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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夫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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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她无助的看向马原，马原将舒扬往身后一护，沉声问：“你家娘子和孩子不是都卖给漪澜阁了么？漪澜阁的人出了事也是由我们来讨还公道，你来这里报仇做什么？”
“就算是卖了，我那也是个活的！如今要死了！能一样么？”陈二狗恨恨的盯着马原，毫不示弱。
“那你想怎么着？”
“我，我，你给我五百两银子，把我闺女的房子和我媳妇孩子还给我，这事儿就了了！”陈二狗被马原平静得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神吓到了，那眼神带给他不小的压力，但是壮了壮胆子，他咬牙开口说出了条件。
“好，我答应你。”马原没等舒扬回答，立刻答应了下来，“回头我会让人把房契给你送过去。银子也不会短少你的。”
“这还差不多！”陈二狗得意洋洋的晃着身体准备离开，连刚刚接上的胳膊也不那么疼了，腿也不那么瘸了，连发财什么时候放出来也不管了。
“这钱，是最后给你收心的，若是你再胡作非为，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你家孩子没有爹。”马原的声音冷冷的，和平时对舒扬说话时候的温柔完全不同。陈二狗吓得打了个寒颤，哆嗦了一下，丧气的回答：“记住了。”
将舒扬扶回去，舒扬愣愣的看着马原：“我做错了么？原本我是一片好心的，我真的不想害了邓秀才一条命的。还有发财，你要救他，我不能让他死。”
“放心，发财不会死，你也不要内疚。这不是你的错，你地本意是为了他们好。”马原安慰着开解着，舒扬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心里恹恹的。只是看到马原手上的伤口才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去帮他包扎伤口，眼泪就往下掉：“我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帮不上忙。净添乱，害死人！害你受伤！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死了算了！”
“胡说什么呢！”马原见舒扬情绪波动得太厉害。以为是被邓秀才地死给刺激到了。就让她去休息。
隔天。等舒扬好些了。在马原地陪伴下去看了邓秀才地坟墓。给他上香扫墓。邓秀才且不说做得对不对。单纯从因果来说。如果舒扬不让邓秀才住到静语他们家去。这事儿就根本不会发生。最起码。邓秀才不会死。这才是舒扬内心无法原谅自己地根本原因。
好好地祭奠了一番。舒扬眼睛红肿如桃地回了漪澜阁。秋荷却满脸沉重地告诉舒扬：“夫人还是去看看静语她娘吧。被打得鼻青脸肿地。情绪也不大对。”
舒扬听得心中一惊。提着秋荷准备好地糕点和一些散碎银子就过去了。陈二狗不在。只有东风在帮他娘熬药。看到舒扬来了。礼貌地起身。告诉舒扬人在里屋。然后带着舒扬进去了。
静语她娘地情况较舒扬看得又是一阵心酸：鼻青脸肿不说。头发也被绞断了不少。跟草鸡窝似地顶在头上。像是刚刚哭过。眼睛红肿憔悴不堪。看到舒扬来了忙要起来见礼。却还挣扎不起来。只能点头示意。脸却是泛起潮红。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静语她爹打地？”舒扬皱了皱眉头问。
“是……可是夫人，我不怪她爹打我，真地。反正也是打惯了的。”静语她娘一开口就再次哭了起来，“原本，夫人请邓先生来给两个孩子教书我是很感激的，我们娘仨都是夫人买回来的奴婢，跟他爹的情分也是断了的，从搬过来开始。她爹除了来要过两次钱。就没有来帮过忙，因为家中没有成年汉子。所以提水劈柴这样的事情，邓秀才也帮着做一点。我感念他的帮忙，给他做了双鞋垫。就是这么个事儿，发财却想歪了，以为邓先生跟我有私情，就将他给砍了。呜呜呜呜！是我害了邓先生啊！我该打的！还有发财，我地孩子！夫人一定要帮忙救救他啊！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
