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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偶天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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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是铁了心不开万卷楼,世子爷把田契给王爷处理,王爷说他不管这事。”
“世子爷就让奴婢给老夫人您送来了。”
老夫人脸拉成马脸长。
陈妈妈把田契塞回去,道,“送来给老夫人也没用啊。”
方妈妈手背在身后,不肯接田契,她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但世子妃说,让老夫人您把房契给二太太,让二太太交给惜字斋。”
“万卷楼能建书院,惜字斋也能。”
说完后,方妈妈利落的福了福身就告退了。
她怕老夫人晕倒,她得担个气晕老夫人的罪名啊。
能把老夫人逼到这份上,世子妃往后在王府的地位只怕没人能比的上了。
她一直在想世子妃什么时候立威,新进门的少奶奶,总会想办法树立自己的威风,方妈妈怕自己会被世子妃拿来开刀,一直小心谨慎,谁想到人家世子妃会拿二太太和老夫人立威。
方妈妈走后,陈妈妈只觉得手里的田契烫手,望着老夫人,道,“这田契……。”
她倒是能给二太太送去。
二太太也能给惜字斋送去。
可惜字斋会乖乖的掏钱建书院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可老夫人帮二太太出了头,让她给惜字斋送田契,老夫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管了,就该管到底,没有管一半就撂挑子不干的。
老夫人气的心口痛,只怕京都没有哪个老夫人像她这般窝囊了。
她眸光紧闭,浑身寒气直往外涌。
方妈妈从松龄堂出来,浑身轻松的下台阶,正好碰到三太太和齐萱儿,赶紧福身见礼。
三太太随口问道,“方妈妈来松龄堂是?”
方妈妈也不隐瞒,如实说了。
说完,她就赶紧走了。
三太太目送方妈妈走远,齐芙儿道,“大嫂可真大胆,敢这么逼老夫人。”
三太太笑了笑。
她嫁进靖安王府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老夫人被逼到这种程度,她看着都觉得痛快。
但眼下整个靖安王府,只有她合适递台阶。
老夫人需要台阶下,世子妃也需要。
三太太脚步从容的进了松龄堂。
方妈妈回了柏景轩后,告诉姜绾她把田契塞给陈妈妈了,姜绾笑道,“辛苦了。”
方妈妈摇头。
辛苦倒是一点都不辛苦,就是胆颤。
只是可惜老国公不在府里,若是老国公在,老夫人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二太太。
老国公离京这几年,府里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
人老糊涂啊。
金儿给姜绾换了盏新茶,一盏茶喝完,丫鬟就进来禀告三太太到了。
姜绾嘴角勾了勾。
这台阶来的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
也不枉费他们连番给老夫人施压。
金儿出去迎接三太太,三太太走进来,姜绾身子一动,倒吸了一口气。
三太太见了道,“膝盖还很疼?”
姜绾道,“让三婶见笑了,以前没跪过,才跪了一个时辰就这样了。”
三太太知道姜绾是装的,只是她不会戳破就是了。
金儿搬了凳子来,三太太坐下道,“还没消气呢?”
姜绾摸着被子上的鸳鸯,道,“书斋都不开了,还生气做什么?”
三太太笑道,“还说没生气呢,都快刻在脸上了,老夫人偏袒二太太委屈了你,你生气也很正常。”
姜绾没接话。
三太太接着道,“你和三婶说句实话,万卷楼的书卖的那么便宜真的能挣钱吗?”
她虽然没有开书铺子,却也知道一本书成本大概在多少。
她和三老爷吃饭的时候盘算了半天,万卷楼的书本卖那样的价格,一本书最多最多也只能挣几个铜板。
就算铺子是皇上赏的不花钱,可掌柜伙计的开销呢,还有书斋的维护,招呼客人的茶水……
万卷楼怎么算都是要亏钱的。
二太太和惜字斋还是太心急了些,没准儿万卷楼就等着关门呢。
姜绾挑眉,三太太这到底是来做说客的还是来探底的?
