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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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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笑:“老夫人闷得慌,我让玉嫣玉琮来陪您好不好。”
文氏摇摇头:“玉嫣?那孩子脾气不大好吧。我听下人说,说玉嫣这孩子跟玉琮不大和睦呢,玉嫣玉琮一块儿来,还不得在我跟前儿吵起来,我老婆子,老了,爱清静,可不喜欢人吵吵。”
见文氏回绝了自己,徐氏扯出笑来:“那,就是让玉琮玉嫣轮着来。玉瑚这孩子一个人陪老夫人也寂寞了些。”
文氏便有些不耐烦了,“再说吧。”
“行了,这曲儿啊,我看你们也听不进去,下去吧。”
徐氏道:“那怎么能行,老夫人特意请我们来听曲儿我们还能不好好听?”
徐氏又坐下来,聚精会神地听起戏文来。
玉蝶也不想离开,低头对玉琢小声道:“好久没听戏文了,这两个女先儿唱的真好。得托玉瑚的福,才听得了这个戏文。”
玉琢不以为意。
徐氏听玉蝶说话,以为她在议论自己转头看过去,却见到她面前的风干兔肉,立刻计上心来,笑道:“玉蝶你安心听戏吧,少交头接耳的。”
玉蝶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
徐氏看着玉蝶手里的一大块风干兔肉,笑道:“玉蝶你也真是的,你一个人可劲儿吃着,也不照顾照顾你身边的其她姐妹,玉珺玉瑚都不馋口,骗你馋嘴。”
玉蝶想起了玉琢说过的,联合庶出,防范嫡出的策略,又看看文氏,为表自己乃是与姐妹同乐之人,于是看了看面前的莲叶状小桌案上的两个大的八角形碟,其中一个里面堆的满满的兔肉,一个里面已经被自己吃的只剩几块,于是玉蝶将满满的一碟双手抱起,转过身,给身边的玉珺递去。
风干兔肉制法特别,选雪山之上的长毛白兔养肥,待到一定时间,将兔毛剥去,去骨,刀切成片,以盐,酒,醋,蒜,酱,卤,韭腌制成兔肉干,再在夏日阳光下暴晒整整半个月。
这肉质脆,有嚼劲,而且十分香美。
萧氏曾经在道观修行,饮食避讳五辛,所以不吃兔肉。
玉珺生下来后,她为了补养身子,才开始吃荤腥。
玉珺对于五辛倒不是很避忌,看到那风干兔肉味道不错的样子,便伸手撕下一块偿了,彩绣上前托起碟子,给玉珺身边的玉瑚送去。
玉瑚心情不好,压根儿不想吃。
………………………………
第173章 嫡庶听戏文(9)
徐氏并不在意,只要玉珺吃了就好,这道风干兔肉与玉珺今早的饮食相克。
徐氏想着玉珺今日梳的发式极为简便,想是已经开始脱发了,不出几日,就会大病,四肢乏力,昏昏欲睡,行动无力。
徐氏笑笑,这样就好。
徐氏冷冷地听着女先儿弹琵琶,当年文暮因为萧氏不喜欢吃五辛,所以想让整个府里都陪着戒五辛,若非自己极力反对,恐怕现在嫡出想吃口荤的都不行,为了照顾萧氏的忌口,文暮特意给萧氏开了个小厨房,府里又多了笔开销,还不是自己在做账!
柳姨娘竟敢嘲笑自己不如庶出,竟说庶出的小厨房自己伸不进去手。
哼,伸不伸进去手,这玉珺也得病死!
