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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杏花之寻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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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陈宇昂越发得了意,将二人深深引为知己,觉得这个书院里的人都是书呆子,也就他俩识货。自此,三人每日不但在课后淘气,慢慢地竟开始在课堂上捉弄人。

    这日,因为早课时间太早,所以趁着李夫子来授课前,众学子都趴在桌子上小憩。

    见状,张文龙朝陈宇昂使了使眼色,陈宇昂秒懂。然后鬼鬼祟祟地站了起来,假装蹲下系鞋带,却是悄悄地将相邻两名学子的衣带系在了一起。

    一不做二不休,想了想,陈宇昂又把二人桌上的砚台往边上移了移,这样一来,几乎一碰就会掉下去。

    做完这些,便有些得意地朝张文龙和赵明虎打了个手势。

    二人一看,心里更加开心,一则这俩人一会儿定是要出丑的。最重要的是,李夫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是陈宇昂做的,定是要大发脾气惩罚他的。

    这样一来,陈宇昂丢了面子,肯定会继续报复李夫子。更重要的是,他们以后便有固定的玩伴了。

    以前,他俩也找过类似的玩伴,但还是被李夫子劝的“迷途知返”,专心学习,再也不跟他俩一起玩了。

    过了一会儿,李夫子进了教舍,众学子纷纷站了起来问好。就在这个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班上学问最好的李青书和刘明明不知道为何双双跌倒在地,更要命的是,他俩桌上的砚台也一并掉了下去,砸在了二人身上。

    顿时,二人脸上身上均是漆黑的墨水,满地都是四溅的墨汁,吓得邻座的学子纷纷尖叫着离开座位。由于慌乱,不是你踩了我,就是我踩了你,搞得整个教舍污七糟八、鸡飞狗跳的。

    “肃静!肃静!”

    见状,李夫子气得直跳脚。

    “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你们倒好,不过是李青书和刘明明二人跌倒了,不过是一点点墨汁,你们就吓成这样。真要发生点什么事,哪里还能指望你们。好了,还不去把李青书和刘明明扶起来。”

    李青书倒也罢了,这刘明明最是要面子。

    等被人扶起来,见自己的衣带和李青书的绑在一起,又联想到自己的砚台被人移了位置,想了想便恨恨地对李夫子道:“夫子,做人原该宽仁大度。可是,今日这事却明摆着是有人陷害我二人。夫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见李夫子没有立刻表态,脸上阴晴不定的,刘明明又适时加了一把火:“若是夫子这次不严惩这肇事之人,只怕倒是害了他,助长了他为非作歹的心。夫子你想,幸好我们是启蒙班,还用不着下考场。若是摔坏了手,下不了考场,这才真的是……”

    这李夫子原有些迂腐,向来以再世孔子自居,所以奉行的是“有教无类”。这也是陈宇昂和张文龙、赵明虎三人能够进来念书的最大原因。

    想了想,又觉得刘明明的话有道理,便黑着脸道:“今日这事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认了才好。若是被我找出来,那是要严惩的。”

    陈宇昂还沉浸在眼前的乱象里乐不可支,此时听了李夫子的话,方知自己这是跑不掉了。

    好在他跟着查五婶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种情况还是自己承认的好,那惩罚想来也不会很严重。

    想到这里,陈宇昂便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走到李夫子跟前,伸出自己的右手道:“夫子,我错了,这事是我做的。不过,我就是想逗逗他二人,并无恶意。夫子,你打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明明一听便知这不过是托词,正要发话,哪知却听李夫子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戒尺是一定要打的,只是,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万不可这般调皮生事,否则我定是不依的。”

    这下,连李青书都不干了,想了想,也不便反驳李夫子的话,只是应景地喊了一声手臂痛。

    听到这声吃痛声,李夫子果然有些心疼。

    这李青书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却被陈宇昂整成这个样子,当即又加重了惩罚:“陈宇昂恶意整蛊同窗,罚打手心十下,抄写三字经……一百遍。”

