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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小福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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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有自知之明,”这几句话听得像那么回事,柳青苑也就没再追究下去,转而问她,“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林多多扶起自行车,急急忙忙推下门槛,语气郑重道:“请你转告沈同志,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且信你一次。”柳青苑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农村妞儿对沈明慈情意挺深,甚至不输自己,与其把她揪到公社里闹,倒不如看看她有什么土法子。
林多多骑上自行车离开家,顺着一条坎坷崎岖的小路,直奔县城去了。
……
潞县,八达报社。
看门郭大爷握着把蒲扇,优哉游哉的传达室里正喝下午茶,门口,冷不丁伸进来一张叫花子般脏兮兮的脸。
以为是讨饭的来了,郭大爷嫌弃地挥舞蒲扇赶人,“没钱给你,去去去!”
林多多擦了下额头上的脏汗,递过去一毛钱,哑着嗓子说:“大爷,我打个电话。”
“打吧。”看在钱的份上,郭大爷捏着鼻子,把听筒递过去。
林多多接过座机听筒,拨通报社编辑刘二黑的内线座机。
经过几个人转接,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刘编辑,我是林多多,林如月的妹妹,市高考状元,我有重要的新闻线索给您反映,现在就在报社门口,请您出来下。”
“林如月的妹妹?高考状元?”电话那端,刘二黑热情地说:“好,好,我马上过去。”
“谢谢。”林多多挂了电话,站住门口,静静等待。
之所以找刘二黑,是因为他特八卦又热情。
前世,林多多救了沈明慈那事儿,就是刘二黑前来采访的,包括后来的模范英雄,工农兵大学名额,也是他帮忙争取来的。
再往后推两年,林多多考了全县和全市头一名,刘二黑也带人去采访过,可是被夏桂芝给挡了回去。
及至后来她放弃上大学的机会,甘心当个农民后,刘二黑更是操碎了心,他曾三番五次找夏桂芝,热心动员她让林多多去上学,给她上男女平等的思想教育课。
可惜夏桂芝死活不松口,前世的林多多胆小怕事不敢反抗,最终,刘二黑败兴而归。
多年以后,他成为省城大报社编辑,偶遇了跟在沈明慈身边的林多多之后,还非常遗憾地提起那年高考的事情,气愤夏桂芝亲手扼杀了一株教育上的好苗子。
所以这一世,林多多定下转移注意力的策略之后,就第一时间想到了刘二黑,这人不但胆大心细,有经济头脑,更有正义感和责任心。
由刘二黑主笔的《八达周报》万家灯火版面,在全市拥有极广的读者群,甚至还热销到省城去,直接带活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国营印刷厂。
别人眼中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经他妙笔生花那么一发挥,准能成为惊险刺激的故事会,街头巷尾七姑八姨嘴中的八卦。
所以潞县人有句话这样说,人民日报可以不看,不看八达没法下饭。
五分钟后。
身材矮胖、面相和蔼的刘二黑小跑着来到传达室。
“你就是林多多同学?”眼前站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满眼是泪的眼巴巴望着自己,刘二黑敏感地觉察到要有大新闻了。
“是我。”林多多嗓音沙哑,余音带着哭腔。
“别哭,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刘二黑热情地请她到传达室坐下。
林多多吸吸鼻子,开门见山,说:“刘编辑,您还记得两年前我姐林如月救了个知青,后来被评为模范英雄的事情吗?”
“记得,”刘二黑点头,絮叨说:“前天我还跟同事说抽空去你家采访一下你呢,你的成绩,在咱们全市都排第一,你跟咱潞县争光添彩了,这必须得上头版头条的。”
林多多说:“其实救人的是我,不是我姐。”
“什么?”刘二黑竖起耳朵和眉毛,“这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跟我说。”
林多多回忆往事,说:“救回沈知青以后,我在医院昏迷了三天,醒来以后才知道,您去我家采访过,还给弄了模范英雄和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可是都已经被我大姐给顶替了。”
刘二黑想起两年前的那件事情,记忆犹新,因为他一开始就有一些细节上的质疑,可是后来,“林同学,我后来又去找沈知青核实,然后你跑到知青点,亲口对我说你姐救人的,这你怎么解释?”
