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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C道出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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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想了想,又道,“姐姐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隐瞒始终不是个长久之计,万一他终是知道了,又怎么办?”

    闻素道,“他对我好一天,我便欢喜一天,等到他知道真相不再理我了,我便留在这世上也觉没什么意义,不就一死罢了。”

    阿兰不由得黯然,很想帮她,却又想不出个办法来。急得上了心头,倒是人家自己显得淡定不惊。

    突然看见一个四十余岁的胖老婆子当着正面冲了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恶奴才。闻素便是站着不动,阿兰惊慌失色地挡在闻素的面前。知道她这会又免不了要被毒打一顿的,心里觉得很不好受。

    那胖婆子一见闻素,就推开为她挡住的阿兰,破口大骂,“死贱人!老娘买你进满香楼接客挣钱,见你长得十分姿色,才给你好吃好住,没想我白养了你这么些天,你非但不帮我好好的做生意,还要把我的贵客给得罪了,你说,为什么打人家李公子一个耳光?”

    这李公子就是礼部侍郎李征卿之子,叫做李邈。年才十九岁,真正是不学无术之人,却恃着父亲朝中为官,终日在市井里做恶霸欺负百姓。有时也跟傅筠这些官僚子弟来往,他也认识义宣,只是桓义宣仿佛不认识他,见了是从不主动对他说话的。

    这天他听说满香楼来了个新姑娘,国色天香,堪称尤物,就是性子刚烈了一点,不肯出来接客,一逼她就要寻死不活。而他偏不相信,想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我李邈征服不了?于是不听刘老鸨的劝阻,硬是闯了进来。却不想还未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闻素看了一阵,就被闻素起手甩了一个耳光。

    闻素道,“什么李公子,他简直就是个恶混,对我恁般无礼,打他一耳光还算是最轻的!”

    胖婆子听了,差点气都转不过来,叫道,“你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忒大的架子!”

    闻素道,“纵是一介丫环,他也不得对我无礼!”

    胖老鸨当即被气得浑身打颤,似说不成话了,“哼”的一声,竟就上前一把头发将闻素抓住,生生拖了进厅里,对着那香案用力一推。

    闻素“扑”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颤颤地撑着地面,一时无力爬得起来,感觉膝盖痛得就快要掉下来似的。抬头见那案后供着一尊神像,她刚被逼进来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地拜过的。

    那胖婆子气急地道,“你拜过了这白眉神,就该知道自己是个下贱货!就该用你的身子去帮我挣钱!”

    闻素忍着痛正想爬起来,听她又喝一声,“给我拿鞭子来!今日我不狠狠地打你,以后怎么管得你住?”

    闻素刚刚答应过义宣,以后不会再有新的伤痕。这下听刘老鸨又叫要打,也一发急了,转身跪到她的面前,“嗵嗵……”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哭丧着脸喊道,“求刘妈妈不要打,闻素以后都听你的就是……都听你的……”

    胖婆子觉得奇怪,以前就算是打死她,她也连牙都不在你面前咬一下的,更别说是跪地求饶。这样刚烈的性子,怎么现在一听到要打就怕了呢?思想了片刻,算是明白过来了,世上真就没有不怕死的人!她谢闻素照样也是怕被她打死的。

    想通了自然高兴,说道,“你听话去接客,我当然就不会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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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上官计。爱英雄

    想通了自然高兴,说道,“你听话去接客,我当然就不会打你。”

    闻素想都不想就答应道,“好,我听刘妈妈的,但是我如今满身是伤,怎么好去见客?求刘妈妈宽限得些日子,等我身上的伤都养好了,自然就不敢再与妈妈作对了。”

    刘妈妈觉得有理,就说,“那我可以宽限你十天时间,再找个好郎中回来给你治伤,到时候伤好了,你若再耍什么花招,我就将你往死里打!”

