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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憧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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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森杰让你教他背英语。”
“这东西还要教?”林悦感觉背后有股阻力,回头才发现詹森杰把她的书包扯在手里。
“这次不能走了,你把我鞋踩坏了。”
“你不松手,我告你校园暴力了!”林悦拉着书包另一头。
“请你到网球场背背单词而已,邓紫棋说过,网球和英语更配哦!你站在旁边念,我好记着点。”詹森杰松手。
“原来平时早上在这打球的是你们俩啊。”林悦看着明言,“班长,是你吗?”
明言点点头,“我打的比较菜,还在练习中。”
此后,每天早上的网球场分外热闹。
“Tennis,网球,Tennis。”林悦坐在长椅上大声念着。
詹森杰一记回扣,“这个我知道。”
明言没接住,又跑出去捡球了。
“Take a pass。接球。raccogliere。捡起。repetition。重复。”
“你这单词书的顺序很奇特啊?”明言说。
林悦躲在书后面笑了一阵子。
“实况转播,不是很优秀吗?”詹森杰又扣杀,明言快崩溃了。
“block spike。扣球。Psychological collapse。崩溃。”
“好了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儿吧,我快疯了。”明言收拾东西,不远处站着蒋媛媛,她又矮又瘦,提着早餐冲着明言挥手。
“林悦,功亏一篑怎么说?”
“Fall short of success for lack of final effort。”
明言招招手,“詹森杰,保持这个势头,你可以的!”
林悦看着明言和蒋媛媛走远,银杏路上空荡荡的。
詹森杰从书包里取出一袋面包,递给林悦。
“谢谢。”林悦拿了一片。
“你真的可以,跟点读机一样。”
林悦把面包塞进詹森杰的嘴里。
“你凭实力单身这么多年?你没发现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詹森杰呛到喉咙,咳嗽了好一阵子,抬头时已是涕泗横流。
“快,帮我拿点纸。”
“你自己拿。”
詹森杰抓住林悦的手,像素提活动时一样用力。
“你干嘛?你好恶心欸~”
“我给你指一下,纸在地上那个旅行包里。”詹森杰捂着脸。
林悦拉开拉链的瞬间,旅行包溢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零食、护腕、帽子、网球落了一地。
“纸!纸!快!”詹森杰急得跳了起来。
林悦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就把一块白方巾递给他。
詹森杰拯救完濒临崩塌的个人形象,下一秒已经抓狂了。
“你给我的什么?你从哪儿取的?”
“我……”
“这是爱马仕发的唯一一款,你把它给我?你在想什么?”
“你的丝巾擦你自己的鼻涕,你还嫌弃?”
“你真是奇葩啊!”詹森杰气得快哭了。
林悦背起书包走了。
詹森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周围很安静,他看着金黄色银杏路上林悦的背影,渐渐地平息了怒火。
再看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发现自己的习惯有多差,要不是今天翻出来,他以为包里还能塞下一袋面包。
日子过得飞快,等到新一周的第一天,詹森杰又堵在田径场门口。
“你的单词书。”詹森杰举起牛津双译,“又找了整整两天吧?没有单词的日子是不是很空虚呢?”
林悦夺过书去打早卡,詹森杰跟在后面。
“我今天不背了,你别烦我了。”
“小黑不打网球了,我也无事可干,能否借你单词书背背?”
“不可能!”林悦把书包放在草坪上,戴上耳机,开始沿着跑道听听力。
詹森杰坐在草坪上,他看着林悦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不知疲倦地一圈圈慢跑着,觉得学习十分无趣,便打开最新一期NBA直播赛。
“快快快!上篮啊!别投三分那!”詹森杰嘴里碎碎念。
林悦从远处就听到视频地声音,等她跑过来的时候,詹森杰正发着古怪的感叹词:“啊——兮——啧啧啧……”
“别看了。”林悦抢过手机,“单词书借你了,年前把四级过了,好不容易有个目标,不实现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长命百岁,咽什么气?”詹森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说借我了,可别反悔。”
“一天30个,开始吧。”林悦把单词书递给他。
“30个太少了,最起码得31个。”
晨光熹微,太阳远离北回归线,白昼越来越短,起雾的早上,詹森杰会戴上三层防霾口罩,厚厚的蒙在脸上,像一只树袋熊。
“戴上吧,会死的。”詹森杰递给林悦一副口罩,“知道这英文怎么说嘛?Respokare。”
“Anti…haze mask。你说的Respokare是什么东西?”
