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识君为天下-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只是,尹月人脸上的笑意却显得有些勉强,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下想要动手的冲动,僵硬地看向对面“不识好歹”的某人。现在,她突然觉得白亦行也还是挺不错的。
尹月人唇下的贝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忽地笑出一抹微妙的弧度,手中拿起一盏茶杯,柔声开口道:“那不如你我结伴同行,一同见识一番这秦城的盛世?”
连玦正要开口,便看见尹月人手中的茶杯已经化做了沙砾,飘飘洒洒地堆在桌面上,河风吹过,部分细沙吹向连玦的方向,他立刻改了口,忙道:“佳人相邀,自是小生有幸,怎敢推辞。”
陈叔看着连玦向前端坐的身子,头埋得更低了,殿下这变通的能力,真的是快啊,无法直视。
琴姝看着连玦的反应,双眸亦是一笑,转眼望向船舫间,雕梁画栋间,一物吸引住了她的视线,那是一只青花瓷瓶,婀娜的瓶身上一簇文竹,傲骨凌然。
这东西,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她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待她想要去细细思寻时,那股钻心的疼又袭上头。她眉头紧锁,双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贝齿将丹唇咬得生疼,一片惨白。
“这位姑娘怎么了?”连玦第一时间注意到,忙开口向询问道。
尹月人回首,便看见琴姝的额前已经布上了一层香汗,露在外面的双眸透出丝丝痛苦,柳叶细眉深锁。
“小姝?”尹月人小心翼翼地扶着琴姝颤抖的身子,脸上的厉气尽数散去,只有满满的担心,桃花的眸子亦是一片焦急。
“快快靠岸!”连玦向陈叔吩咐道,顺便倒了一杯热茶递在尹月人手边。
琴姝努力压制住脑海里的疼痛,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双眸逐渐清明,只是她袖口里的手紧紧抓着尹月人桌下的双手。
她抬眸望着对面有些担心的连玦,轻柔地开口,那声音轻得河风一吹便散在了秦河之上,带着一些沙哑,“无事,公子且按照原来的路线行驶吧。”
可是,连玦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将手中的茶直接递在琴姝眼前,“我们本就要靠岸下船了,姑娘还是先用这杯茶润润吧。”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要带小姝回船歇息,便不打扰了。”琴姝的突发情况让尹月人也没了兴致,她半搂着琴姝,提身轻踩河面,便飞回了一旁自己的船舫中。
看着尹月人如飞燕般轻盈的身姿,连玦脸上一派艳羡,他幼年时便被断定天赋不足,无法习武。
陈叔虎目中却是一片深沉,他还记得那位小童找他时说的话,这女子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有那位姑娘,那双眸子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何时见过。
尹月人将琴姝带回船上后,便将她放在里面的软塌上,河面上再平依旧会摇晃,她立刻让人将船靠岸。
“小姝,你这是怎么回事?楼主知道吗?”尹月人倒了一杯热茶递在琴姝手边,眼中的担忧一直未散。
………………………………
第三十五章:似曾相识,记忆残片
碧波荡漾间,通体火红的画舫慢悠悠地在河面上行驶着,秋风掠过河面,吹入船舱中。琴姝半倚在软塌上,青丝散落在榻边,胜雪白皙的脸上依稀可见几分血色,相较之前倒是好了许多。
琴姝的情况,卫非言曾请墨老看过,只是,墨老亦不能看出问题,观察了一月再未出现过,便只当是心急引起的,而琴姝亦没有再去在意。
“墨老曾为我诊过脉无事,应是最近太过劳累了吧。”琴姝素手抚额前,轻揉着隐隐有些发疼的头。
尹月人却是不信,她坐在软塌边,双眸灼灼地盯着琴姝,良久,她才开口道:“小姝,你去神医谷看一下吧,我总有些不放心。”
琴姝坐起身,走下榻,双脚稳稳地踩在船板上,浅笑着说道:“我已无碍了,想来应是没有坐过船,有些不适吧?”
