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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有毒:腹黑太子傲娇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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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考核风波
【楔子】
大业十年。
东宫。
三月既望,月光皎洁无暇,一缕一缕、轻盈地洒在廊檐轩窗之上,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姜静姝望着面前与自己同寝数载的男子,嘴唇因愤怒微微颤抖起来,手指关节泛青,泪水瞬间充斥满眼眶。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说爱她的男人,竟然骗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了他所谓的利益,所谓的皇室尊严,不惜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
他明明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可他还是选择了背弃她。
不可饶恕……
下一刻,她拿起一旁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恨意覆盖,朝着熟睡中的男子刺了过去。
夜,陷入一片死寂。
——
第一章
五月的午后,树林中的知了叫得十分聒噪。穆庄学堂一天的课程已近尾声,最后一节是考核,考生们需各写一副五言诗的字帖,字体为楷书。
姜静姝收拾了一下,拿上笔墨纸砚,和杜若一起朝考核室走去。
此次为学堂统一考核,所有学生齐聚一堂,这也意味着,从前素未谋面的同窗将在此次有结识的机会。
考核室内一片寂静,偶有小声的交谈。姜静姝拿着号牌,与杜若告别后,找到了二十一号位坐下。
很快,学官宣布考核开始,姜静姝提笔,正要浸入事先磨好的墨中,在笔锋快要接触到墨的那刻,她发现了不对。
墨碟泛着诡异的波光,明显被人掺了水。
姜静姝皱眉,现在容不得她想太多了,考核要紧。
扫了一眼周围,身边没有熟人,杜若也坐得远远的。犹豫半晌,苦着脸的人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左侧的男子身上。
由于人多,座位间距也比往常近些,趁学官不注意,姜静姝用气音对身侧男子喊道:“公子——”
男子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写着字,听到这声“公子”,抬眼朝右边看去,眼中有几分不悦。
这让姜静姝不甚开心,若不是有求于人……姜静姝压抑住心头的不爽,小声说道:“可否借我砚台一用?”
男子诗已写过半,他瞥了一眼姜静姝的砚台,心中了然。点点头,将砚台推给她,手飞速收了回去。
“不许交头接耳!”学官转过身,瞪了他们一眼。
姜静姝不动声色摆好砚台,心里依然有些紧张,好不容易稳住心绪,提笔流畅地书写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交卷时,姜静姝把号牌卷入试纸中,放于案上,又将砚台推还给了男子,起身,抱拳,“多谢公子拔刀相助!”
男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无需客套。”
恰逢此时,姜静姝与他视线交汇,看清了他的面容。
男子的眉眼有一抹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一张,在俊朗的脸庞上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尽显清冽与疏离。
嗯……总体来说,还不赖,和她的几个哥哥还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过,就冲他方才的目光那么不友好,她就不会给他打高分。
姜静姝打算就此别过。忽然,身体重心倾斜,下一刻,她跌入了一个怀抱。
似乎……还有什么冰冰黏黏的东西。
意识到什么,姜静姝连忙站起,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抓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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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是例外
自己的手正按着对方的手腕,而那洁白的衣袖沾染上了一大片墨迹,再看自己,情况更惨,方才倒下时她的手不小心挥到了砚台,墨洒满了衣襟。
身后是两个嬉笑打闹着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不由捂住了嘴,其中一个连连道歉:“对不起二位,我们不是有意的!”
姜静姝生气,但又不好发作,便干脆大度地摆摆手,又假意对男子行了一礼,“是我无礼了,公子。”
心里则暗暗道:越想尽快脱离,越和他牵扯上了!
抬头,对方却紧紧盯着她,深邃的眸中似乎有一种名为惊异的光芒在闪烁。
姜静姝刚想问他看什么,男子却已收回视线,脸上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情。回礼,起身离了席。
留下姜静姝站在原地,满腹疑问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好在她本就是忘性大的人,这件事过去没多久,便被她当做一个插曲抛诸了脑后。
马车中。
杜若和邹琛同坐一车。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中缓缓驶着,杜若放下车帘,扭头问道:“大哥,今日考得如何?”
