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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女穿越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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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算是咎由自取,遭了教训,在床上躺了四五日,外加细钗每日为她几次的按摩,才养好了腰伤,这腰伤一好,府里自然又是待不住了,可如今的她,想要独自一人出府,那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这主意自然就打到了风遥玦头上,她可清楚,这是风遥玦给她的承诺,如果不好好利用,她都感觉对不起她自己。
天空阴沉,细雨绵绵,李翩儿来到“初见轩”外,回身望向远处,亭台楼阁,草木山石沉浸雨中缥缈朦胧。她未撑伞,细密雨丝轻点肤上,令她感到万分舒适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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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独处
她嘴角挂着贼兮兮的笑,站在门前倾身伸长脖子向屋内瞄了几眼,风遥玦坐于书桌前焚香而读。一本约莫一指厚的书本牢牢地握于他骨节分明的手中,以窗外烟雨里的清荷为景,显得他温文俊雅中又多了几分飘逸。
李翩儿慢慢的摇了两下脑袋,感叹风遥玦这个人实在是无聊得很,每日除了书还是书,都不会做点其他的事。
她信步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搬了一把交椅放于风遥玦身前,隔着一张书桌与他对坐,双手托腮如一朵野芳一般仰着小脸看他,桌上熏香淡雅,轻烟自精致镂金香炉中缕缕而出,迷幻了她的眼。
风遥玦早已感受到了这两道盯着自己的戏谑视线,待将书中最后两行字看完,终是挪开了视线。抬眼看着身前的古灵女子,平淡柔和的视线竟是一滞,露出丝丝讶然之色。
今日的李翩儿抛却了以往丫鬟为她梳的复杂发型,直接用一条白色的丝带在头上束起了一个微微凌乱的高马尾,头顶毛细的发丝上还轻轻落了一层雾珠,清爽又活泼,是他从未见过的打扮,给他一种新意。
风遥玦的眉宇一蹙,拿起一旁的帕子在李翩儿头上轻轻沾擦:“都这样大的人了,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小心犯头痛病,下次来,下雨记得撑伞。”
“我又不是你,本小姐身体好,不怕。不许摸我的头,没礼貌。”李翩儿毫不领情的拍开了风遥玦那只在她头上轻沾的手,两腮胀鼓鼓。
风遥玦倒是不将她的嫌弃当回事,关切的问道:“身上的伤都痊愈了吗?”
李翩儿一手托腮,脑袋在手上漫不经心的轻点了几下,另一只手则早已伸了出去,夺风遥玦手里的书:“你这人真无趣,书呆子说的就是你。你该不会,晚上一人寂寞,拥书入眠吧?不觉得硌得慌吗?”
“那倒不至于,还未到那种嗜书如命的地步。”风遥玦随她将书抢了去。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找书中的美女吧?我看黄金屋你是不需要了,你缺女人。”李翩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卷起书指着风遥玦一番调侃。
李翩儿这脑洞,令风遥玦一时无语,良久反问道:“在翩儿心中,我是这样的人?”