尹月人走近琴姝,一双明眸凝视着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的琴姝,薄纱在将才已经被琴姝取下。
“尹姐姐,船已停好,可以下船了。”船尾,小童如朝阳般朝气蓬勃的声音,传入舱内。
尹月人又仔细瞧了瞧琴姝的脸,才应下声,牵着琴姝的衣袂走出了船舱。岸边,杨柳依依,细长的枝条在风中飘舞着,染黄的柳叶凋落在树下,婀娜的身姿影影绰绰。
远处的茶棚,一位黑袍男子端坐其间,青丝高束,面具遮脸,不见容颜而气质绝尘,这人不是之前那个……
尹月人双瞳微睁,亏她费尽心机从那不识好歹的人口中套话,还害得小姝头疼,这人竟然就在不远处吃茶!
双脚踏上地面,琴姝亦注意到对面茶棚的人,她抬首望着尹月人,她的面纱已经换做幕篱,只透过眼前一片白珠流苏的间隙隐约可见那人挺拔的身姿。
“尹姐姐,上去坐坐?”看穿了尹月人的心思,琴姝提议道。
原她还以为尹月人说的看上一人,指的是那船上之人,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了。琴姝双唇勾起,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一丝兴趣,目光落在茶棚的人身上,那人她亦有种熟悉感。
“自然。”尹月人仰头,气势汹汹地便走向茶棚,腰间的摇铃清脆地响着,引得周围的人转身相望,可看清时又离开避如蛇蝎般飞速离开。
茶棚处,漠离眼前的茶已经凉了,他已经没有换的意思,听见一道铃声,他淡漠地回首,便望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款款向他而来,长长的流苏遮去幕篱下的脸,可他还是一眼确认,那就是他家小姐。
只是,这铃声律动有致,一声声都带着一道内力,在尹月人的身边荡开,主要的力量都集中在漠离身上。
只见漠离不经意地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杯,在桌上看似随意地敲了几下。尹月人的铃声便断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响起,声音更加清脆,好似敲在心上,引得茶棚的几人都瞧了过来。
看见尹月人的那一刻,识相处的人都已经主动离开仍有爱看戏的人坐在原地,视线在漠离和尹月人之间流转着。
琴姝则是默默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看着尹月人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禁低头轻笑,幕篱的流苏轻轻摆动着,亦好似在笑一般,清晰的声音,尹月人离得近一下便听见了。
尹月人回首却见幕篱只是随着琴姝轻缓的步伐摆动着,好似连波澜都一模一样。她又回头,继续暗暗和漠离比拼着内力。
伴着清脆的铃声,尹月人一袭桃香落在漠离身前,手中一张玉牌拍在桌上,“秦楼尹月人,请赐教。”
茶棚小二见这架势,立刻退得远远的,其他人亦是坐到他处,将两人的周围空了出来。
漠离抬眸,淡漠的眸子不见一丝波澜,如同已经开锋的利剑,直直地射进尹月人的心中,让尹月人的心一颤,她立刻又瞪回去,气势上终究是输了一寸。
琴姝踩这莲花小步,款款站在尹月人身边,一身气质傲骨凌然,素衣飘飘,幕篱垂面,却是出尘如仙,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位佳人。
“这气质,难道是水汐言?”
“江湖上不是说水汐言和尹月人不和吗?你何时见她们二人如此平和地站在一起过?”
“那这是谁,不论相貌光这周身的气质便无人能及,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我要知道还在这里看什么,早就去落尘楼说书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只为这位突然出现的谪仙般的人,一位未露面便动人心魄的人。
“不知可否坐在此处?”琴姝自然是要帮尹月人的,她丹唇轻启,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在茶棚里响起,清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漠离的眸子微微一愣,面具下的剑眉轻锁,小姐何时有了内力?
“请便。”漠离收了一身气势,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尹月人却没有领情,她依旧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漠离,一手撑桌,一手抚上腰间的赤焰,娇声道:“坐便不用了,不知英雄贵姓?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茶棚的众人见尹月人的样子,便知道她的怪癖又犯了,尹月人喜动武,遇见实力强势的人便会邀来切磋一番。不过,她无论输赢都会给对方报酬,所以江湖上的人多愿顺她的意。
“不愿。”漠离冰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尹月人的邀请。
尹月人张口要说话,便被琴姝拉着衣角,看见琴姝幕篱下的浅笑,她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双眸不再去看漠离,转眼看见茶棚的众人似乎都在看向她们。
顿时,一道清铃响起,茶棚忽得扬起一阵凛风,吹起的沙土弥漫在看戏人的脸上。众人反应不及,迷了眼,正要开口抱怨便对上了尹月人凶狠的双眼,立刻禁了声,埋首不敢再看。
漠离则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琴姝,锐利的双眸隐隐看见琴姝幕篱下出尘的容颜,眼眸半垂,眸底掠过一丝痛苦,他现在的样子,不知小姐看见是否会嫌弃?
