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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少女穿越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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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钗咬咬唇,关窗回到李翩儿身边,晃了晃李翩儿纤细的胳膊,劝得委婉:“李夫人,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累了吧,保重身子。”
李翩儿侧头盯她一眼:“去,别坏我的雅兴。对六我吃了,对十。”
细钗无语,转身去拿了件披风,细致的为李翩儿披上。
“对了,你闲来无事,正好。给我八卦八卦你家二官人呗。”李翩儿摇头晃脑一番。
细钗疑惑不解,秀眉微蹙:“二官人?”
“哎呀!就是给我讲讲,他娶了几房姨太太,就是夫人。我来这里过了十几天了,倒是没见着他的其他女人,难道说还有金屋藏娇?你说,这人,自己明明就是一个病秧子,有了正妻,没事还去纳妾,他消受得了吗?这明显是浪费资源,中国那么多的光棍就是他造成的!”李翩儿手上出着牌,嘴上喋喋不休。她的话逗得几个丫鬟牌都不出了,掩嘴偷笑。
细钗正了正脸色,强忍着窘迫:“李夫人,你还真是冤枉二官人了,你放心,他不会背着你金屋藏娇的,我们的二官人尚未娶正妻呢,妾室也就你一人。”
李翩儿不但没有惊喜,眼里反倒闪过一丝失望,这丝失望来自于她异于常人的逻辑思维:“这样啊,哎,无聊。我还想着会会他其他的女人,学学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宫斗,是宅斗,或是身临其境的看一场坐山观虎斗,怨妇互撕应该很精彩呢。在这寂寞的古代,逗一逗、气一气她们,这样的生活才有趣。”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细钗对李翩儿的想法感到佩服:“李夫人,没搞错吧。哪个女人不希望可以独占自己的夫君,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就拿大官人来说,他那些夫人表面上看没什么,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互看不对眼的那种。”
“顺子。你别说,大公鸡的女人,我也未见着呢,哪天带我去会会,嫁给大公鸡,怕是倒了十六辈子的霉了,哈哈。三个还是四个?”李翩儿笑得肆无忌惮,魔性的笑声从窗棂飘出,打破了这寂寞幽深的夜,吵醒了浅淡的月光下沉睡的花草。
待李翩儿的笑声笑了,细钗才说道:“大官人的七个夫人在开封本宅。”
“七个?厉害啊,见一个爱一个吗?这哪是大公鸡,分明就是大猪蹄子,只是怎么在开封? ”李翩儿吃了一惊,这些八卦可谓是听得她津津有味。
细钗伸手为李翩儿拢了拢滑落的披风,说道:“风家本就是在开封的,只是有一半的生意在钱塘,这次大官人来钱塘,顺便带着二官人来养病。你作为二官人新纳的夫人,自然也就一起来了,不过可算没有白来,这不,刚来这三个月,大夫就诊断出你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一说到这个,李翩儿就来气,咬牙切齿的说:“切,他怎么下得去手的,一个未成年少女,他也忍心,真是禽兽。”
“李夫人,连对吃不吃?”丫鬟问得有些胆怯。
李翩儿抬眼瞟了一眼桌面,顺手抽出几张牌来:“当然吃了。”
时间在一阵闲谈中又过去了大半,远方隐约传来了几声缥缈的鸡鸣,钻入李翩儿耳朵里,情不自禁又笑了起来:“大公鸡打鸣儿了,真好笑。你们说他累不累啊,白日里要去管店铺,晚上还要当闹钟,到了时间就打鸣,真是尽职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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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玩牌(二)
“李夫人,明日再玩儿吧,该休息了,天都快亮了。”细钗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哪有这样熬夜的,又不是街上那些流连夜市的三教九流,整夜在街上瞎晃悠,而不睡觉。
李翩儿收住笑,指了指那几个被她逗得唇角弯弯的丫鬟,对细钗说道:“你看,她们都笑了,你不笑?时间还早呢,本小姐刚输了一百个铜板,先赢回来再说。”
一声声的鸡鸣最终唤来了鱼肚白的天空。李翩儿打折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在细钗的搀扶下上了床,这一夜的斗地主总算是结束了。几个丫鬟困得哈欠连连,大脑昏沉,走起路就与醉鬼那般踉踉跄跄。
扒在床沿的细钗见李翩儿渐渐的呼吸均匀绵长,确定她已沉沉睡去,才起身离去。这一夜,她虽并未参与到纸牌游戏当中去,却也陪着李翩儿坐了一整夜,疲劳席卷了她全身,两眼仿佛蒙了一片蛟绡般迷蒙。
到了这个时辰,拜李翩儿所赐,留给她睡觉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摊上这样的主子实属无奈。
用过午饭后的风遥玦与平日相同,看半个时辰的书后便去关心关心李翩儿。
“二官人,你稍等片刻,李夫人还未起呢。”头脑发晕的细钗见到一脚踏进屋子的风遥玦,迟钝片刻后迎了上去,面露难色的说出了李翩儿还未起床的事实。
风遥玦由于担忧神色凝重了几分:“翩儿可是生病了?”
