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舞九歌人-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隐后幽暗的目光,跳动如新烛。

    “皇帝还年轻,妃嫔之中,唯独皇后还身怀一子。”

    “是。”

    “先帝的公主亦稀少,哀家思虑多日,施太贵人曾经侍奉先帝,得幸产下一女,名瑶光,碍着生母身份低微,还不曾给封号。施氏原本是静妃婢女,在宫中根基浅薄……”

    “母后!”

    “怎么?”

    “别……”

    “父皇子嗣稀薄,北境一去千里,风沙苦寒,此生难回故乡,若是这样做,太嫔怨怼,人心惶惶。”

    他喘了一口气儿,继续道:

    “不如选宗室女过继,敕封了公主嫁过去,一来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维护大殷的体面;二来也不至于公主日后得势,挑起两国的权势纷争。”

    隐后沉郁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他希望她答应!

    良久后,太后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有理。”

    一张深沉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铁青,冷冷地看着龙榻上的病人。

    “时候不早了,皇帝有病在身,不宜过度操劳,哀家改日再来看你。”

    “母后!”

    “放过她们吧……”

    “皇帝!你这番话,将哀家置于何地?”

    那双凌厉的眼神,像是利剑般,横贯全胸,穿透了他的心脏,使人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隐后拂袖而去。

    天色沉闷不堪,一阵凉雨从窗外洒下,飘入殿内。

    “儿子……恭送母后。”

    空气寂静得让人发渗。

    他仿佛,又梦见了父皇驾崩的那日。

    守在龙榻前,那双干瘪的手紧紧地抓住他,油尽灯枯的眼中,满含着哀求与不舍。

    “答应朕,善待你的兄弟……和朕的后妃们。”

    “答应……朕!”

    “好。”

    说出这个字时,他已经哽咽,这个承诺,对于他来说,已是万分艰难。

    弥留之际,恍惚之间,榻上人的嘴唇翕动。

    他凑过去,仔细地听。

    “鉴儿,是父皇对不住你……对不住……对不住了……”

    声如蚊蚋,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当他在朝堂被人陷害的时候,在江湖涉身险境的时候,母子二人每次差点活不下来的时候……无数个夜晚,是憎恨、求生的欲望与报复的快感,支撑他活到了现在。

    他曾经发誓,永远也不原谅!

    终有一天,他将拥有力量,让他在跪在自己的脚下祈怜!

    可在那一刹那……

    当他听见父皇的弥留之音时,他却猛然哽咽。

    纵使曾经千疮百孔,但在生命的最后那几年里,也曾给过他想要的父爱,给予过他渴望的温暖。

    这个儿子,曾几何时,也被他抱在怀中疼惜。

    只是身为帝王,这是宿命。

    宿命!

    “父皇……抱歉……”

    “九儿……”

    “母后……母后……”

    殿中的烛火,刹那间熄灭了。

    第二日,晴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思安阁外花团锦簇,蜂飞蝶引,生机勃勃。

    几个惫懒的小宫女,正倚靠在阶前打盹。

    “母嫔,快看!”

    施太贵人着木兰青双绣缎宫装,梳着整齐的祥云髻,插戴着素色镏金步摇,正在软绵背靠上斜躺着,看着园中的瑶光。

    “瑶光,过来,让母嫔给你擦擦汗。”

    就在上个月,瑶光刚过完十五岁的生辰。

    一双眼神温婉灿烂,水灵婉转,乌黑的发髻垂如丝绸,配上玉颜似的小脸,眉叶弯弯,朱唇如同春天的花汁般莹润。

    尤其是笑的时候,露出上颚几颗细白的牙齿,十分雅致可人。

    绛珠换了热茶上来。

    “咱们的小公主,越发地出落了!”