见尹月人已经坐下,琴姝转眸看向对面的漠离,心中只觉无比熟悉,她的眉头再次锁上,她这是怎么了?还是说,这具身体的意识还在?
琴姝借着流苏间的间隙看向漠离脸上的面具,连脸都未见,却能心生熟悉感,此人与原主一定十分亲密。只是,不知他是否认出了她?
“英雄来秦城是为何因?”琴姝撩起幕篱前的半面流苏,挂在帷帽之上,淡雅的面容尽数展现在漠离眼前。
漠离瞳孔微震,桌面下的手握紧又松,博唇轻启,微微颤抖着出声,“寻人。”
“那可有寻到,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琴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似有一缕微光印在她的脸上,真当得一笑万古春。
尹月人第二次碰壁,气恼地坐在一旁,把玩着腰间的赤焰,随便吓唬一下偷看的人,没有注意到。
漠离却是看呆了,这抹笑好似带他回到了那个满天飞雪的冬日,良久,他才堪堪回神,道:“姑娘打算如何帮?”
琴姝又将流苏放下,串串白珠摇晃着遮住琴姝的面容,透过层层叠叠的珠帘,琴姝看见了漠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琴姝伸手轻轻拍了拍尹月人的手,后者立刻抬首,撞入琴姝珠帘后深沉的眸子里,她不解地望着琴姝,美目大睁。
琴姝只是转向对面的漠离,尹月人亦看向他,回想起两人的对话,立刻摆出傲慢的姿态,斜眼对着他道:“小女不才,寻人正是强项,不知英雄出何报酬呢?”
漠离没有看向尹月人,只是灼灼地盯着琴姝,道:“此去向东十里路有一处黄栌林,我在那里等你。”
言毕,漠离在桌上留下一锭碎银便起身离开了,尹月人追上去,娇媚的声音响起,“你没说什么时辰啊!”
可是,漠离已经走远,衣袂消失在人潮树影间。
“可恶!话都不说完,让我如何去找他!”没有得到答案的尹月人气愤地坐在琴姝身旁,扬手朝着一直看戏未敢靠近的小二道:“来两杯毛尖茶。”
吩咐完,见琴姝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人留在桌面的碎银,尹月人伸手便要将那碎银拿起,却被琴姝按住,不顾尹月人奇怪的目光,琴姝继续看向桌面。
漠离的茶杯正放在桌边的中点,而银锭的位置却是在茶杯的西南斜面,这个摆法,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她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两个小孩子,一位锦衣华服的可爱萝莉,一位衣着朴素有致的冷脸正太。
两人围坐在白玉石桌旁,小正太寻了好些精致的圆石放在桌面上,小萝莉将石子摆成奇怪的形状,中间一颗大石子,圆桌的东南西北四面各一个小石子,像极了钟表的盘面。
随后,小萝莉找来一光滑圆润的石子,放在自己的面前,用一本正经却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以我面前为准,这里是子时。”
只见,小萝莉用肉嘟嘟的小手把石子放在圆桌上向小正太解释着,小小的胸脯挺得笔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可爱极了。
“这里是丑时,这里是寅时……”画面渐淡,小萝莉的声音和容颜消散而去,琴姝亦回过神,这次她却没有头疼。望着眼前的桌面,她好似知道了什么。
琴姝抬首,幕篱下的双眸满是自信,似有星子在里面闪动,她放下尹月人的手,笃定地开口道:“午时,他约在午时。”
………………………………
第三十六章:大祸之身,来者不善
尹月人收回手,看向琴姝面前晃动着的珠帘,犹豫地开口,“小姝,你是如何知道的?他这银子有什么寓意吗?”