邹琛望着她,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丝温度,他正是方才借给姜静姝砚台的男子。
邹琛的思绪似乎飞向远方,良久道:“杜若,你碰我一下。”
“啊?”杜若一愣,小心翼翼地问:“大哥……那个,你不是不能被女子近身吗?”
“无妨,你就轻轻碰我一下。”
“那……好吧。”杜若抬起指尖,轻轻向邹琛手指探去。
还未碰到,邹琛脸已惨白,表情有些痛苦,下意识避开了。
“大哥可还好?”杜若有些担心。
“真是奇怪……再试几次。”
“……”
于是,在重复多次后,邹琛终于认清现实,放弃了挣扎。
那个诡异的病,并没有好。
“说来也怪,今日我与一女子肢体接触,身体却未感到任何不适。”邹琛自言自语。
“有这种事?”杜若吃了一惊,“大哥,你这个病根不是十岁就落下了么?自此但凡被女子近身,便会头晕恶心,浑身难受。奇了,那女子是谁?”
“坐在我右侧的考生。”
杜若思索一番,声调猛地拔高,“大哥,你的号牌是多少?”
“二十二号。”
座位从右至左横向排开,也就是说……
“那女子可是身着一袭蓝色衫裙?”
邹琛点点头。
“是安国侯府三小姐姜静姝!也是我在学堂十分要好的朋友。”
“安国侯府……三小姐?”邹琛注意力完全在前半句话上,陷入了某个回忆。一张俊朗的脸上渐渐浮起冷意,莫名的给人以距离感。
竟然是她么……自己这个病可全拜她所赐。
十岁那年,他与六岁的她于酒楼初遇,那一次,她可带给他不小的冲击力。
这九年来,自己不能触碰任何女子,严重时,有女性走近他便有一种窒息感。
父皇和母后不知有多愁,四处寻求良医偏方,自己的病情却从未好转。
没想到,她竟是例外。有趣。
“大哥?大哥?”
邹琛回神,并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唇角带着一抹笑意。
“你的表情……有些诡异。”杜若嫌弃道。
“咳咳。”
“不过,这或许是个好的开端,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例外,是缘分也说不准哦。父皇母后一直担心你的终身大事,静姝人不错,且安国侯府地位显赫,又是勋贵,若静姝可以与大哥永结为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杜若本是开玩笑的,邹琛听闻,面上却满是认真。
嗯……和他想的没出入。
勋贵与否暂且不论,安国侯府与皇室的利益早就紧紧绑在一起,如今他又到了适婚年龄。
不过,缘分么?还是算了罢,倒不如用冤家一词更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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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冤家路窄
载有姜琼姐妹的马车停在了侯府后门,二人一路无言。
在姜琼提起裙角越过门槛时,姜静姝在后面说道:“二姐,今日上课如何?”
“我不过一个庶女,不比你头脑聪明灵活。”姜琼语气泛着酸意。
“二姐这是什么意思?叫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欺负二姐呢。”
可不就是欺负么?不仅是你,连全府人都在欺负我。
姜琼在心里说道。
“我身子不适,先回房了。”
扔下这句话,姜琼低下头,步伐匆匆,很快消失在姜静姝的视野。
姜静姝垂眸,有些烦躁的整了整衣襟,试图掩去心中的失落感。
明明是姐妹,这个二姐却总是妄自菲薄,真是……
第二日,又是上学的日子。
彼时天空布满乌云,偶有雷声阵阵,似乎将要大雨倾盆。
到达学堂的姜静姝发现,杜若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但她并没多想。
下学时,一个平时很少和她说话的同窗走来,面色有些焦急:“静姝,文教授在竹林,有急事叫你过去。”
“什么事?”姜静姝有些疑惑,不过对方飞快地摇摇头,便走开了。
对于得到答案,姜静姝没抱多大希望。待她走到竹林时,环视周围一圈,却未发现有人。这一带向来人迹罕至,颇为幽静。
仔细思索一番,意识到不妙,姜静姝连忙转身就朝外走。就在这时,一抹黑影在她后方一掠而过。她全身汗毛倒立,扭过头去,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你在这儿做什么?”