    闻言,刘明明再不满也无法了,因此恨恨地看了陈宇昂一眼,这才拉着李青书回宿舍换洗去了。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俩却故意停了下来,想要看看陈宇昂挨打的样子。

    要知道,整个沐风书院,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惩罚,绝不是抄写《三字经》或者百家姓,而是被李夫子打手心。

    因为自比孔圣人,所以他对学子们宽容的同时,对于故意犯错的人却又毫不留情,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所以打起手心来也是额外的用力。

    平常人犯错,不过是五六戒尺,很少超过十戒尺的。但陈宇昂一来就是十戒尺起步,想来日后超过二十戒尺、破了沐风书院的纪录也是指日可待的。

    而陈宇昂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不就是打手心嘛,查五婶发火的时候火钳、木盆、木棍都使过的,他还怕一戒尺?

    所以,见李青书和刘明明故意留下来“观刑”,他的眼里满是不屑。

    这让张文龙和赵明虎打心眼里佩服,直在心里大呼“佩服”,也让李夫子黑了脸。

    “换左手”。

    等到第一戒尺打下去,陈宇昂便后悔了,后悔自己轻敌,也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求情。

    太他娘的痛了!

    不过,他也不想就此认输,白白丢了面子不说,还会让张文龙和赵明虎看不起自己。既然这顿戒尺免不了,那就生生受了。

    想到这里,便硬是咬住了牙,任由李夫子一口气打了七八下,愣是一声不哼。

    哪知他越是这样,李夫子便越生气,因为在他那奇葩的理念里,学子越是会哭,且哭得厉害,才证明越是后悔。

    而越是坚持能扛,说明根本不知悔改,反而是自己惩罚的力度不够。

    因此,最后俩戒尺他是用尽了全力了。

    第一戒尺下去,陈宇昂便哭了。

    听到这哭声,李夫子心里满意,心道倒是自己高看了他,与自己教过的孩子并无二致。

    所以,最后一戒尺也就更加重了。最后,扶着胡须,满意收场。

    但是,陈宇昂的手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因此,陈宇昂哭得越发伤心,为手心传来的剧痛,也为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被打得这样惨。

    这节课是没法上了,且李夫子也不愿意回宿舍去换洗的李青书和刘明明白白错过一节课,于是便叮嘱几个听话的学子打扫教舍,自己则拿了书本现行离开了。

    见夫子走了,张文龙和赵明虎这才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扶着陈宇昂往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陈宇昂这才止住了哭泣,又向张文龙和赵明虎说道:“你们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哪知张文龙并不着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别急,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抹了之后,保管你就不痛了。”

    说着便从自己的衣柜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

    赵明虎接过瓷瓶,拧开盖子,细心地被陈宇昂上药,一边涂抹一边道:“你忍着点啊,别像娘们似的喊疼,只消一会儿就好。刚刚我见你忍着,还以为你是条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有那么灵验么?”陈宇昂懒得跟赵明虎计较,他只关心这药是否真的有效。

    “我和文龙都被打了好几次了,哪一次不是用这个治好的啊。你放心,这药好着呢,这可是文龙的外祖亲自配的,并不外传。”

    果然,那药一抹上去,手心便再次传来钻心的痛,直把陈宇昂给气的,在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报复才是。

    不过,过了大约一刻钟,手心便不那么疼了,许是这药开始起效了。

    “我这《三字经》怎么办?夫子可是说了,若是三日内写不好,就要写两百遍了。”解决了手的事,陈宇昂便开始为自己的字发愁。

    那可是一百遍啊!