“你们男子不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锅里的不够了,还惦记着没煮的。”李翩儿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以偏概全,这是偏执,你这张嘴,我算是怕了。有你一个,就够让我头疼。”风遥玦眸光柔和,却缺少一种在自己心爱女子面前才有的宠溺。
李翩儿脸上流露着淡淡的不屑,撅起嘴垂眸,信手在桌上翻起刚刚抢来的那本书,翻着翻着,觉得无聊,啪的一巴掌合上了:“切,醉鬼写的书,我以为是什么好书呢,害我白好奇了一场,赔我精神损失费。”
“醉鬼?那怎样的书才算是好书?”风遥玦一瞬间了然,李翩儿的话同样也勾起了他的兴趣,这本书可是大诗人李白的佳作,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这本书不好,这话还是出自他的小妾之口。
“当然是漫画书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看《阿衰》了,超有趣。后来又迷上了漫威,看超级英雄拯救世界。”李翩儿不假思索的说道,大诗人都快被她气活了。
闻所未闻,风遥玦有些茫然,说道:“不曾听说过。”
李翩儿丢给风遥玦一个白眼:“见识不够呗,整日抱着本书,你指望能了解多少。爱好太窄,太单一,其他的东西自然是不知道的。”
“翩儿这话说得在理。”总算有句话是风遥玦所认同的了,这么久,也不算白扯。
李翩儿差点将来这里的正事给忘了,如今刚好可以顺着风遥玦的话推一个舟:“既然相公认可了我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放下你的书了呢?陪我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
风遥玦就知道,只要一叫他相公,准没好事,带着目的,而这次的目的便是要求他带她出府去。他指了指外面被细雨笼罩的景,说道:“外面下着雨呢,待雨停了,再出去。”
“不行,你说过的,我想出去时,你就会陪我出去的。”李翩儿偏着脑袋,嘟嘴斜视虚空。
风遥玦戏谑地瞧她一眼,平静的开口:“我是说过要带你出去的,可是不包括下雨天。”
“你!”李翩儿恨得咬牙切齿,但转眼间,又是一副讨好相:“我的好相公,你就带我出去呗。我给你唱首歌,报酬呢,就是带我出去。”
“你还会唱歌?不过还是别唱了,我没报酬听。”讶然的神色从风遥玦脸上一闪而过,他以前可从未不知道李翩儿还会唱歌。
李翩儿一脸傲娇:“唱歌谁不会,就唱因这本书而使我想到的歌,李荣浩的《李白》,你肯定没有听过。可惜没有伴奏。”
有些茫然的风遥玦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不待他开口,李翩儿站起身清了两声嗓子便唱了起来:“我认真学习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一部外国电影没听懂一句话,看完结局才是笑话……”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几百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多人猜,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至少我还能写写诗来澎湃,逗逗女孩……”李翩儿唱得很欢实,也不管风遥玦看她时那怪怪的眼神,将整首歌从头唱到了尾,一字不差,虽未跑调,堪称“S”级,但缺少了原唱的那种味道,那种慵懒不屑与无所谓。
然而,风遥玦却没有听出美感,关键是这个明快的节奏与他们所听的那些绵长婉转的曲子差距太大,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不过歌词倒是听懂了一两句,见李翩儿停了下来,开口道:“你要做李白,需饱读诗书才是,而不是总想着往出跑。”
“什么跟什么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歌很好听,你听了我的歌,就不能赖账,要带我出去。”李翩儿想抓狂,觉得风遥玦诚心与她作对,故意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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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观潮
风遥玦再次翻开那本被李翩儿夺去后又搁在桌上的书,薄唇轻启:“我未曾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不能算。”
“哼,你今天不带我出去,我拆了你这个破书轩,然后再翻墙出去,要知道,翻墙,我可是老手,以前经常干。只是如今这衣服太累赘了,不方便。”李翩儿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风遥玦抬眸:“出去可以,但去哪由我决定。”拆了书房,他不担忧。但是他担心李翩儿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来,万一从墙头摔了下来,这就不是小事了。
见风遥玦松了口,李翩儿也做出了让步,一口答应了,想着能出去总比闷在府里好,到时也许能趁风遥玦不注意,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风遥玦叫来家丁,命他们安排了一辆马车,之后一番收拾,两人才出府,风遥玦提前已经对车夫说了目的地,随着一声鞭响,马车扬长而去。李翩儿来这里这么久了,与风遥玦同行还是头一次,不过她并没有感到不自在。
李翩儿抬手挑起窗帘,向外望去,烟雨中景物飞逝,路上撑伞的行人却越来越少。这些日子以来,钱塘大大小小的街区,李翩儿也算是穿梭了个遍。却唯独对这条路很陌生。
“我们这是要去哪?人怎么越来越少啊?不是上街吗?”李翩儿转过头去,对着闭目养神的风遥玦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风遥玦未睁眼,说道:“读到一首诗,一时兴起,带你来看看潮水,今日六月十五,刚好有大潮,波澜壮阔。”
李翩儿吐吐舌头,对此没多大兴趣,对风遥玦嘲弄道:“有个性,太有个性了,真不知这潮水有何好看,填补虚荣心的吧。”
李翩儿就算再无知,但对于钱塘江大潮,她一点也不陌生,小时候还亲眼看过几次。位于杭州湾与入海口处,每月月中都可观看。但真正要观看最壮观的那一潮涌,还需等到八月。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生活的改变,使她对这些失去了兴趣。
马车约莫行驶了半个时辰,李翩儿便隐约听见了轰隆隆的闷雷声。音虽不响亮,却很闷沉,直冲耳膜,仿佛卷来了海水那苦闷压抑的情绪,欲使慕名而来的看客心头一触,从而感同身受,悲喜共享。
“到了,翩儿下车吧,记得撑伞。”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风遥玦睁开了久闭多时的眼睛,温声让李翩儿先下。
李翩儿也不与风遥玦客气,大方的起了身,挑帘而出,入眼白茫茫一片开阔,水中一潮刚过不久,白浪激荡,江面摇晃,伴着蒙蒙雨幕更显不凡。
今日观潮的人并不多,堤上看客三三两两。李翩儿转身,见风遥玦撑着一把水墨油纸伞下了马车,正衣袂翩翩的闲适前行,一缕缕斜飞的雨丝从他清秀消瘦的脸旁飘过,悄然钻进了被风抚起的墨发漫舞间,映入李翩儿的眼中,多了一份飘逸,宛若狼毫下才会有的生灵。
风遥玦见李翩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禁露出几分狐疑,问道:“我今日有何不妥吗?”