“挣不了多少钱,我也没打算挣钱,”姜绾漫不经心道。
三太太奇怪道,“书院花费可不小……。”
不挣钱怎么建书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姜绾道,“没仔细算过,我想维持一个书院的用度应该不难。”
三太太,“……。”
三太太嘴角一抽。
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她都听懵了。
应该?
这可不是应该不应该的事啊。
她可知道维持一个书院需要多少花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实在是太嫩了,书斋还没开,就敢和皇上打赌,她对挣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和皇上打赌开张之日挣两万两,她铁定是被皇上给坑了啊。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赔偿
如果皇上知道三太太的想法,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一两银子没瞧见,三间铺子送出去了,还有一块位置上佳的地,得到的只是一堆夸赞,还是万一落实不了,就立马从明君变成昏君的那种。
坑他们?
人家不坑他这个皇上就不错了。
三太太觉得姜绾和齐墨远还是太嫩了,怎么可能玩的过皇上呢。
就算被坑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还得拖着二太太和老夫人一起,当然了,这是她乐见其成的。
既然是为做说客而来,三太太道,“皇上连建书院的地契都送来了,可见决心,万卷楼你是非开不可的。”
姜绾一脸不悦,“万卷楼是老夫人关的,皇上一定要开万卷楼不可,让老夫人重开一个就是,我这就让丫鬟把万卷楼的房契地契给她送去。”
想要她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
她没那么好说话。
闹到现在,老夫人也该知道她的性子了,想一点不退让就让她乖乖听话,未免把她想的太好了。
三太太笑问道,“那便宜纸张是打哪儿来的,你也打算告诉老夫人吗?”
可能吗?
说这么异想天开的话。
姜绾就那么看着三太太,想看看她是不是没带脑子里来。
姜绾那赤果果的眼神看的三太太一脸尴尬,“三婶是开玩笑的。”
要是什么都交给老夫人,那不等于重开了万卷楼,还把管理权交给了老夫人。
姜绾神情寡淡,三太太也不绕弯子了,道,“我刚去了松龄堂,老夫人正对着你送去的田契发愁,虽然皇上很信任王爷,但皇上指着万卷楼开书院的事已经传开了,书院一旦开不起来,必会影响皇上的名声。”
“皇上一口气赏了你三间铺子,你总不会不顾皇上吧?”
这哪是来做说客的啊,简直就是来挑拨她的怒气的。
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看重万卷楼,不还是说关就给关了。
她不顾皇上名声在前,却要她顾着皇上的名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姜绾还是那话,“顾着皇上名声的办法不止我重开万卷楼一个。”
三太太哑然。
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台阶都递来了,还不赶紧顺着下的。
三太太是没辄了,道,“但凡老夫人要有办法,就不会忧愁的病倒,愁眉不展了。”
“她一向信任二太太,关掉万卷楼是遭了蒙蔽,也罚了二太太跪佛堂反省,还消不了世子妃的气吗?”
姜绾的怒气爬上脸颊,道,“我能不生气吗?从头到尾我没招惹过惜字斋,是惜字斋写话本子抹黑我,二婶护着惜字斋让我别对号入座,我也忍了。”
“但惜字斋千不该万不该败坏我大哥名声,我大哥本就说亲困难,惜字斋此举无疑是雪上添霜,我可以不给自己出气,但我不能不给大哥泄愤!”
顿了顿,姜绾继续道,“我河间王府想整垮一个惜字斋有的是办法,旁门左道我河间王府不屑为之,选择了正儿八经的开书斋挤垮惜字斋,已经够厚道了。”
“可结果呢,我书斋才开门,就被老夫人给关了,我和相公辛苦了一个月的成果付之东流不说,本来能赢皇上两万两,结果倒赔了两万两给皇上!”
“换做是三婶,能这么轻易就消气吗?”
姜绾直勾勾的盯着三太太,要她给个答复。
三太太有点头疼了,世子妃不是要台阶下吗,她也送来了,怎么态度还这么强硬?