徐氏拖着帕子抹抹嘴角。
文氏看着这徐氏与几个庶出,心里就有些慌,自己今日的话,敲打,也不过是威慑徐氏一阵儿罢了,还不知徐氏心里怎么恨着呢。
若徐氏变本加厉,自己也要真的发怒了。
未免徐氏指使下人做些不好的事,惹得庶出们不高兴,自己还得好好震慑一番那些下人。
文氏望着徐氏悠悠道:“阮姨娘如今重病着,琴音阁的精炭份例应该多给些。这样吧,从我的咏修院多支十斤精炭给琴音阁。徐氏,你觉得呢。”
徐氏心里咯噔一声,不大畅快,但还是起身,笑道:“好啊,当然好了。”
文氏点点头:“你觉得好就好。还有,文氏总是病着,那王大夫得时时在琴音阁附近看护着,你就说,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说了,请王大夫看护着阮氏,年节的时候,我有厚赏。”
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嫌弃她将王大夫从琴音阁抢走吧。
徐氏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就是装个大度么,自己身为一府主母,想要恶心庶出的方法多的是,不至于老太太指出来了,自己还要死抓着不放。
徐氏沉静点头,气度端庄大气,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缓缓起身,窗外花木摇动,是风吹着帘子,小丫鬟在帘子附近呵着冻手。
徐氏低头,“母亲说的是。我也是巴望着阮氏好的。阮氏这个人,一向病重,又爱多心,有王大夫在旁边看护着她,想来她也能感受到老夫人对她的看重,如此一来,她也能安心养病了。”
徐氏声如翠玉,婉转娴静,十分动听,说的话也是慢条斯理,徐徐而来,很是温柔为人着想的模样。
玉珺由不得低头,心中暗暗讶异,徐氏这样一段话,听起来是一意为阮氏好的,却处处在贬损阮氏,为人多心,小性儿,爱争夺。
玉珺偷眼看徐氏,徐氏穿着极为修身的长镶貂毛比甲,身姿纤柔如一株迎风梨树,又端庄又温柔,但言辞之间却是真正的伤人不带刀。
玉珺怜惜地看玉瑚一眼,见玉瑚正低头蹙眉,知道她气徐氏。
“罢了,你这么想这么做就好了。”文氏将手挥了挥,“这曲儿听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见老夫人遣走她们,玉珺等都齐齐起身,又齐齐低垂玉颈,齐声道:“我等告退。”
玉蝶嫩白如玉的腮帮子边沾着一点兔肉屑子,文氏看到这兔肉屑子,忽然就想起了从不吃兔肉的萧姨娘,于是对玉珺笑道:“这两个女先儿呢,原先是文暮选了给你母亲解闷儿用的。现在你姨娘走了,你以后想听曲儿,就让丫鬟来找我,我让她们唱曲儿给你听。”
玉珺闻言点点头,应道:“玉珺知道了。”
玉蝶心里不舒服,不过看到文氏喜欢玉珺,自己就跟着说道:“玉珺姐姐,以后我想听曲儿了,可以去你那儿听么?”
玉蝶知道自己多次表露了对玉珺的不喜,玉珺一定反感自己,可是在文氏面前,玉珺一定不能发泄出来,反而会大力表现出对自己的喜欢,那一定能膈应死她。
玉珺却不做她想,见玉蝶心里喜欢,便一口应承:“当然好了。”
玉蝶笑了笑,玉瑚白了一眼。
一行人退出了憧华阁。
徐氏带来的丫鬟宝搋,宝壶早在外头候着了。
宝搋一手横在腹前,手臂上挂着一件赤红羽缎白貂皮里的鹤氅,见徐氏出来了,宝搋忙走上前为徐氏穿戴鹤氅。
带徐氏穿戴完毕,宝壶这才掀开帘子,门外台阶下停着一架竹青色轿辇。
宝壶扶着徐氏的手,抬轿子的个个低头,玉珺玉瑚玉蝶并肩走出来,看到徐氏坐上轿辇。
抬轿小厮将轿子抬起,徐氏乘着轿子迢迢离去。
玉瑚立在帘子之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徐氏离去。
玉蝶笑笑:“这就是嫡出的好。为人正室,这排场比咱们庶出好多了。”
玉瑚低头,直接回敬一句:“为人正室又如何,品性不好,也只会被庶出记恨,我就不信了,徐氏这种人,还有善终的可能。”
玉蝶笑笑:“人家可是正室。”
玉琢从后头走出来,拉过玉蝶,道:“少说这种话,咱们走吧。”
玉琢拉着玉蝶款款而去。
玉瑚便转头笑对玉珺发出邀请:“不如咱们一同回去。”
玉珺料想她必有话与自己说,于是点头答应。
玉珺玉瑚一并往外走去,丫鬟们跟在身后。
玉瑚道:“夫人真是虚伪。对着老夫人睁眼说瞎话,也算是能耐了。”
玉珺道:“咱们是庶出,又能怎样,不过是尽力防范避让罢了。”
玉瑚不屑挑唇:“那玉嫣什么为人,徐氏什么为人,我劝你不要犯傻,并不是我不犯人,别人就不会害你的。既然爹爹宠你,我看你倒不如跟爹爹说徐氏欺负你,让爹爹惩治徐氏。”
玉珺道:“若有那么简单,我娘就不必临死前,反复叮嘱我,不要与徐氏为敌了。徐氏是嫡出,是正室,爹爹顶多冷落她,但绝无可能休弃她,只要她一日是正室夫人,有用能耐整治我们。府外头怎么看咱们,说咱们以庶出身份压制正室夫人,外人哪里还敢娶咱们。一个觊觎嫡出,就能让咱们受尽诋毁了,如今,得过且过吧。”
………………………………
第174章 玉瑚谈心
玉瑚听她丧声丧气,便道:“我跟徐氏是势不两立的,我姨娘病重难治,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害我姨娘,我姨娘恐怕现在还身体康健呢,为了给我姨娘,我也不会原谅她。若有一日,我与徐氏真的你死我活,有她没我了。你还帮我么。”
“何至于此。”玉珺随着她绕过了转廊,心里暗自斟酌,徐氏为人外热内冷,杀人不见血,玉瑚若与她硬碰硬,一定会遍体鳞伤。
玉珺转头看着玉瑚,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上带着沉着:“我不善于撒谎,你既然问我,那玉珺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与徐氏,我并不偏帮谁。”
“你不偏帮?”玉瑚横眉一挑,冷笑一声:“你纵然想置身事外也难,你已经在精炭一事上帮我了,徐氏为人阴狠,一定容不下你。你若不与我一起对抗徐氏,我恐怕你被徐氏所害。”
玉瑚又对玉珺挑挑眉道:“我可是弱者,你不肯帮我?”
