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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成凰:皇后要兴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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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不以为然,笑道:“若是家主这般为夫人摘星星,就不愚蠢。如果是对那个花氏,那就是被狐狸精迷了眼。夫人难道不想有夫如此?自己说的,他都会在意然后不顾一切地做到?”

    突然被反问,常乐竟有瞬间被说服。

    这,又是个双标问题。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她怕是也会乐在其中?

    “家主之前,对夫人便是如此的。”十里突然哀伤起来。

    以前的家主对夫人,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宠爱得让人艳羡。

    常乐晃了晃她的肩膀,将十里回忆的甜宠画面给打碎,让她面对现实:“莫要沉浸过去,咱们得向钱看。”

    “夫人说的对,太守这样无情,咱们也不能留恋。咱们要往前看!”十里受到鼓舞,振作起来。

    常乐满意点头:“这才对,钱途无量,咱们得向钱走,成为一方富豪,做自己的总裁!”

    十里听着有些不对。夫人说的“qian”好像和自己说的不一样。

    “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能打渣男脸,有钱能随便把小三儿捏成渣渣!咱们得更努力些才是。”

    十里这回才确定,她们说的真不是一个字儿。

    不过也无所谓了,终归都是一样。

    “夫人,没了柳枝,你要怎么作画啊?”

    常乐不以为意:“府里没了,外边儿不是还有?家花没有野花香,没准儿,家柳也不如野柳呢?”

    这都是些什么怪理论。十里只能让自己适应现在的夫人,努力跟上她的想法。

    “这回,我跟你一块儿去。”常乐眸子发亮。

    她早就想出府去溜达溜达,特别是想见上一见那个买她画儿的书生。之前一直怕冷又懒,能在房间就不迈二门不出大门。这回,算是有了个理由逼自己一把。

    十里整日为画奔波,总不能还压榨她独自去寻柳不是?

    正好她也想寻寻柳问问花。

    根据穿越法则,抱上个背景不一般的王者大腿,无论男女,都能使主角最快速低风险地完成目标。

    她现在要出去找大腿。

    十里像是见着破天荒,如此惊讶自是与常乐有相同的认知。她总以为,懒蛇要等春天才出洞呢。

    “夫人,你确定要一起?外面这两日正消雪,冷得很。”

    “冷就冷点吧。”常乐也是豁出去了,“要想出墙得趁早。”

    “夫人,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十里听出话中意思,面露惶恐。一本正经地教育,企图掐死她内心的邪恶想法。

    常乐拍了拍她的肩:“只是打比方。我就抱个粗大腿,没有任何淫邪思想。”

    “粗大腿?”十里想了想,一撩裙摆,“夫人,你抱罢!”

    ……

    今日天色还是挺好,甚有有小轮太阳。不过,阳光打下来没有丝毫的暖意。

    常乐打扮成丫鬟,跟着十里从太守府后门偷溜出去。

    因着常乐想先见见那个书生,十里便轻车熟路,带着常乐拐街串巷起来。

    约摸走了大半个时辰,常乐还没看明白周围景致,就到了城东头儿的书画一条巷,净水巷。

    甫一进巷子,便见里面人来人往,也算热闹。大多布衣,瞧不见锦衣玉冠。

    走到巷子深处,十里才在一家铺子前停了步子:“夫人,这儿就是了。”

    常乐抬眼瞧了瞧门额,是古籍里的繁体字,没那么难认。

    “八归斋。八归,斋主莫不是信道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常乐忍不住偷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倾向双修的。”
………………………………

第八章 小心浸猪笼

    端详两眼,发现它们不是刻上去的,是直接写上去的。字迹偏窄细婉约秀美,却也看得出其中劲道,应当就是斋主自己写的。

    看样子,是个受。

    常乐下意识下定义,笑的别有意味儿。

    “夫人?进去了。”十里一脸莫名其妙,一个招牌有什么好笑的。

    常乐挑了挑眉,抖了抖袖子,准备好好见见这位崇尚双修的书生受。

    “走。”

    八归斋的房面不大,容下几个架子都显得挤了。不过地方虽小,书画却是不少,将架子墙面占得满满的。整观也不杂乱,感觉很是舒心。

    令常乐惊讶的是,斋主居然在靠窗的位置放了排长条矮几,还有蒲团供坐。能有这种小资情调,可见斋主也是个有情怀之人。常乐一时对斋主的形象有所改观。

    也是,谁说爱看小黄书的就没内涵?

