桌前镇坐下来,等待着天明。

    白色的画笔从夜空擦过,给黑色的天幕渲染了一抹浅淡的亮色,亮色逐渐酝酿,这一天,终是迎来了黎明。而这时,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风隅玿的怒火渐消,心上平静了许多,脸色却依旧阴沉冷厉。

    下人进来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进了贼。名贵的瓷器花瓶、杯盏也不知打碎了多少,里里外外满地残骸,插花杂乱得躺在水泊中奄奄一息,稀碎的鸡毛到处零落,小型物件散落遍地。屋中央还有一个洗脸盆直接反扣了过来,盆下一滩积水浑浊,浸透了散乱的宣纸墨淀,这一切怎么看都像经过一番恶战。

    一个下人带着一脸的茫然,不知死活地向风隅玿问道:“大官人,这?”

    “你们,都给我在角落仔仔细细找,找不出那只鸡,你们也别再府里待了。”风隅玿铁青的脸上略显憔悴,黑眼圈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寒气,话语中不带一点感情与温度。

    五六个丫鬟小厮齐上阵,一番手忙脚乱之后,那只威风八面了半个夜晚的鸡兄最终落入了一个小厮手里,战斗英雄瞬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俘虏狗熊。小厮一想到不用被赶出风府,有些激动:“大官人,抓到了,是一只大公鸡,背上还披了一件小披风。”

    鸡兄颈脖间的蝴蝶结变作了死结,羽毛脱落不少,正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东张西望,神情迷茫,就这样被小厮搂着送到了风隅玿面前。风隅玿垂眼,披风上那三个乱了顺序的打字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即使顺序错乱,但依旧无法否认那就是他自己的名字。还有那熟悉的字迹,随意一瞧便可看出那是出自他那个宝贝弟弟之手。他彻底默然,脸上表情复杂怪异,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满身的寒气逼人,恰如那刚从冰窖里取出的一块**,使对面的人透心凉。

    “拿去厨房炖了,给李氏送去!告诉她,下次要的就不是鸡命。”他板着脸静默良久,最后冷冷的抛出这句话夺门而出,向那丛芭蕉树疾步走去。

    大白日的,他倒要看看昨晚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然而,当他真正看清那只是一件丫鬟的外套时,彻底傻眼,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从他心中油然而生,令他哭笑不得。怒也不是,恨也不是,还隐隐含着一种自嘲。嘲笑自己太胆小,一个大男人,竟被这样区区一件衣服给吓到了,中了李翩儿的诡计。

    李翩儿一觉醒来便病了,浑身虚弱乏力,还发起了高烧,烧得两眼酸疼,脑袋胀痛,视物都出现了虚幻的彩色光晕,病得不轻。这是昨晚大半夜淋雨的结果,这副躯体的体质可没有她以前的强,再加上睡前一头青丝未曾晾干,今日生病完全无可厚非。

    “阿嚏!阿嚏!阿嚏!”李翩儿喷嚏不打还好,一打便是连打,鼻子还堵得厉害。

    细钗站在床前,眸子里溢出满满的担忧,看着李翩儿这副难受的样子。她无能为力,只能安慰道:“李夫人,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别着急。”

    “细钗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快给我买点空气鼻贴来贴贴。”李翩儿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望着细钗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眼神涣散,感觉有三个细钗在自己眼前晃动。

    细钗疑惑,对李翩儿说的那个东西是闻所未闻,不禁挠了挠后脑勺:“李夫人,你说的那个什么鼻贴,我没听说过啊?在哪能买到,我这就去。”

    李翩儿听了这话想哭,她怎么忘了,她如今可是在医疗条件相对原始的古代,那么奇异的空气鼻贴怕是还没有问世。她闭了闭眼,无力道:“算了,好冷啊,给我找个棉被来盖盖。”

    细钗无奈的摇摇头,望着床上那真的在瑟瑟发抖的身影,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李翩儿这是害人终害己,关键是她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将风隅玿害到。
………………………………

报应到访

    而另一个事实却已摆在了眼前,那便是李翩儿因为这一场恶作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染上了严重风寒。细钗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放弃了,没有发出一声,转身去为李翩儿找被子去了。

    细钗还未从柜子中将被子翻出,送午饭的便来了,而与此同来的还有风遥玦,蛇肉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已经恢复。他们像是约好的一般一前一后进了屋,实则两路人走的却是不同的方向。

    丫鬟们过来招呼他,却在看到他手中所握之物时,明显吃了一惊,心中一个颤抖,个个神色虚张,连平日里常说的话都忘在了脑后。风遥玦见她们慌张,于是开口打破了诡异局面:“你们这是怎么了?翩儿呢?”

