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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白月光落地成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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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想起，音乐课上让自己落泪的一首曲子，那首被誉为世上最忧伤的英文歌曲——布列瑟农。
“有了！”她连忙起身离开。
白轻盈他们都奇怪，不一会见高蓝走向台去。
她坐在琴边，不一会，一首曲调异常低沉，哀伤的曲子缓缓流出……
这异于寻常的曲风让台下的倾听者有些微微侧目，等到高潮一起，很快引起了一阵唏嘘声。
莫少芝怔怔听着，他想着遇到高蓝的那一幕幕的点点滴滴，想到他为了给自己寻找合适的衣服闯入兰山坊，还有脸上的伤口……伴着这首如此哀伤的曲子，不知不觉，一滴泪竟然落了下来。
他诧异，连忙扭身拭去。
一曲奏完，台下响起欢呼的掌声。
高蓝抬头望了一眼那杜兰山，她却只是换了个侧卧的方向，脸上并未有任何的其他反应。
高蓝有些失望，悻悻回来：“这个杜兰山，还真是奇葩。这么忧伤的曲子都没有半点反应，我自己弹着都快哭了……”
莫少芝长舒一口气，收敛面容，柔和道：“高兄，这曲子很忧伤，我听着都不禁伤怀起来。”
“就是嘛，可是她怎么就不为所动。”高蓝愤愤。
“或许曲子只入了她的耳，并未入她的心啊。”白轻盈感慨道。
高蓝还是不甘心：“不行，不行，我就偏不信了，还就真没办法让她杜兰山哭出来……”说着起身负手踱步。
莫少芝见状，刚要劝慰：“算了——”
还没等他说完，高蓝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子就窜出去……不见人影。
“这小蓝蓝，是铁了心想帮莫兄夺了那件霓裳啊。”白轻盈苦笑摇头。
莫少芝突然心头暖暖的，会心一笑。
高蓝跑到大街上，四处找寻那个消瘦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他。
高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叉腰俯身说着：“公子……烦请……帮我……一个忙。”
盲公子抬起头，微微笑着：“高公子，请说。”
“帮我拉一首你觉得最忧伤的曲子。”高蓝总算气顺畅了。
盲公子不解，但听到高蓝口气似乎很着急，也并未多问，径直起身。
高蓝会意，连忙作揖：“多谢公子，还得劳烦随我去个地方。”
“高公子前面带路吧。”说完，高蓝搀着他缓缓走着。
台上又上了几位，那曲子直接让那杜兰山微微闭上双目。
半晌，慵懒道：“佟洋，还有吗？没了我就回去睡觉了。”
佟洋会意，大声叫道：“后面还有人上台吗，若是没有，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寂静片刻之后，高蓝终于带着一个人跑来：“还有还有。”
只见高蓝搀着一个男子，那男子手里拎了一把破旧的二胡，脸上带了一只面具，高蓝将他送上台去。
小狸猫指着台上的人道：“那不是那个盲公子吗？”
白轻盈呵呵笑着：“小蓝蓝竟将他带来了。”
只见台上公子款款落座，将那二胡放在腿上，轻舒了一口气，缓缓拉起……
那曲调刚一出，杜兰山微闭的双目迅速睁开，她双眼放光看着台上的人，渐渐撑起侧卧的身体。
莫少芝瞧着她的动作，悄声道：“有戏……”
那盲公子继续沉醉的拉着曲子，那曲调愈发哀婉悱恻，情意绵绵。
杜兰山起身，掀开珠帘，走到栏杆前，她的面容已经开始微微抽动，台下的人关注到了她的动作，禁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只听那杜兰山突然失声大叫：“你是谁！”那一声充满了愤恨的哀嚎。
盲公子手中的二胡声戛然而止……
他恍然……缓缓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杜兰山，抬起手，一只绣花针带着丝线直飞到盲公子面前，她再一扯线，他脸上的面具瞬间滑落在地……
见到那面容，杜兰山霎时泪崩，有些站立不稳：“你不是他，不是……”
佟洋连忙将她扶住。
台下一片哗然。
一旁的高蓝有些诧异，她上台忙去搀扶那公子。
盲公子声音哽咽夹着微微怒气反问道：“为何不告诉我是拉给她听的……”