    门口对面就是柜台,柜台后面是面画墙。过道容不下两人并排,十里便是在前面带路。

    到了柜台前,地方宽裕多了。十里往旁边让了让,常乐才看到墙画全部。

    画中内容分三部分。

    上乃云雾缭绕中天宫飞檐显,中是险峰入霄碧水绕,下为碧水尽头彼岸花。可不就是天人地三界。色彩相搭,各界分明却又完美融合。

    十里见常乐看着画墙看痴了,便也上下打量这幅普通的墙画,许久也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

    “夫人,你看什么呢?”

    “三界分融,绝地天通。这位斋主,真是买画之人?”

    常乐笑着扭头看向十里,却在途中停了目光。

    一墨青衣衫的男子就站在柜台旁的侧门边,手握折扇,此时正含笑看她,意味深长又藏赞许。

    男子气质儒雅,一看便知是书生一类。体量适中,腰背挺直,无普遍书生有的羸弱之姿,反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他的双眸微亮,似有一泓清泉。被他看着,就像被一股温润之水裹身,说不出的安心舒怡。

    常乐喜欢他的眼睛。

    心里兀地响起道声音:遭了,是心动的赶脚。

    十里顺着常乐的目光瞧见男子,一喜:“斋主。”

    这一声唤出,常乐只觉眼前画面扭曲,仿佛一块美玉猛地破裂。

    她刚刚都想到和面前这个男子生孩子要取什么名字了。

    “姑娘和夫人是送画来的?”

    瞧着柳成言笑着上前,明明声音低缓有韵,常乐却觉这道声音似把重锤,将她的爱慕砸了个稀碎,直接成灰飞散。

    这个翩翩玉君子,竟就是买她画儿的书生受!

    爱看小黄书,她可以接受,毕竟自己也爱。爱看腐漫,她也不介意,毕竟自己也爱。可是——

    人家怕是介意自己是个女子罢?

    心里兀地又响起一道声音:完了,我失恋了。

    “夫人在想什么呢?”

    柳成言见常乐面无表情,眸光却是变幻迅速,他仿佛看到了一场人生的大起大落。本就产生的兴趣,更加浓烈。

    这个敢画男男春宫图的……夫人,看来不光是胆子大,还很有趣。

    十里听到柳成言的发言,这才发现自家夫人赤裸裸的目光正搁在人家斋主身上,当即面带羞愧,悄然搡了搡常乐,低声急忙道:“夫人,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而且,他是男子,腿也不粗,你不能抱!”

    常乐回过神,情绪已经平复。扶额挡住脸,靠在十里肩膀上,不怀好意一笑:“你知道人家腿不粗?”

    十里当即面涌潮红,耳根子都开始发烫,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

    “放心。”常乐心情大好,直起身,顺手拍了拍十里的肩膀。调脸面对柳成言,露出一个自以为很优雅的笑容道,“我们是替画主送画来的。”

    柳成言故作惊诧:“画主?不就是夫人您么?”

    常乐哑言,笑容凝滞。十里老早就把画主是夫人的事儿暴露了?

    “对,我们夫人就是画主,今日特意来与你面谈。”

    十里见常乐没说话,以为是要端着身份,自己就帮她说了。谁知说完,常乐就是一个眼神杀,神情哀愤。十里不明就里。

    夫人的画起初斋主看不上,现在卖这么好,难道不应该立马炫耀来嘲讽他险些不识遗珠吗?

    在十里眼里,一直在卖就是卖的好。

    “原是如此,夫人要面谈?”柳成言看得出来,这个丫鬟是不明其中曲折的。见着常乐脸色发黑,莫名一阵愉悦,笑意更深。

    常乐心一横,咬咬牙承认:“正是。”

    她都光明正大卖腐春宫了,还怕承认吗?不过,她还是想骂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更希望,今日暴露,明日十三郡不会出现流言——

    太守的疯夫人,竟光天化日卖污秽淫书!

