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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杏花之寻亲-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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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丹无法比较出自己更喜欢哪个,但这大佛寺这样的气派,想必佛法也是深厚的。

    走到中间的时候,是整个山的地势最为平坦处。与一路上或险或窄的风光相比,这里又是另一番风景,建筑群颇多。依照这些年的常识,看了看这些分布,薛丹便明白这里便是住持的住处。

    不过,眼前却有一道门,依旧锁着。

    想了想,薛丹便敲了门。

    薛丹的叩门声在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如此清脆,以至于虽然一众小和尚都在清扫院子,发出来许多噪音,但敲门声仍然清晰地传入到就近的每一个小和尚的耳中。

    这些打扫院子的和尚多是附近镇上来的,级别最低。有的是因为知道大佛寺有饭吃且管饱自愿来的,有的是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父母送来了的,也有的是仰慕大佛寺的威名从其他小寺投奔而来的。

    对此,大佛寺的最大老板慧缘法师几乎是来者不拒,不过却要做一番考较。眼前这些人,无需多言,自然是学问最差的。

    而那些因为吃不上饭才来的倒也不抱怨,虽然累了些,但至少一日三餐不用愁。至于那些从其他小庙投奔而来想作威作福的便有些失望。不但没有达成心愿,还沦落成了最低等的扫地僧。

    不得不说,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晚睡早起、打坐参禅,洒扫、服侍高级的和尚……

    见大伙都不动,只把这敲门的当作了住持的热情粉丝,不到十岁的被大家唤作无垢的小和尚热情地为薛丹开了门。他是因为家里穷才来这里的,想着门外也许是哪个远道而来的香客,没必要就这样不闻不问,白白耽搁人家的时间。

    结果,门一开,只见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什么香客,而是一个和尚,一个头发很长浑身脏兮兮但眼神坚定的小和尚。

    要说前来大佛寺投奔的小和尚也不是没有,但像薛丹这样落魄却又眼神坚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他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住持的影子。

    因此,无垢愣住了,既不让开道也不说话。薛丹倒也不急,就那样看着无垢。

    其他洒扫者更是连头都未抬,不过是一个小和尚,也不知道从哪个小庙来的,若是通不过住持的考较还好,他们也可以多一个帮手。

    若是通过了,又是他们需要服侍的对象。

    恰好无垢的大师兄、慧缘法师的大徒儿无妄从住持的禅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笑。这无垢就是这样,一遇到没经历过的事情便一副呆呆的样子。

    为此,没少受到师兄弟们的嘲笑。

    因信步度了过去,不着痕迹地推开无垢,望着薛丹微微一笑道:“施主有何贵干?”

    薛丹看起来沉稳有度,虽着和尚服饰,但头发却是太长,一时间,无妄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何身份,来此作甚。因此,只称呼对方施主,算是比较保险的叫法。

    而且,他也不愿意多一个竞争者。说起来就生气,怎么每日都有那么多的和尚来此寻找机会呢。在无妄心里,自然是将这些人当作了竞争者。

    闻言,薛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一路听闻贵寺声名,佛法宏大,故而前来求见住持,愿能在此修行,还望引荐。”

    薛丹的淡然让无妄有些没来由地愤怒,凭着直觉,他感觉到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慧缘法师总是说他定力不够,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什么叫定力。可眼前这位年纪看着与自己差不多,无论是被无垢挡在门外还是向自己询问,一直都是那样淡淡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定力?

    但是,他再不满,却是不好直接发作的,只听无妄回道:“小师父请随我来。”这回连他自己都惊讶,他居然学着薛丹的语气在说话。

    连称呼,也从施主变成了小师父。

    将薛丹安置在待客的禅房,无妄便离开了,想是去了慧缘法师那里。薛丹坐正了,静静打坐。

    慧缘法师近日心中出现了波动,只因不管他如何将那本经书放置,等早起的时候,那书定是会自己翻到第21页。这一页倒没什么特别,只有一个故事,那就是喜得高徒。

    难道,这是佛祖在暗示他的座下将会出现大能之人?

    他先是考较了无妄一番,结果自然是不满意。

    他这大徒弟心高气傲,天赋是有的,但心性太高,许多事情领悟不到,又有些目无下尘。

    饶是这样,他已经是大佛寺里最有潜质的晚辈了。

    刚才,他正在屋里打坐,结果那书又自己翻到了第21页。正在纳罕,无妄便来报,有个小和尚前来投奔大佛寺,想得了允许在此修行。

    原本他是想让对方等上一等的,但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着急地站了起来,打发了无妄,自己慢慢朝禅房走了过去。