琴姝只是将碎银递给了正奉茶而来的茶棚小二,幕篱下的双眸深沉似海,那个小女孩是原主,所以那个小男孩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吗?为什么原主会知道现代钟表的转法?
尹月人端起小二送来的茶,静候着琴姝的回答,可是琴姝好像定住了一般,良久也未见出声,幕篱上的珠帘亦不再摆动,一切好似静止了一样。
茶棚里,没有一人敢出声,只悄悄注视着两人。天边皎皎白云掩去日头的锋芒,可又随着秋日的微风,飘向他方。
一片寂静中,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尹月人抬首望去,竟是船上的那位少年郎,“姑娘,不知可有好些,在下府邸中有大夫,姑娘若需要可随在下前往。”
尹月人带着琴姝离开后,陈叔终于想起了那份熟悉感的来源,那双眼睛像极了琴家的夫人,月染柳。那亦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他只在庆国盛宴中见过一次,却在也无法忘怀。
只是,琴夫人的眼睛更加温柔,似春风细雨,润物无声,而刚才眼前那位女子则更加清冷,似高山傲雪,不染烟尘,不识人间。如今世上,拥有这双眸子的只有那人了。
琴家嫡女,琴姝!
陈叔将自己的推断告知了连玦,原本松松垮垮坐在桌边的他立刻立起身子,紧盯着陈叔,“陈叔,你确认没有记错?她为何会出现在秦城里?”
“琴家被灭,她无处可去,秦城确是最好的选择。”陈叔听完,一位黑袍男子的话后,虎目中闪过一丝凝重,事情有些难办了,顿了一下,陈叔接着说道:“还有,刚才那桃衣女子,是秦楼的右护法尹月人。”
“什么!”连玦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然视线扫到桌面还未吹散的沙砾,这样深厚的内力,倒也确如其言。
陈叔走上前,将桌上的沙砾收拾好,嘴上亦没有停下,“秦楼或许是一个好帮手,在江湖上再没有第二个势力能与之比肩。”
言毕,陈叔灼灼地凝视着连玦,皇子自幼便被连君送到秦城,对连国的归属感应该还不如秦城吧,只是他是连国最后的一位皇子,亦是连家复国的全部希望。
听见陈叔的话,连玦却是再次坐回桌上,慵懒的倚在桌边,眼眸半垂,情绪未知,“我找帮手做甚,我在秦城活得好好的,为何偏要去参和这乱世之争?”
画舫摇摇晃晃,船上的人亦跟着晃了一下,陈叔注视着好似全然不在意的连玦,浓眉皱在一起,忠厚的脸上留露出一丝心疼。
自出生,小连玦便被丢在秦城,从未出过秦城一步,若是连国没有被灭,他的人生好似已经注定了。
“你亦是连国的一份子,现在连国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陈叔是在连玦十岁时被派来照顾小连玦的,在那之前,他对连国是有感情的。
“陈叔亦是,为何要我去?”连玦无所谓地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如玉珠成串。
“属下的身份怎可与皇子并论!”陈叔似有些惶恐,他立刻半跪在连玦面前,垂首颔眉,声声铿锵有力。
连玦淡扫过陈叔一眼,手中的葡萄已经放回桌面,将陈叔扶起,他嘴角依旧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弧,道:“我不过说笑而已,陈叔不必如此。”
陈叔却是一脸严肃,双目如炬,坚定异常,“皇子,这样的玩笑定不可再说!唯有你才是唯一有资格的人!”
看见陈叔一本正经的脸,连玦只觉得无趣,他怏怏地挥手,再次坐回席上。连国强盛时,与他无半分瓜葛,如今破败了倒想起他这个被弃的皇子,这般姿态真的让人生厌。
连玦的眸色深深,想起三月前,来找他的人,伸手按着自己的脑袋,不知所想。良久,才见他开口,“陈叔,琴家可还有遗孤?”
