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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美人妩媚多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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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血,好多血……

    姜凉一言不发,出了吸烟室。

    阿笙紧随其后,着急的道:“老板现在大雨,不能出去啊!”

    这次姜凉理都没理他,蠢,太蠢了。

    这么大的雨,他会傻到出去找罪受吗?

    “老板……”话痨阿笙已上线。

    姜凉不耐的打断他:“去找小玫瑰。”

    哦,阿笙一下禁了声。

    原来是去找小玫瑰,那好办,肯定就在老地方。

    两人站在307病房外,一墙之隔内。

    小小的男孩泪流满面,浅蓝的双眸通红,溢满了泪水。

    一道道泪痕,在白皙的脸庞上格外醒目。

    怀里紧紧的抱着一只温顺的折耳猫。

    稚嫩的童音带着哽咽,喃喃自语。似乎对着空气说,又好像在对猫说。

    “又下雨了,你看到了吗?”

    “雨打在脸上,很疼。风刮在脸上,也很疼。”

    “还有皮带抽在身上,拳头打在身上,都好疼。”

    “血,好多血……”

    双目空洞,脸上布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似乎在泣诉着什么,又似乎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阐述一个事实,冷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抛弃我了,所有人都会抛弃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怀里的猫儿极有灵性,微折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伸出粉嫩的舌头,在男孩的手背上轻轻舔舐。

    “喵~”似撒娇,似安慰。

    男孩怔愣了片刻,攸的笑了起来。

    “对呀,我还有你,还有凉哥哥。”

    “你们,都不会抛弃我。”

    “不会抛弃我。”

    说到最后,是阐述的语气。连着说了两遍,似乎在肯定着什么。

    凉哥哥是大好人,天大的好人。

    当年,他被司家赶出家门。欺软怕硬的恶奴们,一见他无所依,没有了利用价值,被司家彻底抛弃。

    便放肆的将平日里的怨气,尽数撒在他身上。

    市井里长大的小人,折磨人的方法无赖得很。

    拳打脚踢不说,更是狞笑着将腰间的劣质皮带扯下来。

    他怕极了,想要逃跑。

    却被一个恶奴紧紧摁在墙上,死死地掐着他。

    恶奴的力气极大,粗粝的双手,坚硬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很疼,但是他没哭。

    宁姐姐说,哭是没用的。你越哭,他们就越猖狂。

    一下,两下……

    极其残忍地,将他全身上下裸露的每一寸肌肤抽出血痕,满足他们变态的施虐望。

    然后狰狞的笑着,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不久,天空便洒起了漫天大雨。

    犀利的寒风,吹的他脸生疼,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身上。

    身上的血迹被冲刷下来,一路蜿蜒向下,形成一道血河。

    那天的雨,极大;那天的风,极寒。

    可在寒冷,也抵不过他心中的寒冷。

    心,已死。

    脑袋嗡嗡作响,恶毒的话还徘徊在耳畔。

    “不过是个孬种,就是有爹娘又如何?爹不疼娘不爱,当初就不应该被生下来。”

    “是个孽种,一生下来就带疟疾,还把司老太太克死了。”

    “依我看呐,当初一生下来,就应该把他掐死。”

    男孩儿蜷缩在雨夜的墙角,浸泡在血水里。

    脆弱的,像只猫。

    脸上布满了迷茫,却没有一丝怨恨。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恨他,怨他……

    眼前一片恍惚,朦胧间,有人踏雨而来。

    是个很漂亮的小哥哥,像天使一样。

    朝他伸出手,缓缓的笑了。

    那笑容,似春暖花开。

    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

    他也跟着笑,握住天使的手。

    这是到了天堂吗,原来天堂,这么温暖……
………………………………

第27章 妖孽司哲,克吾之死

    这番动静,门外的姜凉自是听到了。欲敲门的手微顿,缓缓垂下。

    罢了,让他哭吧。

    思绪不由越飘越远,他和司哲第一次见面,并非那次雨夜。

    那年他在外拾荒流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为了活下来,更为了争一口气,他沿街乞讨。