    这李夫子也是厉害,许是怕学子们以手痛为由不按时完成惩罚,每次打手心打的都是左手。

    “合着你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这个哥哥们帮你弄好就是了。对了,你先写一个字看看,我好叫人照着写,也不至于叫那老头儿发现。”

    对此,陈宇昂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二人想得竞是这般周到。只是,他哪里知道,他二人也是经常被罚的,所以才想出了这一招,可谓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俗话说得好,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是,这陈宇昂的伤还没起疤,他就忘了疼了,也开始设计报复李夫子。

    字的事情解决了,陈宇昂便开始设计报复了。

    “对了,反正都要让人帮忙写字,你们能让人搞一条蛇进来么?最好是活的。”

    “你是要……”

    “这一招也太狠了吧?你确定要这么做……”

    闻言,陈宇昂笑了:“哼,他打得我这样惨,我再不出手,以后大伙都该来欺负我了。只是,他真的怕蛇?”

    “那是自然,我也是听刘夫子说的。说是李夫子有次如厕时恰好遇到一条蛇,当即吓得裤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干,吓死他……哎哟。”

    陈宇昂只顾着笑,倒是忘了自己手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不过想到李夫子即将要遭遇的事情,再痛他也能忍。

    就这样,过了两日,一篇模仿陈宇昂字迹的《三字经》便被张文龙的小厮给带了进来,自然,还有一个罐子。

    罐子里装着一条蛇,活的。

    见陈宇昂恭恭敬敬地交上了一百遍的《三字经》,虽然字丑了些,但一笔一划地写得很是认真,看得出来是诚心悔过的,所以李夫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孺子可教”的感觉。

    乡村顽童又如何?在他的**下,一样可以变得出色。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要为“有教无类”这四个字付出代价了,也尝过了屎的味道。

    这日,下了课,他便急匆匆地往茅厕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的饭菜是有些问题的,吃过不久便有些腹痛。只是,多年的教学习惯让他愣是忍了下来,撑到了最后一刻。

    到了茅厕,脱了裤子,那情景,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提也罢,实在是有辱斯文。

    一通发泄,李夫子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刚刚他险些觉得自己的肚子就要炸了。哪知,用了玉扣纸清洁后,正准备穿裤子,一条绿油油的青蛇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青蛇原是青山县最常见的蛇,没有毒,在某些人看来甚至有些可爱。只是,对于向来怕蛇的李夫子来说,这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

    只听一声惨叫,一个只穿了里裤的人便从茅厕冲了出来,任由裤子在脚踝耷拉着也不去提起来。

    不过跑了几步,他便被绊倒了,来了个狗啃屎。

    当有人好心走过去将之扶起来,却发现是李夫子,当即忍住了笑,随即便一溜烟跑了。

    不出半日,整个书院都知道了这件事。

    院长自然是大怒,觉得这条蛇肯定没那么简单。

    跟学子多年斗智斗勇的经验告诉他,这事多半是人为的。人家李夫子刚刚进茅厕,那蛇就跟着进去了?

    这也未免太巧了些。

    于是,明里暗里地便开始调查。

    哪知,李夫子并不配合,还搬出了他那一套一套的理论,直把院长气得吹胡子。都什么时候了,不配合调查也就算了,还当众阻挠他,倒显得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了。

    由于李夫子的干涉,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李夫子的名声却并没有因为“裸奔”而受损,反而得了个美誉,现在同行都叫他“有教无类”了。

    思及他多年的坚持,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出乎院长意料的是,沐风书院的名声也因此而上了一个台阶,不过,随即而来的事,实在是令他有些无语。

    因为这个“有教无类”,许多家里十分富裕却又被城里其他几个书院拒之门外的学子慕名而来。

    不收吧,院长实在是舍不得这些学子家里提供的优厚钱财。要知道,有些学子家里甚至提出了要给书院免费建教舍和学子宿舍的建议。

    但是,若是都收下,那沐风书院以后可要怎么办啊。他心里清楚,这条蛇定是某个与李夫子有些龃龉的学子放的。

    既然有这次,那就一定会有下次。

    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学子,沐风书院的夫子们只怕是要抗议的。他们抵不过“有教无类”,却是敢与他叫板的。

    现在,名声好的夫子根本不愁没有书院接收。

    想了想,院长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收了几个家里最富裕的学子,接受了他们免费为书院修建教舍的请求。