细钗摇了摇晕乎的脑袋,强行将遨游太虚的魂给拽了回来:“二官人别担心,李夫人没事,只是昨夜休息的有些晚。”
“休息得晚?做什么去了?我去看看。”风遥玦绕过呆愣在门口的细钗,径直朝里屋而去。挑起帘幕,屋内寂静无声,整洁有序,桌上的纸牌已被细心的丫鬟收进了一个隐秘的角落,休床上的李翩儿睡得香甜,一张睡颜恬淡平和。
细钗见风遥玦已经进去了,赶紧转身跟了上去,结果没收住脚,脑门撞上了驻足的风遥玦后背,失神的瞬间膝盖已挨了地:“奴婢该死,请二官人责罚。”
风遥玦那淡淡的视线很快从那张睡颜上移了开去,转身在桌前坐下后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细钗,说道:“起来吧,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身体有恙?”
“没事,奴婢没事。”细钗心里直打鼓,说话变得急促起来,可不能被风遥玦看出端倪。
细钗正愁不知如何解释时,另一个丫鬟端着茶水进了屋:“二官人请用茶。”话音未落,素指一松,绘有云纹的茶盏随着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四溅,光滑的木质地面无端多了一堆杯盏残骸。
那丫鬟见风遥玦的衣袂在溅起的茶水中绽开了湿润的纹,惊得本就无力的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无意冒犯二官人,求二官人开恩啊。”
一夜未睡的丫鬟整个大脑如同被人灌入了一团浆糊,恍恍惚惚。刚刚她明明看见茶盏已稳稳的贴近桌面,不曾想,一松手,茶盏就落在地上碎了,发生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她想不惊慌都难。
风遥玦未动怒,依旧一副温润模样,只是明眸深邃了几分,带着探究深深地打量了几眼这两个平日里做事心细如针的丫头,心中甚是疑惑。
“你们今日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起来吧。”从他踏进这屋子,就没见着一个正常些的人,想到进门时一眼扫去,站在角落的丫鬟一个个神情木讷呆滞,就如丢了魂似的。两者联系起来,不禁使他更加的好奇,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昨夜不知经历了些什么。
丫鬟战战兢兢的站起,吞吞吐吐了半晌:“估计是昨夜奴婢绣花绣得晚了些,奴婢再也不敢了。”
“刺绣?莫不是你们都在刺绣,我倒想要要看看你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准备绣个何等物件来。”风遥玦显然是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但又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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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振
“刺绣?莫不是你们都在刺绣,我倒想要要看看你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准备绣个何等物件来。”风遥玦显然是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但又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丫鬟抬眸,对上风遥玦那双将信将疑的眼,心中一颤,强作镇定地再次强调道:“刺绣,是刺绣,奴婢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二官人。”
“好吵啊,还让不让本小姐睡觉了,都给我滚出去!”半梦半醒的李翩儿烦躁的将身上轻薄柔软的被褥一脚给踢下了床,一通怒吼。
在场的三个人被她吼得一愣,细钗偷偷瞄了一眼起身向床前走去的风遥玦,见他仍是一脸的平静,顿时舒了一口气,抢先一步赶至床前捡起了地上的被褥,试探性的拍了拍李翩儿的肩:“李夫人,二官人来看你了,该起床了。”
“管他是谁,滚,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我要睡觉!”说着将被子向上一提,整个人窝进了被子中,活像一只大水饺。
细钗撑着疲惫的身子,无奈地向风遥玦摊了摊手:“二官人,不如你先回去吧。这还不知道要睡到何时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风遥玦,收拾完地上的水渍残片,几个丫鬟再也撑不住了,细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外屋的丫鬟婆子随意坐在羊毛地毯上打起了盹,一个个脑袋就如柳枝点水般上下曳荡,恰似烈日炎炎中垂钓的老头在树荫下枯燥地梦肥鱼。