“她们逼我,非要我撒谎。”林多多挽起袖子一角,露出手腕上的陈年伤痕,“因为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她要把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给我姐,我都自杀了,她还是不同意,我没办法,只能撒谎……”
刘二黑若有所思地“哦”了声,似乎这样合理了,但他还是想不通,“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说明真相?”
“她们虐待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林多多咬牙,一点点挽起袖子和裤腿。
只见她柔嫩的胳膊、小腿、膝盖上,布满被树条抽过的淤青伤痕,还有绳子勒出的紫印儿。
“咦——”饶是刘二黑见多识广,看着面前这触目惊心的画面,他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怎么回事?”
“我妈说女娃儿家是赔钱货,上学没用,她不让我上大学,还逼我嫁人,我不同意后,她就虐待我……”林多多眼泪汪汪地继续说:“三天前,我妈用药把我迷晕了,锁到我们公社后山的防空洞里,她说要把我卖到山沟里去。”
“啪——”刘二黑闻言,不禁拍案而起,“太过分了,这都改革开放了,还有虐待女孩儿逼婚逼嫁的,你这个养母人品真是太差劲。”
林多多低头垂泪,“刘编辑,我今天才从山洞里逃出来,实在是没辙,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所以就给您打了电话。”
“找我就对了,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到底……等等,”刘二黑忽然想起最近传的很火热的谣言,出于职业习惯,他直爽地问她,“知青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林多多一脸茫然,无辜而又诚恳地摇摇头,“我被我妈关在了山洞里整整三天,不知道有什么知青的事情。”
刘二黑对沈明慈印象不错,这个年轻人在挣工分之余,经常骑车在县里收破烂捣腾些老物件,还来报社找过他借古书。
在刘二黑眼中,沈明慈是个有文化有理想的年轻人,还很有经济头脑,绝不是个人品恶劣的色狼,所以这个谣言一传到县城,他就格外关注。
本想抽空去大黄庄探探虚实,没想到林多多今天主动来了。
“林同学,别哭了,这事儿我必须得去查个水落石出。”一想到一个大有作为的知青前途可能被毁,刘二黑就心急火燎地站起来说:“我先带你去报个案,这么恶劣的事情,必须得严惩到底。”
他匆匆起身,去了自行车棚。
………………………………
第二十一章 虐待养女
“闺女,别哭了,二黑准保能帮上忙的。”一旁听了全过程的郭大爷同情地安慰她,“大前儿有个被男人家暴的女知青来找二黑,他忙活了两天,今儿早上还领着人家去领了离婚证。”
“谢谢大爷。”抚摸着胳膊上隐隐作疼的伤疤,林多多长出一口气。
这皮肉之苦,总算没有白受。
前世,他曾用一生等她回头,这一世,换她来疼他了。
让林多多更没想到的是,刘二黑骑车带她去录口供,还抽空找到他的老朋友公安队长刘武。
他们两人把这两件事儿前前后后一合计,都觉得甚有蹊跷,尤其是关系到京都来的知青名声,这些半大的毛头小伙子万一闹起来,对社会影响可是极差的,因此刘队长决定亲自下乡去看看。
上一世,刘武就是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侠肝义胆好公安,放着多少晋升机会不要,一辈子呆在基层,不知道为乡里乡亲干了多少好事儿。
有他同行,对林多多来说简直是有如神助。
录完口供之后,她就坐上刘队长的手扶拖拉机,直奔大黄庄公社去。
此时,公社大队旁边的知青点,此时正被夏桂芝煽动的村民们,闹的人仰马翻。
十里八乡赶来看热闹的人,跟看大戏似的,把知青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流氓知青,你快点滚出来!”
“打死他,敢祸害我们农村娃儿,太欺负人了!”
“还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把他揪到小梁河枪毙!”
“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
“一棒子混账流氓,把门打开,让那个鳖孙出来!”
“不交出他来,就不让你们出门,饿死恁!”