舒扬顿时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按照静语她娘的说法，邓秀才算是冤枉的，只是，静语她娘说的真的可信么？舒扬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安慰。愣了一会儿，只是叫她注意养好身子，给了她些散碎银子让她别让静语她爹给拿了去赌了，就退了出来。
回到家以后，舒扬横竖想着不对劲，就去找马原，说陈二狗编瞎话骗钱，既然人已经买来了，就是漪澜阁的人，他凭什么说要就要？房子也是静语给了的，凭什么给他？觉得心里头不痛快，让马原反悔，房子和银子都不要给陈二狗。
马原听了只是笑，坐在舒扬对面，给她倒上一杯茶，细细的开解：“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都有孩子了，你买下来不过是想给他们娘儿仨一个好环境，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反而最后还给他们带来了天大地麻烦，往后若是他们还在这里，一家人就总是要见面的，你管不到人家一辈子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由他去吧。”
尽管很想反驳，舒扬却不知要从何反驳起，毕竟现实摆在那里，马原说的都是事实。最后舒扬只能闷闷的点头，就此放手，房子也好银子也罢，当做是自己为静语一家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想着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舒扬不是没想过跟马原突破最后一层关系，但是马原显然想先给她一个名份，虽然眼神缠绵，却总是不曾有什么亲密的行为，舒扬一个女人家，总不好霸王硬上弓，强逼人家来跟自己发生关系吧？
日子就在等待中一天一天地过去，二皇子地回信过来了，说是立刻调动桂平周边的精锐心腹部队过来抓太子，对此舒扬十二万分地支持，只有将这个不定时的炸弹给铲除了，没有妈妈保护的磊磊才能少一个威胁。
信中二皇子还说要过来，于是马原忙开了，舒扬留了个心眼，让秋荷抱着孩子随时跟着马原，给马原的理由就是：磊磊喜欢他，想跟着他。马原虽然觉得诧异，却没有反对，反正二牛现在总是跟着自己，秋荷在那里，二牛显然也可以保护她和孩子。
心中觉得不安的舒扬从迷糊中惊醒后总算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来源，自己所处的地方是曾经呆过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脸阴笑的太子：“夫人是决定牺牲自己来保护那帮逆贼了是吧？”
想着孩子反正已经安全了，舒扬心中一横，冷声回答：“是又如何？！”
“好胆魄！”太子双手轻轻一拍表示赞赏，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不知夫人可曾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不就是全身骨头都断了么？实在不行，我就忍着，当生一回三胞胎了！”舒扬脑袋一甩满不在乎的说。
“难道夫人一点都不担心令公子的生死？”太子莫测高深的笑了起来。
“他在马原身边，现在好得很。”直觉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舒扬却还是嘴硬的回到。
“夫人不会认为我会傻到能够对夫人下毒，却不知道对令公子下毒吧？”太子的话轻飘飘的打进舒扬的耳鼓，打得舒扬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心乱如麻：是的，早该知道，太子不会如此轻易就将自己和孩子放走的，不会如此轻易就相信自己的承诺的，果然！果然！
“你要我怎样？你说！只要能把解药给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舒扬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颤抖。不过片刻，厚厚的衣裳已经湿透到了衣背，脸额头上都是汗水。
“夫人若早识相，就不需要如此了嘛！不管夫人是想通过其他人还是通过自己亲自动手，只要能将逸羽这个谋反的逆贼给杀了，我不但给解药给你，等我登基后，还会给你无上的荣华和用之不尽的财富。”太子端详着自己保养得白净细腻的手，嘴里是微微的嘲讽。“现在，我可以回去了么？若是你再不送我回去，他们会起疑心的。”舒扬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煞白，白得有些吓人。
“好，我这就叫人送你回去……希望，还来得及……”太子说着就开门叫人进来，却随着门开的声音，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院门外响起，听声音，人数非常的多。
