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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女穿越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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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翩儿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只是透过黑暗,风遥玦无法看见,唯有李翩儿自己知晓,她是真的笑了。
………………………………

前尘过往

    他见她如此,自是明白她并非真的生他气了,不然依照她改变后的性子,估计又会将他赶出房去。他知道,自从她失忆之后,今夜算是真正接纳了他,愿意与他做任何事。

    他褪去了自己身上那仅剩的一层薄薄衣物,慢慢向她靠了过去,拥她入怀,转过她的身子,薄唇凑近了她的耳根:“打过了,两清。是为夫做的不对,可消气了?”

    两肤相贴,她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温度与舒适的气息,将脑袋埋进了他怀里,未曾言语。但这已是对他最好的回答,诉说着她的气早已在他道歉时就已随着话音而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他撑着身子将她覆于身下,温柔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自脸颊向下一路落去。她只觉痒嗖嗖一片,莫名的紧张使她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心中小鹿乱撞,不由自主地再次伸出双臂环住了他,仿佛只有这样才可让她感到不那么慌乱。

    罗账内的气氛缓缓升温,风遥玦的手再次不听话起来,李翩儿知道他这是要动真格了,颤抖的越发厉害。温热的手慢慢向她亵裤内探了去,然而,里面竟是湿漉漉一片,带着微微的粘稠感,粘了一手。

    风遥玦着急忙慌地将手退了出来,同时带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停下了所有动作,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吃惊:“你来月事了?”

    “嗯,怎么了?”李翩儿低低应了声,竟还问风遥玦怎么了。

    风遥玦有些无语,从李翩儿这里激起的兴致就这样又毁在了李翩儿手里,这完全像是在戏弄于他,关键是此刻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增加,这让他不适。

    “月事期间不可行房,怨我之前没问你。”风遥玦放开李翩儿独自下了床,借着微弱的光朝着脸盆而去。这也幸亏屋内时刻都会备一盆干净的水放在那,不然此刻他还得出屋去找水,不得不说,李翩儿就是一个专坑自家相公的主。

    风遥玦的回答是李翩儿不知道的,他这样一说,她顿时窘迫了,羞得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也不管风遥玦下床去做什么。

    洗过手后的风遥玦穿上了里衣后并没有急着回绣床,而是打开窗户,望着窗外朦胧的夜景吹了片刻的凉风,直到身体的躁动完全消失。

    “你不热吗?”风遥玦再次在床上躺下,想要去扯被子,结果就发现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李翩儿,出于好奇就问了一句。

    八月下旬的天气已渐凉,尤其是到了夜里。感觉到风遥玦在扯被子,李翩儿担忧本就体弱多病的他会因盖不着被子而染上风寒,这才不得不露出脑袋,将被子分给了他一半。

    一丝夜风的寒凉在风遥玦的携带下钻入了被中,李翩儿一个激灵,后开口道:“你怎么没走?刚刚做什么去了,身子这样凉?你生病了,大公鸡又得怪我了。”明明是要关心人家,却非得找借口,扯上了旁人。

    “你让我走,走哪去?你还说,好端端的往我房里塞个大活人,房间被她占了去,我不来你这,就只能睡书轩了。以后不可再如此胡闹,我早说过的,不会再纳其他女子为妾。”风遥玦为李翩儿拢了拢薄被,语气中夹着些许嗔怪。

    当时,当风遥玦推开房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别提有多意外了,屋子里竟平白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一时四目相对,两人怀着各自的情绪都说不出话来,风遥玦神情中充满了惊讶与怀疑,不知那俏丽女子是何人的手笔,而女子则是微蹙着眉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风遥玦。

    女子见风遥玦生的清秀俊雅,一身的温润书生气,又想到如今自己已经卖进了风府,最终主动迎了上去,施施然行了一礼。

    待女子行完礼,风遥玦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番询问,才知这是李翩儿的手笔,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什么都未同女子交代,便出了屋子。其实他的气已消,通过这几日,他似乎想通了很多事,就算李翩儿不来这样一出,他也准备明日去找李翩儿说清楚。

