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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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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围观的宾客们纷纷惊讶,薛尚等贵公子见她身娇体弱,如弱柳一般依留在丫鬟怀里,不禁大为怜惜:“闺阁之中,怎会中毒?”
许太医蹙眉:“小姐这症状来得凶猛,小姐,方才吃过什么?“
”一些田螺糕。“玉琮急道:“那田螺糕我与玉瑚姐姐也吃过了。”
许太医道:“田螺糕与玉米相克,小姐吃过玉米么?”
玉珺点头:“午膳的玉米羹多吃了几勺。”
许太医舒一口气:“原来如此,取些地浆水来便可解此食物相克之毒。”
皮世子与小郡公闻言也均是舒口气,放下心来。皮世子忙吩咐侍卫道:“快去取地浆水来。”皮世子说着,又低头看向玉珺道:“文小姐放心,我在藩地的随行护卫的兵医里也有饮用地浆水的,我的侍卫对这个很熟悉,待会儿取过来,可以放心饮用。“
玉珺心中早已猜着了这糕是徐氏算计着玉琮送来的,心里抱怨自己提防不够,知道皮世子虽然名声般般,但不至于毒她,故而忍着痛勉强一笑:“玉珺多谢世子爷了。”
众人见她香汗密密,犹然礼仪全备,由不得低声赞叹。
玉嫣见皮世子关心她,由不得目露冷光,越过众人,领着丫鬟走至玉珺身侧,强忍不屑,做出关怀的模样:“许太医,玉珺她当真只是吃错了东西么?我看,她往日也贪吃嘴馋,却不像今日这般有中毒的症状呢。怎么今儿就这么巧了,偏偏吃了相克的食物,府上宾客众多,午膳也是一样的菜式,偏偏旁人好端端的,唯独她有麻烦?怕不是,被下了咒,专拣相克的食物吃了?”
玉瑚听她似有所指的样子,由不得低头冷笑,素手探入袖中的香囊,一双清冷的眼紧紧盯着玉嫣。
不待许太医说话,玉嫣便转头,狠狠甩了玉瑚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猝不及防,众宾客皆感一头雾水,不知所之。
玉瑚素手捏成拳,静静等着时机让玉嫣当众给人看笑话。
玉嫣猛然高喝:“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那日,我分明看到你在二进门的树后烧纸,我怕你乱烧纸,给府里引来火灾,被我撞破了,我要去告诉老夫人,是你求我别说出去,你跟我说,你烧纸是想给玉珺下咒,你说玉珺仗着宠爱,瞧你不起,你心里怀着恨,想下咒害她。我看你可怜,所以没说出去,你还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为何玉珺现在恰巧吃了相克的食物,是不是你下的咒害的她?”
玉嫣动静闹得大,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我的乖乖,一直以为丞相后宅风平浪静,没想到庶出之间竟然你死我活,太恐怖了吧。”
“这个庶女是谁啊,下咒害同府姐妹啊,太歹毒了吧,以后和丞相攀亲,绝不娶她,一定要避开!”
玉瑚见势头足够了,登时坐倒在地,放声大哭,哀哀连连。
侍卫娶了地浆水来,见有人哭了起来,又见众人议论,以为玉珺痛死了,拿着茶盏上前一看,才见一个小姐泪流满面,皮元蕤将茶盏夺来,众目睽睽之下,喂玉珺喝下,小郡公吃醋地低下头,心里觉得发酸。
玉瑚哭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玉嫣姐姐如此冤枉!”
见外头闹腾地厉害,文暮已无心与太子一块儿谈论天下事,也走到外头来。
见文暮过来,玉嫣兴奋地跑过去,对着文暮道:”爹爹,玉瑚她下咒害玉珺,不信,你搜她身上,是不是有一个绣着萧字的香囊,那是萧姨娘送给玉瑚的香囊,靠这香囊,玉瑚就烧纸给萧姨娘的女儿玉珺下咒。”
文暮蹙眉,“萧姨娘的香囊?”
从未听过萧姨娘送玉瑚香囊啊。文暮疑惑地看着玉瑚。
玉瑚悠然抹泪,眼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自信,“玉嫣姐姐说的香囊可是这一个?”
玉嫣看着玉瑚不急不慢地从袖子中掏出那枚香囊,香囊上果然刻着“萧”字。
玉嫣胸有成竹:“不错,就是这个萧字,这就是萧姨娘给你的香囊,萧姨娘与玉珺母女连心,你对着萧姨娘的香囊下咒,就是对玉珺下咒,所以玉珺才会突然吃了相克的食物。”
众宾客闻言面面相觑:“这般可怖么?这个庶女竟然如此狠毒!”