    施太贵人慈爱地笑看她。

    “可别夸,真是越发地顽皮。”

    瑶光身穿锦绣双蝶钿花衫,外罩了嫩黄琵琶襟浅外袄,花腰间缠着五彩丝绦,挂着洁白的软玉,说话清脆利落,犹如檐下的风铃。

    听得夸赞,她的笑容越发地动人。

    施太贵人的脸上,却隐藏着缕缕担忧。

    “不知道和亲之事,朝中商议得如何……”

    瑶光听得,天真地一笑。

    “母嫔不必忧虑!历来和亲都是宗室公主,如今新帝刚立,我瞧着当今皇帝哥哥并不暴戾,辰阳宫亦顾忌颇多,先帝恩威未退,总不至于欺负咱们!”

    瑶光说话真切,朗朗动人。

    可她只知道隐后不悦,却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太嫔一把将女儿搂在怀中。

    “傻孩子,你懂什么……”

    “先帝的手足中,唯有三王爷膝下有女,他爱女如命,哪里肯拿出来?”

    “那……那难道这宫里头,唯有我一个公主?”

    瑶光的腔调急转直下,带着隐隐的不安。

    施太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唉!也是作孽!”

    “除了你,唯有废妃姜氏后裔,乳名唤作稚元,但比你还小一岁,刚过十四……”

    提起这个孩子,她皱紧了眉头。

    “姜氏死后,稚元由良妃抚养,公主自小性格乖戾,模样也不出众,前些年还好,自从良妃去世后,这几年来,听说越发地呆傻痴缠,连有点资历的老婆子都敢欺辱她。”

    瑶光在宫中生活多年,竟不知道这段往事。

    听完母嫔的这番话,她顿生同情。

    “这位妹妹,好可怜……”

    “嘘……”

    施嫔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瞧了瞧。

    “姜氏的罪名是乱臣贼子,孩子,这话可不许对外说!”

    从母嫔的眼中,瑶光看到了恐惧。

    她被吓住了,诧异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施太贵人,好半天后,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那如此说来,便当真是指着我了?”

    “好孩子,别哭。”

    “那……那也不一定,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我本想去求静太妃娘娘,但一来无益,二来怕牵连诸多,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瑶光伤心,做娘的万分难受。

    前路未卜,恐惧丛生。

    她轻拍着瑶光的背,语气温和而坚定。

    “你别怕,天无绝人之路,即便去和亲,娘也不跟你分开,咱们娘俩儿在一起,到哪儿都是家,本宫就不信,那北境国再寒凉恶劣,还能有这殷宫的五分不成?”

    看着瑶光,一双目光意味深长。

    “环境,终究狠不过人心。”

    听母嫔说这话,瑶光心里既感激又温暖。

    不谙世事的芳华少女,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忐忑,顿时消解了不少。

    她止住了眼泪,蜷缩在娘亲怀中。

    绛珠擎了一尊天青色裂纹美人觚进来,半旧的瓶身里头插满了花,姹紫嫣红软香着绿,很是新鲜。

    细看时,却是园中开得繁茂的西府海棠。

    施太贵人轻轻拍着瑶光的背,指向那美人觚温,笑着说: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

    “这话,原本是劝人珍惜光阴,但在母嫔看来,却存着一股坐怀不乱的从容。娘在这深宫活了一辈子,早已看开。”

    “哦?”

    瑶光抬起头来,询问似的看着母亲。

    “高人低人,贱人贵人,权大权小,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如若能夙兴夜寐,兢兢业业,造福黎明百姓也就罢了,若不能,便只图个自在安乐!”

    瑶光自小受太嫔教导,心思通透。

    此时此刻,听完这番话,内心愈加地澄澈,咧开嘴唇笑了,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曹操身处险境之时,尚知道望梅止渴,这圣旨还没下来,咱们可不能自怨自艾。”

    她掩饰住焦虑,看看身旁的绛珠,将手伸出。

    “你过来。”

    “娘娘。”

    绛珠温言细语,面色柔和。

    主仆二人十指相握,温热异常。

    “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今日祸福旦夕,若我母子逃不过这劫数……”

    她抽出最底下的纱屉,从中拿出一包首饰,放入绛珠的手中。

    “这是为你准备的嫁妆盘缠,出了这宫门,寻个山水人家,过一辈子也足够。”

    “娘娘……不……”

    不等绛珠说话,她接着道:

    “还有些朱钗金簪,是以前主子赏我的,一直存着没动,你现在拿去,悄悄儿地典当成银子,分给外头的宫人们,也不枉她们跟我一场。”

    一席话说完,绛珠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咚”地跪下,泪光粼粼。

    “我跟了贵人多年,不管去哪里,绛珠都不走!”