    闻素道,“我不敢的,请妈妈放心。”

    得此一句,刘老鸨才带人走了。

    阿兰看着跪在地上的谢闻素,一时竟不上前去扶。突然觉得对她有些失望。原来她也是个被人拐卖进满香楼的良家女子,当初熬不过刘老鸨一天几次的毒打,才不得不忍辱做了娼妓。她见闻素刚被人卖进来时,刘老鸨对她又是抽又是打的,而她却硬是一声不哼。心里好生佩服,又自觉得惭愧。

    刘鸨要逼闻素接客,闻素便在墙上一头撞了,昏死过去。

    救活之后,刘老鸨怕闻素还要寻死,才将她送进这座别院里住,只在门口叫些人盯着,吩咐了几个丫环来侍候她,给她好吃好穿的同时,也少不了一天毒打一次,只想打得她受不住,自己开口说愿意接客为止。

    现在刘老鸨的目的似已经达到了,阿兰见了竟觉得心寒,觉得闻素也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鞭笞之下为了保命多下贱的事她都肯做,心中对她的敬佩早已荡然无存了,反而生出鄙夷之意。

    闻素见她久不过来相扶,知道她对自己的看法有了改变,也不想去跟她作任何解释,咬咬牙自己爬了起来,向楼上走去。晚上阿兰没去服侍她,送饭来的是另一个丫头。

    问道,“阿兰呢?平时不都是她来给我送饭的吗?”

    丫头说道,“阿兰姐姐说她头疼,不能来侍候素姐姐了。”

    闻素突然间只觉得心疼,她刚刚才把阿兰当成是自己的好姐妹,把心里话都跟她讲,却没想到她一点都不能理解自己。真是后悔,若她起了坏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岂不大难临头?

    而刘老鸨给她的时间只有十天,应该怎样把握呢,到时候不会真的要去接客吧?她正想将这事与阿兰商量一下,好找个妥当点的办法来应对,可阿兰却竟恼了自己,一时间觉得很无助。

    又想到义宣,她真的很害怕义宣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况。现在既然连阿兰都不理解她了,桓郎到底又会怎么想?若他真的厌弃我,我该怎么办呢?她想道。

    最恨的就是那个宣城郡王奕稀。他抢走了我的贞洁,叫我现在拿什么去向桓郎证明我的清白之身?

    又想想刚才向刘老鸨跪地求饶那模样,才觉得自己真的很下贱!心一下比一下的抽紧,禁不住地泣了出来。抬头看时,见门口有人站着,看着自己哭,却不上前。再看清楚时,才知道原来是阿兰。

    “阿兰!”她哽咽地唤了一声。

    阿兰却冷冷地道,“阿兰过来是想问下姐姐,十天以后就要接客了,是不是该叫刘妈妈换些好点的胭脂水粉过来?”

    闻素即时心凉到底,她非但不理解我,还要说些这样的话来讽刺我。顿时收了泪,说道,“你姐姐我又不是普通女子可比,纵是不用胭脂水粉,也会有大把的客人拜倒在我的柳裙之下,所以就不劳你费心了。”

    阿兰应了声,“好!”便走了下楼。

    闻素觉得刚才说的那几句,就像割了自己的心。

    当再看阿兰离去的背影时,眼里竟已有了凶光。

    闻素一宿无眠。那滑滑的一块玉佩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久久舍不得收起。

    那天才好不容易逃出,又被一帮恶混摛住搜身。所有的财物都给抢走了,而唯独这块玉佩她紧紧地护在手中,打死都不肯放开,人家要来抢,她就拼死撕咬。

    幸好那几个人也非亡命之徒,一来怕闹出人命,二来竟是怕被她咬到,所以才由得她把玉佩留下。接下来再看看她这迷人的姿色,觉得自己糟蹋了十分可惜,就将她卖进了满香楼里。

    翌日午后,她早早地躲开看守的人,来到与义宣约好的地方。

    那是一座荒废了十多年的院子,杂草丛生,蛛网交错,地上还有许多被打得稀烂的瓦罐瓦缸。院中有一口水井,被杂草半遮蔽住,十分凄凉。有几处旧墙早已经坍塌下来,砖块散了一地,缝隙中长出长草。她轻挽罗裙跳了过去,才一抬头,就已看见了义宣。

    义宣大喜,飞奔过来紧紧将她拥进自己怀里,说道,“我的好卿卿,一天见不到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闻素说道,“我又岂能不想桓郎?只是有罪在身,又受到诸多羁绊,才不得不与卿半日相离。”

    义宣道,“那快你告诉我,有什么事让你为难的?你都说了出来,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闻素以纤手抵住他的嘴唇,说道,“桓郎,不要再问,只要每天都能与你在此相见,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义宣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全都听你的。”说着拉住闻素的手,向一凉亭走去。凉亭虽破旧,却还有一张完整的石桌,上面已摆了一张蕉尾琴,义宣亲手把它捧给闻素道,“这个你看喜不喜欢?”

