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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憧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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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家了。”
“快国庆了,你马上就能回去了。”林悦安慰到。
“我回不去,车票太贵了。”姜迪表情凝重。
“我先走了,要迟到了。”林悦挥了挥手,悄悄掩上门,姜迪躺在床上,突然眼泪就从耳边滑落。
昨晚她梦到6个妹妹在家里的大床上叫:“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来?”
爸爸妈妈在地里干活,雨下大了,他们要把玉米赶快收完,爸爸喘着气说:“姜迪不在,我得歇一会。”
第一节高数课,林悦去教室时詹森杰在第一排疯狂补作业,他好像把答案背下了一样,笔速飞快,思路清晰。
林悦坐在一旁喝着豆浆,盯着他摆动的钢笔帽。
“你来这么早?”詹森杰回头看了一眼林悦。
“我早训,每天都来的很早,倒是你,第一次来吧?”林悦语带讽刺。
“终于写完了,作业不多嘛!”詹森杰放下笔,吹着口哨从一个纸袋子里掏出汉堡,拧开水杯,开始享受早餐。
“你怎么写那么快?”林悦顺手掏出高数课本和作业册。
“呵呵。”詹森杰得意地炫耀。
“我可以看一下吗?”林悦难以置信。
詹森杰递过练习册,“看完顺便帮我交了,谢谢。”
“你这么肯定你做的没问题吗?”林悦对照着詹森杰的答案,渐渐发现自己的答案漏洞百出,最后一道大题甚至做错了。
詹森杰咀嚼着汉堡问:“广播站放的那首《舟舟女孩》是说的杭舟舟吧?”
林悦尽管每天来的很早,但从来没有注意歌词,她甚至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单调乏味,完全入不了她的法眼。
“是吗?我不知道。”林悦眼里只有满篇的高数错误,顾及不上什么《舟舟女孩》。
学生陆陆续续到了教室,林悦赶在收作业前把最后一道大题重写了一遍,套用了詹森杰的解题思路。
课堂上的练习环节,老师总会停留在过道看着詹森杰的解法说:“不错,思维很有创新性!”詹森杰转着派克钢笔抖着脚,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林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第二种方法,她不仅对詹森杰刮目相看,还产生了自我怀疑。
半路杀出的不一定是程咬金,也可能是出山的卧龙诸葛,过五关斩六将者雄霸天下,你以为自己是匹黑马,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方唱罢后者场,四年过后天上地下,方见分晓。
中午,舟舟背着一沓复印资料要去校外采购海报。
“你要不骑个‘哈罗单车’吧!校门太远了。”姜迪说。
“我……有个摩托。”舟舟话音未落,年楷骑着摩托杀了个回马,霸气地停在路边。
“我先走了。”舟舟摆摆手,表情严肃地侧身坐上了车,她往外挪了挪,尽量和年楷保持距离。
年楷发动机车油门,庞大的红色摩托消失在前方。
“年楷和舟舟是不是谈着呢。”余洋问。
“没有。”兰歆尔摇头。
“我都听到那首《舟舟女孩》了,就是年楷写的。”余洋坚信不疑。
“就一首歌,代表不了什么,舟舟在我们宿舍,我当然了解她的事了。”兰歆尔诚实地回答。
“我咋不了解?”姜迪眼睛瞪得出溜圆。
“你和悦悦每天早出晚归的,肯定不知道啦。”
年楷陪舟舟去校外打印带店订了海报,等到下午成品出来,年楷帮舟舟把海报扛到车上。
大红色摩托风风火火朝着南面驶去,年楷要带舟舟去一家名叫“卡伊”日本料理店。
舟舟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卡伊”门口,“我不饿。”
年楷锁着摩托车,“我饿了,看在我帮你扛东西的份上陪我吃一份。”
舟舟坐在高台上,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问:“小姐,你需要喝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我们这里如果不点餐是要收费的。”
“我有朋友在那边。”舟舟指着年楷,“他在点,我在等。”
“好的,打扰了。”服务员拿着酒红色的夹子到另一对顾客旁边。
那里坐着一对三十左右的情侣,穿的西装革履的,他们点了二遍木鱼花、天妇罗、江瑶柱之类的,又问服务员要了“嘤味增”。
舟舟不认识这些菜名,她觉得这家店的装饰就很奢华,菜品更是昂贵。
年楷拿着号码牌,“我点了鳗重和石烧,还有赤茶水,稍等一会儿。”
“别人怎么没有号码牌?”
