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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杏花之寻亲-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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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此次地震的强度实在是太大,大家救人的方式也仅限于手挖手刨。由于救援速度有限,条件差,许多埋在屋底的人还是因此而丧生,没有能够等到救援。
而活下来的人,或家园已毁,或与家人失散,衣衫褴褛,看上去十分凄惨。
但是悲剧却还没有停止。
老天也许是真的睡着了,没有时间去怜悯这些受灾的人们。菩萨们也集体熟视无睹,没有发挥他们的神通广大庇佑灾民。
就在地震后不到一天,也就是第二天快要天黑的时候,一场暴雨突然降临。
由于没有相关的预防措施,加之消毒条件也达不到,炎热的天气和雨水加速了尸体的腐烂。很快,瘟疫和病毒随着暴雨开始蔓延,嚣张地扑向原本就十分虚弱的灾民。
原本就头上无瓦遮顶的灾民简直是雪上加霜,疫情还是发生了,其杀伤力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陆续地,便有人持续地高烧不退,最后口吐白沫痛苦的死去。药铺里最普通的治疗伤寒的药,也从平日里的几十文变成了几两甚至几十两。
药都如此了,米面粮油等更是如此,价格一路飙升。奸商们趁机囤积居奇,高抬物价,平日里维持生存的普通物事,此刻变得珍贵无比。
渐渐地,有些人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这个承载着自己全部梦想的地方。至于流浪到什么地方,他们根本不知道,总归是一路走一路乞讨罢了。
至于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天意了。
这些流浪的人里,有些是去投靠远亲,有些则真的是漫无目的,走到哪里便是哪里。而这里面,包括叶枫之前在牛车里救过的那对薛姓夫妻。
此刻,祝氏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经过她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是最后的怒骂,薛老汉才答应离开。成亲这么多年,别说吵架,夫妻俩就算是脸也未曾红过。
可如今为了劝学老汉离开,祝氏也不得不“骂”他。
其实,薛老汉不愿意离开这里,原因再简单不过:他一直觉得,他那丢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凭着自己的记忆回到这个家。
所以,要是现在搬走了,儿子又怎么能找得到。
可是,他却知道祝氏的话是再正确不过的。此刻的清水镇,瘟疫蔓延,物价飞涨,已经不再适合生存。
再者,自己原本就抱恙在身,有心漏病,要是沾染了一点点瘟疫的话,别说与儿子重逢,哪怕是多活几天也是奢望。
但打动薛老汉、最终决定离开的,却是祝氏的这句话:“你总说儿子会自己回来,是,我也一直相信。可是,眼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依我说,还不如趁着咱俩身子骨还有力,到处转转,到处问问,指不定就有儿子的消息了。再等下去,等到我们的腿脚不灵活了,就是想走也不行了。”
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薛老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哎,走吧,你说得对。趁着我还能动弹,咱们也去外面寻找一下。哪怕是找不到,哪怕是死在路上,也总比一辈子都窝在这里绝望的好。”
夫妻俩因为一心扑在寻找丢失的孩子上,有很长一段时间茶饭不思,什么都不做,直到坐吃山空。后来,为了活下去,这才开始做重操旧业,做烧饼赚钱糊口。