就那么一夜已经够她们受的了,结果李翩儿乐此不疲,整整折腾了她们四个夜晚,第二夜的理由说什么她输了三百个铜板,如若不将它赢回来,心里就不舒服,不舒服了就得闹腾她们一众人。没办法的事,只有答应了。
而第三夜的理由直接是逻辑不通,说自己赢了她们一两纹银,那些银子都是她们的辛苦钱,赢得她心中难安,总觉得过意不去,希望她们能够赢回去,减少她的负罪感。
丫鬟们精神不振得翻个白眼,默默腹诽李翩儿如果真的那么愧疚,何不直接还了她们铜板就是。她们表面上百般推辞,一两银子而已,算是孝敬李翩儿了。可李翩儿坚决不肯,钱放在她那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安稳。睡不安稳觉,那么倒霉的还是她们那些做丫鬟的。
第四夜的理由就更是离谱,如果不陪她玩儿,她便会半夜梦游,那么肚子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她不管,倒霉的依旧是那帮下人。就这样,连续的熬夜最终的结果便是那一个个人弄得精神涣散,每日顶着两个熊猫眼。
当风遥玦第五日午后踏入李翩儿的屋子时,李翩儿依旧如前几日那般,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然而那些下人却没有李翩儿那么好命,可以在白昼里舒舒服服的会周公,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屋外已下了两日的雨都不知道。
白日里等待那些下人的还有各种活计,收拾屋子那是最基本的。李翩儿临产在即,每次还需四个丫鬟轮流在里屋守候,生怕出一点意外,因此她们更本就没有时间去睡大觉。
“你们一个个这到底是怎么了?身子有恙就去看大夫。”风遥玦看着她们脸色一日比一日差,一日比一日苍白,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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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振(二)
“二官人,奴婢们没事,您放心。”细钗摇摇头,那张脸比病态中的风遥玦还苍白,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就好似灵魂已与肉体分离,步子虚浮的不成样子,就如同漫步在云端。
风遥玦已经有五日未见过清醒的李翩儿了,前几天叫了她两次,大发脾气,压根不给风遥玦好脸色看,而风遥玦考虑到她如今这个样子,最忌讳的便是动怒,索性由着她的性子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马上通知我。”风遥玦在床前驻足片刻,眼中绘满了担忧与困惑,凝视着那个大水饺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夜幕下,雨敲窗棂的稀碎声伴着棋子落盘的轻扣声打破了盏盏烛火中的寂静。初见轩内,兄弟二人对坐一榻,隔在二人中间的是一盘黑白交错的棋局。烛火跳动,微黄忽闪的光芒照得风遥玦那苍白的俊脸有了些许暖意,却难掩那暖意中的担忧。
他手执棋子,视线的归处却是墙上那副他视之为生命的画。画中那手握锦帕的女子清丽脱俗,面含浅笑。精致的五官虽没有倾国的妖娆,却有着让人不忍触碰的纯洁无瑕,宛如雪山之巅开得最绚丽的那朵雪莲,不忍亵渎,更不敢玷污。好像只要稍稍触一触那女子的衣角,就犯了天大的罪过。
那陌生的女子显然不是李翩儿,只因李翩儿自始至终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间,他心中的位置已被那个女子填满,这么久以来从未容下过他人。当初纳李翩儿为妾,纯属因那片孝心,不想眼看着风家断了香火。而后来对李翩儿的好则完全是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况且他一直以来,不管对谁,都是那种温润如玉,尔雅有礼,透着一种关心与暖意。
李翩儿在那日来向风遥玦要钱时就已见过这幅画,她倒未曾在意自己无端生出的这个情敌,只是觉得画中之人不一般,并且是她不认识的,或许还是她家相公的老相好,她确实在心中猜对了,不过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在意的一直都是自己如何才能玩儿的更好,情爱对于她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啪”,轻脆的落子音在风隅玿指间回响,那枚白如凝脂的剔透棋子自他的手中果断地在棋盘上压下了一个星位。他一抬头,正对上风遥玦那双失神的眸,不必循着这两道空虚的视线而去,风隅玿就已知晓他这个弟弟关注的是什么。