    不,这已经不是流言了,应当是丑闻。

    “既是面谈,那里面请。”

    柳成言引路进他刚出来的那间屋子。

    常乐果断让十里留在外面受冻看门。一是怕她崩三观,二是怕她坏事儿。

    十里不放心,顽强提醒:“夫人,小心浸猪笼!”

    铺子后面的房间是前堂的一半大。

    甫一进去就感觉暖和和的,原是屋子中央有个地炉,里面的炭火正燃的正旺。地炉上面还放着个茶罐,正在煮茶,茶香四溢,还夹杂着奶甜味儿。有这茶香,也无须燃香炉。

    还摆了个大书柜,柜门关着,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夫人,请坐。”

    地炉旁便是客坐之处。常乐大方坐下,毫不客气地上下环视打量这间屋子。

    由于是冬天,唯一的窗户紧闭,整个房间便昏暗不少。还好今日天高白亮,屋里还有火炭的红光,也就不碍着视物。

    房中的空气不是那么闷,房主应是常开门窗通风。

    “这里面的调调比外面还要好,斋主真是会享受。”常乐忍不住感叹。

    “夫人过奖,请用。”

    柳成言给她倒了杯调了奶的红茶,让她暖暖。

    常乐在府里生活困顿,时刻保持勤俭节约原则,所以当十里提出给她煮茶之事,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是第一回喝到古代的煮茶,还是奶茶。
………………………………

第九章 小黄图的合伙

    常乐抿了一口,口齿留香,回味无穷。这般暖和舒适的感觉,让她不想离开了。不得不说,这儿比她那个破院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何?”看她喝的如此享受,柳成言顺嘴就问了一句。

    常乐捧着茶碗,真诚笑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茶了。”

    柳成言很是受用,满意地弯起了眉眼。

    常乐又被那双眼睛勾了去,如入这奶茶杯中,软软的暖暖的。身子不自觉放松,一时竟有些想睡觉,为了多安逸会儿就唠嗑起来。

    “这店子里就斋主一个人?”

    柳成言含笑道:“是。”

    “斋主这里的书可真多。”

    柳成言轻轻用扇子打着掌心,笑道:“这里的书画,有祖上留下来的、外面收集来的,有在下自抄自画的,也有是送来的,如同夫人一样。”

    “一样”二字被他刻意咬重拖长,常乐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忽而笑道:“一样的是送来的方式呢,还是画册内容?”

    柳成言面色不改:“皆有。”

    “那你觉得,我和他们的春宫图有何不同?”常乐彻底地不要脸了,反正是谈生意,得谈清楚才行。

    柳成言眸子闪过诧异,顿了顿方自如道:“夫人画法奇特,这世上还未有见过。重实重细节重光影变幻,栩栩如生,见之如临其境。其他人皆是男女之事,夫人的却是龙阳之好。”

    “斋主果然厉害,一下子抓到重点。”常乐一再告诉自己,他们纯粹是在讨论作品本身,跟别的没半毛钱关系,“那画主可都卖出去了?”

    柳成言如实回答:“卖出去了。”

    常乐伏案倾身:“卖的可好?”

    “还可以。”

    “一册多少?”

    柳成言轻描淡写道:“一两。”

    他这儿所有的春宫图基本上都是这个价。

    “奸商!”常乐拍案起身,眉毛倒竖,“一两银子?你每次只给我两百文!你这牟取暴利的也太过分了罢?”

    常乐现在觉得自己一直被柳成言的外表欺骗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披着羊皮的狼!

    柳成言挑眉,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不紧不慢找了个幌子:“夫人这边一直未提,柳某以为,夫人这是默认了只需两百文。”

    听他巧舌如簧,常乐当即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之感。此刻真想捶胸顿足。扶额忍了好久才接受这个痛失巨财的事实,一撩额前碎发,重新坐下,脑袋无力地搁在桌案上。

    “如果我问,你能不能把之前所得补我一些,你会怎么回答?”

    见她瞬间变脸成宠物状,柳成言竟有种想摸她脑袋的冲动。好容易偏过头,咳了声,微微皱眉:“你不是来谈事?”