所以,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地震后又被掩埋了大部分,加之近几日的开销,所剩下的,真的是很有限。
祝氏不过是拿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并一些重要物事,就和薛老汉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夫妻俩也幸好离开了,因为瘟疫还在不断蔓延。见情况越来越糟,知县大人和几个大夫一合计,知道这疫情是控制不住了,于是在薛老汉夫妻俩离开后的三日便下达了“只准进不准出”的死命令。
祝氏一共收拾了四个包袱,和薛老汉一人带了两个。
如果你打开祝氏最为珍视的那个包裹,你会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房契地契或者金银细软,而是这些东西:小孩子穿过的几双鞋子,小孩子穿过的几套衣物,一个被抚摸得有些变形的拨浪鼓,一个草编的蚂蚱…
这个包袱,祝氏一直将之斜跨在胸前,哪怕是在路上休息,也不曾将之解下来。
留在镇里的人只能等死,但出去流浪或者投靠亲戚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上,惨状连绵,不断有人死在了奔向希望的路上。
遇到那横死的,只要是他们看见了的,祝氏和薛老汉心善,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夫妻俩无不忍着巨臭将之就地掩埋了。
刚开始,流浪的灾民们都无动于衷,毕竟马上活都活不下去了,谁还有心思去管死去的人。
但是,渐渐地,便不断有人加入这个行列,自发地帮忙,帮着就地掩埋死者。
是啊,既然做不到帮助他们落叶归根,于是,就帮助他们入土为安,保留最后的尊严。虽然所埋的地方非常简陋,但总好过曝尸荒野,被野狗野狼啃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不断地有人死去,不断地有人奔向不同的岔路口。刚开始还很壮大的流浪人群,现在只剩下薛老汉夫妇俩。
无他,只因他俩专门沿着大山而走,而其他人,选择了官道。
一来官道好走,且晚上也没有野兽之类的威胁。二是官道上时不时就有马车经过,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讨到一些吃食甚至是银钱。
而薛老汉夫妻俩之所以选择走向大山,是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儿子定是被拐到了大山里去了。如果是被拐卖到了大户人家,过上了好日子,他们也不必去找。
去了,也许只是徒增他的痛苦。
几天后,任是再节省,他们带的干粮也吃光了。水还好说,哪里都能找到。但是粮食却是异常珍贵,吃光了也就意味着要挨饿了。
而脚下的路却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似的,完全不理会人的痛苦,一直向前延伸。
好在此刻已经脱离清水镇的管辖范围,山上偶尔还有村落。虽然离得不远,但其受灾程度远不如清水镇那般严重。
所以,遇到好心的村民,看见苍老而凄凉的薛老汉夫妻,倒也是会施舍一点点吃的。
有时候是一个红薯,有时候是一个烤好的土豆,抑或一碗开水。夫妻俩无不感恩戴德,凭着一股执着的念头,努力向前,毫不退缩。
这日,夫妻俩却似乎是迷路了,跌跌撞撞走到一个乱葬岗才发现此路不通。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不知名的大鸟不停地在树间发出难听的怪叫声,让原本就恐怖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惊悚。
继续前行已是不可能,加之马上就一点也看不清路了。想了想,尽管是乱葬岗,也只能在此住一晚了。若是换了旁人,定是会吓得不轻,怎么也不肯在这里过夜。
但是,薛老汉夫妻俩经历了与儿子分离的痛苦,经历了地震,这些天又看见了这么多人的死亡。他俩亲手摸过的死人不下百数,又怎么会害怕埋在地底下这些呢?