    李翩儿听了风遥玦略含嗔责的话,嘻嘻一笑,环住了风遥玦的腰,头枕着他的臂弯,霸道的话语里是满满的任性:“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和我抢,我明天就将那个青楼女子赶出府去。”

    这样的话,在某个记忆深处,风遥玦似乎听过,但遗憾的却是,这话中的“你”指的却是另一个人,而非他。 一颗无形的针仿佛在他心头扎了一下,隐隐作痛。他只是静静的搂着怀中之人,不语。情这种东西最是可怕,一旦陷入便是记忆中的刻骨执念。都这么多年了,想起那些记忆却依旧会痛,他都不知当初做那样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李翩儿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他睡着了,便抱着尝试的心态轻轻唤了一声:“相公……”不知怎的,此时她还是无法入眠。

    “嗯?怎么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我睡不着,不如你给我讲讲你和那画像女子的事吧,作为情敌,我是有权利知道的。”李翩儿其实是不服气的,为了证明自己比那女子好,虽然不高兴,但却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

    风遥玦颇为意外:“你真的想听?”

    “对。”

    “那好,对你,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告诉你这些也无妨。”风遥玦忆起过往,渐渐酸涩了眼眶,他顿了顿,“其实我心底那个女子并非画像中的那位,画中之人似乎只是我对挚爱之人所拥有的那份相思的寄托,只因她们有着一个相同的名字,即使她当初用的只是一个假名。我知道她们是有着不同面孔的,只是我已记不清她的容颜,唯独其他的一切却牢牢在我脑中烙下了印记。”

    “什么?闹了半日,原来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嘛,那你还对我发那样大的火!你将她当做了她,你睹物思的却是另一个人,你甚至觉得画像中的容颜就是她,只因你忘了那女子的长相。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只得你这样用情至深?”李翩儿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像风遥玦那样奇特的人,不过,这也让她心中的醋意更浓了。

    风遥玦没有回答李翩儿的问题,李翩儿虽解释得直白,但他算是默认了,转而问道:“翩儿,你可相信前世轮回一说?”

    “前世?”李翩儿以前是不信的,然而自己都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事,因此,对于风遥玦的问题,她信了一半。

    风遥玦轻轻嗯了一声,开始了他的讲述:“其实我记住了前世的记忆,那是一个史书上不存在的一个王朝,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国。前世的我与这一世,身世是极其相似的,同样的出生于一个商贾之家,家中大小之事由兄长操持。不同的却是,那里的等级制度极其的森严,商人的地位远不如大宋朝。那一世,我姓张,名氲。而她告诉我,她名叫浅烟。后来,我才知,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假名罢了,而我却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对她的爱日益渐深。”

    这种骇人听闻之事,风遥玦以前从未向人提起过,包括风隅玿在内。事到如今,风隅玿还一直以为他心仪的女子就是画像中那位,毕竟画像女子也是风隅玿认识的,她与风遥玦的过往,风隅玿再清楚不过。

    “那你们是如何相识的?英雄救美吗?然后你们一见钟情,后来便来了各种小三小四从中阻挠,再后来你们就生离死别,阴阳相隔了?”这是李翩儿能想到的故事发展过程。

    “我前世在二十岁之前一直体弱多病,一年不过出去一两次,何来你说的那些?她是我兄长在奴隶市场买来送于我的生辰礼物。”

    “这样啊?你接着说。”李翩儿在风遥玦怀里蹭了蹭,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风遥玦娓娓道来:“那日正值我二十一岁生辰,午后,我在院里的阴凉处扇扇,她便这样被几个家丁带了来,从此便闯进了我的生活。我见到她时,她带着一身的鞭痕,那是逃跑被抓回来后的结果。明明可怜得令人疼惜,可她那张满是鞭痕的脸上却是无尽的倔犟冷漠,满身的傲气昭示着她的不甘心,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的孤傲并非针对我一人,她是生性孤冷,缄默寡言。”

    “所以说,是她的孤冷吸引了你?之后你就用柔情感化了她?”