姜静姝被吓了一跳,回头,瞅着杜若的目光带着一丝幽怨。
见她神情紧张,杜若收起了笑容,“怎么了?刚刚正想叫你,就见你急匆匆朝这边来。”
“杜若,幸亏你跟来了。”姜静姝松了一口气,心中后怕不已。
被叫来竹林,却等来黑影。看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往后自己可要小心些。
杜若有些困惑,却没再纠结,拉住姜静姝的手,笑道:“静姝,你随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一路上,学生大多朝门口方向走去,不多时,学堂里便没什么人了。
跟着杜若回到课室,直到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姜静姝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危机感。
这名男子,是昨日借她砚台的人,他的身旁,还站着杜若?
“大哥,你们慢慢聊,车上见。”杜若挥挥手,又朝姜静姝眨了眨眼,欢快地走远了。
姜静姝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猜测出对方身份。
杜若是小公主,被她唤作大哥的人,自然只有太子殿下了。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九年前那个找自己麻烦的少年!
真是冤家路窄!
对方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姜静姝抬头,盯着他。
邹琛挑眉,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语气却有些欠打,“原来是你,姜小姐。”
见姜静姝不说话,邹琛又说:“九年前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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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脸红红的
姜静姝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句话,送了他一记白眼。
九年前的事,她才不会忘!
那日她随三哥出府,以为总算有了玩耍的机会,结果一路跟到了酒楼,看到了一群儒生在讨论关于——朝中如何防止奸佞小人兴风作浪的议题。
彼时她才不过六岁,觉得他们所言既晦涩难懂,又甚是无趣,便打算趁三哥不注意,偷溜出去玩。
哪知下楼时,遇上一个少年,少年一袭白袍闪眼无比,身后还跟着一个侍从。
在这种地方带着侍从的可不多见,小姜静姝不禁多看了两眼。结果下一刻,一双黑色靴子停在她眼前,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挡路了。”
“……”
侍从也随声附和,“就是,没长眼睛么?还不快让我们殿……公子?”
姜静姝生来最看不惯欺压良民的地头蛇,虽然眼前这少年气质不凡。她一时气愤,便叉腰居高临下望着二人,义正言辞道:
“我走的右侧,你们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还要和我相同的方向?其二,这家店非你们所属,这楼道亦是,你们呵斥我让开,未免太仗势欺人了!”
“呵,年纪不大,小嘴儿倒是厉害!”侍从撸起袖子,准备好好和姜静姝说道说道,被白衣少年制止。
少年用那双狭长的好比狐狸一般的双眼,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姜静姝,半晌吐出几字,“丫头,你想怎样?”
“别叫我丫头!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姜静姝气鼓鼓的。
“有本事,就比爬墙呀!”
两个人,果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附近巷子的一面墙旁,开始了赌约。
一旁的吃瓜群众瞪大眼看着两个小小个子,蹭蹭噌先后爬上了墙,不由发出阵阵惊叹声。最后,最先站在墙头的姜静姝,十分得意地昂起下巴,挑衅地冲少年吐舌头。
少年却只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呵呵”,满脸轻蔑。
这瞬间激怒了骄傲的小姜静姝,她张牙舞爪地扑向少年,完全忘了自己还站在墙头,下一刻,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她摔到了地上。
咦……怎么不痛?