    一个丫鬟将手里的帕子用食指都搅作了一团,面对风遥玦的发问,垂头如实说道:“李夫人昨夜淋雨,感了风寒,卧病未起。”

    七八道看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在送饭丫鬟的手中已依次摆上了桌,当最后道清炖鸡被揭开瓷盖后,那名丫鬟的声音在李翩儿床前响起:“李夫人,桌上的鸡汤是大官人让送来的,他还给你带了一句话。”

    李翩儿头脑晕乎,但并未睡着,闻言睁开了刚闭上不久的眼睛侧头,好奇地问道:“大公鸡?他能有什么话?阿嚏……”

    丫鬟将原话原封不动的说道:“下次要的就不是鸡命。”

    说完后三四个人提着食盒退了出去,独留李翩儿陷入沉思,品味这句话的内在含义,完全没有将昨晚的事联系在一起。

    “李夫人,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再睡吧。我去帮你盛一碗汤来。”细钗将你来的薄被轻轻的覆在了她身上。

    李翩儿回绝得果断:“我没胃口,不吃。”她早餐未吃,当时细钗她们只以为她是又犯了懒病,赖床,结果一时疏忽大意,发现她生病时已经晚了。

    外屋的风遥玦听完丫鬟的话,一手负于身后,走了进去。“可曾去请大夫?”他立于床前,微微弯腰探了探李翩儿额头,顿时滚烫之感自李翩儿的额头传至他修长白皙的指间,令他不经蹙了蹙眉。

    “已经派人去请了,二官人放心。”细钗说着,为他在床前搬来了一个凳子。

    “你怎么来了?病好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要在我这里有什么闪失,大公鸡又要炸毛了。”对于风遥玦的到来,李翩儿略显惊讶,没有半分力气的话语中还不忘带上挖苦意味。她偏着沉重的脑袋极力躲闪他那只触碰她额头的手,含着讶然的眸子却始终弱弱地盯着风遥玦那张看上去模糊的脸。

    风遥玦放在身后的手始终没有拿出来,但手上握的东西却叫细钗看了个真切,那件出自她之手的杰作,看得她心理阴影面积在不安中扩大了数倍,脸色难看至极。

    风遥玦淡淡一勾唇角,说道:“给你带好东西来了。细钗,你先出去吧。”

    李翩儿又是几个喷嚏接连喷出,细钗送来帕子后出去了,而她则对风遥玦意味不明的话产生了好奇,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风遥玦问道:“什么好东西?”

    “这个。很熟悉?”风遥玦缓缓放下负在身后的手,那件鸡兄的披风就这样与李翩儿打了个照面,被风遥玦扔在了她身旁。

    李翩儿难以置信,双眸微眯,狐疑的望着风遥玦问道:“怎么在你这?你在哪拿的?”

    “你呀!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这次是大哥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先是装神弄鬼,后又用那只鸡,差点将大哥的屋子给拆了,搅得他昨夜一宿未眠。我当时就好奇你将他的名字要来何用,却不曾想是为了做这事。作为你夫君,真该好好管管你了,以后不可再由着性子任意妄为。”风遥玦虽是在数落李翩儿的不是,但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不嗔不怒,好像这人天生就不会生气。

    李翩儿轻轻瞧他一眼,虚弱的语气中竟透露出了一丝惊喜:“咿呀,还真是成功了,鸡大官人威武,好样的。诶,不对,大公鸡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仁义了,他肯放过我?那只鬼就能将他吓死一半儿吧?”

    风遥玦望着因生病而一脸荼蘼的李翩儿,本想多说几句,但终究化繁为简:“他毕竟是我们大哥,你这样将他的名讳贴在鸡身上,乃是对他的不敬,有违礼仪。”

    “别光说我,你是同谋,字可是出自你手。况且,这是他的名字吗?这分明写得是‘隅玿风’,‘梅超风’,我可没说这是他的名字。你说他得是多么自恋的自恋狂啊?自己非要厚着脸皮去承认这是他。”李翩儿即使是生着病,但那张嘴却依旧不服输,强词夺理有一套,听得风遥玦哑口无言。

    摊上这样一个小妾,恐怕任谁都忍受不了,也亏得风遥玦脾气好,事事都纵容着她,如果换做别人,估计每天都得大战三百个回合,没安生日子可过。

    最终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沉默,风遥玦起身为她盛了一碗鸡汤,坚持喂她喝了。她恐怕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她所喝的鸡汤就是昨晚那只大闹了风隅玿房间的鸡兄,同样也没有品味出风隅玿那话中对她满满的警告。