“卫保家,这都不知道。”詹森杰突然加速跑在前面。
“卫保家是什么?商标吗?你记这个干嘛?”
“写作文凑字数,懂不懂?”
大雾弥漫,只留下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晨都是最美好的,不是吗?
………………………………
第14章 麦田里的女孩
校园西北角是一片试验田,连通着校外的农户。
秋天,田野上的小麦熟了,蓝天下,连绵起伏的山脉与天际相连,越野赛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林悦报名了越野赛志愿者,她穿着大红色的马甲,手里高举着标有箭头的牌子,每当一个气喘吁吁的选手在这里放慢脚步时,林悦都会为他们加油打气。
詹森杰第一个出现,他手动比“V”,冲林悦眨了个眼。
赛道排着长长的队伍,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加油。“稳住!詹皇!”几个小迷妹拉着横幅,在赛口为詹森杰呐喊。
第一批选手通过塞口后,周围的人流散开,涌向下一站。
气氛冷清了起来,枫叶飘零。林悦看见远处的麦田里有一个女生。
她把牌子靠在身后的枫树上,走过去才发现是陈语檬。
“你参赛了吗?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我……不是跑越野赛的。”陈语檬手里提着量大袋子茶叶。
“你在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陈语檬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林悦回到枫树旁,又几个落伍的女选手气喘吁吁地撑着腰,咬紧牙关冲过这道塞口。
“加油加油!”林悦把帽子摘下来,挥舞着,“坚持就是胜利!”
她看着麦田里陈语檬蹲下,把礼盒放在地上,两手抱住大腿。
风吹过,麦子挡住了林悦的视线,她很想知道陈语檬在干什么。
越野赛结束后,詹森杰跑到水站喝水,林悦正在整理号码簿。
“把号码簿给我。”林悦一边收集送来的号码簿,一边催促着靠在树下纳凉的詹森杰:“别喝了,把号码簿给我!”
“我手里都是东西,怎么给你?”詹森杰举着两杯水说。
林悦看了一眼桌子,已经没有空余摆放物品的地方了,她不耐烦地上去帮詹森杰解号码簿。
“还好是在后背,我要是放胸前,你不得害羞?”
“你要是放胸前,用嘴叼给我。”
詹森杰发现林悦怼人的技术明显提高,“我发现经过我一手培养,你逐渐成才,你现在大可不必害怕那些讽刺你的人了,因为你已经学会一招制胜了。”
“我走了,你可别呛着!”
林悦抱着号码簿去体育活动中心,路经麦田的时候,看到陈语檬和一个男老师在说话。
从活动中心出来,林悦又去了麦田,只剩下陈语檬一个人蹲在田间小路上,林悦悄悄走过去,轻拍了她的肩膀。
陈语檬急忙擦拭眼泪,看着田里的麦子出神。
“你怎么了?这是茶叶吗?‘吴裕泰老字号’,这是给谁的?”