“够了!”文暮暴喝一声:“玉嫣,你说够了么!这个绣着萧字的香囊根本不是萧姨娘的,是我与阮姨娘的定情信物!”
玉瑚眼中闪过一抹自信,随即将香囊翻开,高举香囊以便众人看到:“这香囊内侧还绣着默默两心同,君妾不分离的诗。难道玉珺生母会在香囊里绣情诗给我一介庶女么。这乃是我姨娘与爹爹的定情信物。”
玉嫣转头看向文暮,“不是的,听我解释是,是玉瑚骗我,是玉瑚骗我说,这是用来下咒术的。”
玉瑚冷哼一声:“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玉嫣姐姐既然深信这是咒术之用,你为何不告诉老夫人,难道玉珺的性命于你而言丝毫不重要?还是说,你巴不得玉珺被害死?”
玉嫣仓促道:“我,我……我只是觉得你未必有胆量真的加害玉珺。而且被我撞破之后,你应该会怕我说出去,所以会收手。所以才没有说出去。”
………………………………
第187章 阮姨娘之死
众宾客见玉嫣说的也很有道理,玉嫣见局势并没有对自己不利,便转而逼问玉瑚:“若不是下咒,你为何在二进门烧纸,还言之凿凿地将香囊给我看,骗我说是给玉珺下咒?”
玉瑚落泪,“如果不是玉嫣姐姐容不得我,我也不必如此。玉嫣姐姐容不得我,夫人克扣我姨娘药物,我只好烧纸为姨娘送病。我知道玉嫣姐姐瞧不惯玉珺,所以特意骗姐姐说是给玉珺下咒,否则姐姐怎么会放过我。”
众宾客闻言,心中皆是惊讶:“原来文府的嫡长女与庶出势如水火啊。”
玉嫣急道:“我并非容不得玉珺,只是萧姨娘才死,我怕她晦气,所以我懒得理会她,我何曾容不下你们。阮姨娘也整天病着,我只是怕你们身上的病气,所以避着你们罢了。”
玉瑚见她依然狡辩,便只冷笑着坐下去
小郡公只关切地看着玉珺,见玉珺脸色好转,便开口打断争论,沉声道:“都别说了。玉珺小姐才喝了药,需要静养。玉珺小姐不如去阁楼上头歇着吧。”
见小郡公低头关切玉珺,玉嫣心中不满,纤腰一扭,便转回去了。
彩珠彩绣扶着玉珺往楼上去。
文暮也带着小郡公,皮元蕤去了楼上。
琴音阁内,王太医已经给阮姨娘诊了脉,又叮嘱了几句,就去睡午觉了。
寒花低头看着阮姨娘,低声劝慰:“主子歇着吧。”
阮姨娘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对寒花道:“我的身子骨我知道。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可惜今晚死的话,忒晦气。”
一个脸生的小丫鬟跑回来,对阮姨娘道:“姨娘,奴婢刚从外头回来,您不是让我盯着今天的情况么。您不知道,玉瑚小姐多聪明呢,用您与老爷的定情信物骗得玉嫣小姐自己打自己的嘴。”
“你说什么?”阮姨娘问道。
小丫鬟便将玉嫣当众逼问玉瑚是否下咒的事说出来了,阮姨娘听完大笑:“可喜可喜。我以为我死在年节会晦气,现在倒有了个死掉的理由了。”
阮姨娘转头看着寒花,悲凉一笑道:“我多怕,多怕徐氏那笑里藏刀的性子啊。表面上帮玉瑚说好话,背地里时刻准备博好名声再转脸咬玉瑚一口。我若是年节里,被徐氏害死了,那以后谁还会信徐氏的话?”
寒花看着阮姨娘,阮姨娘笑着以手抚鬓,“去给我拿把梳子来,这头发不滑溜。”
阮姨娘嘱咐报信的小丫鬟道:“我有话与你说,待会儿传出我死的消息了,你就告诉别人,说是徐氏身边的人,特意把玉嫣陷害玉瑚用香囊下咒术的话传进琴音阁的。就说我听了这话,就气晕了,然后你们再传出去说,说当初萧氏被我气晕过去,也是徐氏挑拨我去做的。知道么。要让我的死跟萧氏的死串联起来。徐氏总是会装端庄大度掩饰她的歹毒手段,今儿就揭穿了她!”
