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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深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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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敢从床上爬起来去关窗子。
此时外头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猫儿的叫声,便壮着胆子,开了门顺手抄起一把笤帚来,然而那声音不是从自己院子里传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北苑里传出来的。
她拿着笤帚的手突然就没了力气,转身往屋里躲,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过来跟她撞了个满怀,险些将她的三魂七魄撞散。
二人同时尖叫起来,定睛一看却是云翠那个丫头。
她被吓得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闭着眼睛手舞足蹈地在虚空中拍打,像中了邪一般。
李瑶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她将她扶进了屋子,云翠被吓得够呛,手脚还抖得厉害,声音也是颤抖的不行,她道:“我……我有些害怕。”她心里暗暗骂自己,白日里她同其他房里的丫鬟嚼舌根,听她们阴阳怪气地说着北苑的事情,听多了难免会在脑子里胡乱刻画些场景,再加上这夜里的哭声简直就是情景再现。
她心里怕的厉害便想着过来跟李瑶挤一挤,她这个主子是个热心肠又把自己当自家姐妹,一定不忍心将她拒之门外,哪里想到她捏了根蜡烛过来的时候,瞧见她房间门开着,心里觉得不妙刚转身要去找,迎面就撞到了李瑶,那蜡烛的灯光正好映在人脸上,看不真切,只能看清楚两个眼珠子正盯着自己看,她自然吓得险些失了神智,蜡烛被打翻,烛泪滴了一手,还将手背给烫了,起了一层水泡。
李瑶给她抹了些清凉又止疼的药膏,她也被吓得不轻,然而人的恐惧大多来源于未知的东西,她接受过反封建迷信的思想,偏不信邪,端起桌子上的煤油灯对云翠说道:“走,随我一道去瞧瞧。”
云翠哪里肯去,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见她态度决绝,李瑶只得道:“既然如此,那你在这里待着,我自己一个人去。”
她话刚说完,云翠便拽紧了她的袖子,一脸忧郁地看着她,勉强道:“小姐,我陪你去!”
二人拎着煤油灯,便往北苑走去了,刚刚消失了的哭声此刻又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突然飘进了耳朵里,二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云翠的一只手都快握僵硬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挽住李瑶,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压的极低:“小姐,我们回去吧。”李瑶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仍旧往北苑方向走。
北苑的枯井被一块巨石压住,井边是这两天丫鬟们烧的一些纸钱,风一刮那散乱一地的纸灰被吹到半空中,搅得碎碎的洋洋洒洒得又落的到处都是,再看枯井旁那棵叫雷劈断的树,从中间裂成两半,却还连着些残根和树皮,树枝和叶片散乱一地也无人来收拾。
那哭声不是从井里头传出来的,而是从北苑的院墙里传出来的。
云翠提煤油灯的手突然抖得有些厉害,她没想到她的小姐胆子这般大,她嘴里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心里祈祷着她们家小姐能够及时醒悟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瑶的好奇心起来了,便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到了北苑反而没那么怕了,院门紧锁,透过门缝里面隐约透着光,她简直要把整个脸都贴上去了,眯缝着眼睛,瞧见里头有个黑影,她心里一惊,那个黑影看身形是个女人,里头点着灯,灯光虽暗但还能勉强看清楚是个人,而不是这些天下人们口中的鬼魅。