    至于其他人,则是由夫子们出面一一婉拒了。

    反正又不是他拒绝的,想来这些人是不会怪他的。

    上次的成功得手,这让陈宇昂和张文龙、赵明虎三人颇为得意,上课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打瞌睡。

    反正被抓到不过是罚抄《三字经》和《千字文》,又或者《百家姓》。而这,张文龙已经让自家小厮提前抄了许多份备着,随时都能拿得出来,要什么有什么。

    这日,书院沐休,不过短短一日,学子们便大多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去城里闲逛,顺便改善改善伙食。

    有张文龙和赵明虎这两个土财主,陈宇昂自然不怕,样样都捡好的贵的拿。

    待到到了酒楼,几人点了一桌子好菜,又不顾店小二看鬼一样的眼神点了一壶桂花酒。虽然度数低,但却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孩子该喝的。

    结果,最后三人都喝醉了。

    三个醉鬼互相搀扶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要说那次整的却是不够的,我原以为那糟老头会吓得尿裤子,或者掉进茅厕里。”

    “是啊,哪知他只是光着屁股跑了出来,还得了个雅号,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张文龙和赵明虎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快的,因为李夫子的声誉不但没有受损,反而还更上一个台阶。

    现在啊,他经常代表沐风书院去其他书院作交流发言,说自己的教学理念。

    说到底,除了他运气好,最主要的还是怪他们不够狠。

    “想要看他光屁股,这又有何难?”陈宇昂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在陈家村干的坏事损事缺德事可多了,不差这一件。

    “陈兄,此话当真?快说来听听,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若是你能让他丢脸,我再请你来吃一顿。”

    听到陈宇昂说自己有办法,张文龙的眼睛都亮了。

    这凌云楼可是青山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酒家,来这里吃一顿所花实在是不少。

    “简单得很嘛。你看,你先去买一串……爆竹,然后……然后趁他如厕时将爆竹点燃丢进去,我保管他吓得直接掉进粪坑。”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这样一来,哪怕是不丢脸,光是吃屎也恶心死他。哈哈,陈兄,你可真厉害啊,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那还等什么,走啊,咱买爆竹去。”

    就这样,三个醉鬼又去了市集,买了一串最大的爆竹。

    如果知道自己会因此而被书院除名,他娘还带着人去陈家村闹大了一场,丢尽了脸面,张文龙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这日,李夫子刚好蹲下去,当然是确认了没有蛇之后才蹲下去的。不得不说,他现在都有些阴影了,见不得绿色的东西。

    哪知,这一次的确没有蛇,却有比蛇更可怕的东西。

    不一会儿,茅厕里冒出了一阵浓烟,随即一连串的巨响和四处乱溅的粪汁。

    紧接着,李夫子华丽丽地掉进了茅坑里。

    如果说之前的青蛇事件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这次的茅厕爆竹事件就有些过了。也不管李夫子如何恳求,院长当即带人调查起来。

    结果,正在凌云楼喝酒的三人便被抓了个正着,三人也对所犯的事情供认不讳。

    只是,当说到是谁出的主意时,无论是张文龙还是赵明虎都纷纷说是陈宇昂。

    听到“陈宇昂”这三个字时,院长彻底放下了心。

    如果说他不好为难张文龙和赵明虎的话,那么陈宇昂不过是一颗小石子,随便扔了就是了。

    就这样,雷厉风行的,院长坚决将陈宇昂从书院除名,给遣送了回去。又过了几天,到底是寻了一个借口,说陈宇轩手脚不干净,偷同窗的名贵砚台,也将之从书院除了名。

    这还没完。

    也不知道是听谁说了事情的经过,张文龙的土豪娘带着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杀到了陈家村,来到查五婶家,见啥就砸啥。

    末了,她自己还亲自动手,和查五婶打了一架,并骂查五婶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好好教儿子,白白教坏了她的宝贝儿子。