那小丫鬟得命,又战战兢兢地看着阮氏,道:“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阮氏凝神一想,捂着心口咳嗽几声,勉力道:“还有,就说我被香囊的事儿气醒了之后,就一直问,问为什么,为什么她连定情信物都不肯放过。”
阮氏断断续续道:“你们这么一传,外头知道了,肯定会说徐氏醋妒,连个得宠的姨娘都不肯容忍,加上萧氏的死,合在一块儿,就是她徐氏不能容人的铁证,往日什么端庄有气度可就都是假的了。上柔城的贵妇哪个是省油的灯,肯让自己嫡子未来有个歹毒的岳母?哼,这样一来,倒显得玉瑚可怜没人爱了,无论日后徐氏怎么陷害玉瑚,那些贵人们但凡有些好心眼儿的,都不会怎么对玉瑚落井下石,若是玉瑚争气,能针黹能知书识礼,趁着被正室欺压的名头,也能博贵公子们一怜,哪个贵妇不喜欢低眉顺眼的儿媳妇,我看玉瑚日后攀高枝也不难,况且,文暮也允诺过我,一定会给玉瑚找个好亲家,我只怕徐氏暗地里出来搅和,所以不得不先揭穿了徐氏名声。”
都说阮氏溺爱玉瑚,现在看阮氏为玉瑚打算长远,那小丫鬟也不禁感动,想着自己父母为了给弟弟治病,把她买进文府来,阮氏这个主子对她也宽和,从不打骂,见阮氏一副人之将死,面似死灰的样子,便落泪道:“奴婢一定将这事儿办妥。”
一进门大庭院内东墙侧搭着的戏台对面的阁楼顶上的厢房内,暖炉烘着,软榻铺着,玉珺躺在软榻上,缓了半天的神,才生了点似怒非怒的气来,对彩绣问道:“若今儿没有太医,我是不是就死了。田螺粉加玉米吃多了就会中毒,地浆水难取,府里的丫鬟小厮又有几个认得地浆水的,纵然认得,他们都是徐氏的奴才,随便在路上耽搁一刻钟,我是不是就痛死了?”
彩绣只觉齿冷,好像有薄寒的刀片抵着背脊一般地发慌,彩珠道:“徐氏是下了杀心?小姐,咱们自问,何时得罪过她。对玉嫣,对徐氏,小姐哪回不是恭恭敬敬的。她何必下杀手。”
玉珺还是理智:“一条命罢了。我不惜命,我只是,只是被她的恶意给吓着了。”
玉珺说着拉过彩绣,伏在她身上落泪。
彩珠便道:“小姐记不记得上次玉瑚小姐跟你谈联手的事儿?小姐,您和玉瑚联手吧。保证把徐氏吃得死死的。”
玉珺尚未搭话,便听楼下传来一阵动静,玉珺忙搭着彩珠的手起身推门去看,恰好皮元蕤与小郡公也走了出来,隔着数步距离,皮元蕤对着玉珺憨笑,玉珺低头,只做不见,小郡公虽则矜持,却也是笑道:“玉珺小姐,你觉得好些了么。”
玉珺羞怯点头。
皮元蕤笑对玉珺道:“今儿倒是有趣,文府不仅请了最好的戏班子,今儿府上的戏也吊人胃口,玉珺小姐,咱们一块儿下去看看吧。”
玉珺红着脸,小郡公越过皮元蕤,对玉珺道:“你方才出了那么多冷汗,仔细下楼受风,若实在好奇,穿身斗篷吧。”
玉珺面如红虾,绯然若霞,讷讷道:“多谢郡公关心。”
彩珠忙替玉珺披了件斗篷,三人一块儿下楼。
只见琴音阁的小丫鬟哭倒在地,玉瑚也哭得梨花带雨,站在徐氏身侧,神情又怨又恨,好似一株迎风的白海棠。
………………………………
第188章 结盟
“知道夫人容不下我娘,但不必趁她病得快死了,还去恶心她吧。叫她带着恨死,夫人就开心了么。”
玉瑚一张俏丽的脸上挂着两行情泪,下巴倔强地抬着,眼神不看着徐氏,矮个子立在徐氏身前,模样儿倔的很。几个贵公子好奇轻佻地看着玉瑚。
琴音阁的小丫鬟穿一身银白跪在玉瑚身边,又断断续续道:“我们阮姨娘对当年的事守口如瓶,只求能低头过日子,为何夫人还是不放过她,桃叶阁的丫鬟把话递进了琴音阁,说什么玉瑚小姐给玉珺小姐下咒,姨娘听了就晕了,醒转过来就打听,知道是误会了,可是,那是姨娘与老爷的定情信物啊,定情信物被污蔑成下咒之物,姨娘当时就气吐血了。夫人,您不会不知道,我们姨娘病着,需要静养吧,何必作意派丫鬟来传这种恶心话。膈应死我们姨娘,您有什么好处。”
玉瑚一双杏眸中水色涟涟,一双眼里满当当认真的恨,连声音都似刀尖上滚过:“我哪里做的不对了,玉珺送我十斤精炭,夫人就容不下我了,派流桑来骂我,夫人挑唆我姨娘去气萧氏,把萧氏气死了,夫人坐收渔利,姨娘守口如瓶,不过是求个安稳,为何夫人,还要逼迫至此。当真是,一刻也容不得我姨娘了么,年节死人,夫人不怕晦气沾身?”