“我们没有提前预定,而且我们坐了高台,不是餐位,餐位按时间收费的,高台按人数。”
“这家感觉华而不实啊!”舟舟坐在餐厅最高也是最便宜的吧台上,周围都是就坐餐位的人,她有些尴尬。
“等我。”年楷到旁边的钢琴台上,调好麦的位置,配合指下轻柔的旋律,他唱着:
“舟舟邂逅时如有清风拂面
舟舟回首奈何已倾心一见
陌上花开采薇河畔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侧过脸低了头
从春朝到暮年
犹记初见
……”
周围的人都侧过脸看年楷表演,舟舟没有羞涩也没有感动,她看着舞台上流动的灯光,度日如年。
年楷时不时看向舟舟,但她没有目光的回应,第一次告白的时候,舟舟说她需要一段时间,而现在他已经知道答案。
热情的顾客经常鼓掌表示赞赏,年楷给餐厅的氛围升了温,上餐时店里送了两杯葡萄酒。
“这儿的鳗鱼饭很好吃的,你尝一点吧,中午都没吃饭,下午就不能再饿着了。”
年楷把鳗重推到舟舟这边。
舟舟摇摇头,“我不饿,我味口很小的,真的。”
“那石烧是你的了。”年楷指着牛排,“这个我特意给你点的。”
“我吃不了这么一份,我……真的没什么胃口。”舟舟托着下巴,盯着玻璃窗外。
年楷受了重创,他不知道是舟舟故意拒绝,还是彼此性格使然,他们真的很不合拍。
年楷一个人吃完了整份鳗重,喝了两杯红酒,舟舟吃了几口牛排就放下叉子。
傍晚,年楷带着舟舟回校园,一路无言,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舟舟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她只想快点回宿舍。
年楷把海报送到1号办公楼,因为不同路,舟舟选择提前下车走回宿舍。
“路上注意安全。”年楷说。
“好。”舟舟很快消失在转角。
王梓义加入了校辩论队,这一周他要打两场校联赛,团队活动室也在1号办公楼,制定好策略后就地解散。
王梓义下楼刚好碰到年楷,年楷抱着新媒体的海报迷失了方向。
“请问新媒体部在这儿吗?”
王梓义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我不知道新媒体部,你找谁啊?”
“这是杭舟舟印的海报,我应该放哪儿?”
王梓义以为遇到了舟舟男朋友,瞬间警觉起来,“你不是新媒体部的?”
“对,我是陪她去打印了而已。”
“你们是……朋友。”
年楷感觉被盘问一样,“是,你不知道我再问问别人吧。”
年楷抱着画报准备上电梯,但腾不出一只多余的手。
“我帮你吧。”王梓义按了电梯,也走了进去,“我刚来,说不定能帮你找到,这儿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你会迷路的。需要我帮你吗?我看你抱不动了。”
“不用。”年楷打量了王梓义一番,“你在这儿做活动?这么晚?”
“我是辩论队的。”
“辩论队不是社团吗?社团有办公室?”
“有活动室,需要申请。”
“乐队可以申请在活动室排练吗?”
“当然可以。”
电梯到了2楼,王梓义根据方向感很快找到了最边上的新媒体中心。
年楷把海报放在办公室桌子上,墙上挂着部门成员的照片,大眼睛的舟舟在里面最靓眼,年楷看了一会儿。
“别看了,走吧,这儿十点就断电了。”王梓义催促。
进了电梯,王梓义忍不住开始问:“你和舟舟什么关系?”