    透过窗户,只见薛丹盘腿而坐,那姿势,竟是那样的标准。要知道,像薛丹这样大小的孩子,其他的也不需要指望了,能将打坐做好已属不易。

    像薛丹这样挺直了腰背却又不显刻意,稳重中带着随意,随意中带着尊重,这种姿势不上年纪或者没有一番经历是做不到的。

    就那无妄来说,教了多少遍了,还是那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与薛丹相比。

    像是恶作剧般,慧缘突然出声大声因问道:“你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结果,他这样突然出声,薛丹根本就没有被吓到,而是依着佛礼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小僧原本在外游历,一路上见了不少红尘俗事,思来想去,还是想进寺修行,还望住持能够行个方便。如若不弃,洒扫庭院,烹茶煮水,小僧什么都会做的。”

    见状,慧缘心里倒是先有了一丝满意。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备而来,刚刚的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示意薛丹在自己对面坐下,慧缘便细细问了薛丹一些最基本的佛法。见薛丹侃侃而谈,时不时加一些自己的见解,慧缘心内甚喜,觉得就薛丹这水平,都可以与自己说禅了。

    又刻意问了些不常见的所谓的高深佛法,薛丹竟也能点评一二。一时间,慧缘看向薛丹的眼神更为不同。

    努力作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慧缘说道:“众生平等,既然你愿意留下,我自然不反对。你且先去将头发剃了,将衣服换洗了。至于住处,自然有人为你安排。”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薛丹起身还礼。

    这一切,让躲在一旁偷看的无妄非常不是滋味。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了薛丹的实力。

    就刚刚那些对话,虽然师父并没说什么,但他却是看出来了,师父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非常满意,要不然也不会事先就吩咐了自己将之安排在自己的房间旁边。

    要知道,无妄身边的房间,已经连续好几年没有人住了。这不仅仅是离住持近的缘故,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

    接下来的几天,虽说薛丹住着那样的屋子,地位身份一目了然,但薛丹干活的时候,并没有人去拦着。

    反观无妄,只要他经过的时候,一众人都会行礼,更别提劳动了。

    没有慧缘的优待指示,众人便我行我素,才不管薛丹是谁,能推的工作都推过去让他做。

    对此,薛丹却一点都不介意,睡得晚,起得早,洒扫庭院,打坐念经,一切如鱼得水,十分顺畅。再次剃了头发的他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真正意义,充满了快乐感。

    所以,他的脸色竟然是一副淡然却又是我心欢喜的模样,看得一众小和尚一愣一愣的。

    只是,无论是慧缘还是无妄心里都明白,这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他们以为薛丹是真正喜欢这里,却哪里知道,薛丹不过是找回了那种在无名寺生活的感觉,满心欢喜。

    慧缘细细观察了几日,见薛丹一如往昔,并不因为刁难而生气,也不因枯燥而无聊。那种满心欢喜的感觉,让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得徒如斯,也算得上每个住持的心愿了。

    想了想,便决定抬高薛丹的地位。

    但是,这寺里的一众小和尚如何才能在自己不开口的情况下酒领悟自己的意思呢?

    好在,他自有妙计。

    这日早课后,慧缘突然让无妄将众弟子召集到正殿里,就连最低等的洒扫小和尚也不例外。

    一时间,整个大殿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就在有些小和尚已经等不及的时候,一直安静着的慧缘突然睁开眼,在整个屋子扫了一圈,也就他的三大弟子无妄、无智、无尘坐得端正些,其余的,不忍直视。

    只是,薛丹却是去哪里了?

    找了半天才看见,薛丹如莲花铺地,被人排挤到了最后一排。

    见大家都在殿里了,期待的看着他,一脸或激动或迷茫,慧缘和尚便定了心神,一动不动地坐着。

    然后,然后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手指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朵开败的昙花,半举着,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看着大家。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大家都不说话,惊讶地望着一直半举着一朵开败了的昙花的慧缘和尚,也不知道这是何意。

    包括无妄等整个大殿的弟子都在迷惑,却唯有薛丹站了起来,望着慧缘的拈花指,破颜微笑。

    尽管两人之间隔了重重的人,但慧缘和尚拈花的手指和薛丹破颜的微笑遥遥相对,看得无妄大吃一惊后顿悟,看得众人更加迷茫。

    慧缘和尚见薛丹笑了,自己也笑了,这才放下举着昙花的手,大声问道:“刚刚你为何微笑?”