“谁弱帮谁?”玉珺微不可查地轻蔑一笑:“我不是那种谁弱帮谁的人,难道强者活该受欺负?若这样了,这世上弱者都显得流氓无赖了。我帮谁,可不看强弱,只看谁占理。占理的我就帮,没理的,我一定不帮。”
玉珺说着,伸出秀气如兰的纤细双手,拢紧了身上的貂皮斗篷,极为认真道:“萧姨娘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万万不能与不占理的恶人站在一块儿,当心恶报的时候,你自己也牵扯进去。所以,我绝不肯帮不讲理的。”
朱红色槛边,身姿纤秀的玉瑚低头浅笑,带着丝丝甜甜的笑,嘴边酒窝深了深,“这么说,你一定会帮我了。因为夫人必然无理。瞧瞧她干的那可是人事。”
听她这样说,玉珺娇俏一笑:“只要你为人正直,立心忠正,便是什么都不做,天也会帮你,又何须我来帮你。”
玉瑚闻言,脑子里一抽,想起了阮姨娘曾经如何挤兑萧氏,由不得想起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话来,今日之祸,岂非不是当初阮姨娘欺凌萧姨娘起的呢,若阮氏不欺负萧氏,文暮也不会冷落阮氏,以至于徐氏克扣了阮氏的药材,文暮也装聋作哑。
算来人世一切,当是环环扣一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可是,徐氏那等挑拨是非,撺掇着阮氏害人的人,怎么如今还好端端的。
玉瑚想起徐氏方才坐轿辇离开时得意洋洋的模样,就从嘴里愤然逼出一句:“老天无眼,容得徐氏作威作福,没的恶心人。真恨不得徐氏早些死了为好。”
玉珺听她声音仿佛从嗓子里逼出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尖锐恶毒,便知她的心中衔怨含毒,又看她面色如常,极力平稳,知道她是藏怨毒于心,想起书上所说,心中刻毒者,死后魂不得安。
看向玉瑚的目光就由不得同情起来,知道玉瑚对徐氏的恨意浓重,难以开解,只好什么也不说,只对她道:“以后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没人说话,没人倾诉,你大可找我来说。我发誓,我一定不将你说过的话告诉别人。”
玉瑚摇头,“罢了,我看你性子绵软,跟个傻子似的。既然你对我也算掏心掏肺,那我就跟你说句真心话。”
“什么真心话?”
玉珺见玉瑚左顾右盼,由不得奇道:“是什么不能说的话,还要警惕四周有没有人。”
玉瑚拉着玉珺站定,左顾右盼,见四周并无人走动,方靠近于她,低声说出自己最近总想告诉她的事:“我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我若与你说心里话,恐怕你们梨花阁的新丫鬟听走,乱传呢。”玉珺刚想笑她多心,就听玉瑚又压低声音道:“我琴音阁里头的丫鬟悄悄告诉我,说二进门小厮去报节礼的时候,亲眼看到你们院子里的阿舒进了桃叶阁找徐氏说话,不止呢,还有你们院子里的韵儿,之前好几次都去徐氏那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什么!”