    那个年老的大夫仿佛成了风府的常客,三天两头往这跑,如今已是熟门熟路了。他为李翩儿把了脉,开了几贴药。后来李翩儿喝完药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虽然鼻子是通了许多,但其他方面却依然不见好,烧也未退。中药药效缓,见效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想要一碗药见效,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夜晚,窗外依旧是雨落绿叶残花,噼里啪啦不绝于耳。廊外种满花草的地上已是一片泥泞浅水,坑坑洼洼,檐下沟壑积水空明。门前远处的湖水涨了又涨,潺潺流水,最终流向了府外不知名的远方,去追寻了它的诗意幻想。江南的雨,一下便是如此,尽兴方归。

    风遥玦刚从书轩而来,端起桌上那个碗口还氤氲着白色热气的药碗,向平躺在床的李翩儿走去。

    细钗扶着李翩儿柔软无力的身子坐起,风遥玦顺势将一勺汤药靠近了她毫无血色的唇边,然而却被她一偏头给避开了,面带苦色拒绝道:“好苦,而且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喝了。病死了,也许我就能回家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将药喝了,喝了就会好的。”风遥玦微微嗔她一眼,说出的话却是柔软得如三月苏暖的春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耐性。

    细钗见她还是不愿张嘴,好言劝道:“李夫人,二官人知道你怕苦,还特意让人去城南买了蜜饯,你且忍一忍将药喝了,我去桌上给你拿蜜饯。”

    像李翩儿这种犯了那么大错的小妾没有被赶出去,已经是奇迹了。而如今因为犯错而生病,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倒被当做女王一样伺候,让一般人不敢想。在这个世道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有她这种待遇的人了,也亏得她在古代都能摊上一个好丈夫。

    “好苦啊,快给我水。”经过风遥玦与细钗的轮番好说歹说,又是哄又是劝的,李翩儿最终自己夺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表情扭曲。

    细钗让她暂时先在床上坐好,起身将桌上的蜜饯端了过去:“李夫人,吃两颗蜜饯就不苦了。”

    李翩儿身体莫名发冷,脑袋一片嗡嗡作响,整个脸颊如火烧了一般滚烫。迷蒙的双眸依旧酸涩难耐,暖黄的烛光被她看在眼中仿佛都加深了它炫目的颜色,荧荧的光圈浓重。她伸手随意在盘中抓起两颗蜜饯向口中一丢,懒懒地嚼了几下,开口说道:“细钗,我还是冷,再帮我找个被子来。”

    “我这就去,你先躺着。”细钗扶她躺下,又去找被子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李翩儿双眸迷离地看着风遥玦坐在床沿,完全没有要走的架势,直接开口赶人了。

    风遥玦也不管她是否同意,起身脱下了外袍:“今晚,我留下陪你。”

    罗账垂落,被角在风遥玦手中掀开,李翩儿试图伸手去阻止,用力去推他,奈何手臂上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看着风遥玦进了帐内,气急便捶打骂道:“混蛋,风遥玦,你乘人之危!”

    “放心,我只是不想你冷,这样也许能让你感觉暖和一点。”风遥玦钳制住她那两只捶打他的手,躺下揽她入怀,两人和衣而躺,一股来自风遥玦身上的淡淡清香悄然向李翩儿变得不太灵敏的鼻翼中钻去,僵持良久,最终让她放弃了反抗。

    为李翩儿找被褥的细钗识趣地吹灭了烛火,退了出去,她知道被褥是不需要了。

    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李翩儿只觉自己所在之处天旋地转,漆黑的眼前抽象扭曲。她感受到风遥玦淡淡的鼻息轻扫过她的额头,勾起丝丝的痒意。“我怎么感觉床在打转。”她这是有感而发。
………………………………

和衣共眠

    “没事的,这样可好些?”风遥玦将李翩儿滚烫无力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此时的李翩儿在风遥玦怀里乖得就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与往日的张扬叛逆大不相同。

    李翩儿感觉到了搂着她虚弱身子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心中似乎多了一丝踏实,对风遥玦卸下了最后那一点点抵触。良久开口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每次生病,晚上奶奶都是这样陪我的,感觉过去了好多年。”

    风遥玦听得满头黑线还迷糊,敢情这丫头竟将他当做了奶奶,而不是相公,这样突变的画风实在令他无语。况且,他与李翩儿也算相识了多年,他可从未听她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奶奶。不禁充满疑惑的脱口而出:“你何时多了一个奶奶?”