    “不要说胡话!”

    “本宫要真去北境,异国他乡,福祸旦夕之间,岂是这殷宫内可比得?况且两国虽然现在休战,留得我们性命,倘若一方修养丰足,兵强马壮,开战便势在必行,到时候我和瑶儿……”

    一向刚强的她,语气却沉了下去。

    “或为人质,或叛投敌,抑或是命丧黄泉,沦为刀下鬼,哪里还照管得了你?你跟着本宫,岂不是白白去送命?”

    瑶光听完,将头缩进母嫔的怀中,直喊着:

    “您别说了,我怕!”

    “好孩子,不怕……不怕……”

    绛珠也是个倔牛性子,一把擦干眼泪,将腰杆挺得笔直。

    说话时,句句掷地有声。

    “贵人去哪儿,绛珠便跟去哪儿,绛珠这辈子生是主子的人,就算死了,也要和主子在葬在一起,到阴曹地府去伺候,还望主子别嫌弃奴婢这腌臜身,莫吝啬了棺材!”

    听她说得好笑,瑶光睁开眼。

    “姐姐放心,母嫔最大方了。”

    施太嫔伸出手来,往那眉心处一点。

    “臭丫头!本宫哪里就这么吝啬了?”

    “好……也不逼你,此事涉及你的终身,你需再三思虑,切莫意气用事。”

    “思安阁接旨!”

    外头传来一声尖锐。

    如同云雷乍响,三人皆是一惊。

    一行人慌忙理妆擦粉施红,又匆忙换了正头品级宫装,这才出殿,迤逦地跪下。

    见来人是夏公公,施太嫔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倒下。

    “娘娘小心……”

    身边人扶住了她。

    “没……没事。”

    “公主瑶光,年方十五,长于殷宫之内,育于良妇之手。明眸皓齿,品貌出众,端赖柔嘉,久昭娴德,有倾国倾城之貌,兼知书达理柳絮才高,堪当大任,今赐号‘襄阳公主’,荣尊正一品,嫁予北境国王赫连氏为妃。”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之人。

    “其母太贵人施氏,晋‘太妃’之位,尊享皇贵妃俸禄。望公主不负朕望,永结两国百年之好!”

    太嫔面如土色,浑软无力跪坐在地上。

    小夏子于心不忍,很能体恤,也只当没瞧见。

    他躬身低头凑过去,小声道:

    “太妃娘娘,接旨吧。”

    将澄黄鲜艳的圣旨收拢来,双手恭敬地呈上。

    “和亲大事,您早些准备着吧。”

    “虽是异域,却是正妃,无限荣宠……”

    施太妃嘴唇翕动。

    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她竭力收敛了神情。

    “是……多谢公公。”

    “谢圣上隆恩!”

    一语成谶,她只觉得耳边嗡嗡的,脸上血色全无,苍白一片,冷汗频频流下。

    华阳殿一行人,匆匆来,匆匆去。

    绛珠取出珍藏的君山银针,满满沏了壶热茶。

    走过花园廊檐时,听见有女子在隐隐哭泣,心底猛然一阵酸涩,也没出声儿。

    打了珠帘进入内殿。

    太妃的神色恢复如初,只是双眼通红,看起来着实非常颓疲。

    外头传来隐隐的雷声。

    隆隆滚滚,直击人心。

    “这绿豆糕是奴婢新做的,娘娘您吃些吧。”

    “绿豆糕?”

    她想到了姜妃。

    十三年前,她怀着身孕三个月,姜妃传召她去昭和殿,赏了一盒绿豆糕。

    废妃姜氏最爱绿豆糕,人人皆知。

    昭和殿的绿豆糕做得最好,阖宫上下,无人不晓。

    太医细细看过,她亦只吃了一块。

    在姜妃宫中的那块。

    三日后,她便小产了。

    皇上虽然没治罪,人人却都道是姜妃所为,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她都憎恨着这个女人。

    嚣张又跋扈,胆大而妄为。

    “从此以后,若有祸事降临,便做一盘绿豆糕。”

    这是她的命令,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习惯。

    卧薪尝胆,丧子之痛,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太妃端起杯子呷了一口。

    “瑶光呢?”