“同学,同班同学。”年楷随口一说。
“哦,一个学院的?”
“可不就是么。”年楷以为毫无破绽。
“哦。”
门口,年楷骑着摩托在黑夜中渐行渐远,王梓义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说谎,他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不是舟舟男朋友?
………………………………
第8章 最好的你
国护队紧锣密鼓地训练着方队和走位,林悦因为表现出色,被选拔为校级护旗手。
绿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有一种沉重感,红色肩章的黄色长穗垂下,转身敬礼时你能听到它拍打臂膀的声音。
今年,为了鼓励女生参加国护队,大部分高校都推荐了女擎旗手,鲜红的五星红旗从手中交接时,那种荣辱感和使命感是从前观礼时不曾有过的。
范枭负责整个流程,他每一次都对林悦的表现示以赞许,但林悦不会像以前那样激动,因为范枭对她的关怀永远只是工作上的欣赏罢了。
省级高校国庆联欢终于在10月1日当天拉开帷幕,林悦代表本校参与6点的升旗仪式。
护旗手由六个985、211院校各派一名优秀的女护旗手组成,林悦穿着军靴,举着鲜血染成的五星红旗从观礼台前走过,她眼含泪光。
当旗帜在国歌中缓缓上升,她高昂着头默默吟唱: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新的长城……”
升旗结束后范枭在台下帮林悦拿衣服,“你的衣服,快穿上吧,今天挺冷的。”
林悦总有种错觉,好像范枭不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他的那种亲切感又回来了。
国庆第一天,很多新生已经回家和家人团聚,今年是七十周年大庆,会有天安门广场阅兵。
她只身一人,除了范枭,还能有谁能陪在身边帮她拿衣服,或是送上一杯水呢?
“你表现得棒极了。”范枭一直挂在嘴边。
“要不是琪琪学姐生病,这次应该是她来吧!”林悦披着衣服,和范枭向校车走去。
“我们每年都鼓励新生参加,毕竟马上就要换届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在国护队。”
“你要走了?”
“是,今年学校的事也比较多,我和琪琪正在准备保研的事。”
由于衣服笨重,范枭上车时扶了一把林悦。
“你们想去哪儿?”林悦坐在靠窗的位置,范枭坐在旁边。
“第一计划是上海交通大学,当然如果是本校那也不错。”
林悦看见了范枭耳垂的痣,想起了那天被罚范枭为她买早餐的事,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他的睫毛上是太阳照进车窗碎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上面一样。
林悦尽量在范枭面前提“你们”,她认为这样范枭能开心一点,“你们国庆节要出去玩吗?”
“我和琪琪吗?我们联系了一个实习单位,国庆就要过去,好在十月份没什么课,你呢?”
“我昨天晚上看高铁都没票了,再等等吧。”
“其实你挺好的,学妹。”
林悦神经一紧,不知道范枭想说什么。
“你很努力、单纯、乐观,我一直觉得三年以后你会有很大成就的,虽然我以后可能不会在国护队天天看到你了,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联系我或者琪琪,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
林悦本来想顺口要范枭的微信,但还是不敢开口,琪琪学姐因为范枭照顾她的事已经产生很多误会了,她不想再把误会扩大化。
大巴在七点的路上奔跑着,窗外的行人都举着小红旗为祖国母亲庆生,林悦突然想家了。
韩琳虽然急功近利,但她是最伟大的妈妈。
爸爸虽然性格软弱,但他的学识和担当都是无人能及的。
姐姐虽然是个小财迷,但她是评高学历好工作赚取高薪水,这个家缺了谁都不行。
宿舍就只剩姜迪一个人了,林悦苦笑着:“我们两个单身汪要不就凑活着过吧。”
姜迪刚从田径场跑步回来,穿着跆拳道服激动地在宿舍脚踢拳打,嘴里还不时发出:“哈!嘿!呀——”
林悦感觉有些空虚,便拿出四级资料开始学习,姜迪沉溺在跆拳道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林悦只有通过学习来充实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拼命奔跑总是对的。
姜迪练了一会儿气喘吁吁,摘下余洋的无线耳机,一转身大叫:“妈呀!谁呀!林悦!你吓死我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悦正带着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练听力呢,没有听到姜迪的声音。
姜迪趴到林悦旁边,看到她正在写作业就没有打扰,姜迪也很空虚,于是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拨通了视频电话。
“喂!妈!你奏啥哩?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们学校给建档立卡户报销节假日往返路费呢!我太开心了!”