玉珺闻言,心中一跳,玉瑚抬眉,偷眼看她神色,见她脸色并不轻松,就容神笑道:“怎么了,你也怕了。”
廊外风寒,玉珺的手也觉得寒冷,将双手护在斗篷里,仍是禁不住寒意,玉瑚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也忒好骗了。徐氏给你丫鬟,你就笑呵呵地收了。如今那帮丫鬟在你院子里,你也能放心,我若是你,恐怕安枕都不能。”
玉珺由不得怀疑韵儿阿舒等并未真的忠心于她,甚至与徐氏那边还有牵连,她沉下心来,仔细一想,没由来地觉着恐怖,玉嫣不喜她,徐氏对她也是表面客套,这些她都知道,心里明镜,只是懒得说出去。
“玉珺,你聪慧,今日在憧华阁里头,徐氏说一套做一套,比唱戏还能颠倒是非的口舌之利,你也见识过了。徐氏不是简单的人,她安插眼线在你院子里,那些眼线至今与徐氏藕断丝连,徐氏的手段高深莫测,什么时候那些丫鬟偷点碧桃院的东西栽赃在你的院子得力丫鬟那里,也是损你臂膀,折你羽翼,你要小心,对徐氏那种铁定了心要害人的人,你就算是千防万防,你也防不住的啊。何况你天真单纯,与其忍让退避,自己委屈自己,倒不如,反击徐氏,你得爹爹宠爱,只要你不喜欢徐氏,徐氏就得受爹爹的冷落,说不定,爹爹会夺了徐氏的管家之权,移交给老夫人。”
玉瑚眼中泛起一丝快意:“只要徐氏受冷落的事人尽皆知,那徐氏无论对外面如何说我们坏话,都会被视为得不到就诋毁的嫉妒不平之心。那时,我们将无惧嫡出的一切诋毁之词。可若徐氏一直以端庄仁善的假象示人,那她说的污蔑我们这些庶出的话,一定会被人相信。”
玉瑚郑重地看着玉珺,劝道:“你不要一味仁慈,我知道萧姨娘是好人。所以熏陶地你也傻乎乎地当好人,别人都欺负到你脸上了,眼线都安插了,你竟然能毫不在乎,你可不要像你姨娘一样仁慈啊,你姨娘怎么死的,你还不知道吧。”
………………………………
第175章 合不如分?
玉珺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姨娘,什么叫萧姨娘,是怎么死的?”
玉珺小脑袋缓缓抬起,仔细盯着玉瑚的脸,似乎审视她那张脸上是否有说谎的神色。
玉瑚把心一横,银牙暗咬,一字一句地说道:“都说是我姨娘大闹透云馆害得萧氏病重,但我姨娘不过是性格直率,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萧氏病重,什么时候需要静养,什么时候经不得烦,怎么偏偏挑了萧氏刚喝了药的时辰,去透云馆闹,惹她吐了药,气晕了呢。谁能掌握透云馆每日喝药时辰,是徐氏。徐氏刻意劝爹爹去我姨娘那里,惹得姨娘高兴,对徐氏感激,然后,徐氏再劝爹爹说阮姨娘病重,需要照顾,让爹爹去了透云馆,冷落了我姨娘,徐氏再趁机过来,挑拨我姨娘,说萧氏抢了她的宠,装病骗走爹爹,姨娘气急了,也以为萧氏装病夺宠,徐氏趁萧氏喝了药静养时,让姨娘去闹萧氏,按照萧氏与世无争的善良性子,萧氏见府里人多不喜她,自然心灰意冷,这心冷了,药再贵,也不见效,所以萧氏才死的。”
玉珺震惊地看着玉瑚,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玉瑚冷笑着拢紧了衣襟:“徐氏如何挑拨我姨娘的,我就在旁边瞧得一清二楚。徐氏一直以萧姨娘装病夺宠为由挑拨我姨娘,萧姨娘当真病死之后,我姨娘也才回过味儿来。本来,这事儿我姨娘要我压着不说,等哪天徐氏惹急了我,我再以这件事为把柄,徐氏在意爹爹的宠爱,怕我说出去,所以一定会忌惮我。谁料,她竟然不知收敛,就因为我收了你十斤精炭,便派流桑羞辱我,还抢我姨娘大夫给丫鬟治病,这等险恶,我也容不得了。”
玉珺再闻这种险恶之事,只觉玉瑚也心机颇深。
玉瑚看着玉珺凝滞的神色,悠悠笑道:“怎么,该不会是怀疑我说的是假的吧。”
玉珺摇头:“没有。我只是奇怪,为何,你对我说出此事,不怕没有把柄,不能威胁徐氏么。”
玉瑚勾唇讽刺一笑:“徐氏那张嘴,颠倒是非黑白,我纵有她的把柄,她也能说成是假的。”
玉珺点头,不错,阮氏病重,将死,徐氏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去招惹玉瑚,必是怕玉瑚手握把柄,所以才要羞辱玉瑚,逼迫玉瑚与她撕开脸面,只要玉瑚与她撕开脸面,公然叫板,那日后,玉瑚无论说什么不利于徐氏的话,都容易被人认为是玉瑚为与徐氏作对而刻意编造。