    常乐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来谈这个的。本来是想说看看你这边卖的情况如何,如果不好,我就换家画坊。刚刚还觉得斋主人好,也已经知晓我身份,已经打算约定长期合伙的。没想到,斋主居然坑我。”

    柳成言对长期合伙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况且她这个生意也不怎么赚钱。但余光瞥见她眸子里都泛起了水花,不由得心软。转了下扇子,故作思索。

    “你已嫁做人妇,为何做这等事情?他日事发,你便名节不保。轻者逐出夫门,重则丧命。”

    常乐眸光下移,盯着桌面,哀怨凄婉,泪眼婆娑。

    “我夫已逝,如今寡居。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叔姑,还有一双年幼的儿女。家中困顿,无以生计。若不是被逼绝境,怎会做出这等丧坏门风,自寻死路之事。”

    柳成言闻听回头,心存狐疑。

    外出要扮作丫鬟,可见其门规之严,想必非平常人家,能隔三差五送画定是家住不远。可十三郡城内加城外附近,有此惨状的豪富门户,他还从未听说过。

    即便再不相信,柳成言在看到她眼泪时,还是忍不住递出了手帕。看着她那张额上带疤,面容清秀偏虚白的脸,柔声安慰:“柳某无心勾起夫人伤心事,还请夫人见谅,莫要伤怀。若夫人想长期合伙,我们可再商议。柳某也不愿将此挣钱的机会让给了他人。”

    常乐抽泣着抬眼看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边擦眼泪边道:“让斋主见笑了。”

    柳成言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一想,又释然。

    罢了,已经因不忍入坑,也不怕她有什么小伎俩。只当是结交个有趣的朋友。

    “敢问夫人闺名?”

    常乐顿了顿:“阿常。”

    柳成言心里默念,记了下来。

    “敢问斋主大名?”常乐见模学样。

    “不敢,在下柳成言。”

    常乐问清是哪两个字,也默默记下。

    “夫人想怎么合伙?”

    常乐又做委屈状:“我供画,你卖画。所得之利,四六分,你四我六,如何?”

    柳成言瞧着她,含笑不言。

    常乐以为对方觉得过分,转了转眼珠子:“作为诚意,我再给斋主提供一条商机?”

    “夫人说来听听。”柳成言兴趣浓浓。

    “就是我作画用的画笔。我用的画笔乃是柳枝炭条,斋主可烧制柳枝炭笔,加以包装让人看不出材料。此笔定然也是个新奇的,起初因不会好卖,往后定然会引起一阵潮流。”常乐开启信口胡说模式,一本正经。

    柳成言闻言,心头疑惑解开。

    他一直在研究常乐之画是用什么作的,也曾试过木炭,可效果不如意,原来是柳枝炭条。不过,这所谓的炭笔,现在不会有人用,自然毫无商利可言。

    常乐又想了想,找办法说服:“斋主在卖笔画之时,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常,阿常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毕竟,咱俩是合伙人嘛。”

    “好。”

    听到柳成言干脆答应,常乐一时发蒙,瞬间喜道:“斋主这是同意,一起卖笔画了?”

    柳成言含笑点头:“柳某觉得,可以一试。”

    毕竟她都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口舌,再不答应岂非不通人情?再说,他还想知道,这位夫人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

第十章 渣男小三儿来找茬

    常乐贼兮兮道:“那都是四六分,你四我六?”

    “好。”

    “还有一个条件,我为斋主提供了商路,斋主是不是也要为我提供炭笔?”

    “好。”

    柳成言连连道好,常乐受宠若惊,总觉有坑,不禁担心:“斋主如此爽快?”

    “柳某喜好结友。再者,”柳成言也不客套,“柳某不缺钱。”

    常乐感觉到来自贫穷的悲哀,稍又喜上眉头。看来是真的抱上了粗大腿!

    “那我缺钱。不然得利,斋主直接十成给我?”

    见她如此得寸进尺,柳成言淡然道:“夫人,是诚心合伙?”

    常乐讪讪一笑:“玩笑玩笑。不过日后,这卖画生意能否做大,阿常全托斋主筹谋了。”

    总有一天,她要霸占春图界!

    柳成言眉头跳了跳。她还打着做大的主意?