太子脸色一变，一把将舒扬拉到了身前，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立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舒扬疾呼：“等等！机会难得，你待会儿将我当做条件交换过去，我趁机下手，然后你给我解药。”
太子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你该知道，这时候欺骗我的后果。”
“你放心，我不会拿孩子的安危跟你开玩笑的。一会儿匕首也让我抢走，我要有武器才能下手。”舒扬低声答应着，院子里一阵骚乱，各个房子里陆续出来了几十号人，里面就有脸色苍白的顾时迁和神色复杂的静语。还有一脸冷漠根本不看她的阿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瞬间即永别
薄薄的门板顷刻之间就扑倒在了尘埃中，门倒处是黑压压挤满外面巷子的军士，随着一个短促的“进！”的命令，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涌进了院子，顿时将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的。将太子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太子挟持着只穿着白色睡裙的舒扬站在最前面，手有些微颤抖。
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排众而出，束发的金冠耀眼的招摇着主人的胜利喜悦：“太子哥哥，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手里还抓着个女人？这不是马将军的小妾么？难道跟太子哥哥是旧识？”舒扬一眼看过去，却没有看到马原，马原人呢？
“哦？二皇弟也认识此女？此女谈吐不俗美貌出众，我倒是很想品尝一番呢！不知二皇弟舍得否？”太子说得阴阳怪气，手却无法稳定下来，竟是在舒扬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哈哈！太子哥哥喜欢尽管拿去用，若是味道不好，杀了便是！只是这时间，怕是要抓紧了！太子哥哥怪不得我，一山不容二虎，你我必定有一个要先走，我不想走，那就有劳太子哥哥先走了！弓箭手准备！”话音未落，周围的房顶上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的黑衣弓箭手，怕不有一百多张弓对着这院子。
太子看得脸色煞白，听说二皇子联络各地将领准备谋反的时候，自己曾经去告诉过父皇，父皇却认为是太子不容二皇子，未曾采信，等好容易调查到二皇子的行踪，知道他曾经将一个女子送往净月庵，那个地方他偶尔的机会曾经打听出来是宫中旧人所有，是二皇子最隐秘的一个据点。于是认为这女子对二皇子至关重要，一边部署人力物力来应对二皇子的叛军，一边派阿力过去假托是二皇子的人接近舒扬。
第一眼看到舒扬的时候，她头上的紫玉簪更加让太子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没错，但是他却没有料到。二皇子为了皇位，竟然什么都能牺牲，包括这个他认为对二皇子很重要的女子。
眼看着须臾之间就要死于乱箭之下，太子一时有些心灰意冷，不由对舒扬起了杀机。这时太子地随从都往前涌上来，将太子团团护在中间。一个恭敬的声音在太子耳边请示：“太子殿下，人质由我来控制，您是千金贵体，还请退后，奴才们誓死保护。”
太子听得心中一暖，带出来的人都是死忠，除了撒在外面刺探敌情和执行任务的以外，就都在这里了。生死关头，他们还是向着自己的。于是松手让那人将舒扬带到了一边。那人拉着舒扬远离了太子身边，突然猛的往外推去，顿时里外一阵哗然。
“阿力你敢！”太子怒斥。
“且慢放箭！”二皇子狂喜地声音也响起。
舒扬被直接推出了二皇子的士兵布置的包围圈。在二皇子的命令下，那些士兵忙忙的收起了手里的长枪避免刺伤舒扬，舒扬一个踉跄软倒在地，是阿力！关键时刻，是他将自己推了出来！
太子怒视着阿力。阿力是他府里从小秘密养大地奴才。作为死忠培养地。想不到关键时刻却背叛了他。这叫他如何不气极怒极！
阿力没有多话。而是回到太子身边单膝跪下：“阿力对不起太子殿下多年栽培与信任。阿力走了。太子殿下保重。”说罢回头看了舒扬一眼。那一眼里头。有浓浓地不舍、爱恋和诀别。看完回头。自己反手挥刀。干脆利落地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就滚到了一边。一腔热血冲天而起。一时间整个院子只有舒扬尖利地惨呼在回荡：“阿力！”