“遥玦,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些事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过分的执着只会徒增烦恼。”风隅玿平静的话语盖过了屋外雨撒荷叶的细密声,同时也为这样的静默增添了一丝恰当的动态气息。
回过神的风遥玦淡淡地收回视线垂首自嘲一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自嘲自己的无自知之明。这样的自己当初非要去高攀官家女儿,所谓门不当户不对,北宋商家的地位再怎么提高,终究不如官家,同样也入不了官家人的眼,更何况风遥玦还拖着一副孱弱的身子,即使彼此再怎么心有灵犀,终究还是散了缘,逝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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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造访
风遥玦双目微敛,目光落在身前的棋局,语气中充斥着对这几天李翩儿一屋子人异常行为的担忧:“大哥多虑了,自从一年前我答应纳翩儿为妾开始,该放下的就已放下了。我如今担心的是翩儿。”
风隅玿听到风遥玦提到李翩儿的名字,脸色一变,冰凉的眸子犀利了几分,伸向棋盒中的手一顿:“李氏?她又怎么了?又不安分了?我这几日倒是没听到关于她的事,想来是知道收敛了。”
“就是因为这几日她的异常,才使我既担忧又困惑,虽没了前些日子的胡闹行为,但这几日的安静却是更加忧心。”风遥玦轻叹一声。
“有何异常?”风隅玿不知这个李翩儿又玩儿出了什么鬼把戏。
风遥玦迟疑片刻,心中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件事说与风隅玿听。又是轮流一番棋子落下,风遥玦开了口:“这几日她房中的丫鬟一个个精神不济,面色苍白如纸,这都是小事,关键是翩儿她,这连续五日来,我去看她,她皆未起,嗜睡了许多。我心有疑虑,问了那几个丫鬟一番,她们只说晚上睡得晚了些。”
毕竟如今风府大小事都是由他大哥做主,刻意隐瞒实有不妥,而且这样瞒下去,李翩儿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将自责愧疚万分,也许说出来才是正确的。
“怎么会这样?你可问了她们夜晚都在做些么?”风隅玿冷峻的脸庞凝重的如同涂上了一层薄蜡。
小小的焰火在风遥玦抬眸间仿若钻进了他眼中,映出灿烂的光辉。他不解的说道:“丫鬟的说辞是她夜晚在刺绣,我虽不太相信,但除了这个可能,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刺绣?不知这个刺绣有何等重要,值得这样做。”风隅玿不得其解,执棋子的手顿在眼前,脑中的思索伴着雨声渐渐加深。
这件事风遥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盒:“大哥,你先回去休息,我想去看看翩儿,看看她究竟在做些什么,这件事不查证清楚,我心终有不安。
风隅玿长手一身,绸缎阔袖挡在了风遥玦面前:“外面下着雨,路滑,此处距李氏那还有一段距离,我陪你走一趟。”他虽知男女有别,一个大男人在大晚上的去弟弟小妾的住处实有不妥,但是考虑到其他诸多因素,就顾不上这些世俗规矩了。
风遥玦对此话有所犹豫,担忧李翩儿如若真的做出什么胡闹之事来,再被风隅玿撞见了,那免不了又是一场争执。可是他又深知这是风隅玿对他这个弟弟的关系,不忍拒绝了这番好意,终究点头道:“那,有劳大哥了。”
檐下一盏盏纱灯随风微曳,细密的雨丝在迷蒙的光辉中霏霏飘忽而下。这样的静谧惬逸最终还是被风遥玦一行人打破了,兄弟俩身前的两个小厮各提一盏纱灯,荧荧灯火柔柔撒落在地,倒映出略圆幽昏的影,这样的影碎在了步履匆匆的脚下。身后两个手执油纸伞的小厮紧紧相随,只因走过这段回廊,便是一片露天的鹅卵石空地,空地边缘种着大片葱葱翠竹,雨中的翠竹娇滴而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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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造访(二)
此时的李翩儿不会想到在这夜深之时,风遥玦兄弟俩会突来造访。喧闹声一浪涌过一浪,屋内灿黄的烛火上下跃动,屋外细雨敲窗,这样的雨夜本是静谧美好,可用心去享受的。然而李翩儿却无端抛弃了这一份美好,无缘静静听雨,雨声早已淹没在了喧哗之中。