陈语檬把茶叶拿过去,放在另一边。
“你不回宿舍吗?走,去吃个午饭吧。”
陈语檬小声抽泣着,林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抱住瘦小的陈语檬。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慢慢停止,她吸着鼻子,开始吞吞吐吐讲一些话。
“我妈让我找老师,让我把茶叶送给老师,让我拜托老师入党的事,她怎么能让我这么做呢?”陈语檬擦着眼泪,“我好自卑,我在老师面前抬不起头,以后在同学面前也抬不起头。”
“老师没接受是吗?”林悦抱着雨檬,感受到她发抖的身体。
“老师说他不喜欢这样,有话明说,有事明做,做老师的本来就会关心每一个学生,无关送礼的事。”
陈语檬猛烈抽泣着,说一会停一会,“老师不喜欢我了,老师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我讨厌我妈,我讨厌她……”她开始大声哭泣。
林悦握住她冰凉的手说:“老师不会的不喜欢你的,老师只是想让你妈妈知道,他本来就会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跟别人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
“军训的时候,一个学姐突然把我从队里拉出去,我跟不上她的脚步,我问什么她也不说,我就听见风在我耳边吹,那种感觉像在偷偷摸摸做事。等到了这片麦田才知道,我妈要求班主任见我一面。”
“你妈妈是关心你。”
“你知道老师把什么给我了吗?老师把我妈塞给他的两千块钱给我……我妈居然……”陈语檬捂住脸剧烈地颤抖着。
林悦感同身受,在那样一种压抑的母爱下,如果换做她,也会崩溃。
麦田里,有许多研究生放养的昆虫,它们挪动着肢体,在小路上飞快地向前奔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突如其来的鞋底压扁在路上。
它们跑的太快,没来得及预测未知地风险。有时候,正确的方向比盲目的奔跑更重要。
大人们总是提着鞭子赶着孩子跑,他们没有地图,不知道前面有可能是险峰,有可能是深渊,当家长们赶不动的时候,我们就会在崇山峻岭里迷路,在深渊里命丧黄泉。
林悦建议陈语檬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陈语檬拒绝了,她认为一切的曝光都是耻辱,是锁住她的荆棘。
她宁愿背负勒痕,也不愿被看透过往。
深秋的早晨,天还没亮,田径场上就出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我下周就不来了,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幕了,我该打比赛了。”
“哦。”林悦答应着。
“你不挽留我一下?”
林悦突然想起麦田里的陈语檬,她加快了脚步,把詹森杰远远甩在身后。
“我不来,你是不是很开心?”詹森杰在后面喊着。
林悦没有回答,世上有那么多像陈语檬一样穷苦而又缺少关爱的灵魂,也有那么多有钱并且自我的躯壳。
陈语檬是低保家庭,他父亲在工地施工时受伤,抢救无效离世,患心脏病的母亲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一旦遭受打击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林悦看着漫天晨雾,想起手术后正在恢复的韩琳,不知道她还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会不会也像陈语檬的母亲一样,把十八年的培养赌在这四年上。
她跑了好久,直到体力耗尽才停下来,她双手扶住膝盖,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你怎么了?又不说话了?是我停止后,效果又反弹了?”詹森杰从雾里跑过来。
林悦看着他,“你怎么有四只眼睛?两张嘴……”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林悦醒来时,床边放着面包和牛奶,一看包装就知道是詹森杰经常吃的那种死贵死贵的面包。
医护室的阿姨给林悦递来一杯葡萄糖,“化验单显示,你低血糖严重,以后不能不吃饭就跟男朋友跑步,我刚才狠狠批评了他,你以后也要注意!”
林悦已经没力气解释詹森杰不是她男朋友,她看出去的东西都是白色的小点,要不是还能听到阿姨说话,她真以为自己已经升天成仙了。
“这些药回去开始吃,不要一天只吃面包,这东西没什么营养,回头跟你男朋友说,让他好好珍惜你,不然就分手!”