为何说她一定是人,那是因为灯光之下,她的影子被投射到了地上,她坐在一个秋千上,头发极长一直长到脚踝,脚踝之上带这个赤金的扭麻花镯子,一身的白衣,的确容易叫人误会。
她嘴里哼着什么,时而低沉时而响亮时而悠长,不仔细去听的确像是哭泣,然而实则是她在哼唱着什么曲调,声音压抑,旋律有些悲凉。
内屋里走出来个身影,对着秋千上的人喊了一声,她便停止了哼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站了起来,进了屋子,她进屋的一瞬突然停顿了几秒,转过身来对着门的位置抬起了头,李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了声。
她那张脸惨白惨白,前面几根头发散乱得搭在脸颊之上,她咧着嘴吧冲着她笑了起来,那笑容极其诡异,仿佛可以透过了厚厚的院门将她打量的一清二楚,然而自己在暗她在明,她分明看不到自己才对,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瞬她收起了笑容转身进了房间。
李瑶好久才将自己的呼吸顺过来,立刻拉着云翠逃也是的离开了北苑。
夜里也睡得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女子那张扭曲可怖的脸总在她眼前晃动。
………………………………
第六十六章 闹鬼事件澄清,牵扯出一桩旧事
接下来几天偶尔还能听见北苑的哭声,不过渐渐就习惯了,便也没那么怕了。
这天,天气不错,玲珑刚置办玩嫁妆,府里这两天也是忙里忙外地张灯结彩,只有李瑶这个院子稍稍有些冷清。
不过今天,放假的涛涛又喊她一块儿在院子里放风筝,如今也就涛涛乐意跟自己一块玩,她欣然答应了。
线崩的紧紧的,风筝则飞的高高的,偏偏今天的风是往北边刮,那风筝飞着飞着便贴近了北苑,说来也是奇怪,风筝刚飞到北苑的上方,线断了,刚才还在空中翱翔的大雁像是被人折断了翅膀摇摇欲坠,不消一会儿工夫便直往下栽,又在半空中打着卷儿最后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北苑的院墙内。
他们追着风筝跑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追回来,一直跑到北苑的墙根处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的事情她们也是有耳闻的,大白天都觉得这边异常的阴冷,云翠胆子小,道:“我们回去吧,这边怪吓人的。”
涛涛略有些失落,看着高高的院墙,他妈曾经警告过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去玩,唯独这里不行。
他道:“上回的风筝坏了,这个还是爹从南京带回来给我的!”
李瑶一听,道:“你们去旁边等着,我帮你进去拿!”
“三姐,这不好吧,院子里不干净!”
她笑道:“亏你也在学校念了这么久的书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你们等着!”
然而她心里也怕的很,院门又被锁了,要进去拿风筝那就只能翻墙进去了。
大太太以前就明令禁止人随便进出北苑,她让翠云搬了把梯子过来,架到那边正好可以爬上墙。
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往上爬,院墙的另一半大概有两人来高,不过墙边磊了好些砖瓦,正好方便落脚,顺着高低起伏的砖块顺利地便进了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她想起前些天晚上见到了那个女子,心里稍稍有些害怕,到房门紧闭,感受不到一点人气,她也不愿多想,只想着赶紧把风筝捡回去。
风筝正巧掉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下面,她飞快捡起转身就走,突然听到外头云翠的声音。
四小姐五小姐,你们做什么,别把梯子拿走呀,拿走了我们家小姐怎么出来?”