    闻素捧到手里,仔细看了一下,盈盈一笑。

    这琴尘封了许久,是把精致的古琴,十分贵重之物。闻素见还有湿泥土沾过的痕迹,所以不像是刚买或者从家里带出来的,于是大疑。

    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

    义宣道,“原来这院子的主人当真是因为怕鬼才搬走的,连家什和许多贵重之物都没有带去,我早早的过来,在这里找了一天,才看到了这把古琴,心想你一定会喜欢,所以就老实不客气地拿了出来了。”

    闻素满意地道,“琴是好琴,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奏?”

    说着,把琴放到桌面上,玉手触着琴弦来回地扫了两下,听其音如泉鸣,入耳清凉,入心明亮。又停下来调了下琴弦,再扫两下,自己也仔细听音。这样调了片刻,才望着义宣微微笑道,“这样甚好,让我再给桓郎轻奏一曲,桓郎请细听。”

    义宣挨着她坐下,一边听琴一边看着她凝凝粉颊,竟幻出无数的遐思来。

    闻素一曲奏罢,发现他正入迷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娇羞还是欢喜,脸唰地红了,而又低头窃窃地笑。

    义宣闻得琴声乍止,才回过神来。见闻素低头窃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怔了怔,坦白地说道,“你长得真美,让我都看得痴了。”

    闻素听了心下欢喜,轻轻地偏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觉得很温暖很踏实。

    义宣说道,“可见你眼圈黑深,一定是昨夜一夜都没睡好吧,快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太过想我所致?”

    闻素娇嗔道,“你既然知道,又为何故问?”

    义宣嘿嘿一笑,说道,“听到你亲口承认,我才更加开心呢。”一把将她偎抱在怀里,说道,“现在有我护着你睡,你快把昨晚所缺的眠都快补过来,要不我会很内疚的。”

    闻素也觉已有了困意,在他怀里又觉得安稳之极,一点头便闭了眼,须臾熟熟地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睁眼看时天色微暗,已淅淅地落着不大不小的雨,才知道就是这声音把自己吵醒过来的。正抬头时,突然一滴水珠落到她的额头上,不由“啊”地低叫了一声,惊道,“桓郎,你怎么满头都湿了呢?”
………………………………

第四十四章 上官计。少年游

    义宣无声地笑了一笑,说道,“这亭子年久失修,挡不得风遮不得雨的。”

    闻素往上看了一下,果然见雨漏得甚大,却都让义宣给挡住了,一点也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刚才那一滴,只是从义宣湿透了的头发上滴下来的。不由觉得心疼,忙挣起来把他拉到不怎么漏雨的地方,说道,“那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呀?害得你淋湿成这样,我心疼死了!”

    义宣道,“我是不要紧的,倒是你,好不容易能安心地睡上一会,都让这不合时宜的雨给搅和了。”

    亭子里到处不能挡雨,又四面都吹风进来,终究不是适合久留的地方。又等了一会,见雨渐渐下得小了,义宣对闻素说道,“我们赶紧回屋里去吧,免得让你本来就有伤的身子又被吹坏了。”

    两人同时冲进雨帘,义宣展开袖子遮在闻素的头上。

    跑进屋里时,义宣已经全身都湿了个透。闻素从怀里取出一方丝帕,给他擦去脸上的雨水。擦着擦着,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桓郎,你待我真好!”

    义宣突然转过身去,拉着闻素走了几步。到一墙边,那挖了个坑子。义宣拉闻素蹲下,说道,“看,古琴就是从这里找到的。”

    闻素疑道,“主人费这苦心把它藏起来,想必是很看重的了,可他搬走时,却也不带上,又是为何?”

    义宣笑了笑,把琴翻到后面,见有行字:

    红颜薄命,恨君负情!