    只听薛丹答道:“昔日,弟子翻阅经文,偶见一故事。灵山会上,佛祖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刚刚住持您拈花示众,我自然回以微笑。”

    薛丹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回响着,也在每个充满疑惑的人的心里回响着。

    薛丹一说完,有人了然,有人茅塞顿开,有人懊恼。这时,他们无不记起,慧缘和尚曾经的确讲过这个典故。

    见大家被带动了起来,慧缘和尚便继续朝众人问道:“那这昙花……”

    “只为韦陀。”薛丹平静地答道。

    这却是他从未讲过的,因为他觉得众人理解不了,没想到薛丹居然知道。这回,连无妄都有些汗颜,似乎只要是有关佛经上的东西,薛丹就没有不知道的。

    慧缘和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飘然而去。

    自此一事后,薛丹与住持慧缘和尚之间的“破颜微笑”成为了寺庙内的一段佳话。这让一众有些佛法基础的弟子明白了自己与薛丹的差距,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至于那些负责洒扫的和尚,想起薛丹之前日日干活却从未抱怨过,自己却日日埋怨,心内更是惭愧。

    一时间,慧缘和尚发现大佛寺发生了一些改变,他在凌晨讲解佛经时,打瞌睡的人越来越少。院子里的垃圾几乎看不见了,耳中也甚少听见有人抱怨了。

    但是,薛丹来大佛寺的时间尚短,且若说到通透,却是远不如无妄的。做一个住持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特别是要将寺庙打点的既香客不断又佛法远播,更是不易。

    纵使光是做人通透万万不行,但光是精通佛法却是更不行的。

    好在时间还长,一切都还尚早。
………………………………

第九十五章 有意义的事

    薛丹坚定地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朝着青山镇的方向,阴平也开始了自己的旅途。其实,确切地说,这叫流浪。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阴平都并不是一个擅长生活的人。在无名寺的时候,他偷奸耍滑,从未碰过打火石。在林子里的时候,生火的是薛丹。而化缘的时候,众人见薛丹颇有那么一丝老和尚的感觉,也就从不吝啬。

    是以跟着薛丹下山的一个月里,二人从未饿过肚子。

    但是,薛丹一离开,差距就开始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显现了出来。

    独自行走的前几天,由于阴平的头发还不是特别的长,加上一身脏兮兮的僧袍,绝大多数人还是将他当作小和尚来对待的。

    不管年龄再小,和尚始终是与菩萨朝夕相对的。

    作为寺庙的主角,菩萨的使者,人们对待和尚的态度可以称得上宽容。因此,这几天里,虽然过得依旧是餐风露宿的日子,但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遭受过白眼,化缘也是十分的顺利。

    有时候,还有些人会给阴平一些银钱,让他帮着自己在寺里点莲灯。

    这几天,阴平已经不再会拒绝化缘得到的银钱了。得了银钱后,他便不再继续化缘,而是会选择去馆子里叫上一碗素面,或者买上几个饼充饥。

    等这些钱花光了,这才会继续化缘,维持生计。

    就这样,阴平一边走,一边化缘,一边露宿,等他走到离青山镇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他的头发渐渐地变长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僧袍,已经没有人会将他视为小和尚了。更多的时候,人们会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甚至会觉得他不过是哪里来的小乞儿。

    至于身上的僧袍,自然是不知道在哪里拾到的。

    身份的转变带来的结过果是巨大的。

    渐渐地,不管他如何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施与他食物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而银钱,自然是再也没有人愿意给了。

    直到此刻,他方才悲哀地发现,他那么想抛弃的和尚的身份,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依持。

    而此刻身处大佛寺的薛丹,想都不用想,肯定以和尚的身份好好地活着。而此刻前往青山县半路上的他,却因为和尚身份的丧失潦倒穷困,再无人问管。

    阴平第一次开始思考,抛开无名寺小和尚这个身份,除了知道自己姓阴,除了知道自己是从小被花子拐了的,其余的,他竟一无所知。

    不管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是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失魂落魄,无依无靠。

    要学薛丹那样,再次入寺吗?去大佛寺的路,还是他帮薛丹问的。

    想了想,阴平还是决定继续流浪。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管再苦,他都会继续前行,哪怕是以乞丐的身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阴平浑身脏兮兮的,能够吃饱都是奢望。他整日混迹于乞丐堆,从刚开始的胆怯到最后跟着他们见着富人出行便蜂拥而上,为了一口饭而乞讨。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乞丐。

    要说这些乞丐着实厉害,长期的乞讨生活练就了他们的一双火眼金睛,知道如何分辨哪些人是爱心泛滥,软磨硬泡就必定会有收获。也知道哪些人是为富不仁,纠缠只会挨打,一定要远离。

    不但如何,他们还搜集到了诸多的信息。

    甚至,乞讨的时候他们还分了区域,若非情况特殊,绝不轻易侵占他人的领地。

    虽然阴平已经和这些乞丐没有什么分别,但他有一项技能,却是这些乞丐都没有的。

    阴平识字。

    这日,随着众人来到青山县城郊乞讨的阴平正靠着一根柱子歇息,不期看见了柱子上的一则告示。说起来,这还是阴平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告示。以前,他看得都是佛经。

    大致地看了一遍,又在心里默了几遍,阴平心中了然,原来又是一起小孩子被花子拐了的案件。

    再一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见阴平这样,旁边的小乞儿便以为他故作忧伤,因满脸不屑地嘲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能看懂这告示。”