阿姨圆圆的脸,生起气来像《爱宠大机密》里那只反差萌的兔子,林悦低着头一直在笑,她已经好几天没这么休息过了。
中午一下课,詹森杰就来医务室找林悦,他进来时林悦正吃着红红绿绿的药,他摸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该每天给你投喂面包的,你和我不一样,你动不动就晕了,有点吓人。”
林悦喉咙的胶囊怎么都咽不下去,她拼命咳嗽着,詹森杰上前拍着她的后背,用力过猛,把林悦五脏六肺都快拍碎了。
“咳咳咳……别……拍了……”
詹森杰站在旁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快把我拍死了。”林悦咳嗽着,脸色发红。
“你是不是热啊?”詹森杰觉得她脸色有点不对劲。
“我不热,就是烧的慌。”林悦靠在床头。
“你吃冰激淋吗?我给你去买一根。”
“我还真想吃。”林悦本来想试探一下,结果詹森杰真的出去买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詹皇这么听话呢。
詹森杰回来的时候,医生正拿着温度计看示数,“38。9℃,得再化验一次,有可能是流感。”
林悦被隔离了,詹森杰拿着甜筒也被阿姨骂了一顿。
“我怎么说你,早上才说了不要只吃面包,你这就改伙食啦?你看你拿的这东西,病人能吃吗?你女朋友还能撑到今天真是奇迹。”
詹森杰在医务室外听着阿姨的唠叨,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玻璃被报纸贴住了,他不知道林悦是什么状况,怎么莫名其妙就发烧了呢。
护士拿着退烧针走了进去,詹森杰颇为同情,从小他就怕这东西,怕生病,怕住医院,更怕见医生。
现在他不怕了,因为生病的不是他。
也因为他愧疚,自责,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心着躺在里面的那个女孩。
………………………………
第15章 病友,你好
林悦的病情被初步确认为流感,在隔离期间不允许与外界学生有接触。
她的房间和另一个房间有一扇窗户,是用反光材料做的,不透明,但可以听到隔壁人讲话。
有好长时间,林悦听着隔壁男生和医生的交谈,她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好像认识那个男生,她听过他低沉的声线,是什么时候呢?
一段吉他声从窗户传进来,他弹了一曲平凡之路,手法娴熟,曲调流畅。
林悦终于按捺不住,她推开了那扇窗户,看到年楷正坐在床边,低头拨弄着琴弦。
她趴在窗子上,静静地听着悠扬又略带悲伤的旋律,仿佛置身于大海边,看到沉暮下的惊涛骇浪。
年楷弹完后,调试着琴弦,准备下一首。
“病友,你好啊?”林悦招招手。
“你也在这儿?”年楷很惊讶。
“你也感冒了?”
年楷把琴靠在床头,面朝窗户,“最近不是流行性出血热吗?我感觉我有点像得了这个。”
林悦不说话了,她有些害怕年楷会治不好。
“你真信了?”年楷弯着脑袋,窥探林悦的表情。
“就是说嘛,你肯定不会是出血热,不然你还弹琴干嘛?不过你弹得也真的好听!”
“普通流行感冒才会被隔离在校医院,要是我被隔离在市中心医院,我还能去看保利音乐节呢!”
林悦门口传来了阿姨的声音:“林悦,你开一下门,你舍友给你送的蛋糕。”
林悦把窗户拉上,给阿姨开了门,看到一个小盒子里精致的黑森林蛋糕,今天谁过生日呢?怎么没告诉她呢?
阿姨走后,林悦在宿舍群里拍照留言:谁过生日呢?快接受我猛烈的祝福?礼物随便挑,我尽量买!
兰歆尔发了个红脸表情包,写到:“我和舟舟生日比较近,就一起过了,一直想去看你,但阿姨不让进,也不敢叫你出来嗨皮。”
“你们喜欢什么生日礼物链接发给我哦!”林悦回复。
“你看着买吧,我们喜欢惊喜!”兰歆尔发到。
“其实是怕挑太贵的你买不起!”姜迪突然冒出来。
“好吧好吧,可真让我费脑细胞,开始给你们准备啦!最后致谢你们的黑森林!”
林悦又拉开窗户,“年楷,你吃蛋糕吗?”
年楷有些茫然,“你过生日吗?”
林悦想玩一个恶作剧,就假装9委屈地说:“对呀!祝我生日快乐吧!蛋糕分你。”
年楷拿起吉他,“你真的过生日?”
“真的,你看这小蛋糕,舍友送我的呢!”