    “她与我朝夕相处了十多日,她始终不愿与我亲近,每夜甘愿睡冰凉的地板,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逃跑,可我对她的情却是与日俱增。为了能够留住她,我甚至甘愿不顾森严的阶级与律法,想要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

    李翩儿想到这是风遥玦前世的事,心中的醋意倒是没那么浓了,怪就怪风遥玦竟记住了那么遥远的事。见风遥玦停下了,她又问道:“那她可做了你的妻子?”
………………………………

前尘过往(二)

    “我去找兄长说了此事,兄长应允了此事。可兄嫂却看出了浅烟那始终不忘逃出去的心思,她说要留住一个人,便要先留住她的心,而她的心却是冷的,为唯一能够收住她心的东西恐怕只有孩子。兄嫂作为一个女人,自是明白,一个母亲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会抛下自己孩子不管。可是她也知道,性格刚烈的浅烟并不愿与我亲近,想要留住她,就必须让她成为我真正的女人,使她从此死了出逃的心。”

    李翩儿听到这,抬手就打了他两下,猜测道:“所以,你强迫了她?看不出来,你上一世还是一个真正的大混蛋,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如果搁未来,是要坐牢的。后来她是不是拿菜刀来砍你了?但是下手之时又不忍心,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风遥玦对于李翩儿的猜测没有否认,但也未承认,只因在他看来,李翩儿只猜对了一半,他继续说道:“她性情刚烈冷傲,我若强行逼迫于她,定是不行的。因此我听取了兄嫂的主意,那晚明知道兄嫂在她喝的参汤里下了药,我却并未阻止。哪知,她远比我们想象的坚定,即使因为药性而痛苦不堪,她却依旧不许我靠近半分,以死相要,将自己关在了门后。那夜她为了保持头脑清醒,透过雕花木门,我亲眼看见她用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深深划着手臂,直到天亮时血肉模糊,药效散去。那一刀刀虽划在她身上,然而滴血的却还有我的心。”

    “你难道不知道去阻止么?你还给她匕首?”李翩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不过也挺佩服那女子的。

    “是我的一时疏忽,忽略了她那从不离开手腕的镯子,而那镯子其实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她当时身子低着雕门,我也根本进不去,更不想惊动其他人。我想,当时她定是恨极了我,因为在那夜之后,她未再与我说过半句话。

    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原本她与我相处了十多日后,她对我已不似初见时那般冷漠如寒冰,我问她什么,她都会答,有时也会与我对坐读书,我还记得,她尤爱《楚辞》。可那晚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变得沉默呆滞,对任何事物都透着一种蔑视,失去了兴趣。

    我想,如果我没有用那样卑劣的手段,也许结果将会是不同的,不知她是否会正眼看我一眼。上天似乎是公平的,上一世我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而这一世报应便落在了我身上,叫我生生体验了一次被下药的滋味。只是我的毅力不及她,终究没能扛过去,到头来还连累了你。”风遥玦说到这,自嘲一笑,这是多么的戏剧性,然而他的心却是在抽搐。

    最后一句话听得李翩儿云里雾里,问道:“这怎么就与我扯上关系了?她最后原谅你了吗?”

    “你之所以成为我的妾,也是由于当时我们两人皆被下了药,因此我才会如此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只是不该牵连于你。”这也是风遥玦对李翩儿百般呵护放纵的原因之一,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原来如此,不过我已经不怪你了。你还没说她到底原谅你没有呢?”李翩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件事又不是她所经历的,当然不怨风遥玦了。

    风遥玦动了动身子,望着漆黑的前方,语气带着遗憾与失落说道:“她终究还是逃跑了,带着一身的伤。那是两天后的夜里,在我沉睡后,她溜出了院子,借助荷塘的流水逃出了府,后来只在荷塘边找到了一袭断发,为了逃跑,她不惜割断那一袭及地青丝。”

    “头发而已嘛,没什么的。后来你可找到她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翩儿当然体会不到。