    “公主哭了一阵,现下已经睡着了。”

    “让她睡吧,别惊扰。”

    时光从指间流逝,此刻二人都度时如年。

    “绛珠,圣旨已下,今儿我说的话,你务必反复思量,明早给我答复。”

    她叹息了一口气,目光幽暗。

    “我瞧着这是太后的意思,皇上或许并不知情,本宫与瑶光,绝不能分开!”

    “娘娘是想?”

    太妃开启枷锁锦盒,取出一枚金牌。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

    “此物乃皇后娘娘赏下的,阖宫通行,明日,本宫势必要见到皇上!”

    绛珠垂下眼睑。

    “娘娘不必为我想,奴婢主意已定,刀山火海,势必跟随娘娘去。至于咱们宫里的人,我今晚便将银财散去,他们能够活着出宫,还要娘娘多周全。”

    主仆四目相对,如同契约协定般。

    “我自然知道……”

    “你下去吧。”

    “是。”
………………………………

第二十二章 暗流

    从思安阁出来。

    小夏子不敢多待一刻,立即按照原路,折回了华阳殿。

    刚踏入殿门口,却见瑛琰在门口侍奉。

    他正在心里纳闷,太后为何又返回?表面却不动声色。

    “皇上刚歇息,太后还在里头呢。”

    见这情形,小夏子立马挤出了满面笑容。

    那腰杆儿,往下弯深了些。

    “多谢姑姑,深夜露重,太后辛苦,想必也乏累,奴才就不便叨。奴才去思安阁宣完旨,施太妃已经领命,还请姑姑代劳转述。”

    瑛琰亦敛眉。

    “有劳,我定会禀报太后。”

    说完,小夏子便朝内殿打了个千儿。

    出门后,他马不停蹄地向前走去,等转过前廊,确定背后无人瞧见,他才停住了脚步。

    四五月的天气,夜晚依旧寒凉,可他拿着拂尘的手心中,却硬是捏出了一把冷汗。

    更深夜重,太后为何还在华阳殿?

    古有女后称帝……难道……

    那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只一刹间,他随即摇摇头,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虎毒不食子……况且太后与自家主子之间,关系一向不错。

    踟蹰半晌,进退两难。

    “唉!可愁死咱家!”

    “这只要一步踏错,可都是死罪……”

    时间缓缓流逝,趁着夜色无人,小夏子稍微用功,腾空跃上房檐,悄悄儿地又潜了回去,躲在华阳殿外的角落处。

    直到四更时分,隐后才带着几个宫人离开。

    ……

    第二日清早。

    夜色微明,阖宫阒寂。

    施太妃梳洗完毕,绛珠服侍着,粉面薄施,又换上礼制盛装,头上梳了鸾凤凌云髻,戴着千叶攒金海棠首饰,红翡翠滴珠耳环光彩照人。

    细细看去,在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金丝香木嵌蝉玉珠。

    这是瑶光出生时,殷帝从南越送来的贺礼。

    那会儿,他还是一名皇子。

    一个在风霜雪雨中,摸滚带爬的小皇子。

    “弄瓦玉娇,长青静好。”

    这是他对瑶光的寄语。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只想奋力一搏!

    “当年之恩,但愿你还记得。”

    一路仓促,行至华阳宫外。

    她站在殿门口,席地而跪,冷硬的地砖上,传来阵阵寒凉,眼中却有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

    殿外的侍卫左右惊疑,面面相觑。

    他们是太后的棋子,肩负着保护、监视的双重作用,但昨晚同伴的下场,却给这群人敲响了警钟。

    一声声惨死的闷声,犹如响在耳边。

    “杀!”