“我……”高蓝有些不知所措。
莫少芝快步走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杜兰山撕心裂肺，对佟洋大吼：“不要放他走，不要。”
几人刚出来外面，就被他们围住。
佟洋出现：“这是我们兰山坊跟他的私事，还望不相关的人请回避。”
………………………………
第五十六章 霓裳殇8
高蓝挺身：“这位公子是我们的朋友，而且今日是我请他过来的，要离开肯定是一起走的。”
佟洋见状，阴狠道：“既然几位这么不识趣，打定要与兰山坊为敌，那可不要后悔。”说完，抽出佩剑。
莫少芝走到高蓝身边，对那佟洋昂首道：“那你今日是确定要与我莫家庄为敌？”
“莫家庄？”佟洋思忖，“你是莫少芝？”
“对，我就是莫少芝！”莫少芝负手道。
佟洋瞬间有些忐忑不安。
莫少芝淡定的转身对高蓝他们说：“我们走吧。”
小狸猫偷偷伸了一个大拇指给莫少芝：“莫哥哥，好威武！”
莫少芝浅笑。
回了客栈，白轻盈迫不及待问那盲公子：“我说小哥什么情况？”
那人却低头不语。
莫少芝站在窗边，望向窗外，半晌悠悠道：“阁下应该就是烟柔公子吧……”
众人一听，瞬间诧异，但很快也都释然，想来能让那杜兰山流泪如此的，这世上怕也只有那烟柔公子一人吧。
半晌，盲公子缓缓抬起头，声音很是凄楚：“是我。”
高蓝禁不住脱口而出：“那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是你？！”
只见烟柔公子无限哀婉道：“是我的错，伤了两个女子的心……”
“你……”高蓝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莫少芝抬手示意高蓝先冷静下来，然后看着烟柔问：“公子可是有什么苦衷？可否与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帮你。”
烟柔突然惨淡一笑：“有酒吗？”
白轻盈一听：“酒，有有有，”连忙起身递给他酒壶。
烟柔公子一饮而尽，放下酒壶，就听他言语夹着忧伤娓娓道来。
烟柔公子本是黄极镇人士，家中早有父母给定的娃娃亲，烟柔以作画闻名，游历到金鹏镇，本想求一件衣服，却没想到对那兰山坊的杜兰山一见钟情，心生爱慕。感情来的凶猛，止也止不住。
直到杜家来询问家世背景，烟柔才知道不得不面对一些事情了。
自己虽然已有婚约，但那不是爱情，只是父母私自定下来的婚事。他许诺杜兰山自己定当处理好一切回来找她。
与他有婚约的人正是那黄极镇的雪姑，雪姑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可是烟柔对她的感情只是小妹妹一般，直到遇到了杜兰山他才更加的确定，那不是爱情。
那雪姑一听他要取消婚约，哪里容忍，甚至将他绑了，拿刀威胁他，众叛亲离，都无济于事。
烟柔心中自是觉得有愧于她。
“你说爱慕我这双极好看的眼睛，既然我的心不能留给你，就留下我的这双眼睛吧。”烟柔说完，自剜双目。
见他捧着那血淋淋的一双眼睛，雪姑一声长啸：“不！”
瞬间溃不成堤，哭天抢地哀嚎不已。
最终放他离去了。
没了眼睛的烟柔，忍着疼痛，奔向心爱的人那里。
这一路的长途跋涉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柔弱书生有多艰难，但是他守着心中的那片光明爱意，一路不停。
终于踏进了金鹏镇。
他带着满身伤痕和落魄，来到了兰山坊的门口。
佟洋出来，见状反问：“你如今眼睛都没有了，连自理都成问题，拿什么来爱和照顾小姐，你已经不是烟柔公子了，小姐也不再需要你，你对她来说只是负担拖累。”
兰山坊的大门对着他重重关上。
烟柔仿若瞬间被打入了见不到光的地狱，之前双目失明，他不觉得黑暗，因为他心中有道光，就是那杜兰山，如今，没有了她，烟柔才真正的完全失明了。
他痛不欲生，几度想自缢，但还是眷恋着那兰山。
于是他就用手指摩挲着这兰山坊的外墙，他围着这个圆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那手指摩挲的墙壁都已经微微光滑，手指亦是伤痕累累。他凭借着之前的美好回忆活下来，他知道什么时辰兰山会在院子里的何处，他用心倾听着里面心上人的一切。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却越来越灵敏，他仿佛都能听得院里人的轻轻叹息。