年楷调试着吉他,给林悦弹了一首《祝你生日快乐》,其中有几句高音改编,反而更好听了。
林悦鼓掌致谢,第一次在病房里过生日,有人专门为她唱歌,还是量身定做的改编版,有谁能这么幸福呢?
林悦的眉毛都欢喜地跳上跳下,她为年楷切了一小块蛋糕,用叉子递给他,以为他会自己拿去吃。
结果,年楷凑上来一口吃掉了。
林悦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也算是年楷赚到了,这样一来,他为自己唱歌的事就算打平了。
林悦换了个叉子吃了一口蛋糕,甜甜的,融化在嘴里,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体测你怎么办?”年楷用纸巾擦着嘴,“我下周就能出笼了,体测我不用请假。”
“我可能要补测,医生没说我什么时候能走。”
“那校运会,你是不是也参加不了了?”
林悦开始忧虑运动会的事,她报了两个项目,一旦缺席,需要有人替补。
年楷拿出手机,“我认识校体部的方诺学姐,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找人代替。”
“你说谁?方诺?”
“对。”年楷编辑着微信。
林悦疯狂地拍打窗户,“别别别!你别问方诺,她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我……我有替补,你千万别给方诺说!”林悦扒着窗户,准备翻过去,形象地诠释了什么是狗急跳墙。
“好好好……我不发了,怎么还翻墙了呢?这么激动?”年楷觉得事有蹊跷,林悦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随便猜了一个问:“你……是不是没上报替补人名单?”
“上报了。”林悦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想麻烦方诺学姐,人家帮我好多次了,你也不要为了我麻烦人家,我的事自己可以解决。”
年楷的眼睛突然一直盯着手机,他木讷地坐在床上,屏幕上是舟舟新发的动态:
“转发@王梓义,原文: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舟舟女孩,祝你生日快乐!@杭舟舟”配图玫瑰蛋糕。
林悦以为年楷看穿了自己的谎言,方寸大乱,她一股脑解释着自己充足的理由,以为年楷能相信她,但年楷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从床头桌子上拿起一张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一张什么纸?林悦看着年楷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是因为识破了骗局而恼怒,还是另有隐情。
年楷的沉默让林悦的不再安分守己,她从窗户跳了进入,捡起垃圾桶里的纸,上面是手写的编曲。
“你干嘛?”年楷被林悦惊着了。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年楷把手机锁屏,伸手要那张纸。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扔掉?”
他从林悦手中用力抽出信纸,攥得皱巴巴的,“不需要的,自然就没用了,扔了不可惜。我还会编新的曲子。”
“可是我看上面谱子都写完了!”
阿姨又在门口叫林悦的名字,她最后看了一眼年楷,从窗户翻回去。
那扇窗户,再也没有打开。
阿姨拿着一大袋零食,笑眯眯地说:“你猜,谁送的?”
“我舍友?”
“你男朋友!”阿姨把袋子递给林悦,又嘱咐了一句:“心意到了就行,别吃坏肚子了!”
林悦不敢相信,某一天詹森杰会给她买这么多好吃的,他那么傲娇,竟也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灯打在反光材质上,显得那扇窗户分外刺眼,林悦看着眼前一大袋零食,纠结着要不要分给隔壁的病友。
晚上,一段《起风了》隔着窗户又传了进来,这次的旋律更加伤感了,吉他降了一个调,低沉的声音像被压在废墟下的音乐盒,吟唱着流浪的孤独。
林悦躺在床上看着宿舍群里发来的生日视频,舟舟身边站着王梓义,他正为她唱生日歌。
舟舟往日女王般的气场消失殆尽,能看见的是一个依偎在偶像身边的小女生。
林悦好像明白年楷突然沉默的原因了,她翻看舟舟被告白的说说,字里行间充满爱情的甜蜜,可对于年楷,估计是一场劫难。
隔壁又响起了音乐剧《Memory》选段,美妙的琴音在白炽灯下催眠着万物,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林悦伴着这样的旋律进入梦乡。
生日派对结束后,王梓义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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