    查五婶因为俩个儿子都被书院除名,心里正不痛快呢,只是全村人都绕着她走,找不到打骂的对手。

    这倒好,还真有不怕死的撞上来。

    俩个女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自然是查五婶,输了。无他,打到最后,见形势不对,查五婶的战斗力太强,文龙娘叫上帮手一起上,直把查五婶打了个半死,这才愤愤离开了。

    为此,查五婶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宇轩宇昂也不好意思出门,倒是消停了一阵子。
………………………………

第三十六章 前程似锦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时间一下子来到了八月。

    最近,陈继兴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

    因为查五婶一家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没有上门来找麻烦,更因为叶氏帮陈五妹“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人生大事,陈五妹便时不时的要来家里坐坐,和叶氏聊聊。

    得到小姑子的认可,叶氏这段时间心情不错。她的心情好,全家人的心情自然也好。

    就如今天早上,她总是说自己听见后院里有喜鹊在喳喳叫,看来家里最近会有喜事发生。

    可是叶枫仔细听了半日,却总觉得那根本就不是喜鹊,就是一般的不知名的小鸟在叫而已。

    而且,究其本质,喜鹊和乌鸦似乎也无甚大的区别,不过都是鸟儿罢了。

    而陈继兴则因为地里的庄稼丰收在即,心情也是非常不错的。因为之前听了叶枫的建议,又是追肥又是培土又是套种的,陈继兴家的玉米地最近成了陈家村的“明星地”。

    之前那些嘲笑陈继兴家另类做法的人此刻统统闭上了嘴,眼红地过来参观。因为套种在玉米地里的红薯和土豆显然长得非常好,而且玉米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村里所有的玉米长得都好。

    因为追肥的缘故,陈继兴家的玉米棒子看起来又大又长,有些还长出了三个之多。要知道,村里大部分人家地里的玉米一般一株只有两个棒子,甚至只有一个。

    但陈继兴家的普遍都是两个,还有一部分是三个。

    第三个棒子虽然一看就不如第一个,但也算是很了不起了。此外,由于培土的缘故,陈继兴的玉米地几乎没有大片倒下的现象。

    千言则是因为这几日跟着叶枫进山,连叶氏都跟着,又采了不少黑白菜回来。且后院的菘菜长势良好,等收了之后便可以放在地窖里留着过冬。

    有了夏日里采的干蘑菇、木耳和后院这些菘菜,叶氏颇有底气、高高兴兴地宣布,今年冬天再也不用顿顿吃咸菜下饭了。

    相比之下,叶枫就没那么开心了。

    首先是最近进山的次数不少,除了几棵外型一般的松树和柏树,竟是一无所获。这也让陈继兴几人明白过来,虽然这些树是不需要用银子买的,但要找到合适的的确很难。

    此外,经过修剪,杜鹃和红果树已渐渐成型。

    只可惜,家里竟是没有花盆。而且,叶枫在村里转了转,发现似乎整个村子都没有花盆。

    一时间,叶枫便有些气馁。

    离了花盆的盆景,是没有灵魂的,只会大打折扣。

    不过,看着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后的第一件作品,叶枫多少还是开心了一些。经过几个月的生长以及近三个月的修剪造型,加之竹条固定,这棵杜鹃花终于不负众望长成型了。

    只见拇指般粗细的主干,黝黑黝黑的,大约六十厘米高,麻溜的直。因为被叶枫全清理了,所以主干上并无任何树枝和树叶,显得异常的干净利落。

    由于养得好,营养足,那树干的黑竟是比刚挖回家时深了不少,倒像是墨一般,十分吸睛。

    到了顶端,风格突变,变得异常的枝繁叶茂。

    整个树冠呈长长的椭圆形或者说水滴形更恰当,由顶端向下渐次变窄,足足拖了近两米长。

    乍一看,真的好像是一只高傲地孔雀,站在地里,高昂着头,目空一切。

    到了这个程度,这棵杜鹃树的外形算是初步完成了。当然,这些也只能算是形体好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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