    这世道人心险恶,世人都小心翼翼的维系着心中那份善念。

    皆嫌弃的掩鼻远离他,唯恐他凑过来,沾了一身晦气。

    彼时司哲弟弟还未出生,仍是司家小公子。

    尽管爹不疼妈不爱,还有恶奴刁难克扣,但也不至于饿死。

    竟是径直走到他身旁,问那包子铺的奶奶要了一个包子。

    缓缓蹲下来,摊开白嫩的掌心。里面,赫然是一个包子。

    他不言语,默默的接过。将这份好,这份善念默默藏在心里。

    司哲担心他噎着,又问老板要了一瓶水。

    笑容满面,眼神纯净,不含一丝杂质。

    像个小太阳,洋溢着温暖,驱散了他心头的雾霾。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软软的对安慰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的他,心思是多么干净,多么纯粹,多么无忧啊……

    哪怕所有人都恨他,怨他……

    而之所以这样,自是有缘由的。

    司家夫妇当初怀司哲的时候,和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样。

    盼着他好,他健康,他快乐……

    哪知生他那天,大雨倾盆。

    司老夫人当夜便,西去云游!

    若只是这样,司家夫妇也还可安慰自己,仅仅是巧合。

    司老夫人七十高龄,身体安健。一向笑口常开,走路生风。

    如此猝然死去,未免太过不寻常,便请了验尸的法医。

    那法医什么毛病也没检查到,只说是自然死亡。却从老夫人口中,找出一块含玉。

    而更为骇人的是,那含玉上面,镌刻着三行骇人听闻的小字。

    妖孽司哲,克吾之死。

    灾星降临,司家灭门。

    汝若再生,必又心疾!

    哲字,是老夫人给取的,寓意美好。

    望他以后做个哲学的人,吃公务员这个铁饭碗。

    司哲,司哲,死者……

    多念几遍,可不就是谐音,死者啊!

    难道,这也是一种预示?

    经司家夫妇辨认,正是老夫人字迹!

    又有医生来报,确查司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司夫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司家夫妇到底是有血有肉的人,没当场掐死司哲。

    却把司哲扔到偏僻的孤院,只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照顾。

    任其生,任其死!

    虽不至于饿死,但有上顿没下顿,经常被恶奴克扣。

    恶奴们动不动就拿小小的司哲撒气,纵使那老婆子有心护着,也只是枉然。

    导致现在司哲都十岁了,加上心脏病身体颓弱,发育缓慢,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岁。

    而真正击垮司家夫妇,迫使他们彻底放弃司哲,将司哲赶出家门的,便是第二胎的降生。

    也就是司哲的弟弟,司渊的降生。

    说来也巧,渊字,亦是老夫人给取的。

    望生个双生子,一哲一渊,多好。

    哪知,那哲字,葬送了她的生命……

    司夫人这第二胎怀上,纯属意外。

    又舍不得流掉,怀孕期间是小心翼翼,吃着专业医师配好的饭菜,唯恐老夫人的话灵验。

    可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命运做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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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就像飞蛾扑火,哪怕是万丈深渊

    司渊一生下来,便被医生判了死刑。

    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的保温室里,病危通知书一下再下。

    和司哲一样,是先天性心脏病。

    却比司哲来得更猛,弱小如猫儿,仿佛随时会夭折。

    好歹司哲能越过18岁门槛,十几年的光阴不成问题。

    而司渊,却是连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从死神那挣来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医生说随时可能夭折。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从血亲那,找到匹配的心源。

    每拖一秒,司渊的病情就更危险一分。

    司家所有的人都进行匹配,唯独,年纪幼小的司哲匹配成功。

    用一个妖孽的心脏,换一个孩子的健康。

    这笔账,真是太划算不过了。

    数年的风言风语 ,众人的指指点点,良心的备受折磨……

    五年的时间,足以将司家夫妇逼疯……

    他们,做了极端的选择。

    逼迫年幼的司哲,和司渊。

    换心!

