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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憧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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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人声鼎沸,球员把团宠耿克朗抛到高空,庆祝着比赛的胜利。
姜迪左右眺望,看到林悦站在操场边上低头看手机,兴冲冲地跑过去,手舞足蹈。
“你不知道,刚才耿克朗就这样,这样,这样,擦边踢进了网框,还是自带旋转,一道完美的弧度,就像这样……”
林悦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事呀!”林悦勉强憋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那个克隆实验做得怎么样了?有导师指导吗?”
“哎呀,你脑洞太奇特了,没有啦!”林悦拉着姜迪往回走。
贝乐乐把头顶的帽子献给卫冕之王耿克朗,在颁奖仪式上大呼“耿克朗万岁!”
许少恰好在输掉比赛的那一队,合影留念时,他把耿克朗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戴在自己头上,冲相机比了个“V”。
合影后,许少走过来,“好看吗?”
“挺适合你的,送你了!”贝乐乐并不想再要回。
“真的吗?我可以理解为……”
“那还是还我吧!”
“别!友谊万岁!”许少急忙改口。
回去的路上,姜迪问:“最近没看到你和詹森杰一起耶?”
“课程时间都不一样,我放的早,他有时候还要打比赛,我才不想一直饿着肚子等他呢!”
“我前几天跟秋雅吃饭,她说……”
“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
“怎么了?”
“说詹森杰经常和另一个女生吃午饭。”
“你们确定是经常?别那么敏感吧!他能看得上谁啊?”
姜迪不想对好友的爱情说三道四,自己没谈过恋爱,更不懂男女关系的尺度,万一添油加醋抹黑了,到时候追悔莫及。
“你怎么不说了?”林悦迫不及待地想听下去。
“没什么,可能她看错了。”
“你刚才说那个女生叫田什么?”
“田秋雅,就清真食堂打工那个。”
林悦回忆了一下,“就是那个穿的特别朴素,长的有点好看的女生?”
“我觉得人家穿的还可以啊!”
林悦有些吃惊,“你真的觉得还可以?”
“对啊,人家有自己穿衣风格啊!”
林悦审视了一边姜迪的运动风,“难怪,从你平时打扮也看不出你的真实审美,以后要是不穿运动服了,你的审美很危险的!”
“哪有!”姜迪有些不好意思,边走边翻看着身上的衣服,“真的很丑吗?真的吗?不会吧?”
晚上,詹森杰给林悦日常打了通电话,两个人都是懒癌患者,不愿意像别的情侣那样,大晚上在寒风中卿卿我我,一通电话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周末下乡,你去吗?”
“下乡?”林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下乡种地啊?”
“微服私访,普查民心。”
“你到底去干嘛啊?”
“都说了调查调查!你又短路了?”
“和谁啊?”
“不知道呢,有可能是五个人,也有可能是三个人。”
“调查什么?”
“合作社一类的,去了就知道了。”
林悦心里过意不去,詹森杰没空参加明言的项目,却有空帮别的队伍下乡,到底是什么返璞归真的活动这么有魅力,让詹森杰这样的人物都接受劳动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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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开小灶
每逢考试,总感谢那些愿意倾囊相授的大佬,临时抱佛脚虽不是咸宜之计,但总归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人。
兰歆尔听得苦不堪言,在宿舍床上蹬着腿,向电话那头的刘楠冬抱怨。
“你说的都在哪儿?能不能说清楚?我听不进去了!”
“我这版教材和你的不一样,你就将就着听吧,放心,绝对都是重点。”
兰歆尔直起腰,有心无力地抓起笔杆,“你说的物质现象和精神现象在哪一节啊?”
“存在和思维大标题下,看到没?”
兰歆尔“呜呜呜”抱怨:“我看到它,它没看到我,我背不下来啊!”