    女子烟疑绝笔。

    闻素见此,猛地一颤,眉头紧锁。却听义宣笑道,“原来是个女子,却也可笑得紧。”

    闻素把脸一沉,紧张地问道,“怎么可笑?”

    义宣见她神情有异,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所致,说道,“你自己想想,这青楼女子平日以卖笑为生,本来就下贱,却偏要奢望男子对她重情重义,求之不得,就写下绝笔一死了之。我想人们说这里闹鬼,应该就是她的阴魂不散了吧。”

    说完就要扶闻素起来,闻素猛地拂开她的手,激动地道,“你说谁下贱啦?”

    义宣怔了半晌,看着闻素,心下狐疑不已,不知道突然间怎么得罪了她。忙辩解道,“我是说这个青楼女子下贱。”

    闻素忍住惊慌,突然感觉到自己这样失态,反而会引起他的猜疑。于是颤了一下,重新平静下来说道,“我……没事,只是一时多心罢了。”

    义宣不解,“我只是说女子,你多心什么?”

    闻素嗫嚅道,“我只是想到……大家同是女流,而她的下场这样悲惨,就……觉得同情而已,真的没什么的。”

    义宣说道,“不对,你骗我。”

    闻素闻言大惊,“我哪有骗你,你不要多疑!”

    义宣突然笑道,“看你这样紧张,还说不是骗我?你到底是怕我也会像那个负心郎一样,一夜销魂之后就一走了之是吧?”

    原来他是以为这样!闻素才深深地舒了口气,佯怒说道,“瞎说!谁愿和你一夜啦?真不知羞!”

    义宣说道,“好了,就算是我胡说,我是个不知羞的坏男子,但却绝对不是一夜销魂去的负心郎,卿卿尽可放心就是。”

    闻素听得又气又笑,义宣看着她的俏脸不知不觉间又出了神。久久才知醒过来,说道,“卿卿,我跟你合作一首诗如何?”

    闻素点头,“卿请出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待到雨霁天灰之时,已经合作了十来首情诗。这时闻素觉得自己出来太久,生怕会有不妥,对义宣说道,“卿卿,天色已晚,我们今日就到这里,明日再来相会如何?”

    义宣虽不愿意,但自己说过,全都听她的,就只好点头。说道,“好,就听你的,不过要按老规矩。”

    闻素不解,“按什么老规矩?”

    义宣坏笑一下,才道,“要让我抱着亲一下,你才能走。”

    闻素一拳轻轻地捶在他的口上,便闭了眼,说道,“时间可不能太多的,你自己好好把握了。”

    义宣搂着她看了片刻,才轻轻地对着她的嘴唇上一吻。

    之后两人都没有动作,闻素说道,“你先走,我要看着你走的。”

    义宣道,“不,我要看着你走。”

    闻素不肯,说道,“我不看着你走,今晚又要睡不着觉了。”

    义宣这才不得不松了口,说道,“那好吧,算你赢了,我先走,可是你明天一定记得要早点过来。”

    闻素道,“我会记得。”

    闻素看着义宣的身影渐渐远去,久久才回过神来,对着那把古琴出了神。又想到那两行绝笔,和刚才义宣说的那些耻笑的话,心里更是忧虑。他原来真的认为青楼女子是之人,那我呢?我现在不是女子能是什么?

    心里唤了声“桓郎。”又想,他日你若负我,却叫我怎么办好?也像这个烟凝一样,一死了之不成?不行,我还有家仇未报,又怎么能一死了之?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夺匡而出。

    久久才平静得下来,玩着手中的古琴。想道,这琴虽是女子之物,但却是洁净清白的,还是不要带回那肮脏之地的好。但也不能随便就放在这里,否则等他明天一来见到,还会以为我对他送的东西一点也不在意呢。

    她四处看了看,最后决定把琴藏在一个旧木箱子里面。等小心盖好了盖子,才安心地离开。回到那娼家园子,心里顿生出一种厌恶,紧皱着双眉往前急走。突然觉得身后发出点声响,回头看时,见那人竟是阿兰。

    闻素看着她,眉头蹙成了一团。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后?问道,“你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

    阿兰竟不否认,答道,“是的。”

    闻素道,“那我的事,你全都看见了是吗?”