    “全府上下整整找了她五日,却一无所获,她成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一笔浓墨,日日羁绊着我的所思所想。后来,再见到她时,已差不多是两年后了。那时,我的病已全好,随兄长去邻国办事,在客栈偶遇了她。我欣喜万分,想带她回府,却发生了争执,惊动了权贵。”

    “那又如何?难不成那个权贵要与你抢?那你肯定抢不过的,权贵一般都是虎背熊腰的恶霸。”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钟离湲,浅烟不过是她告诉我的一个假名。”

    不等风遥玦说下去,李翩儿就插嘴道:“不就是换了一个名字吗?又没换人。‘浅烟’这个名字风尘气太重,有点像青楼女子。她倒是与我同姓呢,不服。”

    这下换作风遥玦疑惑了:“你何时改姓‘钟离’了?”

    “我说错了。有姓‘钟离’的吗?”李翩儿显然是将两个姓氏混作一谈了。

    “有。”

    “我不打岔了,你接着说。”

    “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我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整颗心跌入了谷底,我知道,我与她再没有可能。钟离湲,她虽未出生于皇室,却及受当时的皇帝所喜爱,所受的恩宠甚至超过了当时的九个皇子,并且赐婚六皇子延陵栈。我见到她那年,她才十五岁,而赐婚便是在那不久之前。”

    “那你是没希望了,她对你冷漠,我看八成是她觉得你身份卑微,而那个六皇子,就算再丑,人家却有权有势,说不定还能当皇帝,她可是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虚荣。”

    风遥玦突然有些释然的说道:“并非如此,她对延陵栈不屑一顾,以至于后来延陵栈倾尽了一生,都未曾换来她一个浅浅的微笑。起初我认为她是无情的,或是她将所有的情都用在了权谋争斗之中。”这只是张氲看到的表象,其实在权谋中,钟离湲同样不屑于顾。

    “这么说,权利比男人更吸引她了?从你知道她的身份后,你就放弃了?”

    “入骨相思,已不是我想忘,就可忘的。后来,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既然不能拥有她,只要能时常看到也不失为一种慰藉。于是我想方设法进了她家,成为了府里的一个门客,只为能够守在她身边。”

    “为何是去做门客?你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的嘛,等你飞黄腾达了,权利在手,她还不往你这里贴。”

    “我只是想时常见到她而已,其他别无所求。况且,那是一个留有先秦遗风的时代,并没有科举制度,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做门客便是一条主要途径。我本想,就这样默默的在她身后时时看着她就够了,即便是她永远不会发现我,可是最终我的愿望还是落了空。”

    “你进府的事,被她发现了?”李翩儿又忍不住插了嘴。

    “没有。只是因为她的傲慢与自信,竟然说动她父亲遣散了府中所有的门客,这件事,可谓是轰动不小,全城百姓议论纷纷,说权势滔天的云候府不知怎得,竟这般行事,各种猜测铺天盖地。”

    李翩儿戏谑的笑笑,问道:“所以,你就这样被她扫地出门了?”

    “那夜我想再去看看她,便一路行至了她的别院处。可令我意想不到的却是,她竟与一名陌生的男子坐于屋顶赏月。月色清冷皎洁,隔着清幽夜色,我看到她依偎在男子的怀里,呈现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一种娇俏。我清楚的听见她对那男子说道:‘景行,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许抢,以后出门少去女人多的地方,当然,我也只属于你。’”风遥玦说到这,一滴眼泪已悄然自鼻梁划过,滚进了另一只眼眶,最终那滴泪落在了李翩儿手背上。

    李翩儿心中一颤,随即一阵隐痛。她并非为风遥玦的痴情感到难过,而是为自己难过,不曾想,自己喜欢的人,却好像并不喜欢她,心里装的依旧是上一世的女子。可是对于这样的风遥玦,她毫无办法,只能怪为什么没有消除他上一世的记忆。

    “‘景行’这两个字好熟悉,对了,我好像在文言词句中见过。”李翩儿这是故意想要岔开话题。

    “此名出于《诗经》,见过也正常。我当时便猜测出那名男子并非府中之人,他听了她这有些任性的话,笑说道:‘你这般专制,我就算有心,也无胆。听说你将府里的门客都遣散了?这是为何?’