姜迪在宿舍里上蹿下跳,“我明天早上6点的火车票,算上换站,坐一天差不多就到了。你们激不激动,我马上就要回去看你们了!”
姜迪照着镜子,“妈!我咋肤色暗沉、面部浮肿呢?我们宿舍一个个都跟‘指甲花’一样水滋滋的,就我胖的时候黑,瘦的时候丑。”
姜迪又突然窜到床上开始收拾衣服,“妈,你们今天给祖国母亲庆生没?电视信号又不好了?去我叔叔家看呗!有啥不好意思的?阅兵可好看了,咱们中国军人就像那地里的秧苗一样整齐。对了妈!玉米收完了没有……”
林悦写完一套试题自测了一下分数,远远超过了425,她心花怒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喂?有人吗?爸,你咋不说话。”
“噢,我……等一会。”林文从病房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对女儿说,“好,刚才不方便,现在说吧,怎么了?”
“爸,你干啥呢?开会呢?”
林文旁边走过了一个护士,“啊?对,开会呢。”
“爸,你想我不?”
“想,怎么会不想呢?”
林悦捂嘴笑着,“那我妈呢?是不是不想我?”
“你妈……想,怎么会不想呢。”
“爸,你不知道我妈开学送我的时候有多凶,快把给我吃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吧。”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是以让文林让一下,“哦,好的,不好意思。”
“爸,你跟谁说话呢?”
“我……开会呢……”
“行,那你先开吧。”林悦等着文林挂电话,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挂断,大概空了一分多钟,林悦以为爸爸忘了就先挂断了。
林文以为女儿要问什么,就一直等,他看着病床上的韩琳,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女儿。
林悦随后越想越奇怪,爸爸不想让她回家吗?想的话为什么不说呢?国庆节开的什么会?爸爸又不负责阅兵。
难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她又拨通妈妈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林悦开始坐立不安,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姜迪从卫生间回来,打了声招呼:“你写完了?这么快,你这四级稳稳的啊!”
“姜迪,我爸说他开会,你说他是不是骗我?”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高中老师。”
“有可能是参加什么国庆汇演吧!”
林悦并没有得到她期许的心理安慰,反而越发心神不宁。
林悦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林愉火急火燎地问:“怎么了?我这儿正忙项目呢?有什么事快说。”
“你跟爸妈联系了吗?他俩咋怪怪的?”
林愉当然知道韩琳子宫癌的事,因为手术费需要一大笔钱,林愉才在假期拼命地工作,“咱爸没跟你说吗?”
“没啊。”
“那就没什么,你好好学习,好好玩就行,没事找个兼职,姐支持你经济独立啊!”
“爸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啊,我这边还忙着呢,先挂了。”
“真是个财迷!”林悦感叹。
晚上,林悦又给文林打了电话。
“爸,我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电话一直关机。”
“你妈生病了。”
“严重吗?什么病?我看看明天有没有高铁票,有票的话我回去看看她。”
“也行,你回来再说吧。”
“很严重吗?到底什么病?”