几个丫鬟早在暗处盯着他们了,见李瑶爬进了院子便开始使坏,这两个丫鬟都是玲珑和玲俐屋子里的。
弄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之后李瑶苦笑一声,听到云翠在外冲她喊道:“小姐,我和小少爷去找人过来救你。”
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远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听不到一丁点声音,有种被人堵住了耳朵的错觉,李瑶突然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向脑门,她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虽然北苑看上去空了许久,但里面似乎经常有人过来打扫,并没有杂草丛生的荒凉景象,她也确定前几日透着门缝看到的人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秋千上绑着的木板凳子磨得锃亮,且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坐的,她心中更加确定,北苑其实是有人住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似乎是被人藏了起来不能给外人看到一般。
她正想的出神,内室的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碰的一声响,吓得她手一松,将风筝摔在了地上。
“嘭,嘭”又是两下,仿佛里头有一只困兽,正试图撞开自己的牢笼,她吓得直往后退,直到撞到身后的砖瓦,她麻溜地爬上去,往外头探了探依旧是空无一人,云翠还未找到人来帮自己出去,此刻,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甚至都不敢往身后看,她想到那日见到的那张脸,便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即便不是鬼也胜似鬼了。
那撞击门的声音已经突然没了,缩在墙角的李瑶开始慢慢移动早已僵硬的身体,往后面瞧,她这一转身险些害得自己直接从墙头摔下去,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正低着脑袋,长长的头发盖下来正好遮住她那张脸,她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那人像是睡着了一般也是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李瑶留意到她脚上带着的金镯子,正是那天晚上她见到的人,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保持理智保持安静等待云翠带着人来救她出去。
那姑娘一看便是得了什么癔症的病人,万一刺激到她可是会攻击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李瑶看到她突然摇晃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十分诡异,接着猛的一抬头,咧着嘴吧宠她一阵傻笑,口水顺着她的嘴脸淌下来,把胸前的衣服都濡湿了一大片,她那张脸倒没有那天晚上看的那么吓人,但乱糟糟的头发加上有些说男θ莼故墙钛帕艘惶�
她突然开口了:“秋姨你来啦,你来陪彤彤玩了么?”
她唤她秋姨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傻,然而她说完便开始往瓦堆上攀爬,似乎以为自己在同她做什么游戏一般,她边爬边笑,嘴里念叨着:“我马上就要抓到你咯,秋姨!”
她看上去痴傻,但力气大的惊人,李瑶被她逼地走投无路,只能压着自己快到跳出来的心脏,轻声细语像是安抚一个孩子一般地对她道: “乖,这里危险,我们下去玩好不好。”
果然这招很管用,她的情绪似乎稍稍稳定了一些,便开始往下爬,她赤着脚,爬这些瓦堆的时候被锋利的小石头刮破了脚,一道一道的血印子,然而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往下走,瓦块本就堆得松散,经不起两个人的重量,那姑娘刚爬下去,瓦堆便像是散了架一般往两边泄,李瑶在上面摇摇欲坠,像踩在松软的沙堆之上一般,脚底的瓦块已经在左摇右摆,迅速往两边倾泄,这瓦块堆了也有两人之高,底下没有松软的草皮,这要是摔下去非得骨折了不可,她只能将手伸直去探墙头,然而,脚底一空,手未抓稳便整个人摔了下去。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重重得嗑在乱石堆上,钻心的疼,尤其是后脑勺的撞击,让她一阵眼冒金星,她想要爬起来,然而手脚仿佛是失去了知觉,她眼前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个姑娘跑过来,摇着她的身子让她起来陪她玩,而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模模糊糊中她感觉到北苑的门被打开了,云翠一帮人走了进来,接着她被人抬了起来,她虽然意识模糊但后背的疼痛依然能很清晰地感受得到。过了许久,她听到很多人在说话,其中一人应该是为她诊治的大夫,他道:“没伤着骨头,就是脑袋撞了一下,流了血,有些脑震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是大太太的声音。
“应该很快就能清醒了,夫人放心。”
有人替她掖了掖被子,房间里便再也听不到讲话的声音了,她脑袋里一片混沌,明明还有些神智却就是怎么也清醒不过来,偶尔,云翠过来看看她,给她喂些清水,听到她有些担忧的道:“大夫说很快就能醒了,怎么还不见醒呢?”
待她渐渐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云翠在她床榻边守了一夜,喜得嚷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很快大太太他们都得了消息,床边聚拢了许多人,大太太拉着她的手,道:“总算是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李瑶的脑袋嗡嗡地疼,她轻声道:“让大伯母担心了,对不起。”
大太太转身对玲珑伶俐责备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跟瑶儿道歉?还好是没出什么大事,否则你们吃官司都不为过!”