“妥,非常妥。都可以招蜂引蝶,吸引花草了,只是来错了地方,这里的蜜蜂与蝴蝶太少了。”李翩儿回过神,欲借自己的毒舌来掩盖心虚,说完便转过身去,极目眺望水天相接处。
风遥玦不知为何又遭到了李翩儿的嘲讽,但也不多问。依旧温润,同李翩儿并排而站,淡淡的视线落在了远方,在期待着下一场潮涌。
很快,远方生起了一个细小的白点,滚滚闷雷之声渐近渐烈,白点以七十二变般的速度化作了一根银白发丝。眨眼间,银白发丝变粗,恰似一条雪白的丝带翻滚迂回而来。
李翩儿不及反应,汹涌澎湃的潮墙已轰隆而至,横空眼前。激起雪白的松散水花几仗高,瞬间又呼啸而过。水雾汹涌,如千军造势而来,万马奔腾而去。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的如雪浪花何止千堆。后浪追逐着前浪的脚步,再次势减袭来,一浪叠一浪,水花泛滥不绝,白雾弥漫不散,气势恢宏,肉眼不暇。
潮过之后,李翩儿久久没有回神,这样的潮涌比她记忆中的更壮阔,而且这还没到观潮的最佳时日,她突然很好奇,如果到了八月十八那一天,这古代的大潮又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好奇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这远不及一些汹涌的海浪激烈。想到海浪,她心头一动,痒得慌,一个大胆刺激的念头开始在她脑海中萌芽。
李翩儿突然热情的挽住了风遥玦的一只胳膊,与他同撑一伞,仰头望他,嫣然一笑中带着谄媚:“我帅气的相公,带银子了吗?待会陪我去逛街吧,你可知哪里有卖冲浪板的?给我买一个呗。”
“冲浪板为何物?做何用?”风遥玦不是要与李翩儿唱反调,而是真的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切,扫兴,冲浪板,你会不知道?这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东西。”李翩儿脖子一转,望向了水花翻滚的水面,细细雨丝轻点,波涛中看不见微波涟漪。
风遥玦将伞向李翩儿那里挪了挪,语气平淡认真:“地球人?我是开封人,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我也没必要骗你。你可以为我讲讲。”
风遥玦的前半句话令她好生无语,直接是思维比她还跳跃,气得她要吐血了。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风遥玦,果断的松开了挽住他胳膊的那只手。过了好半天,又看了两道猛潮涌过,潮声渐息,才幽幽的开口:“在家里时,还教训我,让我饱读诗书呢,现在我看你这个饱读诗书,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下台。”
“饱读诗书也不一定能够什么都知道,世界之大,总有不知道的。”这话,风遥玦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上几次李翩儿便是这样奚落与他,他也是这般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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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冲浪板
“就你理由多,本小姐今天就为你解解惑。冲浪板就是踩在脚下的一块平整板子,将它放在海浪上,不借助像桨之类的任何东西,人就可以在上面漂了,超好玩儿,有时间,本小姐教你。”李翩儿站在风遥玦伞下,在那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里的油纸伞,盯着一根根由实变虚的伞骨不曾移眼。
风遥玦有些怀疑,问道:“你确定?这样人不会掉下去?翩儿,你又在逗我吧。海浪波涛汹涌,连船都得避让,一块板子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只是你不会而已,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我现在就特别想玩儿一把冲浪。不过照这个样子看,冲浪板是真的买不到了,你们古代人还真是落后。我得自己做一个,然后再找一个适合冲浪的地方,这里的潮还太小。”李翩儿有些迫不及待了,然而却没有工具与适合的地点。