他深情款款的说着，周围的人也寂静的听着，高蓝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滑落了一点泪水……
他的故事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
白轻盈低声道：“所以我们两次遇难你都能那么快赶来，因为你一直都在那附近。”
烟柔道：“是的，那染布局，是当年我和兰山帮玄夜做了一件衣服，她特别满意，于是帮兰山坊设了那个局，我知道那破局之法，于是拉着二胡将你们带出来，也算是你们心思细腻，能发觉我的提醒。”
莫少芝细细思量片刻：“所以说，自从上次一别，你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杜兰山。”
“怕是她不会再见我了……”烟柔无比落寞道。
莫少芝反问：“你真是如此想她的？她若是这样的女子，只怕烟柔公子也不会爱的如此之深吧。”
烟柔沉默不语。
“你其实应该是知道的，杜兰山不会因为你双目失明嫌弃你，只是……佟洋的一番话让你……犹豫了，你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所以就用这样一种不拖累她的办法默默守着她。”莫少芝仿若一针见血。
烟柔微微苦笑：“莫少芝，你果然不凡，洞察一切，像把脉一般精准无差啊。”
经莫少芝这样一说，他们更加明白了一切。
高蓝愧疚：“对不起，烟柔公子，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是个如此用情至深的男子……”
“或许在这个世上，为了挣脱世俗的一切，追求真正的爱情，就是要付出些惨痛的代价吧，希望将来能有一天，人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心爱之人，两情相悦，没有悲伤……”烟柔声音平缓，死水般毫无起伏。
白轻盈有些看不下去：“既然是误会，你们俩心里又各自都有彼此，为何不明说，这个悲剧明明可以变的皆大欢喜啊，你看那杜兰山，不喜不悲的，跟个活死人一般，你觉得她活的幸福吗？你也在日日受相思之苦，两个人过成这样，岂非你们自找的！”
说完，硬生生拉起一脸懵呆的烟柔，径直去往那兰山坊。
佟洋出来阻扰，白轻盈一手拉着烟柔，一手挥剑，势如破竹，直闯进那兰山坊。
………………………………
第五十七章 霓裳殇9
杜兰山出现，见他身边的人，目光一颤，阴柔道：“你们这是作何？听说莫少芝也来了，我本想给个面子，却没想到如今你们竟然蹬鼻子上脸。”
莫少芝向前一步：“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此番状况，不得不出此下策。在下听了这位烟柔公子的故事，觉得他和杜姑娘你们之间怕是多有误会，今日何不解开这苦恼的结。”
杜兰山嗤鼻一笑：“误会？”
白轻盈道：“是啊，杜姑娘难道不想听听烟柔公子离开你后发生了什么，他如今为何又没了这双最美的眼睛，”然后，他顺势拉起烟柔的手指，“还有这双已经磨破了的手指，你的兰山坊的外墙一圈为何光滑如斯……”
杜兰山有些按捺不住，显然她是很想知道的。
几人来到客厅落座。
白轻盈对烟柔公子说：“你可要将你心里的一切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啊。”
烟柔公子微微颤抖了嘴唇，终究没说出一个字来。
白轻盈和小狸猫在一旁着急。
高蓝突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爱，是需要解释的吗？解释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要你感动要你愧疚？并不是，真的爱的深沉，爱的纯粹，是颤抖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半晌，烟柔抬起头，对兰山道：“对不起，我的出现让你再次伤心了……”
高蓝的心猛然一个冷颤，她彻彻底底被烟柔的深切爱情打动了，这是如此一个情深义重的男人。
杜兰山眼睛微微泛起晶莹，双手紧紧攥起。
莫少芝见状，起身，将烟柔的经历完完全全说了一遍。
杜兰山听着，颤抖着身躯微微起身，踉踉跄跄朝烟柔走去，嘴中不停念叨：“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接着大吼一句“我问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烟柔公子抬起头，虽然双目覆盖纱布，看不到，但却让人感受的到那目光是有多深切：“前日入夜你在园中湖边轻咳几声，昨日早上，你在书房门口，险些崴脚，今日——”