    没想到的是,阴平自然地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自是能看懂的。”

    闻言,周围的小乞儿都开始嘲笑,有那看不惯阴平的,更是直接笑道:“你看懂了啊?行,那你说说,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呀。你可别告诉大伙,这上面说的是我们可以去某处领饭领肉吃。”

    说完,大伙便笑了起来。

    闻言,阴平也不恼,而是自古怪走到告示前,指着那告诉大声说道。

    “这告示写的是一个三岁的婴孩在青山县里被花子拐了,他的父母现在紧急寻人,若是能提供有效线索的,赏银一两;若是能帮忙找到孩子的,赏银五两。对了,这婴孩左手臂靠近手腕处有一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

    闻言,大伙都沉默了。阴平这样子,倒不像是在撒谎。

    只是,阴平不过是客观重复了一遍告示的内容,没想到,紧挨着他的那个小乞儿听完后却已是满脸泪水。

    只见他捏紧了小小的拳头,恨恨地说道:“俺就是被花子拐了出来的,幸好俺机灵,半路逃了出来。只是,我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阴平兄,要不我们联合起来,帮助这个小孩子好不好?”

    阴平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们人多,又遍布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若是每一个乞丐都能留心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人多力量大,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

    就算最后什么都没发现,也没什么损失,大家一样是要乞讨的。

    而且,抛开他自己也是被拐的事实不说,他始终是在寺庙待过的,本性善良,见不得人受苦。虽然他已经不再是和尚,但却并不妨碍他做好事。

    想了想,阴平便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咱们人多,到处都有,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要不这样,咱俩分头行动,去告诉各个角落的人,让大家互相传递消息。”

    小乞儿见阴平支持自己的想法,顿时激动不已,瞬间小跑起来,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他熟悉的几个乞丐。

    这些乞丐中有年龄大的已经四十多了,也有和小乞儿一样大的不过八九岁的。一时间,众人口口相传。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整个青山县都传遍了。

    不得不说,这是整个青山县乞丐界的一件大事。

    这么多年来,大家不过是划分了领地,各自乞讨,互不干涉。而今天,一件发生在大伙眼前的拐骗事件让他们联合了起来。

    乞丐又怎样?力量微薄到几乎看不见又怎样?生活在最底层又如何?

    骨子里,他们依旧是人,依旧有一颗善良的心。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一样会选择无条件帮助别人。

    于是,这几天,青山县的人集体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那就是整个县的乞丐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他们在乞讨的同时,还会问一些所谓的线索。

    有些无礼的乞丐,遇到小孩子的时候,也不解释,甚至会翻看小孩子的手腕。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集体寻找着什么。

    丢失婴孩的夫妻,女的姓林,人称林娘子。男的姓王,叫王大义。夫妻俩在青山县里经营着一家杂货铺。

    虽不怎么赚钱,但几乎日日有进项,加之有子万事足,夫妻俩过得也挺幸福的。

    五日前,林娘子去临街买油条,因为儿子王虎闹着要吃。王大义抱着儿子在家看店。结果,来了一顾客,对着各种商品一一问询价格,最终买了一口锅后便离开了。

    等王大义收了银子,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林氏拿着油条,见丈夫丢了魂一样,便问其故。一听儿子不见了,林氏吓得魂飞魄散,顿时觉得一颗心就像掉在地上的油条,下了油锅被炸着。

    两人不管不顾寻了几日,终究是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在一卖盆栽的少年的帮助下,写了几千张的寻人启事,逢人就发,逢酒楼客栈就张贴。

    可惜,五日过去了,王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寻不着。夫妻俩开始绝望起来,说不定花子已经将王虎带出了青山县。

    按照那少年的说法,有了这告示,这花子是不敢轻易带着孩子招摇过市的。可是,既然县里遍寻不着,他又带着王虎去了哪里?

    康糠这几天过得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先前,他还能带着孩子住住客栈。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城里的风声突然紧了起来。孩子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竟然在各大客栈的楼下都贴上了告示,还仔细描述了孩子的特征。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的缘故,他总觉得这几天时不时就有人盯着他看。

    想了想,若是继续住在客栈,保不定哪天就被人认出来了。虽然他已经给孩子乔装打扮了,但手腕处那个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却是暂时去除不了的。

    因此,思前想后,这天夜里,他带着孩子连夜出了客栈,准备去偏僻的不起眼的街道租个屋子住。等风声过了,不那么紧张了,他再带着孩子出城也不迟。

    “怕什么,反正前几次都成功了,这一次应该也能成功。”康糠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道。而且,等这孩子一转手,二十两银子便到手了。

    到时候,再多的担惊受怕也是值得的。

    幸运的是,许是被恐吓到了,这孩子极其听话,从不哭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还叫他大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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