村民们扛着锄头铲子,群情激昂的喊着骂着,要冲进知青点把沈明慈给揪出来。
“呜呜……呜呜……”夏桂芝作为“受害者家属”,灰头土脸的坐在最前面,哭的嗓子沙哑。
以叶浩龙为首的十一个知青把守在门口,听从沈明慈的指挥,他们不喊也不叫,就枕着胳膊,静静躺成一排,堵住老乡们往里冲的脚步。
至于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沈明慈,则半在一张砖头堆砌成的土炕上,单手枕着胳膊,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
泰然淡定的,仿佛外界发生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般。
柳青苑在一旁劝他说,“明哥,咱还是去县里找知青办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林多多是不会来的,我亲眼看到她骑着自行车跑了。”
沈明慈烦躁地拧了下眉,没有底气地说:“明天再说。”
“不能由着你了,”柳青苑前后劝了整整三天,沈明慈始终不吐口,她气得够呛,实在没辙了嚷嚷道,“我这就去给何姨打电话,让她赶紧的把你调回京都……”
“别跟我提她,”沈明慈猛地坐起来,狠狠瞪了柳青苑一眼,“我妈早死了你不知道啊?”
“真小气,哪有跟自己妈记仇的。”柳青苑咕哝两句悻悻住嘴,转口埋怨道,“都怪你闲着没事干拍那个土老帽,什么都没落着,还被她反咬一口,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少事儿!”沈明慈懒得听她掰扯,把蒲扇盖脸上直接不理她了。
后悔吗?
从来不。
不过,再等一天,是沈明慈最后的耐心了。
倘若真如柳青苑所言,林多多是畏罪潜逃了,那算他瞎了狗眼,他认栽。
反正女人这种生物,从十二岁起,他生母何淑娴那儿开始,就没打算再相信过的。
知青点外,鸡飞狗跳的闹腾一阵之后,村民们终于收起锄头和铲子消停了,有的去树荫底下歇着,有的去喝水补充干粮,留下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守着知青点唯一的出路。
知青们也暂时回屋休息,炕上一趟,都抱着空空的肚子休息。
从今早开始,他们就断粮断水了。
好在大家都精神头十足,不怕苦不怕累,发誓要跟这帮无法无天的土老帽干到底,还沈公子一清白。
他们这些来插队的知青,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五岁,都白吃白喝过沈明慈的,哪个没受过他的照顾?
现在,他有难了,他们自然要抱团相助的。
几分钟后,“突突突——”手扶拖拉机冒着浓浓黑烟,徐徐开来,停在知青点门前。
“嘿,大家伙儿快来看,有大盖帽来了!”守门的叶浩龙跑进来,兴奋地嚷嚷,“老大,这下好了,不用咱们去县城告状了。”
“先等等再说,”沈明慈兴致缺缺地坐起来,穿上趿拉板儿,趴在前窗看,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拖拉机上有个熟悉的背影。
纤瘦,弱不禁风,破旧的草帽下,乌黑长发随风凌乱飞舞。
小姑娘抻着脖子,巴掌大的小脸努力朝知青点这边张望。
往日那双明亮略带羞怯的眼睛,红肿的像小兔子一样,眼底尽是焦虑和难过。
沈明慈不觉眼眶一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随着一股暖流从心底喷薄而出。
到底,自己是没看错人的。
知青点外。
“大盖帽来了!”老乡们沸腾了,放下茶碗茶壶,呼啦潮地围观过去,纷纷猜测是小梁河的人要来抓流氓。
有人推了推夏桂芝,兴奋地说,“桂枝,这几天不白闹,惊动大盖帽了都,你快去喊冤吧。”
“人家当官的哪能是为了我家这点事儿来?”夏桂芝捂着苦到泛酸的眼皮,心虚地说,“我忽然头好晕,可能是中暑了,我去卫生所要点藿香正气水。”
她以为嚷嚷几天,让沈明慈出够丑,贾文明相信女儿是清白的,这事儿就算完了,哪成想大盖帽来了。
这要是露馅儿可不就糟了?