姜静姝揉揉手臂,往下看去,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她正呈不太雅观的姿势,双手双腿分别压在了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动了动身子,挺软的,难怪不疼。
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带了孩子的,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家娃娃的眼睛。
身下少年涨红了脸,一把将她推开。这时侍从从人群中挤过来,从姜静姝身边经过时,狠狠撞了一下她,又连忙起身扶起少年,替他拍着灰,一边不住地道歉。
姜静姝满腹委屈不知向谁倾诉,闻声赶来的三哥找到她,二话不说就把她训了一顿。
听三哥说,那少年是太子,还说她在外言行举止这般不注意,日后他怎么也不敢带她出府了。
在她瘪着嘴道歉后,三哥语气才软了下来,对她说:做出如此有失礼节的事情,若是太子有心治罪,她定无法脱身,安国侯府地位本就微妙,出门在外更应多多注意,不可因她一人之失,使得整个安国侯府受牵连。
又听闻,太子虽才十岁,就已经常出入这样的活动,与众儒生讨论时事民生,也没有什么架子,实属难得。
姜静姝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太子似乎也不容易,但想到在墙头时对方那轻蔑的表情,姜静姝就气不打一处来。
太子又如何,输了反赖账,非大丈夫所为,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哼!
回去的路上,三哥时时忍不住发笑,姜静姝不解,问他,却未得到回答。
回忆到此结束,直到最近,姜静姝才明白当日三哥那诡异的笑容是怎么一回事。
想着,她脸不由红了红。
都怪太子!
对上姜静姝嫌弃的目光,邹振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她倒先摆出这幅脸色……
他十岁时轻功已属上乘,当时也惊讶于她的身手敏捷,一不留神,这才输给了对方。
骄傲如他,自然不肯承认这莫名其妙的失败。但他也能够看出,虽然对方从未练过武,却擅长合理运用气力。蛮力人人皆可使,运用得当却不易。或许是个适合习武的苗子。
就是这性格……小小年纪如此嚣张跋扈,长大以后怎么得了。
他一直以来所见的,都是颇有教养,且温婉绰约的女子,突然一见她,这就好比百花丛中出现了一股泥石流,不过,倒也令人讨厌不起来。
缘分还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今既然再见,这些年以来他的心理阴影,他蒙受的损失,可要好好找她补偿。
姜静姝看着邹琛狐狸一般的眼中,划过一抹戏谑的光,心底开始升起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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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子的壁咚
“姜小姐。”邹琛扬起嘴角,抬手,给了对方一个壁咚。
姜静姝被框在门板与他的手之间,心中慌了一阵,随即涌起强烈的反感。
这么多年,邹琛是第一次主动与女子这么近,反正这个少女是他的“良药”,他也不怕犯病,于是便愈发得寸进尺。
“多年未见,在下想请姜小姐入宫一叙,不知意下如何?”说着,脸也跟着凑近。
欣赏着面前女子有些红红的脸,他心里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啪!”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檐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邹琛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背贴着墙壁,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殿下,请谨言慎行。”姜静姝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想到什么,她止住脚步,扭头,讥讽道:“殿下,九年前你被我压在身下,九年后,你也只可能被我压在身下。呵呵。”
登时,有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在邹琛胸膛内堆积,即将爆发。他终于想到自己该作何反应时,眼睁睁看着少女走离了拱门。
姜静姝假装从容地出了学堂,坐上马车时,却忍不住后悔起来。
她刚刚……扇了太子一巴掌。