刘楠冬深深地哀叹着,“我碰上这么个冥顽不化的学生,也是三生有幸了。”
兰歆尔又开始踢腿,把床单蹭下了床,掉在了姜迪头上。
舟舟焦急地责怪道:“兰歆尔你干嘛呢?姜迪正给我们划重点呢,你别捣乱行不?”
林悦帮姜迪把床单解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迪理了理头发,举着《材料力学》的课本继续讲。
“对脱离体内一点产生顺时针力矩的τ为正,反之为负,在这个截面上,用右手定则……”
兰歆尔在床上开始发狂。
“你讲,你快点,你多说几遍我就记住了……啊——别嫌弃我嘛,你讲……”
舟舟颔首蹙眉,“兰歆尔你干什么呢?姜迪讲的我们都听不清楚了!”
兰歆尔仿佛隔了一层金钟罩,继续蛮横无理地冲着手机乱叫。
姜迪只能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上铺的嘶吼。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舟舟从一大堆资料里“翻山越岭”来到门口。
“谁啊?”
五个手持文件夹的挂牌人士,浩浩荡荡地“闯进”宿舍,最后一个解释道:“同学打扰了,我们是抽检卫生的。”
兰歆尔戴着耳机,打个电话有如唱山歌,“为什么又有普遍性?不是刚说特殊性吗……价值规律怎么了?深化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什么意思?这答案怎么这么长?”
“嘿!”姜迪敲着床架。
兰歆尔方才摘下耳机,“怎么了?突然这么多人?”
“检查卫生!”姜迪冲她吼道。
例检的人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
“同学,这垃圾桶没倒。”
“同学,桌子上尽量整洁,书太多了。”
“同学,柜子外不要挂杂物,鞋不要摆在座位下面。”
“同学,阳台上不要放那么多鞋,门口的伞收一下……”
送走例检大队后,四个女生面面相觑。
姜迪似笑非笑看着一地的复习资料。
“这书也不让摆,衣服也不让挂,湿漉漉的伞还要收进来,垃圾桶不能有垃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悦拍着姜迪肩膀,“那是因为宿舍只有咱们两个人,所以每周卫生检查才蝉联榜首。”
兰歆尔又开始挂上耳机,喋喋不休地问着十万个为什么。
舟舟拉过姜迪,催促着小班授课继续。
林悦从一地的杂物中踩出一条狭缝,历经艰难险阻,到饮水机旁冲了一杯咖啡。
尚泊清在双十一当天,买了一批室内装饰材料,黑明昼夜马不停蹄地为宿舍改头换面。
“可以啊!”舍友们赞不绝口,“本以为宿舍创意大赛没戏了,没想到我们的泊清,贡献了百分之九十的马力啊!”
宿舍从原来的墙坯摇身一变,换上暖色调的现代简约风,住进宿舍,心情都美妙了许多。
“泊清,没想到你有这么细腻的情怀!”舍友们搭着背,把尚泊清围在中间。
他秀黛的双眼露出几分神采,“我也是自学的,每天没事就在图书馆琢磨这些。”
“噢!原来是在学习啊!”舍友们一团和气,解开了一直以来的谜团。
但他们不止局限于此,更想进一步探究尚泊清不为人知的私生活。
“喂,有人说你不喜欢女生,真的假的?”
其他舍友借机又问:“网上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为什么转到我们院?是不是为了心仪的那个男生?”
尚泊清因为此事而自卑,更不想东窗事发,弄得人尽皆知,颠覆他正常的形象。
他瞪着眼睛,伸手抓住床下的梯架。
“不是我,你们想多了,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考试呢!”
舍友们意犹未尽,转战到小群里继续探秘。
尚泊清以为和舍友们拉近距离,能消除误解,但距离越近反倒是一种负担,他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隐私,更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
现在,那个空间只有那个素未蒙面的网友能给予。
他背过身去,悄悄拿出平板,看到对方未上线,有些失落。
他打开procreate,继续构想着未来的社区建筑,在自己的世界里打造着美轮美奂的梦。
晚上考完材料力学,尚泊清从教学楼只身前往图书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收到对方的答复,时间显示为“刚才”。
“Hi!我看到你留言了,最近事情繁杂,所以很少上线,你发给我的渲染图很震撼呢!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设计师。”
尚泊清看着窗外的皎月,豁然明朗,他“嗒嗒”地在键盘上敲着字眼,满心欢喜。
“那你呢?忙什么呢?介意跟我分享一下吗?”