夏桂芝越想越心慌,捂着灰头土脸的脑袋,钻进人群就想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撞上一堵高大的人墙。
“您这是去哪儿啊?”沈明慈眼神锐利如冰,年轻骄纵的嘴角,渐起阴冷的微笑,“想溜走啊?门儿都没有,我今儿还非得把你弄去蹲大牢!”
“你这个流氓,你……”夏桂芝张口就骂。
话说一半,沈明慈面沉似水地扫了她一眼,犹如三九天里一股北风刮过,夏桂芝嘴巴顿时像是被结冰了般,不听使唤起来,再也张不开了。
那厢,刘武跳下拖拉机,在林多多指点下,走到夏桂芝面前,说:“你就是夏桂芝吧?有人告你虐待养女,逼婚监禁未成年人,请你跟我们上车走一趟调查清楚。”
“啥?”夏桂芝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这位同志,你说啥,我咋听不懂?”
刘武问:“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林多多?”
“是。”
“她到我们派出所来告状,说你虐待她,还把她囚禁在山洞里,有没有这回事?”
刘武是个声音浑厚的中年汉子,说话自带高音喇叭,这一句话出口,传递到在场所有人耳中,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夏桂芝一下子乱了阵脚,心虚地嚷嚷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闺女不见好几天了,她咋会去城里告状?”
“你闺女今上午从山洞里逃出来,到我们县城来告状的。”刘武指了指拖拉机。
林多多拿掉头上戴的草帽,下车,走到刘武身旁。
“二毛?真的是你?”夏桂芝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她下意识扭头,在人群中找寻那个该死的余老三。
防空洞门不是锁死了吗?这死妮子咋跑出来了?
余十戒身高一米八五,穿着起眼的的确良衬衫和军绿短裤,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很好找。
他正面无表情地微眯双眸,眼神茫然地盯着林多多,心里暗暗惊奇,这个小丫头,她这是闹哪一出?
“二毛,我的妮儿呀~”夏桂芝从愕然中回过神,拽着林多多胳膊就是一顿号丧,“你说你咋那么傻呢,出了这么大事儿不跟妈说……妈找了你好几天,你差点吓死妈了,快跟我回家。”
林多多推开夏桂芝,后退几步,躲在刘武身后。
刘武挥手,制止夏桂芝的嚎丧,指着拖拉机说:“夏同志,你跟我们去城里一趟,咱先把虐待未成年人这事儿查清楚了再说。”
去城里,万一谎言被拆穿,直接把她扣到小梁河咋办。
“我没虐待她!”夏桂芝委屈万分,拍着手大喊,“这位领导,你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胡说八道,我疼她还来不及,咋能虐待她啊?”
“妈你胡说!”林如芳从人群中挤出来,顶着哭肿的眼睛,跑到大盖帽叔叔面前,大声说:“我作证,我妈从小就对我二姐不好,老是打她!”
夏桂芝一看平日最乖的林如芳也跑来拆台,气得差点蹦起来,脾气暴躁的她,揪着胳膊就是一拳头,“三毛子你想死是不?这有你说话的地方不,给我滚回家去。”
“我不回,我就是要说!”林如芳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喊:“你就是大骗子,你诬陷沈知青,还打二姐!”
………………………………
第二十二章 不攻自破
“我撕烂你的嘴,你胡说个啥?”夏桂芝气得失去理智,抄起铲子就要拍林如芳。
刘武把孩子护到身后,伸手摁住铲子,厉声说:“夏同志,当着我的面儿,你还敢这么放肆,可见平日里在家没少打孩子!”
“我打孩子咋了?”夏桂芝不服气地夺回铲子,大声说:“我把她们从小养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胡闹!”刘武剑眉倒竖,呵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虐待孩子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我是文盲,不懂什么法不法的。”夏桂芝拿出她胡搅蛮缠的劲儿头,扔了铲子,拉着林如芳的胳膊说,“走,跟我回家去。”
“我不回!”林如芳惊恐地挣脱她,躲到刘武身后。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西南风吹过,夏桂芝发胀的脑袋清醒了点,她忽然回过味儿来,自己是被冤枉的,跑什么跑啊。
“大盖帽,你说我虐待孩子?有证据吗?拿出证据来啊,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们领导,欺负我是个乡下老太婆不知道县衙大门朝哪儿开吗?”