“细钗,你搞什么鬼,我给你使了半天眼色,叫你出单张,你偏不听,非要出什么对子,你看,输了吧!你如果出单张,我刚好一个大王,我们就赢了,真是猪一样的队友。”李翩儿恨铁不成钢,指着细钗一阵抱怨。
细钗委屈地垂垂眸,嘟嘴反驳道:“这怎么能怪我,奴婢没注意到你的眼神嘛,再说了,就算我出单张,经她的**一堵,你那张牌还是出不去的。”
“李夫人,这样可不公平,你们竟合起伙来暗算我,我多亏呀!”手握那沓扑克牌的丫鬟听见李翩儿这样一说,很是不满,她还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暗算别人的人。
李翩儿脸上拂过一缕尴尬,低眸瞅着丫鬟手中那已一分为二在哗啦声中相互交叉的纸牌,手一摆,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叫策略,待会你也可以用的嘛,真是的,再来,再来。”
李翩儿高分贝的兴奋声穿过雨声轻而易举的就传入了还未进门的那一众人耳里,兄弟二人互看一眼,虽听不懂李翩儿话中的意思,但明显感觉她干得绝非好事。
外屋几个职夜的婆子丫鬟坐在交椅上撑手支头,歪着脖子半梦半醒,突然而至的脚步声惊得她们如遇见鬼一般猛然抬头,待看清那两张朦胧的脸时,浑噩的大脑仿佛被雷电击了,睡意四散,这才是真的遇到了鬼,一个甚至比鬼更可怕的鬼。
坐在交椅上的身子好似涂满了润滑剂,那椅子再也阻挡不了她们快速下滑的身子,直至那一双双膝盖最终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微妙的冰凉着了魔般迅速上窜,直袭心间,那一颗颗怦怦而跳的心脏似乎一瞬间降至了零点,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冻得她们酸涩的双眼圆睁,惊恐得说话直打哆嗦:“大,大官人,二官人,这么,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
“干什么去,给我站住。”风隅玿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一个个由于惊恐而从交椅上瞬间溜下地板的人,没来得及理会,目标快速锁定在了那个欲挑帘入内之人身上,他不用细想就已知晓这个丫鬟明显想要进去报信。
毋庸反驳的冷冽之声如一把利剑刺得那个丫鬟背脊一僵,直冒冷汗。她提着颤颤巍巍的双腿跪下,不敢转身,却不停的摇头:“大官人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干。”
外屋的动静丝毫没有打扰到里屋人的兴致,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来了一个太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风隅玿立于门口脸色沉沉,一双深邃的眸子盯得地上那群人头都不敢抬,说出的话不带任何情感,无色无味无温度:“好好的跪着,谁敢出声惊动了里面,下场如何无需我多说。”
他静静地听了片刻,侧头看了看一旁脸色沉重的风遥玦:“遥玦,你自己进去看看吧,这李氏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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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造访(三)
风遥玦颔首,平静地朝里屋一步一步而去,粉色轻纱帘幕在风中轻轻飘摇,衬得烛光缥缈。一个个双膝跪地之人紧盯着逐渐靠近帘幕的清瘦身影,风遥玦每走一步,她们的心仿佛就离嗓子眼更近了一分。
遮挡真相的帘幕最终还是在风遥玦手中失去了它的价值,当刺绣的谎言彻底映入眼帘时,他那握着帘幕的手顿在了空中。从未见过扑克牌的他看着桌子上一堆堆大大小小的铜板,心中已了然,这分明是在行赌。
他眉宇间流露着复杂,李翩儿的行为再次触碰了风隅玿的禁忌,这次想要帮她遮掩都难了。他有些懊恼,为何前几日夜间自己不过来看看。
早知如此,也不至于弄得如今这般为难,自己更不应该同意风隅玿使他一起跟了来。依李翩儿如今的性子,他要去劝阻让她不赌了,势必又要与他闹上一闹,这一闹,风隅玿想不知道也难。
“二,二官人,你,何时来的?”有说有笑的细钗稍一抬头,就瞥见不远处已多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人,满脸的笑意顷刻僵在了话中,明亮的双目因惊异而圆睁,双腿不听使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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