三太太苦口婆心道,“已经做错的事,好歹给人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姜绾靠着大迎枕道,“那我赔给皇上的两万两,皇上会算了吗?”
三太太,“……。”
皇上都说了愿赌服输,算了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王爷也不敢和皇上要回这两万两啊。
“三婶总不至于叫我为别人的错误负责吧?”姜绾语气咄咄。
听到这里,三太太算是听明白了。
人家不是不愿意重开万卷楼,毕竟没人愿意开罪皇上,惹皇上不快,但凭白搭进去两万两这口气咽不下。
得让她把这口气舒了才行。
三太太在心底同情老夫人和二太太之余,又按捺不住的爽快。
老夫人偏袒二房,让她给二姑娘添压箱底,这一下子必须掏两万两出去,老夫人不得呕血啊?
可她不掏钱,世子妃就不开万卷楼。
这就是个死结。
三太太试着劝姜绾,劝不动后,她就回松龄堂了。
三太太和老夫人说话就不转弯了,如实相告。
老夫人一听要她和二太太赔她损失的两万两,一口老血没差点把她噎死。
她不是掏不出来这笔钱,但掏的窝囊啊!
陈妈妈道,“这祸事是惜字斋惹出来的,该惜字斋负责。”
言外之意,这两万两由惜字斋掏。
老夫人默认了。
陈妈妈把话传到二太太耳中,二太太心仿佛跌入谷底。
惜字斋的生意这些天是一落千丈,万卷楼势如破竹,是铁了心要挤垮惜字斋,惜字斋是最巴不得万卷楼从此不开张了的。
让惜字斋掏钱消姜绾的气重开万卷楼,这怎么可能呢?!
可这笔钱惜字斋不掏,她更不可能了啊。
再者,惜字斋前些天才帮她伪造了一箱子东西,这么大的把柄拽手里,她敢威胁惜字斋吗?
惜字斋不威胁她就不错了。
陈妈妈转达完老夫人的意思后就走了。
二太太却没有立即派人告诉惜字斋掌柜的。
转眼,两天过去了。
姜绾就待在屋子里画图纸,不出门,也没人来打扰。
她知道这两万两没那么便宜到手,不过她有的是耐心等。
姜绾膝盖没好,老夫人的病就好不了,二太太就更不敢好了。
王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在观望,不知道这事最后会是谁退缩……
是有护国公府撑腰的惜字斋,还是二太太和老夫人,亦或是世子爷世子妃?
这一天,天气晴好,檀越又和栎阳侯世子他们进鸿宴楼吃饭。
万卷楼的薄纸深得大家的喜欢,见不到姜绾和齐墨远的人影,万卷楼也关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向檀越打听了。
檀越一脸惆怅道,“天知道什么时候能重开了,开万卷楼表嫂一两银子没挣到,还赔了两万两给皇上,她气不顺不干了。”
说完这句,檀越就上了楼。
楼下议论纷纷。
有说皇上不该收的,也有说愿赌服输,皇上要那两万两也是为开书院,又不是自己要的,还有说该惜字斋掏的,更有说赔偿该老夫人出的……
前三种大家争执不休,意见不一。
最后一种,大家是一致赞同。
这钱该靖安王府老夫人出。
谁让她关万卷楼的。
惜字斋固然有错,但人家没使唤靖安王府老夫人关万卷楼啊,更没有让她不查清楚就关。
要靖安王府老夫人有这么听惜字斋的话,何不干脆直接不让靖安王世子妃开什么书斋……
这些议论传到老夫人耳中的时候,老夫人是气的胸口翻江倒海的疼。
这钱——
她不掏是不行了。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凑钱
等两万两交到姜绾手里的时候,又两天过去了。
厚厚一沓银票,陈妈妈递到姜绾手里的时候是一脸肉疼。
等陈妈妈走后,姜绾数银票,金儿道,“这钱也不知道老夫人、二太太还有惜字斋各出了多少?”