    司哲至今还记得,手术前,他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母亲。

    母亲给了他一个拥抱,尽管一句话都没说。

    却在转瞬后,将他推入冰冷的手术室。

    那个拥抱,很暖很暖。

    暖到麻痹了司哲冰冷的心,坦然的接受事实,心甘情愿的接受换心。

    就像飞蛾扑火,为了那一点光源。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追逐心中的渴望。

    原来他,还是渴望亲情的温暖……

    他以为,他可以放下来。

    却在看到母亲眉目温柔,慈祥的隔着屏幕,对着保温室里的弟弟呢喃自语。

    声音很轻,生怕吓着弟弟。

    “阿渊,不怕,妈妈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

    心中,难以遏制的产生嫉妒。

    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的感觉好像母亲在对自己说。

    但,也只是恍惚罢了。

    那头光源温暖,这边他笼罩在阴影当中。

    两极对比,何其分明。

    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一夜之间长大。

    手术的过程,真的很长很长,很痛很痛。

    尽管打了麻醉药,还是止不住的疼。

    心疼……

    他的思绪很清醒,脑海中光怪迷离。

    像是放电影一样。

    放着自己的过往,看着别人的故事。

    五岁,不小了,可以记事了。

    他记得,自己饿极了,饥饿主宰了他的脑海。

    突破良心的枷锁,从厨房偷偷拿了一块大饼。被那厨娘发现,痛打了一顿。

    从此,厨房门口立了一块牌子:司哲与狗,不得入内!

    他记得,婆婆生病了,他没有钱。就跪在人家药店门口,一遍又一遍的申诉请求。

    好不容易求到药,愉快的回家,却遇到了他所谓的堂兄堂弟。

    他们抢了他的药,用石头打他的头,骂他是妖孽。

    他捂着头,汩汩的血水从指缝间流出来。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墙角默默的哭,怕婆婆担心。

    他记得,他好奇极了他的生父母。

    就守在门口,缩在墙角,用灌木丛掩盖自己。

    希望自己能同传说中,守株待兔的农夫一般幸运,能看到他的父母。

    他很幸运,又很不幸。

    他如愿见到了司父,却不如不见。

    司父从车上下来,要迈进大门。他冲上去,抱着司父的大腿。

    双眼濡慕的望着他:“爸爸!爸爸!我是……”

    话未说完,就被司父打断。

    紧皱眉头,声音饱含嫌恶:“哪来的野孩子?”

    说完,一脚踹开司哲,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哲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回家后大哭了一场,婆婆也抱着他,跟着他哭。

    他问婆婆,为什么爸爸不要他。

    婆婆泪流满面的说,乖,阿哲,爸爸只是忘了你……

    为什么,会忘了呢……

    他就从来不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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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放肆的小玫瑰有靠山

    司哲说了多久,姜凉就在门外站了多久。

    姜凉有些自嘲的轻笑。

    他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心如磐石,冷心冷情。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却还是同俗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维系心中的那份善念。

    对司哲,竟是硬不下心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如今提起司家,众人竟只知司家有一个身体极差,百般宠爱的小公子。

    记得的人,不敢提及;不记得的人,不会提及。

    司哲,注定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就在阿笙昏昏欲睡,以为姜凉打算整夜站在外头。

    门,终于被姜凉叩响了。

    薄唇轻启,侯清韵雅:“阿哲,我进来了。”

    里头的司哲,慌乱的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声音有些沙哑。

    “进来。”

    姜凉进来的时候,司哲下意识的撇过脸去。

    他不想让凉哥哥担心。

    “你来做什么。”

    姜凉抬了抬眼,用眼神朝小玫瑰望去。

    “找它。”

    “哦。”司哲闷闷地应道。

    怀里的小玫瑰似有所感,抬了抬头,抖了抖脑袋。

    将脑袋从司哲臂弯里伸出来,优雅的打了个哈欠。

    眼神迷茫地朝姜凉望过去。

    喵?