“住口！你闭嘴！”杜兰山瞬间泪崩，她仿若撕心裂肺，“为什么，明明你就在墙外，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剜去双目，没了眼睛，你得多煎熬，为什么，烟柔，你要如此折磨我，我宁愿你活得快快活活做个负心郎，为什么偏偏如此痴情，”说着她扑到在烟柔的怀中。
烟柔抱着她，紧紧抱住：“兰山，对不起，我留了一双最美的眼睛给她，却给不了你什么，唯有我的这颗心。”
兰山起身，抬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满是心疼：“你没了眼睛，我杜兰山以后来做你的眼睛。”
周围的人看了无不动容。
杜兰山扶他坐下，然后拭去泪水，对着外面大叫一声：“佟洋。”
佟洋低头进来。
杜兰山满是愤恨：“你跪下，你明明知道我对烟柔的感情，他来找我，你为何将他拒之门外，还骗我说他从未来过。”
佟洋跪地垂眸不语。
杜兰山见他不语，愈发气愤，抽出一旁的佩剑直戳到他面前，冷彻无比：“我在问你话！”
佟洋抬起头，那眼神极致哀伤，他无限深情的望着面前的杜兰山：“小姐，你问我为什么，”他苦笑一声，“因为我爱你。”
杜兰山肩头一抖，显然她从未意识到他会说如此的话。
佟洋顺势握住她的剑刃，鲜血滴落在地……
“我从小陪在小姐身边，自问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加了解你理解你，你小时候发烧，寒冬腊月我端着冰块凉了手帮你降温，水冷了我帮你温，烫了我帮你吹，我用尽我的全部力气去爱你呵护你，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只是个下人，配不上小姐，可是我不求结果，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可是自从你遇到了他，你再也不需要我了，你眼中全是他，小姐，我的心有多伤，你知道吗……”那血越滴越多，杜兰山想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本来，你们在一起，我见你开心幸福也是满足的，但是自从知道他尚有婚约后，看到你伤心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他，直到再次见到了他双目失明一身凄惨的样子，我不想他成为你的累赘……”佟洋说的情真意切，声声如泣。
显然他说的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本来以为烟柔的故事也够凄惨了，没想到现在还有更加揪心的，看着那滴滴落下的鲜血，气氛愈加压抑。
杜兰山大喝了一声，放下那剑，转身走开：“你走吧。”
“小姐，你赶我走……可就是要了我的命啊，”佟洋哀求道。
杜兰山背过身去，一闭眼，泪流不止，心一横低声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会嫁给烟柔陪伴他一生一世……”
佟洋起身，冷笑：“一生一世，呵呵，你给这个瞎子一生一世，那我呢，我就不配拥有爱情嘛，就因为我是下人，不是那好看的会画画的公子？”说完他脸上陡然升起一丝凶狠，拿起那剑，径直刺向烟柔那边……
事发突然，大家都慌了。
只见那杜兰山只身挡在了烟柔面前。
那剑正正刺在她胸口。
“不！”佟洋瞬间崩溃哀嚎。
烟柔哆哆嗦嗦伸手去摸：“兰山，兰山。”
高蓝的心瞬间被揪起来。
莫少芝想向前，却见那佟洋瞬间抱起杜兰山，飞到外面：“小姐，你是我佟洋的，一生一世。”
高蓝他们追了出去。
白轻盈搀扶着浑身颤抖的烟柔。
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人会想到。
佟洋抱着杜兰山进了藏衣阁。
高蓝他们跟到阁外。
白轻盈叫嚷：“佟洋，莫神医在他一定能救杜兰山性命，你还不快出来！”
佟洋坐在一片霓裳中，怀里抱着杜兰山：“我叫了你小姐许多年，今日想最后喊你一声，兰山，兰山你看，这是你一生的杰作，都是我陪着你完成的。你手指刺了多少滴血我都记得，你别怨我不救你，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疼你，看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可是送你出去就是将你拱手让人，山儿，就让我这辈子自私这一次吧，我希望能陪着你走完这一世，我佟洋别无他求。”