徐氏冷冷看着玉瑚,没想到她心机如此深沉。宾客看着文府的正室夫人与庶女僵持,只觉上柔城第一戏班子的戏曲儿都没有这个好看。
厉害啊,厉害了,先是嫡女污蔑庶女用香囊下咒,后是正室夫人的丫鬟去告知侧室,定情信物成了被污蔑之物,将可怜的侧室直接膈应死了。
连环计,厉害啊,这文府正室夫人的手腕厉害啊。
在座宾客无不恻然。有几个贵妇看向玉嫣的眼神也不如方才那般热切。
玉珺也已经立到了玉瑚身后,方才的话都已听明白,心中也清楚了,玉瑚这算是与徐氏彻底撕破脸面了。
今儿来文府拜年的,都是上柔城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着这些人的面,揭徐氏的短,日后还有哪个贵公子敢娶玉嫣,敢有个徐氏这样的岳母。
玉珺看着徐氏,大感玉嫣玉琬的前程有忧,更可惜的,是玉琮。谁家小姐嫁给玉琮,都是要跟徐氏这个婆母过一辈子的,如今宾客都以为徐氏狠毒,还有谁家小姐敢嫁玉琮。
玉珺默然撇开头去,不愿再想。
只听徐氏缓缓道:“不干我的事。是下人们嘴碎。”徐氏深知自己管束下人有方,没有自己的吩咐,下人们不敢乱递消息,她今次没有吩咐丫鬟把话递到阮氏耳朵里,就自信不会有话透露过去。分明是阮氏的计策,想着死前给玉瑚换个保身符。
徐氏笑笑,低头望着玉瑚:“你别乱说乱想。我知道你母亲死了,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不能逮着人就咬,你是堂堂文府的小姐,你不是疯狗,不要乱咬。我从开始到现在,就在这儿听戏呢,我陪着薛夫人嗑瓜子,可从没听起过你娘的事。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怎么到你娘耳朵里去的。我又怎么知道,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你不能昧着良心,听你下人说话,不听我的话啊。玉瑚,我知道,你是庶女,心里嫉妒嫡出,但不能乱咬。你娘气晕萧氏,府里上下谁人不知道。临死了,要来污蔑我,不就是怕,怕她死了,老爷还记恨她气晕萧氏的事,所以把罪过推我头上,要被担责,好让你这个庶出显得可怜。”
徐氏笑笑:“你是可怜,但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我声名的道理啊。我何时指使她害萧氏了。她自己的错,反而赖我。病糊涂了吧。”
“你……”
徐氏巧舌如簧,玉瑚辩无可辩。
徐氏又笑着起身,命玉嫣扶起玉瑚来,对着玉瑚笑道:“念你是为你姨娘说话,算是孝顺,今儿的事,我不计较。来日,我一定为你找个好亲事。”
玉瑚气道:“谁稀罕你装好人。”
徐氏看着众人笑道:“难道你当真众人的面污蔑我,不就得为了求一个好亲事。我允诺了你母亲,你母亲怕老爷气她害了萧姨娘,所以转头污蔑我,但你放心,我不计较,你怕是晕了头了,玉嫣,你扶她回琴音阁吧,免得她想不开,惹到贵客反而不好了。”
玉嫣会意,忙带笑对玉瑚道:“走吧,玉瑚。这不算什么大事。我娘又不是小心眼儿的。今儿这场闹腾就当玩了。回琴音阁吧。”
玉瑚冷笑一声推开了玉嫣的手,玉嫣娇弱地倒在丫鬟怀里。
见玉瑚领着丫鬟往二进门走去,玉嫣忙道:“娘,我去看看琴音阁缺什么。”
众宾客见玉嫣慌慌忙忙地跟过去,都道:“原来是那庶女在撒谎?这可当真是奇怪了。”
玉珺转头看着小郡公与皮元蕤道:“玉嫣跟着玉瑚去了,老实说,我有些担心她。我得跟过去瞧瞧。”
小郡公便道:“小姐自便。”
玉珺带彩珠彩绣往琴音阁赶去。
玉珺一进琴音阁里,便见阮姨娘穿一袭素衣躺在榻上,玉瑚跪坐在榻边已经哭不出声儿了。
“玉珺小姐。”裂帛等丫鬟行礼道。
玉瑚闻言起身转面冷冷看着玉珺,“怎么了,来看笑话来了?”