对方发来一支装有液体的玻璃棒的照片。
尚泊清放大后,看到上面著有英文的商品标签。
“这是什么?”
对方回答:“Thunder神经酸能量棒。”
“这是你研究出来的?”
“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之前在论坛里看到很多人感叹,大脑疲惫像是早期痴呆症的预兆,我就联系到脑部亚健康问题。”
尚泊清由衷感到欣慰,“我看到上面的商品标签了,你们已经有卖了吗?”
“我们去日本和北美打了比赛,有了知名度,在全球销售的反响都很好。”
“你们太优秀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状态”。
尚泊清静静地等待着,哪怕闲下来一刻,都心急如焚地想要收到对方的回复,他意识到匿名网友已经走进心里,成为他构筑个人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刚才在搜索一个关于未来社区的设计比赛,但……哈哈,不好意思没找到,现在国际上有很多建筑大赛,我觉得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我都是闭关自己搞,很难有什么名堂。”
“对啊!所以你要多接触外界,组建一个志同道合的团队。”
尚泊清思索着,“我们可以见一面吗?你上次说你在西安,但没说具体的地址。”
对方沉默了许久,“我们在虚拟世界就可以聊的很好,没有必要线下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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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暖冬
北国大部分地区凛冽在寒冬的万里飞雪时,彩云之南的早茶花袅娜地映出一片粉红,象牙红和火棘掩映在其中,如烟似火。
花市琳琅满目,游客们捧着采买的鲜花,往温泉山趋之若鹜。
陈语檬看着远处温泉池冒出的滚滚热浪,自言自语,“下关风,上关花……”
“苍山雪,洱海月。”张队长从背后走来,拿了两个烤红薯。
“队长!”陈语檬立起扫帚,笑嘻嘻地盯着佳肴。
“你又不吃饭?”张队表情严肃,把红薯背到身后。
“身为副班长,我们班卫生一直做的不够好,我有很大责任!”
“你们班长去哪儿了?”
“他去……”
张队莞尔一笑,“去吃饭了!班长都知道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语檬接话,迫不及待地等着队长手里的红薯。
“嗬!你还知道!看着我干嘛?我说这红薯要给你了吗?”
“噢。”语檬又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楼前的场子。
张队踱步到跟前,把红薯塞到语檬手里。
“别扫了,不差这一会儿!”
张队的声音气沉丹田,却又铁血柔肠,语檬触景生情,眼眶逐渐湿润。
“过来。”张队摆好门厅处的两个小马扎,示意语檬过去。
她捧着暖乎乎的红薯,嘴里哈着热气。
张队久久凝视了一眼,“你妈妈还好吗?”
语檬的泪水开始在眶里打转。
“不知道……在治疗……”
张队语重心长安慰道:“要不就先回去吧!”
陈语檬自从一周前,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陷入无措的绝望中,亲戚们在电话里尽是安慰的语气,但她能料到妈妈的病情有多严重,过年来部队探望的时候,妈妈的嘴唇就一直是乌紫色,她每天都要反复吃药,激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但她一无所有,不能提供医疗费,也不能把病亲手治好,她想起爸爸死的时候,是小学二年级,妈妈终日笼罩在阴霾里,她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直到去年,她叛逆地选择了入伍,泯灭了妈妈最后一丝希望。
“你情况特殊,给团以上领导审批一下,来回车费是可以报销的。”张队手里的红薯迟迟没有拨皮,他也是远离家乡的人,对陈语檬的境遇感同身受。
“我……”陈语檬吸着鼻子,“不知道怎么请假……”
张队笑道:“问我啊!我还以为你一直不请假,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原来是不知道怎么请。”
陈语檬结结巴巴解释,“不是,我……就是有些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以后有不明白的事都问我,不管是队伍里,还是生活里,我就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像高山上的绿绒蒿,小时后爸爸采它入药,拯救着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沁脾入肺,历久弥香。
她看着张队的脸,渐渐绽开笑魇。
詹森杰认为下乡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出发前翻出做旧的灰色卫衣,鞋上系好防雨套,头戴黑色滑雪帽,把一双劳保手套塞进背包。
王梓义站在远处,看着全副武装的两个人像粽子一样走过来,感叹道:“你们这是去缉毒啊?”