兰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眼角溢出一行泪水。
………………………………
第五十八章 霓裳殇10
顷刻，只见那藏衣阁冒出浓烟，不多时，风一吹，愈发浓烟滚滚。
藏衣阁已经是一片火海。
想到那件衣服，高蓝连忙准备往里去，却被一只手拉住……她抬头望去，是莫少芝正奋力拉住自己。
高蓝满眼无奈的望着那片火海。
烟柔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大火被扑灭了，只剩一片废墟。
“怎么会这样……一切怎么是这样了。”高蓝情难自已，禁不住哭泣起来。
小狸猫也是眼泪汪汪，拉着高蓝的手摇晃。
莫少芝眼神黯淡，一脸忧郁：是啊，一切怎么变成了这样。
白轻盈将晕厥在地的烟柔扶起，带了回去。
望着躺在那里，眉头紧蹙的烟柔，白轻盈愧疚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见他沉沦自责，莫少芝走进，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谁都没有错，若是说有错，也是错在这个情字上。白兄，别自责了。”
这时，烟柔突然缓缓起身：“各位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无需自责，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孽缘，缘来随缘，缘去亦随缘……你们都出去吧。”
小狸猫刚想说什么，就被白轻盈提溜了出去。
高蓝也准备离开，却听后面传来：“高公子，请留步。”
高蓝一怔，看了一眼莫少芝，莫少芝微微点了点头。
等他们都离开。
烟柔起身，细声道：“高公子，能帮我摊开一张纸吗？”
高蓝会意，扶他坐在书桌前，帮他铺纸研磨。
只见烟柔颤抖着手，摸索着，抬起笔，缓缓在纸上画着。
一会的功夫，他放下笔，柔声道：“许久不提笔了，手抖的厉害……”
高蓝看着他画好的画，纸上赫然出现一个俊俏的公子，再细细一瞧，高蓝诧异：“公子画的可是……我？”
烟柔浅笑：“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了，但是我在心里想象着高公子的模样，应该就是这样子的，美丽，纯净，不染尘埃……”
“烟柔公子，你好厉害！”高蓝啧啧赞叹。
烟柔微微欣喜：“这么说，高公子跟我想象的是一样的模样……我只是想确认下。”
“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高蓝答。
“有时候人的眼睛是最容易被迷惑的，失去了眼睛，才看清了更多的东西，比如，我知道高公子并非公子。”烟柔起身缓缓道。
高蓝一愣，半晌，笑起：“果然，逃得过别人的眼睛，却没逃得过公子的耳朵。你还是第一个将我辨出的人。”
烟柔一笑：“或许并非如此……”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莫少芝那一声刻意提醒的：高兄……既然他有心隐瞒，何必拆穿。
“高公子，我烟柔半生为这情字所困，吃了不少苦头，也该歇歇了，这一切都谢谢你们。眼前一片黑暗，心头却微微亮。”他说着，脸上浮起一层了无牵挂的笑容。
高蓝想说什么，却听他接着说：“他们在等你，你去吧，我既然已记的了你的模样，就永远不会忘记了……我想睡一觉了，或许会梦到兰山……”
高蓝会意，收好那画，关门离去。
缓缓走出几步，突然身后的房间传来了响声。
高蓝心一慌，意识到什么，连忙转身跑回去。
烟柔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溢血，他已服毒……
高蓝大声呼唤，悲痛不已：“烟柔公子，烟柔公子。”
莫少芝他们闻声赶来。
烟柔吃力道：“不要让莫神医救我，我的心早就随着兰山走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们不必为我伤心难过，我很满足，兰山说要跟我一生一世，有这句话一切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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