金儿只是有点好奇。
其实谁出了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拿到手了。
以前姑娘花钱厉害,没想到挣钱更厉害。
姜绾笑着把手里的银票一张张的放在桌子上,头一张是万两的,她道,“这一万两是惜字斋掏的。”
金儿诧异,“惜字斋会掏一万两吗?”
姜绾笑了笑,“虽然二太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整个靖安王府,也只有二太太能帮惜字斋打听消息了。”
“万卷楼的纸张书本为什么卖的那么便宜,这个消息值一万两。”
惜字斋不会和二太太交恶,把关系弄的太僵,二太太也不敢和有护国公府撑腰的惜字斋翻脸。
这一万两给二太太,将来可以从二太太的两成股里头扣,就算扣不了,惜字斋握着的二太太的把柄还怕二太太会不乖乖把一万两还回去?
姜绾手里还有一摞零散的,她分了两份,道,“这七千两是二太太掏的,这三千两是二老爷帮老夫人出的。”
金儿奇怪,“姑娘就这么笃定吗?”
姜绾笑了笑。
二太太蠢,但二老爷可不蠢。
他不可能会让老夫人掏钱凑两万两,这不是存心的气老夫人吗?
老夫人在王爷和二老爷中,明显偏着二老爷。
老夫人的压箱底肯定都是留给二老爷的,老夫人掏的就是他的,何必惹老夫人不快,还显得自己不懂事?
二老爷和二太太虽然是夫妻,但亲夫妻明算账,二太太收惜字斋两成股,二老爷肯定是知道并赞同的,他希望二太太掏余下一万两,二太太不会同意,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按错误凑钱,她七,老夫人三。
金儿觉得自家姑娘说的有道理,她道,“真的要把这两万两送去给皇上吗?”
姜绾瞅了金儿一眼。
跟了她这么久,居然这么不了解她。
眼角余光不小心斜到齐墨远,只见他嘴角抽了一下,显然自家丫鬟没猜到,他猜到了。
就是不知道猜的准不准。
姜绾扬了扬手里的银票道,“你说着银票给不给皇上?”
齐墨远信手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期间抽空抬了一眼,“你不是要拿这两万两买间铺子专门卖纸吗?”
姜绾,“……。”
这厮是不是有读心术,竟猜的一点不差。
金儿还懵懵懂懂的,不理解为什么还要买间铺子专门卖纸啊,皇上不是赏赐了姑娘三间铺子吗,还有万卷楼就能卖纸啊。
就算要买——
“两万两也不够啊,”金儿道。
姜绾笑了笑,道,“铺子买在偏僻点的地方没关系。”
买纸的肯定比买书的多,尤其是手纸,销量一定惊人。
万卷楼后院不大,屯不了那么多纸张,而且万卷楼是高雅之地,进进出出的人都买手纸多不雅。
她把纸张放在万卷楼,目的是想把纸张名声打出去,少量纸张可以在万卷楼买,毕竟离的远,来回跑麻烦,可要是量大,就得去专门的铺子了。
而且纸张的种类会越来越多,万卷楼和纸张铺子分开也便于管账,毕竟造纸术的利润七成归皇上所有,搅合在万卷楼里,利润不好算。
姜绾把两万两交给铁鹰,让他去买铺子。
铁鹰,“……。”
他是不是和买铺子干上了?
为什么同是暗卫,买铺子这样的活就使唤他呢?
而且还不敢不听话。
铁鹰心累的很。
接过银票后,姜绾道,“顺道去书斋一趟,让他们准备准备,三天后,万卷楼重新开张。”
消息一传开,那些没买到书的书生们都松了口气,就怕靖安王世子妃消不了气不开万卷楼了。
这几天,不少书斋都在想方设法的借书誊抄了拿来卖,都功败垂成。
不说自家铺子里卖的纸了,就是用万卷楼的纸,同样的书成本价也是万卷楼的一倍,而且字体还没有人家的好,还有抄错的地方。
质量没人家的好,还比人家卖的贵,万卷楼又不是一定不开张了,傻子才会买。
在大家的期待中,万卷楼重新开张的日子总算是定了,书生们恨不得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知道万卷楼要重开后,皇上第一时间就把齐墨远宣进宫了。
看着齐墨远,皇上伸手道,“愿赌服输,输给朕的那两万两呢?”