“你果然狠毒！竟然可以忍到现在！竟然让我地死士变节！逸羽。为了那个位置。你六亲不认。你还真是我地好弟弟！皇家地好儿郎！”太子怒斥着逸羽。二皇子逸羽却老神在在地微笑：“若是你还有什么需要我照顾地人。尽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照顾地。”
舒扬被士兵搀扶到了二皇子逸羽身边。全身颤抖着依然无法平静下来。眼泪汹涌而出。却哭不出声音来。士兵一松手。她就又往下软了下去。被二皇子一把捞住了腰肢紧紧搂在胸前。舒扬没有反抗。她已经不知道反抗了。
“哈哈哈！太子哥哥。其实。这个女子我还真是喜欢地。你看到了么？她头上这根紫玉簪。是我母妃当年最喜欢地首饰。我将它赠给了这女子。又怎么会不喜欢她？只是想不到太子哥哥忠心地手下竟然将她救了下来。还给了我！倒是要谢谢太子哥哥地成全！”二皇子笑得得意之极。
太子却一声冷哼。嘿嘿笑着拱手恭喜：“那可要好好保护。再过几天。你这如花似玉地人儿。可就要粉身碎骨了！”
“你给她服了逍遥丸？”二皇子的声音紧张了起来，瞪着太子。
“没错！这药丸你总该知道吧？宫中解药已经失传的好药呢！如今，这解药就只有我手里头有一颗，若是你今天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将这解药给你。”
“我不信！你将解药拿给我看看！”二皇子沉着的应对。
“看就看，我也不怕你动手，若是动手，我就在第一时间将药丸吞下去！你该知道这解药入口即化，世间不会再有第二颗了！”太子有恃无恐的伸手进怀里掏，左右摸了摸，却快速看了地上血泊中的阿力尸身一眼，脸色微变，随即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将一颗玉色药丸倒出来捏在手心说：“看到没有？就是这颗！快快放我们走。”
二皇子有些不信，却也不多说，挥手就准备让人放行，在他看来，这些人，走不出这桂平城，就会死无全尸。现在放他们走，不过是猫玩耗子罢了，尾巴总还是踩在自己脚下，跑不远的。
“等一下！”舒扬突然举起了手，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掌心里，一颗玉色药丸格外夺人眼目，她暗哑的声音轻声说：“这是解药！”这是阿力在推她出去地瞬间塞到她手心的。
不等二皇子吩咐，围攻的士兵立刻将让出来的路给封死，太子顿时没了退路。
二皇子大喜，将那药丸拿过来一闻，就塞进了舒扬嘴里，那药丸立刻化作一股甜甜的汁液流进了喉间。
“你为什么要断我的退路？”太子脸色灰败，心有不甘的看着舒扬。
“因为，你还没将我儿子的解药给我。”舒扬轻声说着，紫玉簪的尖端放在了二皇子地左边眼皮上。一时间院子内外一阵吸气地声音。
“好！你将那簪子扎进去，我这就给你解药！”太子的声音带着奇异地兴奋和期待，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逃不掉了，如果能够将眼前这个多少年来一直跟自己争宠的所谓天才弟弟的眼睛扎瞎一只，让他下半辈子都只能用一只眼睛看这个花花江山，想想都让他兴奋难耐。
“若是你真的为了孩子扎我一下，我不会怪你，只是等我登基后，你要做我的女人。”二皇子温柔至极的声音在舒扬耳边响起，却让人听不出真假来。
舒扬犹豫了，现在这样的情势，若是真的扎下去了，自己能保证得到解药么？她抬头看了看二皇子，却正好对上二皇子温柔似水的眼眸，这眼神里乍一看都是真情脉脉，仔细一看却叫人迷惑，不知道剩下的是什么。
“夫人不要，孩子没有中毒！我将毒药扔掉了！”静语的声音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把匕首从前面捅进了静语的胸口。静语捂着胸口歪了下去，顾时迁一把扶住了她，双目赤红的瞪了那个用匕首刺静语的侍卫一眼，回头看向静语时，静语正痴痴的看着他，顾时迁紧紧搂着静语，嘴里喃喃的念：“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当初就不该让你来！你要坚持住啊！我们回去，不要当官了，我们去种地，够吃饭就行了。”
二皇子在舒扬发愣的当口，一把将她手里的紫玉簪抢了下来，另一只手一扬，顿时一阵箭矢密集的往中间的人群飞去，倒地惨呼之声不绝，中间立刻就没了站着的人。二皇子的士兵们一涌而上，砍瓜切菜一般，顿时都没了呻吟声。
在二皇子的搀扶下，舒扬来到了静语身边，顾时迁依然在痴痴的低声呢喃：“娘子，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种地，生孩子，我们不当官了……”静语却还坚持着，眼睛看着顾时迁十分不舍，看到舒扬来到身边，又直愣愣的看着舒扬，张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声来，喉咙里咕隆了一声，拉着顾时迁衣襟的手松了，垂了下去。