    有人拿了帝王手令,清洗华阳宫。

    夜黑风高,黑衣人飞檐走壁,刀剑闪烁,寒光泠泠。

    负隅顽抗者,全都静悄悄地消失了,如同飘飞的柳絮,雁过无痕,不留一缕蛛丝马迹。

    这是一场屠戮!

    空气中,还浮荡着隐隐的血腥味儿。

    这夜色下猝然发动的清洗,只为了让他们知道,帝王,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娘娘请慢等……”

    天空中响起隐隐的雷声。

    小夏子守在外殿,一宿未眠,眼下一团乌青,神情十分疲惫。

    “夏公公!”

    侍卫来禀。

    他惊魂甫定,面对这样的事儿,亦拿不定主意,只隔着门缝儿瞧了一眼,心下十分为难。

    就在昨晚,他执行殷帝的命令,斩护卫,擒首领,控制了整个华阳宫。

    为着自家主子,他已经得罪了太后。

    “今日又……”

    “天杀的,这可都是什么事儿啊!”

    眼见半个时辰过去,小夏子心底慌张,连连跺脚。

    “太妃莫怪,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身不由己。不知太妃来意,不敢给您通报,况且皇上龙体抱恙,太后下旨,除了太医与朝堂大臣外,一律不得觐见。”

    他半弯着腰儿,眼睛水汲汲的。

    “您这不是要奴才的命吗……”

    “这……这就是杀了奴才,我也不敢放您进去啊!”

    施太妃不为所动,目色坚毅。

    “夏公公不必忧心,本宫都明白,不想要为难公公。襄阳公主和亲,是为大殷,身为大殷公主,衣食皆受百姓供奉,所行皆是皇恩浩荡。”

    她犹自镇静从容,语气沉稳。

    句句铿锵,掷地有声。

    “若能为天下黎民尽力,化干戈为玉帛,两国从此不再恶战,使得天下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皇上不再忧心,那是公主不可多得的福气!”

    顿了顿,她的眼中含着泪花。

    “只是身而为母,公主从小在本宫的身边长大,如今要远嫁北境,遇事难免言行不当之处,唯恐伤害两国情谊。”

    “所以……”

    “本宫想请求皇上,允许本宫作为养母妃陪嫁,一来可约束公主,二来可游说北境王,三来可通悉北境风土人情气候饮食等诸多,未来若两国开边境互贸,也可有所助益!”

    她再拜下去,痛哭流涕。

    “本宫深望大殷,永世繁荣昌盛!”

    一番话说完,凄然中不失风范,闻者不免动容。

    这是一场赌注,只有她自己知道。赢,或输……

    殷帝已经醒来。

    纵使病痛,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惊悸不已,再也不敢进入睡梦。

    他整宿难眠。

    做梦也没想到,母后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敢大逆不道,企图控制他!这个皇位,是她替他谋得,而如今,她却想要拿回去!

    “怎么办?父皇……儿臣该怎么办?”

    家国悌孝,如何才能两全?

    “小夏子!”

    听得殿内的传唤,外头的人急急入殿。

    “皇上,您吩咐?”

    他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如裂帛般嘶哑,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般。

    “外头的话,朕都听见了。”

    被看穿私心,小夏子一股脑地跪下,声音在抖动。

    “奴才……有罪!”

    殷帝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罢了!”

    “覆水难收,圣旨已下,君无戏言。你让太妃回去,告诉她,她方才所说的事情,朕……允了,襄阳的陪嫁,按照国礼置办。”

    还想再说什么,胸口处却忽地抽疼。

    “就这些,你去吧。”

    太妃得话后,直身叩头,朝他的殿内拜了三拜。

    “谢皇上隆恩!”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强撑着酸痛的双膝,掌着绛珠的手,回了思安阁。

    刚入宫时,思安阁众人都得了信儿,齐齐地跪在殿中央。

    “多谢主子为奴婢筹谋,奴婢们感激不尽!”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也是应当的,快起来吧!”

    “归遣的日子可定了?”

    绛珠立即上前回话。

    “未曾,内廷的人送来看,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此次一别,终身难再见。散尽本宫的体己,好生安顿她们。”

    那些宫人听完,止不住地伤心落泪,又谢了恩典,由绛珠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