齐墨远,“……。”
他一脸黑线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皇上。
皇上还以为是银票,有些诧异他掏的这么爽快。
这不是坑自家祖母和二婶的钱给他这个皇上吗?
等常公公把东西递到他手里,皇上眉头就拧紧了,“朕问的是两万两,怎么给朕房契地契?”
“……这就是那两万两,”齐墨远回道。
皇上眉头打结,“这是没银票补偿世子妃,拿房契地契抵债的?”
齐墨远摇头,把银票是怎么变成房契地契的过程告知皇上。
皇上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万卷楼是他这个皇上赏赐的,结果人家不卖纸张,嫌弃纸张掉档次,要重开间铺子。
重开也就罢了,还有两间铺子随便哪间都行,结果他们都不用,在最不繁华的街道上买了间大铺子,花的还是“赌输”给他的钱。
皇上气的说不出来话。
常公公在一旁憋笑。
皇上这是何必呢,本来心情挺好的,只是一想到赏赐铺子和田契的事,就觉得没体现出他作为帝王的威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便想给世子爷找点不痛快,让世子爷知道他这个皇上没那么好说话,谁想到最后成自己不痛快了。
皇上把房契地契拍在龙案上,咬牙道,“还不赶紧滚出宫去!”
再杵在眼跟前,他真的忍不住要叫人摁着打了。
看他恨不顺眼。
齐墨远硬扛着没走,没办法,还有任务没完成呢,他道,“来之前,内子让我向皇上借点东西。”
皇上已经没脾气了。
他忍着不打他,可架不住人家讨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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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孤本
从他们要开书斋起,从他这个皇上手里明着暗着拐着弯的要了多少东西去,倒是画了一堆的大饼,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锅。
他把他叫进宫目的是敲打,结果敲打完,人家又开始借东西了……
皇上都在想他刚刚那一顿敲打意义何在,别是人家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宫向他借东西,正好他宣他进宫,索性不管借到借不到,先开口试试再说。
要命的是气很大,偏又好奇他要借什么,以靖安王府和河间王府的势力,没有什么需要他这个世子爷借的吧?
“你要借什么?”皇上拧了眉头问。
“内子想从皇宫藏书阁借些孤本善本,让万卷楼拓印了卖,说是重新开张,要给人一点惊喜,”齐墨远回道。
皇上还以为是借什么呢,原来是借书。
皇宫里的藏书是天下之最,一些仅存的孤本善本也只有皇宫才有,他算是借对人了。
皇上道,“自己去藏书阁挑。”
齐墨远就告退了,房契地契没有带走。
皇上看那些房契地契不大顺眼,东西是值两万两,可他能花掉吗?
这就是两人精!
想到齐墨远,皇上有些羡慕靖安王生了个好儿子,又有些担忧。
倒不是担忧王爷有异心,满朝文武中,皇上真正信任的朝臣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王爷是其中之一。
他担忧的是齐墨远的病,王爷当日在狩猎场遇刺中毒,命悬一线,皇上去探望的时候,王爷委实和他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
王爷手中的兵权,那就是块肥肉,谁都盯着,若不是王爷转危为安了,朝廷这会儿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格局。
皇上希望齐墨远能子承父业,成为朝廷栋梁,只可惜……
一声轻叹溢出口,皇上摆手道,“拿下去收好。”
常公公不知道皇上叹息什么,也不好劝慰,拿起房契地契,不由得失笑,“皇上坑了房契地契给靖安王世子爷和世子妃,他们也坑了房契地契回来孝敬皇上您。”
当然了,虽然都是房契地契,分量和价值也差远了。
但皇上坑的是外人,靖安王世子坑的可是自己的祖母和婶娘,是自己人。
这足以说明在世子爷心目中,皇上比她们重要啊。
皇上心甚慰。
齐墨远去藏书阁转了一圈,带了整整两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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