夏桂芝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最后拍起了大腿,“乡亲们,你们给评评理,十几年前这个死妮子快饿死在路上了,我好心把她捡回家,她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反口咬我虐待她,老天爷啊,我上哪儿说理去!”
“你没虐待孩子?那这是什么?”刘二黑气愤地挽起林多多的衣袖。
众目睽睽之下,林多多伸出两条纤长的胳膊。
青色红色的伤痕,蚯蚓般爬在她的双臂。
沈明慈只看了一眼,就揪心的闭上了眼睛,胸腔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般,闷了好几十秒才喘出一口气儿。
此时此刻,他完全地相信林多多是无辜的,没有和夏桂芝她们合谋陷害自己,更没有像柳青苑说的那样偷偷溜走。
“这、这……”夏桂芝看着林多多胳膊腿上的伤,彻底蒙了。
围观的社员们炸开锅了。
“桂枝,你这这妈的可真够歹毒啊,咋把二毛子给打成这样了!”
“不是亲生的没听到吗?这个外地女人心好歹毒啊。”
“难怪平时老是二毛忙里忙外的干活,她大姐从来没有下地挣过工分,原来是亲妈偏心亲闺女。”
“就算是捡的也不能这样啊?太狠心了,都这么大了还打成这样,小时候指不定挨了多少打呢!”
“都静静,别说话!”刘武挥臂高呼,维持秩序,待现场一片寂静后,他问夏桂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连你自己的三女儿都亲口说你虐待林多多。”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打她!”夏桂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扑上去搂着刘武的脚脖子,号丧道,“青天大老爷,你要替我做主啊,我这个二妮儿,被那个知青糟蹋后就一时傻一时糊涂的,成了神经病,她不知道是被谁打了赖到我头上,我真的没有打她啊,冤枉啊——”
“夏大姐,”刘二黑走上前,气愤地说:“你说她疯了,那我问你,林同学她精神不正常,怎么能考到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绩?”
“林同学被你囚禁之前一直在一家服装店帮忙做衣服,还设计出那么多服装草稿图纸来,她要是傻了疯了,能做到这些吗?”
“最后,我再问你,两年前,救了沈知青的人是你大女儿林如月,还是养女林多多?”
“我、她……”做梦都没想到林多多会把这个秘密捅出去,夏桂芝惊恐万分,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我可以替林同志作证,”沈明慈声音有些异样地说:“救我的人,不是林如月,是林多多。”
“你是?”刘武看这个小伙子气度不凡,面貌干净精神,第一印象很不错的。
沈明慈伸出右手,彬彬有礼道,“您好,我是知青沈明慈。”
先有林多多的证词在前,又有好印象在后,刘武怎么看他都不像个色狼,就热情地说:“沈知青你好,我叫刘武,是负责潞县治安的,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刘同志你尽管放心,”沈明慈义正言辞道,“我打小在红旗下长大,根正苗红,绝对不做自绝于人民的事儿。”
“好,很好。”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刘武心中有数,把手一背,转脸问夏桂芝,“你说他糟蹋你闺女,为什么当事人林多多却声称她不知情?”
夏桂芝以为余十戒会把林多多锁上好多天的,才会无所顾忌地嚎叫了三天,哪成想会当面对质,她早就乱了阵脚,心虚的不敢开口了。
可宝贝儿儿子还在余老三手中,他声称要是敢出卖他,就弄死林天赐。
夏桂芝哪敢供出他来,只好耍赖,一口咬定说不知道,“那封遗书,那件衣服,它、它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二毛啊,妈当时真是吓傻了,一时老糊涂上当受骗了怕你真的寻了短见,现在没事儿了不是挺好吗?你就跟妈回家吧,啊?别耽误人家领导的时间了,天怪热,站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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