    漂亮美眉来了?

    整只喵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爽快的从司哲怀里跳了下来。

    从姜凉的小腿肚往上爬,一路爬到肩头。

    一屁股坐在姜凉肩上,整只喵糊在姜凉脸上。

    喵喵喵!

    你怎么才来!

    姜凉淡定的把小玫瑰从脸上扯下来。

    有些无奈,带着宠溺:“别闹。”

    若是帝都里的人,看到姜凉这番模样,定会惊的下巴要掉下来。

    谁不知道,帝都姜家的小公子,脾气最大,吹毛求疵。

    最讨厌阿猫阿狗了,曾有人献媚送上一只小狗。

    小公子当场就翻脸,撂下狠话说,对有毛的生物过敏。

    于是,帝都所有的人,都拿出小本本记上:姜小爷对有毛的生物过敏。

    阿笙默笑,世人只知姜小爷最恶猫狗。其实,姜小公子那不是过敏,只是厌恶那些人面兽心的献媚罢了。

    殊不知,他有一折耳猫,千宠万护。

    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那日子过得,比阿笙还滋润。

    阿笙默默抹了了吧辛酸泪,他过的还不如一只猫好,真不是人干的。

    原因无他,只因那猫出生高贵。

    生于……乡下一只母猫。

    那只母猫可金贵哩,是姜凉心头那点朱砂的。

    那朱砂,说是一个断城姑娘。但是是非非,光怪迷离,谁又说的准呢?

    就连阿笙都能看出,那姑娘,并非是个断城姑娘那么简单。

    依山伴水,坐拥豪宅,田地数亩……

    生养的,比京城里那些大户小姐还水灵。那身气度,更是万里挑一。

    就是命运多舛了些,世事难料呐……

    那姑娘走了后,只留下一处宅子,数亩樱花,和一窝小猫。

    姜凉回断城时,特地从三只小猫中,选了一只带回来,睹物思情嘛。

    小玫瑰浑身雪白,瞳孔湛蓝,与其生母甚是相似。

    耳朵向前折,是因为基因缺陷。

    然而,实际上却是小玫瑰见到漂亮美眉,死死抓住姜凉裤腿不放。

    姜凉无奈,将它带回帝都。

    这一养,就养出了感情。

    与其说,是养出了感情。更不如说,是因为那姑娘对它百般包容。

    就比如说现在,任小玫瑰肆意的糊在他的脸上。
………………………………

第30章 温温软软,素素清清

    安宁拾起床边的画具,出了门,她要去完成画作。

    无意间扭头,视线掠过门框上铁色的部分。

    上面,倒映出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一闪而过。

    是它吗?

    安宁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门牌号:307

    迟疑片刻,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哦,是那个男孩的声音,安宁突然有些胆怯。摇摇首,怎么可能,怯什么呢?

    进去便看到男孩背靠着门,望着窗外,他似乎格外喜欢做这个动作。

    怀里抱着一只小猫,是小玫瑰。

    安宁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静静望着男孩。

    司哲终于转身,只一秒,他就看到懂了安宁的眼神。

    “你找小玫瑰。”不是询问,是肯定。他察言观色多年,眼力见很好。

    小玫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受欢迎也不稀奇。

    安宁敛眉,收了神色。

    小玫瑰,原来,它叫小玫瑰……

    司哲把小玫瑰放到地上,有些不舍得嘟囔道:“小玫瑰,你去吧。”

    早在这个姐姐进来时,昏昏欲睡的小玫瑰,瞬间精神起来。

    他看得出来,小玫瑰很喜欢这个姐姐。

    “喵~”