    男子的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却没想到得到了她这样的答案:‘要那么多谋士有何用?又有几个是真正有才能的,养在府里吃闲饭,浪费粮食,出谋划策不需要他们,自己来更稳妥。古往今来,能够名垂青史的谋士,只不过屈指可数而已。我做这样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也并非这一个。’

    ‘出人意料之事,往往最具迷惑。你是要借此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使他们自乱阵脚?’

    ‘知我者,陆景行也。让外界去猜吧,他们猜的越多,便会越乱了心神。’

    原来如此,不曾想,府中的门客竟都成了她随意利用的棋子,而我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她。仔细想想她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一府之中几百个门客,总会有一些鱼目混珠之人,我便是其中一个,对于政事权谋一窍不通,因此,我并不怪她。”

    李翩儿觉得风遥玦很傻,这样的女子,想来是非常可怕的,然而他却义无反顾地爱她。
………………………………

前尘往事(三)

    李翩儿心中憋着气,说道:“你都知道了她有心爱之人,还不走,当真是犯贱。”

    “离开云候府后,我巧合间做了一名皇宫侍卫,也因此见证了她的半生荣辱,半生悲欢喜怒与孤冷。而我对她的情,从始至终未曾改变。我因她而一生未娶,直到病重,要死的那一刻,依旧放不下她。这一世我能够记住她,也绝非偶然,而是一个交易的结果,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所果断做下的决定。”

    “交易?什么交易?”

    “我拖着病重的身子去了万简阁,那是一个江湖号称无所不能的地方,我说明了来意,得到了万简阁阁主的应允,与我做了这场交易。用这一世的健康换了前一世的记忆,我却遗失了她的样貌,遗失的彻底,连一点虚影都未曾留下。”风遥玦那渐小的话音中夹杂着惋惜与苦涩。

    “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做这种事,结果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你这样做值得吗?这可是你这一生的健康,你又得到了什么?你人这样好,我不知她怎么忍心如此对你,她当真无心。”此时李翩儿心中五味杂陈,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正在她心间蔓延,其中也有对钟离湲的气愤。她想,她如果生在风遥玦的前世,见他终日如此伤怀,定会去找钟离湲理论教训一番,不叫钟离湲尝到苦头,她就不是李翩儿。

    风遥玦终究还是错付了痴心,但他从未后悔过,“也许这便是情到深处无怨尤吧,一切都甘愿为之,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不过,我是释然的,延陵栈虽然得到了她的人,却也只不过是冰冷的空壳而已,而她的心给了谁,是当初的五皇子延陵楦,还是那个陌生男子,我终是不得而知。”

    “延陵楦?那陆景行呢?离开了她?是受不了她的朝三暮四吧?”李翩儿现在是对钟离湲充满了鄙夷,觉得钟离湲就是一个水性杨花,随意践踏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可她哪知,孤傲的钟离湲根本不屑于做逢迎之事。

    只有兴趣相投的两人,才有相知的可能,而真正了解钟离湲的人,寥寥无几。所谓知音难求,陆景行是挚爱,延陵楦是知音,而他张氲在钟离湲心中却什么都不是

    “在后来的很多次遥遥而望中,我发现只有她在面对延陵楦时,我才窥得见她侧颜上的那一丝笑容。那名陌生男子去了何处,我不得而知,只是在她成婚许多年后,我见到了他的女儿陆凌。当时才六七岁的年纪,堂而皇之的被她带进了宫,认作了义女,视如己出。”

    “这样厉害?挺大度的,前男友的女儿,好笑。那她的丈夫有什么反应?”李翩儿好像听见了稀奇事。

    “没有过问。毕竟这是有损皇家颜面的事,但又碍于浅烟的面,他只能保持沉默。”这也是风遥玦表面所见,而所有的真实情景,不是他这个旁观者所能知晓的。

    李翩儿觉得有理,点头道:“也是,这也算是打脸的事。不是历史都说古代女子没有人权吗?她还能这样肆意妄为?猖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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