“不知,不过琴家善占卜,总会给自己留后路的。”
“是吗?”连玦继续伸手逗弄着手中的葡萄,却没有放入口中的意思,说起琴家,他会被困在秦城,琴家亦是一大主因。
他还记得,幼时,伺候他的侍女总会在他身后嚼舌根,说他被送往秦城是因为他出生时,星子黯淡,远空的启明星闪烁不定,是大祸之身。也正是因了这句话,他在出生不过一个时辰便被送出了宫。
若说他不怨不恼,自是不可能的。只是,好像真如那琴家所言,他是大祸之身吧,娘亲,连国都已经没了。
他的眼前又出现琴姝那双清澈如水,清冷如雪的眸子,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她是否有办法破解他的身世之苦呢?
连玦忽地抬首,清润的眸子注视着陈叔忠厚朴实的脸,低声吩咐道:“跟上她们的船。”
听见连玦的吩咐,陈叔立刻应下,走到船尾向着船夫低语,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皇子还是念国的。
见连玦竟跟了上来,尹月人媚眼低垂,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少顷才堪堪望向不远处的连玦。
琴姝亦未想到连玦会跟上来,她又想到之前在画舫看见的那只玉瓶,联想到“琴姝”的身份,这船上的人应该和连国有关系。
心下有了判断,琴姝埋首似在寻思着什么,幕篱下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如湖水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
尹月人和琴姝默契地对上双眸,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一幕白玉珠帘,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尹月人回首,向着正走来的连玦开口道:“多谢公子挂怀,舍妹已无碍。”
“如此甚好。”连玦走得平稳,没有半分追赶焦急的样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茶棚的人纷纷侧目,待看清人脸后,又不禁唏嘘。
连玦在秦城亦算是名人,只是他出名的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东街公子玦,事事无成,唯败家二字,无人能及。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只知道他名“玦”,便都称作公子玦。
在秦城,本是穷凶极恶之徒聚集的地方,可他却偏生好似一个意外,不会武功却仍活得自在逍遥,每每有人找他的麻烦,第二日便消失在秦城中,所以大家也都不再主动招惹他。
东街废少,秦楼护法,大家对眼前的这出戏愈发满意了。
“日头渐上,我们姐妹二人还有事,便不打扰了,先行离开了。”尹月人还记得连玦在画舫上让她吃瘪的样子,再加上已经有了那人的消息,自然不愿再多做周旋。
说罢,便拉着琴姝的手要离开,见琴姝已经起身,连玦心中忽然有些着急,念及陈叔之前的话,他忙开口道:“在下府中有些人,或许姑娘愿见上一面。”
尹月人正要拒绝,却看见连玦袖口的玉牌,口中的话咽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连玦俊朗的面容,连国皇室?尹月人愣了一下,瞬间又回过神,朝廷争端秦楼从不参与!
想到这里,尹月人没有一丝犹豫,拉起琴姝的手便离开了,琴姝看着连玦袖口又收回的玉牌,心下微微一震,那张玉牌她曾见过,在一座辉煌的宫殿内。
连玦看着尹月人离开的背影,清润的眸子逐渐深沉,看来,他要再想其他办法了,他一定要让琴姝为自己做一次占卜!
与此同时,秦城的城主府,秦鸣珂正在接见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整个房间,微弱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桕,在房间里映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房间正中秦鸣珂和夏金妍坐在一起,目光同时落在左边太师椅上的男子。
他一袭青衫黑丝绕在袖口,点缀成一株兰草,腰间一块墨玉,其上一只似鹰非鹰的动物挣翅欲飞,宽大有力的翅膀栩栩如生,鲜活灵动。他眉眼低垂,双眸淡扫,房间好似房间里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不知先生此来,是为何?”秦鸣珂凝望,琴子扬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心中对他的来意全然不知。
秦鸣珂原是在陪夏金妍细品秋日的早食,却听人来报,说是大越来人了,还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国师。两人对视一眼,秦鸣珂是不愿夏金妍会客的,只是夏金妍好奇,便一道出来了
“传言秦城河神祭祀最是热闹,便想来见识一番,城主应是不介意吧?”琴子扬低声道,然秦鸣珂却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见一分欢喜的神色。
夏金妍坐在一旁,温柔的视线默默地在琴子扬身上转了一圈,随后,便见她招来欢语,低语了一阵,便又继续端坐一旁。
秦城的河神祭祀每次都会聚集一些他国和江湖上的人前来一同欢庆,只是,眼前之人明显是者不善。
“先生愿来,已是荣幸,何来介意之说。今日正是祭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