    小玫瑰向前走了两步,微微撇了撇头,甜甜的冲司哲唤道。

    司哲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

    小玫瑰走到安宁脚边,绕着她的脚跟打转,拽着她的裤脚。

    安宁不解的朝司哲望去。

    司哲淡淡道:“蹲下来。”

    安宁依然照做,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两腿弯曲,腰身向前倾,伸出一只手。

    小玫瑰望了望安宁,好聪明的小姐姐。

    攀上安宁的手掌,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向上,坐在安宁的肩上。

    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安宁的耳朵。

    动作极其熟练。

    喵喵喵,能不熟练吗?实战多年。

    小玫瑰很轻,娇娇小小一只。在安宁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附在安宁耳边,不像一只猫,倒像是肩头的装饰。

    粉雕玉琢,雪身玉面,双瞳湛蓝,乖巧可爱极了。

    安宁朝司哲微微一笑。

    温温软软,素素清清。没有任何粉饰的脸颊,干净粉嫩。

    因为那点笑容,熠熠生辉。

    司哲有些恍惚,这笑容,多熟悉啊……

    司哲心底默默酝酿了下,终于鼓起勇气。

    很多时候,他不是因为不想说话,只是不敢。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那天使一般的笑容,像极了宁姐姐。

    宁姐姐最喜欢笑了,虽然在最后的日子里。她的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少。

    司哲叹了口气,忧郁由里及外,不经意间,慢慢流露出来。

    眉头紧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安宁的心,轻轻抽了一下。

    突然走过去,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司哲的耳畔。

    唇瓣微微蠕动,尽管无法发声,但司哲却是毫不费力的看懂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浑身大震,眼睛骤然瞪大。浅蓝的眸子翻江倒海,风云变幻。

    是她,是她……
………………………………

第31章 呵,什么狗屁戴家,她根本不屑!

    脑海中风云变幻,因为岁月变得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逐渐重组,重合。

    记忆中,那个身影有些模糊的女孩。渐渐从岁月里走出来,逐渐清晰。

    司哲的记忆力极好,从三岁就开始记事。

    命运,迫使他成长。

    宁姐姐长了他10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面,她十三岁。

    若是还在世,已经20芳龄了吧……

    20岁,正是一生当中最青春的年华啊……

    刚才那个姐姐,看上去可能还没成年。但那身气韵,真是像极了……

    其实他对气韵这个词,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这就是一种感觉。

    那年他又被欺负,被人打的鼻青脸肿。

    他被迫养成了一个极坏的习惯。

    一个人缩在墙角默默流泪,舔舐自己的伤口,独自为自己疗伤。

    像一头孤单的豹。

    只是,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基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和凉哥哥一样漂亮。

    她也在哭。

    两个被抛弃的人凑在一起,在墙角相遇。

    是不是命运在作怪?

    是偶然?还是必然?

    她说她阿娘死了,再也没有人要她,翌日就要离开去断城。

    后来,他才知道,她阿娘,早在三年前死了。

    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说是自杀。

    外界都说,她生母,是个疯子。

    而她,已被戴家列入黑名单。没了生母的庇护,本就在戴家过的如履薄冰的她,日子更是萧条艰难。

    戴家屈辱了她三年,终于昨儿个良心发现,将她和乳母驱逐出戴家。

    迎接她的,将是未知的未来,无尽的深渊……

    一个上了年纪的乳母,一个尚还幼年的幼女。

    要么沿街乞讨,自尊耗尽,如过街老鼠,生不如死。

    要么饿死街头,横尸京郊,尸体任那蚊虫叮咬,死了也不得安生。

    这些道理她都懂,却不如不懂。

    13岁,花一般的年纪,承受着不属于她的沉重。

    她却是褪去一身铠甲,大哭一场后,抹抹眼泪,擦擦膝盖,站了起来。

    逆光中,她的声音潇洒坚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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