“我,不是,我担心你,所以来瞧瞧你。”
玉瑚冷笑一声:“滚!别在我这儿装好人。我让你跟我联手,你怎么不肯答应。既然不肯答应,为什么还要来假惺惺地安慰我。不声不响地搭上了小郡公跟世子爷,没看出来啊,一声不吭的,还挺有手段。”
“玉瑚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玉珺被她激得急了,忙解释道:“我是好心来安慰你。”
玉瑚哭道:“谁要你好心!你生下来就有宠爱,现在还有小郡公和世子爷的关心,我呢,我有什么!你给我滚。”
玉珺愣住:“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玉珺还要说话,玉瑚便往外赶她:“你滚,你要么和我联手,要么就滚!你不是性子沉稳,心地善良么,我姨娘被徐氏逼死了,你怎么不帮我姨娘,怎么不和我联手!你就是虚伪!别来惹我!”
玉珺见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料想她听不见什么话,只好带着彩珠彩绣又出去了。
………………………………
第189章 喜欢
回到了软晴阁,玉珺坐在软榻上,外头悠扬的戏曲声还能传来,彩绣给玉珺剥了个橘子,玉珺没心思吃,彩绣与彩珠分了吃了,一口凉凉的橘子下肚,彩珠哎呀一声酸,随即气道:“这个玉瑚,忒不识好歹。”
  玉珺道:“别说这些,没意思。不识好歹的是夫人。前儿送与我饮食相克的菜式,今儿又来这么一出。她怕是存心要我死了。”
  “依我说,把韵儿她们赶出去,省得给徐氏当眼线。”
  听彩绣这么一说,玉珺由不得蹙眉:“可我有些担心。若她们被我撵出府,她们在外面活不下去,岂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她们别再害我,我倒不想看到她们流落街头。”
  彩绣哼了一声:“她们可是要小姐的性命呢。食物相克,吃久了,就是死。小姐可不能再仁善了。倒像是好欺负似的。”
  玉珺低头:“也是啊。你们说,韵儿那种人,两面三刀的,性子那么厉害。被撵出去,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可是,我听绵儿说过,阿舒她兄弟有重病,就靠她赚钱了。若她被撵出去,她兄弟没的钱治病,岂不是我的错。”
  “哎呀,小姐你这个时候慈善什么啊。她害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东窗事发的时候呢。”彩绣道:“要我说,她和她兄弟真缺钱死了,也是活该。”
  玉珺低头:“谁不想好好过日子。要没人逼没人胁迫,何至于此。我还没想好怎么安置这些丫鬟。她们性子恶劣,若她们出去害人,搅扰外头的良民,我心不安,若不赶走她们,我又整天担惊受怕。当真是进退两难。”
  “那不如,让我来帮文小姐。”
  门被推开,温庭玧款款走进来,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带着温润的笑意,一袭修长的貂袍正衬着他英挺的身姿。
  玉珺忙起身,与他行礼,温庭玧低头笑道:“玉珺小姐,若是为难,不如将那些背主害主的刁奴交于本宫处置。”
  玉珺愣了愣,尚在踌躇,不知是否该与小郡公再牵扯上干系。
  见她神态迟疑,小郡公微微一笑,琢磨着怎么说,才能令她安心,莹白的指尖在檀木桌上敲击几下,方才心中有了主意,小郡公道:“我父亲是太子,未来是储君,满朝文武都是我父亲的下属,但是三叔陷害我父亲谋害七叔时,有不少大臣都帮着三叔落井下石,于我父亲而言,这些大臣,都是背主之人,我生平最恨背主之人。因为他们吃里扒外,卖主求荣。小姐的那些刁奴与那些墙头草的大臣有何区别。我见小姐为难,犹如见到我父亲为难一般。说起来,身为储君,天下人都是你的子民,如今你的子民在你背后拿刀捅你,你当然觉得寒心。小姐进退两难,在下愿意分担。宫中有浣衣司,专负责给太监洗脏衣服。小姐觉得不知如何处置那帮刁奴,便交给本宫吧,宫里按时给些例银,有家人的,家人拿例银,没家人的,就准备老死宫中吧。她们这些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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