拿走梯子的是她们屋里的丫鬟,玲珑有些委屈,她没想到自己的丫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暗暗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李瑶自然不愿意跟她们计较,眨了下眼睛算是接受了道歉。
这时吴妈领了个人进来,正是北苑的那个姑娘,她梳洗打扮了一番虽然脸上仍旧一副痴呆的模样,但面孔还算清秀,她一见到李瑶便像个孩子一般跑过去,趴在她的床榻边喊她秋姨。
明明看模样,她要大自己好多。
吴妈走了过来,眼神落寞,搀着那个姑娘道:“这是我女儿彤彤,自小就有痴呆症,最近更严重了,大太太可怜我,让我接进来好贴身照顾,没想到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实在是罪过。”
她抬手拿着手帕擦了擦眼睛,彤彤则一脸懵懂得看着她,她似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正在伤心落泪的女人是谁。
大太太他们走后,李瑶躺在床上,心里充满了疑问,她听她爹说过,她出生还未足月的时候,她娘因为一场重病撒手人寰,她记忆力根本没有她娘的影子,在李府,她娘的事情似乎是禁止提及的,可吴妈的女儿却一见她似乎很熟悉的模样,她想起先前询问吴妈,吴妈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内心充满了疑惑。
………………………………
第六十七章 李瑶得知真相,玲俐蠢蠢欲动
第二天,她脑袋还有些沉,在云翠的陪同下又去了北苑,因为误会解除了,北苑的门也不再上锁了,只是房门依旧紧闭,她试探性推了推门。
门开了,一进门她却意外地发现玲俐也在。
她愣了愣,玲俐跟她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好。
玲俐却突然主动开了口:“吴妈平时对我们很照顾,我来看看。”
吴妈平时事情多,对吴彤疏于照顾,玲俐主动提了往后自己帮着多照看,吴妈觉得玲俐是个实诚的姑娘,懂得感恩就答应了。
然而她心里自然是有自己的算盘的。
李瑶道:“哦哦,好。”
她边说着边往屋子里探头,玲俐却道:“刚刚我给她煎了药,她睡下了 了,你是找她有事?她现在脑子还不大清醒,怕是你问她什么她都答不出来。”
玲俐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李瑶犹豫了一下,今天这个时候似乎不大合适,便道:“也没什么事情,跟你一样过来看看,既然她睡下了我就先走了。”
“三姐是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把你当做你母亲么?”
刚准备出去的李瑶,步子一顿,转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玲俐:“你知道什么?”
“你先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李瑶只得坐下来,玲俐并没有立即就开口,看了眼身后的丫鬟示意她先出去,又看了看云翠。
自从李瑶和李玲俐关系闹僵之后,云翠就特别不喜欢这个五小姐,她不为所动,直到李瑶吩咐她一起出去等着,她这才满脸不高兴地合上门。
玲俐许久才开口,道:“我也是小时候听别人提及的,吴妈的女儿小时候就住在府里,因为她父亲过世的早,大伯母心疼,就让吴妈接她进府,她小时候跟你母亲关系最要好,总是跟在她屁股后头,后来。。。”
她顿了顿:“后来你母亲和三伯伯好上了,家里闹的不愉快,你母亲被罚,她也被吴妈关了起来。”
“那她后来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玲俐略有些惊讶,反问:“这些三伯伯从未跟你说过么?”
李瑶摇了摇头,这些话题,在她们家从来都是禁止谈起的。
玲俐道:“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为什么?”
李瑶越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那些她一直想要探究的事情!
玲俐站起来要走,满脸写着神秘,可她越是如此,李瑶越是想要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门里传来了一些响动,吴彤从里屋出来了,她今天的头发扎了起来,整张脸都露了出来,虽然比她们大了好几岁,但看上去和同龄人没两样,再加上她的行为举止都跟孩子一般,看上去就更显小了。
“秋姨,你又来看彤彤了么?”
她一见到李瑶,便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呆滞的眼神有了一些光。
“彤彤乖,坐下来!”