而徐氏的嘴,堪称伶俐,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泼人脏水,把没有的恶事强行安在好人身上,拿捏人性情,一旦试探出别人脾气好,内向不反驳,就一味地把恶事栽赃给别人,营造她自己端庄的形象。
就凭徐氏的手段,玉瑚掌握了徐氏的把柄,就不得不畏惧,不得不为自己找后路,所以也难怪玉瑚会与徐氏反目,皆因徐氏做的恶事多了,令人侧目而已。
玉珺尖尖的下巴轻轻一点,看着玉瑚,她很能理解,徐氏的为人,时间久了,总会显示出来,就算徐氏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成真的。玉瑚与徐氏反目乃是情理之中,可她拉上自己是为什么,真的只是因为府里的嫡庶不和,所以为了大局观才这样,还是别有图谋。
“你还是不信我?”见玉珺沉思,玉瑚由不得极为郑重道:“我何须拿萧姨娘的死因来骗你?我看你们姨娘病没那么重,不过是被徐氏用软刀子不见血地害了罢了,你瞧徐氏那人,徐府邀请我琴音阁,她映月阁去府上做客,偏不请萧氏,只让萧氏落单,不就是公然打脸么,偏偏萧氏还不能发脾气,只能生受着,为什么,因为徐氏每次都会假惺惺地在文府里单请徐氏喝酒,这算个什么事,在外人面前,打你的脸,让你名声不好,害你名声有损,私下里,再请你一顿酒。这算什么,刺你一刀,再给你一个甜枣?她啊,就是一次次试探,一步步紧逼,试探了萧姨娘腼腆,好脾气,所以肆无忌惮地欺负萧姨娘,你们姨娘什么气都憋在心里,对徐氏的疑惑也都闷在心里,直接闷出大病来了。你信不信?”
玉珺低头:“我信。”
有几次,徐府上请人去吃饭,都会给柳姨娘阮姨娘下帖子,府里主子都去了,萧氏一个人,就倍感冷落孤立,徐氏每次从徐府回来,身边丫鬟都意气风发,来请萧氏喝酒,萧氏喝完酒回来,就一个人闷闷的,不说话,发呆。
那时玉珺不懂,现在长大了,回想起来,徐氏的确用心不好。
徐府不请萧氏,定是徐氏嘱托的。
玉瑚冷笑一声:“我若是你姨娘,早给爹吹枕边风,直接家法了结了徐氏,平白受徐氏闷头气,气出大病来,直接病死了,活的真憋屈。”
玉瑚扭扭身子,纤腰婉转,在斗篷衬托之下,脸上的笑显出几分潇洒快意:“玉珺呐,人生在世,不求功名利禄,我等女儿身,要功名利禄做什么,便是男子,也该痛快一场,不要活一辈子受一辈子的闷头气。有什么仇,报什么仇,别到了阴曹地府里头,还是个气死鬼!要我说,咱们联合起来,一块儿整治徐氏,免得徐氏自鸣得意自以为是,害了咱们俩的姨娘,还要继续害咱们俩个。若你我联手,何愁扮不倒徐氏!”
玉瑚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只是玉瑚能有此等打算,亦非寻常之辈,若自己放松警惕,万一转头就被玉瑚利用,自己与徐氏搞得两败俱伤,玉瑚独自渔翁得利,岂不是合不如分?
玉珺审视玉瑚,“你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打算着与我联手!”
玉瑚见她信不过自己,不由得洒然一笑,自知自己除了她别无选择,玉琢的心,堪比深潭,摸不着底,玉蝶蠢笨似猪,不值得与之同心同德,唯有玉珺得文暮厚爱,性情又好,堪为一用。
………………………………
第176章 婉拒
你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拉拢你的么?”玉瑚杏眼微眯,露出一丝思索,玉珺一张如玉的脸孔上显出一丝犹豫。
  见她迟迟不肯回答自己,玉珺转过头,伸手拂过探入栏杆的枯枝,轻声道:“没有了春风,树叶便不能生长,在这府里,没有了坦诚,联盟也就是个空话。玉瑚你是明白人,我素来行事无愧于你,如今是你让我帮你,我所要的,不过是你的一句实话而已。”
  玉珺低头嗤笑一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与我坦诚么?”
  玉瑚思索一番,想起自己的算计,也觉得自己有些卑下,红唇对抿,玉瑚咬咬银牙,坦诚开口:“好吧,玉珺,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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