找了一平坦处,祝氏伺候薛老汉躺下了,这才开始挨着他准备休息。及至躺下,又摸了摸胸前的包袱,摸到鞋子的形状,内心一片温暖。
无论何时,这些旧物都是她活下去的最强烈的支撑。
哪知道,二人刚刚闭上眼睛,便听见附近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仔细一听,似乎还有**声。
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吓得魂飞魄散了,但于薛老汉夫妻来说,却是一点都不怕的。他俩努力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安安静静地坐着,努力地静静听着,以便更好地判断这声音到底是人还是动物发出的。
听了一会儿,祝氏便觉得这声音一定不是有危险的大型动物发出来的。理由很简单,若是凶猛的动物,闻到他俩的味道,不可能还忍得住不扑过来猎食。
薛老汉也认为,多半是有人还未断气,就被扔在了这里,等死。
因此,想了想,祝氏便慢慢地朝那散发着腐臭的尸体堆走了过去,找了半日,却仍是不见活物,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只是,她刚准备转身,借着月光,却看见了一只细小黝黑的手在努力地拉着其他人的身体往上爬,也听见了那微弱的**声。
见状,祝氏便朝薛老汉大声喊道:“他爹,快过来,这里还有人活着。”
听到祝氏的喊声,薛老汉有些说不清内心感受的走了过去。他是有些累了,毕竟这么多年了。但祝氏却还是这样,乐此不彼地行善。
及至走近一看,果然见祝氏吃力地拉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只能依稀看见五官的孩子,看其形容,也不过六七岁罢了。
自从儿子丢失,祝氏再没有抱过哪怕任何一个孩子,包括他大哥家的两个孩子。
薛老汉非常理解,这原是她心中的痛。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能想到自己乖巧的儿子。而此刻,她却在乱葬岗抱住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或许,这是本能,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面对一个濒临死亡的孩子,她必须努力去救她。
她不可能视若无睹。
也许是看见了同类,又或者是因为觉得自己得救了,看见祝氏和薛老汉慈祥的面庞,这个孩子最终抵不过饥饿和劳累,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见这个孩子晕了过去,祝氏有一刻的慌乱。
但一探,这孩子气息犹存,又见她这般虚弱,便立即明白过来,这孩子不过是饿晕了,累晕了。
当下,夫妻俩便进行了分工。
也不管夜有多漆黑,祝氏留在原地守着孩子,薛老汉则到处寻找水源。此刻,他们给不了任何吃的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但喝一点水,总是无害的。
况且,她浑身上下实在是太脏了,也需要洗洗。祝氏坐在草地上,将孩子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半立着方便这个孩子躺在自己怀里。
也许是突然遇到温暖的怀抱,也许是明白有人救了自己,怀中的孩子竟然不再**,而是蹭了蹭祝氏的胸口,慢慢熟睡了。
薛老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碎了一半的陶罐,又借着夜里微弱的光芒,跌跌撞撞地找到水源,打了水回来。
一回来,便看见了这一幕:黑黑小小脏脏的孩子正躺在祝氏的怀里,看样子是睡熟了。而祝氏的脸上,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甜蜜和安详。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其实,祝氏也想到了她那丢失了十年的儿子。那时,那孩子的精力十分充沛,似乎永远不知道累。虽然还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但总是会欢快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手。
等到玩累了,他便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睡觉。而那时的自己,居然还曾抱怨过,抱怨自己累,抱怨那孩子调皮,长大了定是个不听话的。
想到这里,那泪水便怎么也止不住地拼命往下落,落到了自己的衣服里,也落到了孩子的脸上。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抱怨。哪怕是让她整宿整宿地不合眼,她也不会抱怨丝毫。只要,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地跟着自己就行。
而因为这泪水,怀里脏脏的孩子醒了。
………………………………
第七十三章 种善因(二)
小丑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先是梦见自己被凶狠的哥哥拿着棍子在后面死命的追。一边追,一边恶狠狠地说,若是追上了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虽然是在梦里,但他那狰狞的表情,让她不停地发抖。