“也没什么,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回来再说。”
晚上,林悦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韩琳住院地场景。
她还在想林愉国庆节都那么忙是不是家里没钱了,是不是动手术需要很多钱,不然为什么林愉要让她经济独立呢?
姜迪躺在床上看着无脑的漫画,笑成了一朵花。
“你看什么呢?”
“《霸道总裁爱上我》,哈哈哈……这个漫画太搞笑了。”
“你看的什么啊?怎么感觉很无聊的样子。”
“生活不易,没事放松放松也是好的,毕竟《魔道祖师》还没更新,我没什么可看的。哈哈哈……这个真的太搞笑了。”
“你平时都看什么给我说说呗。”
“《狐妖小红娘》、《全职高手》、《镇魂》、《斗罗大陆》……”姜迪边说边笑。
林悦没有一部看过的,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姜迪拉着旅行箱先走了。
林悦睡到九点多,醒来时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手机上姜迪发了条微信:“林悦,我6点的票就先走了,你今天如果回去的话别忘了时间,路上注意安全。”
林悦又回到了报道那天的感觉,当韩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连发梢都渗透着孤独。
她好像体会到了妈妈的用意,只有变得独立,变得坚强,才会无所畏惧、无坚不摧。
林悦爬下床,洗漱后开始背英语单词,直到中午发车前1个小时,她才锁上门跟606暂别。
回去的车上,她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立交桥、游乐场、田野、湖泊、森林、民房……
她第一次一个人走过这些地方,以后还有百次、千次这样的旅行。
她希望有一天,能带着爸妈来走走,看看沙滩,看看博物馆,看看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城镇里不曾有过的风景。
………………………………
第9章 争执
林文照着“百度”给女儿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又拍了两根黄瓜,把麦片和米混在一起蒸了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
林文端详了半天感觉有些“粗茶淡饭”,就又把冰箱里冷冻的一小块猪肉拿出来炒了。
猪油在油锅里飞溅,他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风扇“呼啦呼啦”地吹着,锅里的猪肉也“噼里啪啦”活蹦乱跳。
厨房裹着浓浓的熏烟和交响乐,林文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爸!我回来了!”林悦站在门口叫着,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
“爸!开开门!是我啊,林悦。”
“爸,你女儿被锁门外啦!”
“妈!有人在吗?”
对面邻居突然把门打开了,一个老奶奶探出脑袋说:“孩子,你妈住院了!你爸爸估计在医院陪她呢!别敲了!”
林悦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奶奶,你知道我妈是什么病吗?”
老人摇头说:“那天你妈妈在开门,我从楼下上来,她顺着门就倒下去了,我赶紧让我儿子把她送到医院,联系门卫给你爸打了电话,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奶奶,我妈在哪个医院你知道吗?”
“交大附属医院。”
“谢谢你!谢谢你!”林悦快哭出声,她下楼打车直接到医院,边问边找,好不容易找到妈妈的病房,床上却没有人。
林悦背着书包站在病房门口,脑袋嗡嗡作响。
另一个住在病房的阿姨裹着纱布,骨折的腿高高吊着,看起来面色煞白,奄奄一息的样子,照顾她的叔叔正在吃香蕉。
“叔叔,你看到这个病床上的人了吗?是个女的,大概和这个阿姨差不多年纪。”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问:“叫什么?”
“韩琳。”
男人吃了一口香蕉,不急不慢地说:“那就是了,刚才我还看见来着,没注意,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悦双手捂住嘴跑出病房,到处找卫生间,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林文来电话了。
“喂,爸!我妈不见了?”林悦哭着说。
“啥?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呢……”林悦正说着,韩琳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看到女儿蹲在墙角哭。
“悦悦,你怎么了?”
林悦以为自己听错了,妈妈正站在左边看着自己,整个人瘦了很多,头发也乱糟糟的。
“妈!”林悦跑过去把妈妈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我不在这儿呢?别哭了。”
“你得什么病了?你吓死我了!”
韩琳第一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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