林悦无奈地说:“他非得这样,我就只好也这样了。”
“还不是被我的智慧折服!”詹森杰说着,帮林悦理了理帽子。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驶来,宁苒摇下车窗,“快上来!”
林悦有些意外,难道田秋雅说的都是真的,詹森杰和宁苒私下有另一层关系?
车上还有一个队里的成员,第一眼就被詹森杰的打扮吓到了,急忙挪到后座,确保他臃肿的行头能塞进车里。
“师傅,我们走吧!”宁苒拉上安全带,从后视镜看到“东北二人组”,不由地调侃,“你俩这是去边塞啊?”
“城里人没见过世面,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林悦向詹森杰挑眉。
“说的你见过一样,瞧你着熊样!”
“呦,普通话说的有进步,奖励一个。”林悦在詹森杰脸上亲了一口。
车里发出一片啧啧啧的声音。
到达小镇后,宁苒带领着一行人,到街道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政策了解。
詹森杰边走边拍,对沿路的文化墙和石塑颇感兴趣。
“刚才那镇办主任,看到我眼睛都绿了,以为是生物入侵那!”詹森杰走在后面絮絮叨叨,大发议论。
林悦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是让我少说点话吗?”詹森杰嬉皮笑脸。
“对啊,你话太多了。”
宁苒打圆场,“刚才在办公室,詹森杰问了主任很多实际性问题,他就是个话痨,我们不会介意的!”
“你介意吗?”詹森杰问身后不怎么说话男生。
男生推了推眼镜,“不啊。”
“王梓义就不用问了,肯定和宁苒想法一样。”
王梓义觉得此话莫名其妙,回头问:“为什么?”
“你俩共事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默契呢?”
“你和宁苒也共事这么久……”
“所以我们是有默契的!”
林悦抬眼瞥着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王梓义继续设套,“噢,你和宁苒的默契好到什么程度?”
“属于那种蓝颜知己,对吧?我这个词没用错吧?”詹森杰低头问林悦。
“没错啊,谁没个蓝颜知己呢?我也有默契十足的知己,你还从中作梗,阻止我们往来。”
“你那叫红颜知己,不算!”詹森杰一想到年楷专业的音乐素养,就拈酸吃醋。
“你外国那红头发……不也算红颜了吗?”林悦重翻旧账。
“你这么随便拉扯我和别人的关系,怎么不说宁苒也算我红颜知己呢?”詹森杰回怼。
“那能一样吗?你和Doris那个……”林悦戛然而止。
詹森杰也瞬间变了脸色。
两人相隔越来越远,天黑的时候,詹森杰和宁苒走在前面,王梓义和林悦走在后面。
“其实我和舟舟偶尔也吵架,你别太放在心上了。”王梓义安慰。
“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你们为宁苒吵过架吗?我和她还在益果果一起代课呢,现在闹得这么尴尬,以后还怎么见面。”
王梓义忍俊不禁,“宁苒真是神奇。”
林悦会错了意,“是啊,你也这么觉得?人家优秀啊……”
另一个落单的男生走在两队人中间,时急时缓,两边的路景漆黑一片。
“完了,打不到车了。”宁苒看着手机愁容莫展。
詹森杰指着路边的拖拉机,“要不开这个回去吧。”
“你开?”