虽然是应激反应,但她把三哥的训诫全忘在了脑后。以前就算是太子年纪小,不记仇,现在被一个女子打了一巴掌,怎么说也不会放过自己。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自那之后,姜静姝每次上学堂都像做贼,上课坐立难安,下课也不敢出门,生怕邹琛突然从哪冒出来,揪住她治她的罪,连回家都不和杜若一起了。
这让杜若很是委屈,质问自家大哥是不是欺负姜静姝了,邹琛却什么都不说,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夕。每逢七夕,潼安城中通常会张灯结彩,而姜静姝的生辰亦是这一日。
通常,安国侯府在这几天会比外边更热闹,必定会大张旗鼓为姜静姝庆贺。
前来祝贺的嘉宾,多为王公贵族,或是达官显贵,并奉上丰厚的礼物。一来,大家都知道安国侯府的掌上明珠三小姐的生辰十分重要,二来,总有些人想抓住时机,能借此与安国侯府保持紧密的联系。
七夕之夜,门禁也没那么严格。尽管安国侯府中宾客满堂,亦有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可到底抵不过民间的纷繁对姜静姝的吸引力大。
又因是生辰,侯爷对这个宝贝女儿更多了几分宠溺,对于姜静姝一再的恳求,姜尚还是答应下来,但提出两个要求:
一:不可玩的太疯;二:须由两三侍从跟随其后保证她的安全。
姜静姝不悦,瘪瘪嘴,还是同意了。
她收拾了一下,叫上木桃,欢天喜地地出了府。
姜静姝走了一路,侍从也跟了一路。虽然几个侍从明智地选择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可姜静姝感觉还是不太好。
这种感觉,仿佛被监禁了!
七夕的街道上,车马多,人也多,几个膀大腰圆的侍从,成群结队地走在街上,自然会有发生意外的时候。
身后传来妇女的斥责声。
原来,是其中一个大手大脚的侍从走路没注意,不小心撞掉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手里的篮子,篮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妇人怀里的婴儿也啼哭不已。
几个侍从渐渐招架不住妇人粗俗的语句,连声道歉,有的帮忙捡东西,有的帮忙哄孩子。
真是笨!
姜静姝嫌弃地移开眼神,趁几个侍从手忙脚乱之际,冲木桃眨眨眼,二人噌地一下,就窜入人群中,很快没了影。
收拾好东西的侍从,见跟丢了三小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回去向侯爷禀报这件事。
这边,终于摆脱了“跟屁虫”的二人,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向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走去。
………………………………
第6章 不像女人
安国侯府。西厢房。
飞檐斗拱之上,散落一片皎洁的月光。
夜晚的庭院十分宁静,偶有知了聒噪的叫声。
一抹绿色的身影悄然行走在长廊上,最后,在姜静姝房前停了下来。
四顾一番,确认无人,女子轻轻推开门,身形一闪,进入了房内。
…
姜静姝和木桃一路走走吃吃,不知觉间已遍尝夜市美食,这一晚,比姜静姝半年吃的小吃都要多。
什么臭豆腐啦,什么桂花糕啦,什么捏糖人啦,什么糖葫芦啦,尤其是东街口的那个小铺,店家是位六旬老人,手巧极了,可以做出各种形状的棉花糖。
彼时,姜静姝和木桃各自拿了一只小恐龙和煎蛋形状的棉花糖,津津有味的吃着。
姜静姝觉得,此刻是自己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西市向来是最热闹的集市,但凡大小活动,这里是首选场地。说到七夕,就不得不提到乞巧会。
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或是嫁为人妻的新妇,皆可加入,每人各自备上些小物件,譬如:用色纸、芝麻、通草、米粒等制成各式的花果、宫室之类。
至于祭品,其中有一物较特别,名“七姐盆”,为纸制,呈圆形。
盆内多摆放纸质的衣物、脂粉、梳篦等女子贴身之物,各有七份,取织女排行第七之意。
每年的乞巧会,姜静姝必到场,早已对会上的仪式礼节熟谙于心。此刻,她正和木桃相并前往庙堂。
忽然,不知从哪涌来一股人流,裹挟着她,被迫一直朝前去,再回头,便找不见木桃了。
眼前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越过门槛,沿着阶梯而上,门扉逐渐清晰起来,在月光照耀之下,门口的松树枝影斜斜地打在屏上。似是庙堂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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