她脑中萌生的念头便是想在古代来玩一把冲浪,她已经许久未曾做过这种极限运动了,如若不是风遥玦带她来看潮,她都快忘了。如今既然想到了这个,那她这个冲浪高手便要付诸于行动,她的人生一大乐事便是寻求刺激,追逐潮流。
当初便是在海滩度假,看见别人脚踏冲浪板,如一只敏捷的海燕般在海上漂,在浪里穿。一时激动万分,觉得酷极了,便不管不顾的要去学。她父母拦都拦不住,只能干着急,加上工作忙,根本没时间管她。
后来她父母没办法,担心由着她自己胡来,会有危险,只好特意为她聘请了两个高级冲浪教练。后来没想到,她竟真的学会了,而且技艺碾压很多冲浪者。
念头一旦在她心中发芽,就很难枯萎。他们到府时虽然天色已晚,但这阻挡不了她想要完成这个计划的脚步。命家丁找来了两块轻巧又结实的木板来,各种工具要了一大堆。为了做她的冲浪板,她甚至一连三天没有去风遥玦那里闹着出府,一股脑扎进了木匠的行业中,使出了劲捣鼓。
结果三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进展,两块还是两块木板,不仅没有能够合二为一,而且还多了许多细小的裂缝,全是敲打的结果。
午后焦阳似火,连吹过的风都像放在开水里煮过一般,湿热得令人烦躁。李翩儿在府中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从吃过早饭便开始在这乒乒乓乓瞎折腾,弄得木屑满天飞,自己也是一副大汗淋漓,累得快要虚脱的模样。她在赶时间,赶在商船出海前将自己的冲浪板做好,对于她这个新手木工来说,这是费时又费力的事。
李翩儿在此之前就听风遥玦说商船将出海崖州,后来又得到了准确日期。她灵机一动,心奋不已,正愁找不到适合冲浪的地方,她瞬间觉得这可是天赐良机,到时候正好可以混在商船的队伍当中去崖州。
崖州可是冲浪的好地方,当初她便是在那里学会的。她想反正人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的到她。虽然她不待见风隅玿,但也不能因此坏了自己的计划,大不了到时避开就是了。其实就算被他发现,她也不怕。
有大树遮挡的烈阳下,光斑点点,李翩儿一手撑着斧柄弯腰随意而站,一手扯住袖口在额上粗暴一挥,擦掉了一大把汗,气喘吁吁的对身后细钗说道:“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还有好茶,要凉的。本小姐要补充补充能量,顺便降降温。又累又热的,这什么鬼天气。”她这两天干体力活,食量都变大了不少,一顿可以吃下两碗白米饭,外加大鸡腿,就这样,每日还饿得特别快。
细钗递了块帕子过去:“李夫人,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与我一起回去吧,点心早就让她们备好了。哪有女子想做木匠的,而且这木板也没有多大用处。”细钗在这里守着她,看她忙碌了好几天。起初只当做李翩儿是一时兴起,只要不再闹着要出府,便由着她的性子来。后来慢慢的才发现不对劲,中途劝了几次,也问了几次,但李翩儿给出的答案令她不解。
“切,谁说我要做木匠了。我是大国工匠,公输班的关门弟子,诶,不对,是鲁班的关门弟子,他们俩谁厉害来着?”丢下斧子的李翩儿又陷入了混乱当中,在那纠结这两个名字。
细钗憋笑,觉得这话很有趣,并没有嘲笑李翩儿的意思。这天下敢自称鲁班关门弟子的,怕就她李翩儿一个人,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连细钗这个没读过书的人都知道,鲁班乃是先秦人物。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笑又不笑,憋着不难受啊?”李翩儿狐疑的看着细钗,撇撇嘴。
被人说破,细钗讪讪的嘻嘻一笑,而后说道:“我这不是笑了嘛。”
“去吧,让姐妹们将吃的都端来。我先歇一歇,消消暑气。”李翩儿转过身信步向一口周围苔藓斑驳的井走去,背对着细钗挥了挥手。
细钗见李翩儿闲适的在井口坐下,身子向后一仰,以手为枕,后颈轻轻松松的搭在了井沿的另一边,整个上半身悬空井上。就这样,李翩儿还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随手在井口处拔了根狗尾草放嘴里,哼着小曲。