    阿兰道,“是的。”顿了顿,又说道,“桓公子是个好人,你不应该瞒着他。”

    闻素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阿兰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难道真的要去接客不成?还是,你根本就不介意去做这种下贱之事?”

    “你胡说!”闻素生气地道,“以后我的事,用不着你来多管!”

    阿兰道,“好!”就起步要走,刚过了闻素,又停下来说道,“刘妈妈今天派人给你传话了,说下个月要你代表满香楼参加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闻素道,“我知道了。”

    阿兰冷笑道,“阿兰在这里,提前先祝姐姐顺利守冠,成为全京城的最红花魁。”

    闻素心头颤了一下,勉强地应了一句,“成你吉言!”就急急地向里走去,等将阿兰甩到了身后,才开始簌簌的落泪
………………………………

第四十五章 上官计。省新记

    这月的二十七日,傅筠又到桓府去找义宣。

    原来那日在相府见到蔡霓,他愣愣地回到家中,蔡霓那娇滴滴的声音和天仙般艳丽的面容在他脑里挥之不去。因此,整日躲在书房里郁闷,思索能再次一睹蔡霓芳容的计策。

    这天正好又有郎中令陈监之子陈缇,吏部尚书曹敬承之子曹安旭,常奉周伯宗之子周熙俊和礼部侍郎李征卿之子李邈这四人,平日都是聚惯了的,见多日没有傅筠的踪迹,就约齐一起来到傅府上找人。

    下人将他们几个引到傅筠书房。

    见到傅筠,陈缇第一个说道,“几日不见傅兄,竟没想到原来是在此闭门苦读,是觉得中了一次进士不够,还想中第二次?”

    傅筠忙起身迎上,说道,“你们几个来得正好,弟非为读书才闭门不出,而是因为前日有幸见一佳人,至今而不能忘怀,想找个途径再见她一面。”

    李邈说道,“这还不简单,傅兄这就去找令尊大人说一声,告诉他是哪个府上的,再送上聘礼,人都是傅兄你的啦,想什么时候看不行啊?”

    周熙俊笑道,“平日里我们都笑桓兄是个没头没脑之人,其实你李邈才真正没头没脑,若是按你说的这样轻易就能得到美人,傅兄何必风和日丽也不出来和我们玩乐,而要独自关在书房里苦想办法?

    照我说,谁都不要乱猜,先听傅兄把事情细讲明白,才一起想办法吧。”

    傅筠依言,就将那日与义宣一起去蔡府的事跟这几个人说了。

    曹安旭听了之后皱着眉头说道,“傅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而你明明知道蔡小姐早已经是桓兄的未婚妻子,却还要对她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岂不是太不够朋友义气?”

    傅筠忙要辩解,却早有李邈抢着说道,“曹兄如此的说也太过迂腐了些,蔡霓虽然与桓义宣订了婚约,但也毕竟还没有过门,就算过了门,我们也只不过是想见她一面,又不是要做什么非礼之事,有何不可?”

    曹安旭不服,急道,“我这是按礼讲理,你怎么能说是迂腐呢。”

    周熙俊说道,“我觉得曹兄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也不是绝对不能见蔡小姐,而须得有个万全之策方可。”

    众人对视一下,又都看向陈缇,因为他至今唯一没有表态。

    李邈问道,“陈兄,你怎么不讲话啊?”

    陈缇笑了一笑,说道,“我正在想周兄所说的万全之策呢?”

    李邈和傅筠相视一笑,当下便有三人同意要见蔡霓了,周熙俊则是偏向三人一边的,再看看曹安旭。李邈问道,“曹兄改不改主意?”

    曹安旭无可奈可,说道,“见是可以见,但须得要桓兄一起方可。”

    陈缇道,“曹兄的看法倒是跟小弟的不谋而合。”

    众人都着着他。

    陈缇顿了顿,说道,“要想见到蔡霓,没有桓兄出马是不行的。”

    李邈道,“为何?”

    陈缇道,“你想想看,蔡霓她贵为丞相府的千金,自小受过严格的教养,又是皇上钦赐才女,无论才学美貌还是出身我们都及不过,又怎会轻易出来让我们见她?”

    李邈道,“那陈兄是想叫桓义宣亲自去请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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