“我试一下。”
詹森杰上前研究了一番,坐上驾驶位,挂空挡,拉离合,加油门。
“突突突……”拖拉机的前灯亮了起来,詹森杰扶着手柄,晃晃悠悠把控着方向。
“天哪!你快下来!”宁苒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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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事故
“嘿!你们干嘛呢!”
一中年男人从远处草丛爬起来,追着拖拉机跑。
“你们是不是偷车呢!停下!停下!”男人心急火燎地跟在后边破口大骂,詹森杰猛拉离合,车头斜出一个弯角,向旁边的地坎下冲去。
宁苒跟在车头下边,挥舞手臂,“快跳下来!快跳!”
詹森杰试图踩刹车,轮子陷入了土坑,发动机余下的轰鸣声划破天际,詹森杰从上面跌落,砸到宁苒的手腕,两人撞到一起,瘫倒在灌木里。
王梓义飞奔过来,四下寻找着俩人的方向。
中年男人吓出一身冷汗,试图把拖拉机推出土坑,“轰——”,车身大幅度倾斜,翻到在灌木丛。
“詹森杰!”林悦打着手电筒,在尘土杨扬的昏暗中,心急如焚地寻找着。
“你没事吧?”宁苒腾空受伤的手臂,问身下的詹森杰。
“别!”詹森杰拉住宁苒的衣角,“你慢点起,我胳膊动不了了。”
“那我慢点。”宁苒起身时,踩住自己衣服的边角,再一次摔在詹森杰的胳膊上。
“对不起对不起……”宁苒手足无措,身下没有半点声响,“你……还好吗?”
“扶我一把。”詹森杰沙哑着喉咙,有气无力地蹦出四个字。
宁苒用仅有的手臂拉住詹森杰的袖子,似蚂蚁抡铅球一样,帮詹森杰脱离地球引力,他无意识地到处乱抓,如溺水的人寻救命稻草一般,抱着宁苒的身体,颤巍巍站起来。
“詹……”林悦举着手电筒,一束光亮打中二人,詹森杰挣扎着从宁苒身上起来,双腿渐趋麻木,不得不倚靠在宁苒肩膀。
“哎——”宁苒维持着身体平衡,抱住他的后背,让他靠在怀里。
中年男人揪住王梓义要索赔,王梓义连连道歉,说明来历。
“那就更不能随便开拖拉机,这又不是你们的,你们开去城里相当于偷车!”
“叔叔,我同学可能也是一时冲动,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现在这么晚,还没有回去的车,就犯糊涂了……”
男人看着奄奄一息的拖拉机,又看回骨瘦如柴的王梓义,俯首哀叹,“你说你们大学生怎么就这么闹腾呢?听你这口音好像还是南方的。”
“我是福建的,家也挺远的,一年最多回两次,我同学都是节假日想回就回……”王梓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外加软萌的奶音,成功给大叔败了火气。
“那其余人呢?那个开我车的,我倒要见识见识。”
“好像在有光的那一片。”
王梓义带着大叔到案发现场,詹森杰坐在地上,褪去一只袖子,垂下胳膊。宁苒站在旁边悬空手腕,发出“咝咝”吸气声。
“没摔骨折吧?”大叔乍一看,两个孩子摔得不轻。
“估计折了,还有她,估计也折了。”詹森杰故作沉痛。
“你们打算在哪儿过夜啊?”大叔插着腰。
“睡地里,给您看车,您买车保没?”詹森杰抬头问。
“兮~保险给你赔胳膊不?逞能么!再多开几圈,看你能绕这片草地开出花来不?”大叔瞅着伤痕累累的詹森杰,“我扶你起来,今晚你们几个就住我那儿,刚好孩他妈今天不在,你们就先凑合一晚。”
“谢谢叔叔!”几个无家可归的可归的流浪汉,瞬间被“收容所”接待,感激涕零,乖巧地跟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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