细钗本想提醒李翩儿的,但终是忍住了,没有再开口,默默的离开了。因为这已经不是李翩儿第一次这样做了,前两天时,当细钗第一次目瞪口呆的见她这样做,就提醒过她了,但她不当回事,说这样凉快,信誓旦旦的认为以她的身手,掉不下去。而且井口上面那悬木桶的活架子都让她给拆了,连绳子一起倒在一旁。
这不算是一口废弃的井,只是江南本就水源充裕,自从风隅玿将这座府邸买下,就经过了一番重整翻修,加上府里的人也比原主户少了一多半,平日里洗衣就再也用不上了,这才闲置了下来。至于喝,宋人喝水最为讲究,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家底的,是不会去饮用井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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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井底
而像那些达官贵人,就更是讲究。他们泡茶,从来都是认为山泉水为上,江水次之,井水为下。就连取水都与现代人不同,不敢造次,讲究一个轻轻的舀,轻轻的放,最后轻轻的煮沸。不然,泉水就会受伤,受伤的水泡出来的茶,味道带有伤痕。这样精致细腻的生活,就算是现代人,都无法比拟。
井水的凉爽气息一阵一阵窜出,令李翩儿感到万分舒适,没过多久,身上的汗便干了。她懒洋洋的扭动了一下身躯,打着哈欠,就是不愿起身。她睁眼望着湛蓝的天空,上面还飘着几朵慢慢移动变幻的薄云,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看到的云逐渐模糊,睡意席卷而来。
“你在这做什么?不要命了?下来!”
在四周皆静,周公坐着飞毯来接李翩儿之时,风隅玿嗷唠一嗓子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安逸。
出海在即,风隅玿这几日是府里商铺两头跑,回府的时辰也就没个定数了。刚刚他只是路过这里,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觉得李翩儿当真是不要命了。
李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吓得一颤,晕乎的脑袋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一双迷糊的眸子陡然一睁,扭头向声源望去,枕在颈后的手松了开来,待来人还未看清……
“啊……”一声尖叫自井口发出,风隅玿只见李翩儿衣角一闪,井上的人便没了,他有一瞬间傻了眼。
“噗通”李翩儿以一个倒栽葱之势投入了井中,良久传出闷闷的一声井水被激起的音来。
这一切皆在转瞬之间,风隅玿神色紧张担忧,出了回廊大步匆匆向井口走去。
落入水中的李翩儿感到浑身一凉,顿时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天气虽炎热,但这井水却是冰凉生寒。她身子猛地一个激灵,挣扎好半天才浮出头来,满脸水珠,一袭青丝尽湿;贴了一肩,宛如一朵出水的落魄芙蓉。
这井身幸亏是修长的圆台形,井口虽窄,但越往下越宽,刚好够李翩儿躬腰调转身子,脚朝下。不然,就算她水性好,估计也是做水鬼的命了。
“臭公鸡,你个天煞孤星!遇见你,准没好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要害我性命。”李翩儿气急败坏的抹了一把脸,睁开眸子仰头就对着井口之人开口叫骂。
风隅玿伸出去拿绳子的手缩了回来,扶着井沿看向掩在阴影中的叫嚣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看在质儿的面上,不想让他这么小就没了娘,原本还想下去救你。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你既然懂水性,又不识抬举,那就自己想办法上来吧。”
李翩儿听了这话,气得嘴角直哆嗦,双臂使劲向弧波荡漾的水面一拍,顿时溅起水花无数,吞噬了她自己,半晌才嚷嚷道:“放心,在你活着之前,本小姐不会这样轻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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