李瑶怕她发病,便哄她坐下来,拿出送给她吃的零嘴来,吴彤一看到这些东西,便欢天喜地地坐下来吃蜜饯儿也不说话了。
李瑶有些无奈,她道:“五妹,你跟我说吧。”
玲俐继续拒绝道:“大伯母一向禁止我们在家里说这些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和我妈非得受责罚!”
她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道:“从小,我就没有母亲,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躲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就很羡慕,我总问我父亲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他却总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如今我回了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却依旧是一无所知。”
玲俐似乎有些动容,她又坐了下来,看着已经吃的满桌子满脸都是酥饼屑的吴彤,微微皱了皱眉。
“我知道三姐你说话都是算数的,我也实在看不过去,便告诉你吧!但这是传闻,真假我也不晓得。”
李瑶焦急道:“我明白。”
“老太爷当年看不惯三伯的事情,再加上三伯退了胡慧兰的亲事,听说了老太爷命人给你母亲灌了打胎药,而三伯伯又被关了起来你母亲奄奄一息,只能等死。这一幕据说被吴彤看到了,她那时候才三四岁,吓着了就痴呆了。”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般在李瑶心口来回地剐,她震惊到不能自已,她父亲曾说过她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生下她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难道她就是因为被灌了打胎药所以才留下的病根?
这件事,家中的长辈一定都晓得,所以才会在老太爷死后不久就把自己接了回来么?
她正陷入震惊和愤怒之中,旁边的吴彤突然大叫一声,边歇斯底里地哭喊边抓自己的头发,桌上的东西被她抓起来一阵乱扔。
她发病的时候力气大额惊人,旁边几个丫鬟都按不住她,玲俐吓得躲到一旁,知道是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激起了她潜藏的回忆。
李瑶来不及悲伤,跟着丫鬟们一起按住她,如果按照玲俐说的,她跟自己的母亲关系最要好,那她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她索性一把抱住吴彤,安抚孩子一般拍打着她的背:“彤彤,别怕,秋姨在这里,别怕!”
她一声声的安抚渐渐有了效果,吴彤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大声的哭喊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这时吴妈也赶过来了,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又看到吴彤抱着李瑶,眼神有些复杂,她似乎不想让李瑶来看她,便过去,问:“发生了什么?”玲俐赶忙抢先回答:“三姐来看吴彤,可能是又想起了秋姨,哭闹了会儿,没事。”
李瑶扶她坐下,玲俐这是站起身道:“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玲俐,吴妈又把吴彤扶进了内室,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李瑶和她两个人。
吴妈欲言又止:“吴彤她脑子不大清醒,不能见太多人。”
李瑶突然道:“吴彤把我当做我母亲,她们关系这么好,那你们关系是不是也很好?你认识她对不对?”
吴妈愣了愣,她知道自己是隐藏不了了,便点了点头:“是,我跟秋月关系很好。”
“那你也一定直到当年的事情,我父亲为什么要连夜带着母亲离开李府?”
吴妈眼眶微微泛红,她把内室的门关严实了,坐下来道:“当年你母亲跟了三爷,便一直备受打压,她被老太爷关进柴房,人人对她避而远之,只有我偷偷拿些东西给她,再后来她怀了身孕,便被放了出来,可老太爷终究是容不下她,你父亲脾气又犟,带着她离家出走了。”
“难道不是喂了打胎药么?”李瑶道。
“你听谁说的!”吴妈突然站起身来,睁大眼睛,又去门口开了开门,生怕隔墙有耳。
她这副紧张的模样让李瑶坚信玲俐说的都是真的。
吴妈的脸色铁青,她压低了声音道:“三小姐,这种话可不能说,不管是谁说的,都要烂在肚子里,我是为了你好!记着,你刚说的事情都是没有的事!”
吴妈的一番话让李瑶陷入了沉思,她忽然觉得看似平静的李家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吴妈又道:“过两天我就把她接回去,这两天实在是闹出了太多事情,大太太一定会问,你一定不能乱说话!”
她从北苑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蹲在门口的云翠赶紧过去扶住她,关切问:“小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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