顾时迁仰天长嘶一声：“娘子！……”也栽倒在了静语身上，背上，露出半支箭来。
一阵天旋地转，舒扬晕厥了过去。
舒扬知道静语想说什么，她的嘴型是在说：我娘。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姜芸回来了
“阿力！阿力……静语！不要啊！不要……”舒扬在锦被中狂乱的摇头，满头汗珠滚滚，夹杂着泪水奔流，发际已经被泪水和汗水打湿，凌乱的发丝四散在枕上，口中高一声低一声嘶哑的呼喊着，却就是醒不过来，马原伸手想按住她的双手，让她安静下来，却怎么都无法让她安静下来，按住了手就使劲踢腾双脚。马原只能担忧的叹气。
“将军，怎么办？”秋荷也是一脸焦急的看着舒扬，在徒劳的挣扎，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她。
“将她唤醒，只有醒来了才能平静。你出去吧。”马原将秋荷打发了出去，伸手去拍舒扬的脸颊，嘴里柔声呼唤：“扬扬？醒醒！你做噩梦了，别怕，快醒来，醒来就好了。”
拍了好一会儿，脸颊都拍得绯红之后，舒扬终于睁开了惊魂未定的双眸，一睁开就慌乱的四处瞧，马原握着她汗津津的手，柔声安慰：“我在这里，你安全了。扬扬不怕。”如同哄孩子一般，终于将舒扬的神思唤了回来。
“你去哪儿了？我没看到你！死了好多人，静语死了！顾时迁死了！阿力也死了！好多人都死了！你不在，我不想让静语死，不想让顾时迁死，还有阿力！如果你在，你可以救他们的？你去哪儿了？”舒扬一看到马原就哇的哭了出来，抱着马原粗壮的腰，哭得委屈至极。
“对不起，那时候我在外面，我有别的任务，所以没有进去。对不起。”马原低声叹息着，抚摸着她的脊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舒扬抬起头看着马原：“你知道么，静语，她守着对我的承诺，为了不伤害磊磊，她不肯听太子的话给磊磊下毒，被太子的人给杀掉了！就在我的眼前。我看着她死掉了。她还不到二十岁，她还没有享受过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呢！她是为了保护磊磊死的。呜呜呜呜……临死她还念着她娘……”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阿力又是谁？”马原不知要怎么安慰，只能转移话题，这个名字像男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阿力……呜呜呜呜……”舒扬只说了阿力两个字就又哭了起来。马原顿时头大，很后悔选择了这个话题，想再次转移话题，却听舒扬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阿力是太子地人，我在净月庵的时候，他谎称是二皇子派去保护我的人，取得了我的信任，老虎要咬我的时候，他还救了我的命……呜呜呜……后来他把我抓走带给了太子。太子给我吃了逍遥丸，为了救我，他背叛了太子。将我推出去还给我解药，他自杀了。也死在了我面前，呜呜呜呜……”马原将舒扬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柔声安慰，心里却如同明镜似地，这阿力怕是对舒扬也有情呢，否则为了一个女子，何至于背叛主子再羞愧自杀？嘴上却没有多说，如此情深意重的男子，自己有什么资格多说什么。还应该感激他能够让自己此时还能拥着她。
将心里的愧疚懊悔和恐惧说了出来，舒扬心中略微松了些，又沉沉睡去，脸色却变得苍白，浑身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从舒扬房间出来。马原将二牛招过来。让他去衙门看看。想办法将发财救出来。又让管家给静语她娘他们送去米粮银两。也算是对为保护孩子死去地静语一个安慰吧。
看了看有些阴霾飘着小雨地天空。马原没有胜利地喜悦。反而心情很沉重。
他没有告诉舒扬。当日院子里参与行动地士兵和周围地弓箭手。都已经追随太子他们去了。只有舒扬和太子无事。
他没有告诉舒扬。杀人灭口是二皇子下令。却是他带人动手地。就算他在现场。也救不了静语和顾时迁。二皇子不会让太子地人再留在世上。不会让看到当日他弑兄地人再活在世上。他需要好名声。
他也没有告诉舒扬太子不让他跟着进院子地原因：不让马原跟着一起进院子。是为了保他一命。他不想让自己未来地臣下看着自己杀曾经地太子、亲生地哥哥。
太子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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