接着,梦境一转换,她又梦见一头不知名的野兽使命地追她,露出狰狞的獠牙想要吃掉她。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着,却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全是毒蛇,吐着信子慢慢逼近她。
她觉得自己肯定就这样完了,马上就要葬身毒蛇之腹。就在无比绝望之际,一只温暖的手朝她伸出,一张慈祥的脸向她靠近。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温暖。
于是,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坏人,她努力靠近了。哪怕是,这片刻的温暖也足够了。于是,她感受到了温暖,以及母亲般温柔的爱抚。
渐渐地,因饥饿而渐渐冰冷的身体有了温度,她满足而安心地睡过去了。
突然,似乎是下雨了,脸上有雨滴滑落的感觉。虽然她不想离开这个梦境,但她可不想被淋湿。于是,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是她打记事起便再也没有过的感觉。
又或者,哪怕是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于是,她努力地想睁开眼,想要看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结果,一睁开眼,她便发现自己没有做梦,而是真的躺在一个婶婶的怀里。
见她睁开了眼,祝氏赶忙止住了泪。又见孩子睁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祝氏便努力地给了她一个微笑。自从儿子丢了后,祝氏已经很少再笑了。
甚至,她怀疑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这样的画面薛老汉觉得自己受不了,再看也许就要哭出来了。于是连忙将自己打来的水递了过去,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丑妹已经整整一天没喝过水了,见有水喝,便就着祝氏端着的姿势,自己又搭上了一只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饥饿的袭击,酸软无力,此刻算是被这一点水激活了。接着,祝氏一咬牙,又把下午讨到的、剩下的半个烧土豆给了她。
接过土豆,小丑妹眼中全是渴望,喉结上下翻动。又见了祝氏鼓励的眼神,这才狼吞虎咽起来,几口便下肚了。
喝完水,吃完土豆,祝氏又拿自己洗脸的布巾沾了水,温柔地给她擦脸。
小丑妹就那样呆呆地坐在祝氏的怀里,任由她为自己擦脸。虽然素不相识,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是好人。
祝氏一边给她擦脸便一边感慨,兴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这孩子的脸上根本没什么肉,连两颊都是干瘪的。这样一来,倒显得眼睛尤其大。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补丁叠补丁的衣服,瘦的皮包骨。祝氏抱着她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咯手。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居然瘦弱成这样。
待到脸一擦干净,小丑妹的整张脸便立体了起来,虽然依旧是黑黑瘦瘦的,但胜在眉目清秀,一望便知是个女孩子。
见小丑妹有了精神,祝氏便问道:“孩子,你怎么在乱葬岗啊?”
闻言,小丑妹有些忧伤地说道:“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走着走着就晕倒了。也许路过的好心人以为我饿死了,所以就把我丢到这里来了……”
“看来这孩子是在流浪着”,薛老汉心道,于是问道:“你家里的大人呢,他们在哪里?你们走散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我是被花子拐了卖掉的。”祝氏和薛老汉每问一个问题,小丑妹的头便愈加低垂,“原本我一直生活在一户人家,姓马,我原以为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因此就算是被他们朝打暮骂的,我也忍住了。可是……”
“可是,从去年开始,村里的小伙伴就开始嘲笑我,说我是被拐子拐了的,被这户人家买了回来做童养媳的。家里的哥哥已经十多岁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就算是半夜里也要叫我倒水给他喝,稍有不如意就打骂。上次他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一咬牙,趁他们不注意便逃了出来。一路走一路要饭,经常一饿就是一天。可是我也不后悔,这样的日子虽然苦,可总比天天挨打挨骂强。”
小丑妹一边说,祝氏一边听,一边流泪,才多大的孩子啊,却已经遭受了这世间最残忍的对待。
及至听到“拐卖”二字,那眼泪更是如决堤之洪。这么些年,积在她心底的悲伤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从刚开始的无声流泪,变成了此刻的嚎啕大哭。
这哭声,在半夜的荒郊,更是显得凄凉无比。
小丑妹不知道祝氏的儿子也是被花子拐了,故而见祝氏嚎啕大哭,甚是不解,毕竟自己都没有哭啊。