    “小时候。你怀里真舒服,我还没被男子这样抱过呢。”迷迷糊糊呢喃的李翩儿贪婪地将脑袋向他怀里贴了帖,寻求着踏实,伴着窗外夜雨奏出的摇篮曲陷入了沉眠。

    风遥玦将她轻喃的话语听在耳中,只当她是烧糊涂了,掩在黑暗中的神色不免更添几许担忧,语中却带着一丝笑意轻言道:“以前不是经常如此吗?只是你忘了,不过忘了更好,我们之间总算少了一个人心怀愧疚。”说完抬手帮她掖了掖身后的被角,闭眼陪她入眠,伴着窗外雨声,显得心中安逸宁静踏实。

    当李翩儿一觉醒来,外面落雨的天空已破晓多时,狭小的空间光线柔和迷离,只因粉色的帐幕将大部分明亮的光挡在了帐外。她一抬头,风遥玦那张绝好的睡颜清晰可见,映入眸中竟让她有片刻的愣神,看得痴呆。

    “为何这样看我?”风遥玦那浓密的睫毛轻颤了颤,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眸,入眼就见比他早醒的李翩儿正仰着一张满是病态的脸,痴痴的望着他,近在咫尺,只要微微一低头,便可吻住她苍白的唇。

    李翩儿对他毫无征兆的醒来显得有些失措,垂下眸子好半天才敢再次直视他,话说得理直气壮:“本小姐想看就看,哪有那么多理由,又没人规定不能看了。你如果不想被别人看见大可以找块白布遮起来嘛,就像古装剧中的神秘美女那样。”

    风遥玦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笑说道:“嗯,烧退了,看来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又有力气胡言乱语了,一张嘴不饶人。”

    “杠精当然得当得起这个名号了。你手臂不麻吗?”李翩儿眨着一双写满好奇的杏眸,望着他索要这个答案。

    “无碍。”风遥玦答得简单平淡。

    半晌之后,李翩儿将半张脸歪进了被褥中,传出的声音瓮声瓮气:“我不冷了,你走吧。你们古代人不是常说一句话吗?叫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李翩儿何曾与男子这样亲密的相拥而躺,头脑恢复清醒的她觉得甚是别扭,有一种无所适从之感,一颗小心脏跳得厉害。

    风遥玦却被她的话逗得抿嘴一笑:“古代人?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说自己读过书,这句话用得不当,况且我与你如今都有了质儿,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一说。”
………………………………

出口惊人

    李翩儿说翻脸就翻脸,推离他的怀抱便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反驳道:“我可没用错句子,恰当得很,我与你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你烧虽退了,但毕竟身子还没有恢复,风寒未好,好好在房里养着,切不可再任性妄为,做些令人惊异之事出来。我待会出去参加一个词会,晚上再来看你。”风遥玦由着李翩儿将身子挪向了里面,自己则起了身,挑起帐幕一面穿鞋,一面扭头望着她的背影叮嘱。

    风遥玦未离去时,李翩儿是催着人家走,而当对方真的走了时,她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奇怪。当然,她将这些感受全归结于自己这次所犯的重感冒,从未联想到其他事物上去。

    李翩儿这一病便病了五日,这五日来,可把她憋坏了。这身体好了,自然少不了要去街上溜达几圈。然而,要溜达,银子花完了,没银子可不行,日子过得潇洒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那个比玉还温润的相公。

    久雨初晴,晨阳下的一切空明寂静,纯净得仿佛洗过一般。石子小路间,挂满水珠的绿叶上,皆洒下了一层细碎的晨光,璀璨夺目,照得李翩儿睁不开眼。她今天穿上了一身新裙,穿行在小路上,在草木的掩映下多了一抹新意与生机。

    府里通往各处屋舍的路四通八达,而如今李翩儿走的这一条便是去往风遥玦书轩的一条捷径,两旁花草茂盛,蜂蝶飞舞,嗡嗡繁闹。

    她一路走去,站在假山石洞下抬眼望去,远远的就看见轩窗旁,风遥玦正坐于书桌前执笔垂眸,在一张白纸上笔走快意,挥洒从容,衬得整个人儒雅静逸,温文淡雅。

    而他身后的轩窗外空旷明目,在蓝天做的帘幕下是浓密茂盛而又绵延参差,半沐在晨阳中的苍翠荷叶,朵朵姿态各异的粉白娇花与脱去了莲瓣外衣的翠绿莲蓬掩映其中,生机盎然,空灵纯洁。叶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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