    “夫人,这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生意。”

    常乐不以为意:“我缺钱。”

    柳成言哑口。

    “不是合伙?斋主莫不是怕了?”常乐闪着眸子看他。

    柳成言自信一笑:“柳某自当出谋划策。”

    ……

    冬月清浅,将将升起没多久,余辉轻薄如纱。

    院子里,生篝火,主仆二人围火盘腿坐在蒲团上,之间放个小案几。上面摆着一只烧鸡、一碟花生豆和一壶浊酒。

    今日生意谈成,常乐倍感快意。回府时便带了美食美酒,准备好好庆祝,犒劳自己一下。

    “夫人,斋主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夫人那么无理的要求?”十里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蒲团上,质疑的眼神从常乐谈好生意后就没消过。

    她一度怀疑,自家夫人是动用了美人计!

    “嗯。”常乐得意点头,利索撕下一个鸡腿,嘴边一划便咬下一半。她从穿越过来,就没怎么大鱼大肉过!今日算是开了荤。

    “夫人!”十里见她恍若不懂自己的意思,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又急又愤,“夫人是不是抱他大腿了?”

    常乐吃的欢快,没时间说话,听她自己把答案说了,理所当然点头。嘴里嗯嗯哈哈,夸赞她聪明。

    这大腿必须抱上啊!

    “夫人!”

    十里拍案,“噌”地站起,双目微红地看着受吓发愣却还在吃的常乐,心里发苦。绕过桌子,伏在她腿边,循循善诱。

    “夫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不是一直在跟您说,这传出去是要浸猪笼的吗?我爹让我做你陪嫁丫鬟的时候,就说要我替你爹娘好好照顾你。可如今你失了名节,让我怎么跟已去的爹和伯父伯母交代啊!”

    常乐见十里蓦地大哭起来,脑袋嗡疼,手足无措。忙将鸡腿往盘子里一扔,找不见帕子就直接用油腻腻的手将十里搂进怀里,几口吞下嘴里食物,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安慰。

    “你别急啊,我和斋主可是清清白白的。”常乐正声澄清,目光瞥了眼十里的肩膀,上面已经有了油印子,咂舌将手抬起,虚虚地放着。

    十里含泪扭头:“那你刚说抱他大腿了。”

    常乐叹了声,又将手重新放回她肩膀上,拍了拍,还蹭上几下:“我这不是打比喻吗,没真抱他大腿。我的意思就是我勾搭上了一个大款。”

    “勾搭?大款?”十里不明所以,只觉不是什么好词,再次激动。

    常乐头疼:“哎哟,不是。意思就是我找了个很厉害的朋友,就是个生意合伙人。斋主是看我可怜才都答应的。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怎么编的瞎话吗?”

    十里闻言,从这个牛角尖里爬了出来,却又陷入另一个:“夫人跟别人说自己丧偶,家主要是知晓了,这可不得了。”

    “他弃我如蔽履,我说自己丧偶,岂不是很公平?”常乐理所当然道。

    “姐姐竟说自己丧偶?”

    一道尖锐惊诧的声音凭空响起,陌生的不属于这个院子。

    原来是花楚儿和她的太守夫君来了。

    花楚儿像是受到雷劈般的重锉,瑟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靠着张长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张长修仍旧是一身玄衣,身体僵直,面无表情的脸阴沉沉的,瞧着常乐的眼神也是恶狠狠又寒冷的,周身散发的气场很符合这冬天的低压氛围。

    他们身后角落里的素荷就像个偷窥的小人,露出嘲弄的笑意。

    “婢子见过家主。”十里麻溜地从常乐怀里爬出,来不及整理衣衫便几步上前,跪在地上,“家主适才听错了,夫人没说丧偶什么的。”

    张长修目光一狠,表情狰狞起来,一脚踢在十里的肩膀,将她踹向案几:“我有耳朵,用不着你来说!”

    十里撞在桌角,桌子整个翻倒。食物瓷器砸在硬石地上,发出噼里啪啦一阵碎响,与十里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常乐还呆滞在如何应对中。见十里忍痛爬起还要跪下求饶,脑海里显出一段段似曾相识的片段。

    这种场景,在她附身之前,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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