哪知,薛老汉见祝氏哭了,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此刻,他和祝氏想的都是一样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儿子,会不会也是像小丑妹这样,被卖到别人家做苦力,瘦的皮包骨,不但吃不饱,还被朝打暮骂的……
丑妹见两个大人伤心不止,一时也勾起些过往的伤心事,忍不住哭了起来。
三个人都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良久,祝氏夫妻俩的眼泪终于止住了。祝氏因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叫什么,那家人倒是叫我小丑妹。我今年应该是十岁,生于五月。因为他们说再过三年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要让我和哥哥圆房。”
小丑妹一五一十清晰地回答着祝氏的问题。
听说小丑妹今年十岁,居然和她的儿子一般大小,祝氏夫妻俩看待小丑妹的目光越发不同。这个可怜的孩子,有着和自己儿子一样的命运。
既然被自己遇到了,天可怜见的,便是拼了命也要一生都对她好。
往后的岁月可以作证,祝氏夫妻俩并没有食言。他们将小丑妹视为己出,竭尽全力地抚养小丑妹。
所以,哪怕是小丑妹最后成功地找到家,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也未曾忘记这对将自己视如己出的夫妻。
出嫁前,她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替夫妻俩修盖了坚固而美观的大屋子,一生都在亲生父母和薛老汉夫妻俩之间来回走动,孝顺四个老人。
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祝氏拉着小丑妹的手说道:“我们的儿子也是被花子拐了,他今年和你一般大,也是十岁了。不过他是三月生的,比你大。既然在乱葬岗都能遇到你,也是有缘。既然这样,若是不嫌弃的话,你就叫我干娘或者祝婶子。这是你薛大叔,你叫干爹也成。往后,你就跟着我们过吧。”
薛老汉并没有反对,这种事只要祝氏高兴就行。
前些年,大哥大嫂也劝过他俩抱养一个孩子,可惜祝氏坚决不同意,她说她的心她的爱只属于她丢失的儿子一个人。
现在,祝氏主动提出要照顾小丑妹,薛老汉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有点寄托,也许祝氏能够开心一点吧。
小丑妹自然愿意,也明白了为何刚刚祝氏夫妻俩哭得那样凄惨。她郑重地给祝氏夫妻俩磕了头,这才起身叫了“干爹”、“干娘”,直把祝氏和薛老汉叫得热泪盈眶。
第二天,天一亮,夫妻俩拉扯着丑妹一路往前走,一边打听儿子的音讯。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与清水镇相比,陈家村所遭受的损失简直不值一提。经过几天的整理,村民们便彻底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六月一日,陈继兴和叶氏再次去了衙门打探消息。这一次,叶枫也跟着去了。衙役们全程冷脸,漠不关心,这让叶枫十分不满。
就这样天天坐着而不是去破案,怎么可能找得到丢失的孩子?就他们这样的工作效率,在现代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投诉。
看来,他心中的想法一定要实施起来才行。不过,赚钱仍然是第一位的。
只有有了银子,这些事才能顺利开展。
然后叶氏又去了城里的慈幼局,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的孤儿院。想了想,叶氏拿出了十两银子捐出来,用于改善这些孤儿的生活。
叶枫却觉得这样直接捐出银子不见得就能帮到这些孤儿,毕竟这些管理人员如何使用银子也没个监督。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况这样做了,叶氏会开心一点。
从慈幼局回来后,夫妻俩情绪低落了两天。但过后,陈继兴一家依旧快乐地忙碌着,一切都是那么顺风顺水的。
期间,鸭鸭乡厨还接到两单生意。一家寿宴,一家喜宴,居然都是全包。大热天的做厨的确是有点辛苦,又没个风扇吹风,众人都是忙得满头大汗的。
特别是赵氏和叶氏,她俩需要做的菜最多,被热气和菜的味道熏得晕头转向的。
其实,做厨赚的也就是辛苦钱,绝对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般容易。
不过众人都不介意,毕竟这么辛苦是有回报的。特别是叶二妹,真的是锻炼出来了,不但开始帮着炒菜,连摆盘都有模有样的。
陈千山看在眼里,越发的仰慕,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跟对方提一提才好。因为他觉得叶二妹知道自己的心思,好几次盯着她发呆的时候,都见她脸红红的,却并无反感的意思。
他实在是已经被上门提亲的媒婆烦死了。
鸭鸭乡厨的生意越好,媒婆上门的频率便越高。好在刘氏已经不管他了,因为照目前这形势,陈千山根本已经成了十里八乡的抢手货。
不得不说,陈千山的确有这个潜质。人勤快,长得俊,还有一门手艺。关键是待人接物自有一套,在许多人眼中都挺完美的。
叶枫送给叶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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