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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歌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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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是敢骗本宫的话,下场清楚哈?”
看着面前的人,他犹豫了几下,随即在脑海中快速抉择,到底……说不说?这两边儿可都不好惹!但只在一刹间后,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是是是……她今年十八……”
翊妃心头一喜,接连追问。
“宫人入宫的年纪,年长者不过十五,为何她十八还能进来?你们这内廷,胆子不小呵!”
“翊主子,奴才要告诉您,您可别对外说?”
“说!哪儿这么多废话!”
“是冯妃娘娘……这影儿原本是她家的远族亲戚,因亡了双亲,娘娘可怜她,见她没人照顾,这才托奴才给送进了宫来,奴才这也是做好事……”
不料他说完,面前人却立即反驳。
“你蒙谁呢?!谁都知道冯妃娘娘是位好性儿的,但这女子就算没了家,也还能够嫁人,况且又是远房亲戚,怎么就一定要进宫?你这奴才,竟敢诬蔑冯妃娘娘,看本宫不告发你去……”
说着,她仍旧又要朝外叫人。
钱同斯却一把抱住了她的*******才说的都是真的,奴才收了娘娘二十两金子,别的再也不知道了,翊主子饶命……”
一时间,她当即心下了然。
“你起来吧。”
那复杂的神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目光清亮,语气平和,夹杂着丝丝调皮。
“那娘娘……”
“你放心吧,本宫不仅不告发你,还要赏你。”
说着,她从衣袖中掏出了四十两黄金,亲手递到了钱同斯的手上。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若泄露出去,牵连到本宫,别说冯妃娘娘,就连本宫亦不会放过你。”
事情转变得太快,钱同斯没反应,只是一昧地连连叩头。
“娘娘放心,奴才向着娘娘呢!”
见对方站起身,擦净了脸,她才悄声唤了乐月进殿来。
门刚关上,立即有一个婢女宫装的女子,悄悄儿地从廊边上,潜到了内殿的隔墙下,偷听着里头的动静,翊妃的呵斥声隐隐传来。
“可听清了?下次再修不好,拿着这破烂玩意儿糊弄本宫,本宫定要禀告给皇上!”
“娘娘饶命……奴才不敢了。”
没一会儿,便听见大门响动,乐月送了钱同斯出来。
那人“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
第四十九章 太子
送走钱同斯后,乐月朝外打探了一眼,这才转身进入殿内。
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珠帘脆响。
翊妃正半瘫在美人榻上,胭脂色的缎面绣花鞋,被她踢在了地上,一双雪白地赤脚晃晃悠悠,不住地在塌前摇摆,仿佛十分惬意。
那双眸子,却又陷入了思绪当中。
几声细碎的脚步音后,乐月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婢女走了?”
“是,奴婢亲眼盯着,她的确是往紫薇阁的方向去了。贼头贼脑的,钱同斯这滑头,如果没敢向咱们撒谎的话,内鬼定是她无疑了!
“别打草惊蛇,先瞧着。”
乐月点了点头,看向自家主子,眼神充斥着疑惑。
“主子,您怎么知道,那钱同斯克扣了修缮的银钱?昭和宫内,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若是他咬死了不承认,咱们岂不是自个儿打脸么?”
“哼!”
翊妃冷笑了一声,淡淡道,“内廷总管,这可是个肥差!自从新帝登基后,便早有命令,让各宫妃嫔节省开支,一改宫中的奢靡之气,他好不容易才逮到了这个机会,岂能不狠命地捞上一把?”
“我猜的,是人心。”
那双清澈的眼神,猛然间,变得无比的透彻,透露出一股难言的平静。
身边人默默地点点头。
“这颗棋子,咱们先留着,或许到了关键时刻,还能够助我反将一军……另外,你去查一查,这个‘影儿’的身世,以及她与冯妃真正的关系,‘远方亲戚”?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是,主子。”
那双赤脚停止了摇晃,再看时,榻上的人眉心紧皱起来。
“我总觉得,‘冯’这个字,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却无论无何都想不起来……”
乐月亦低头思忖。
“哦……奴婢想起来了!咱们韩府总管的干儿子,不就姓冯么?五短身材,走起路来不知道拐弯儿,横冲直撞的,人称‘冯螃蟹’,小时候进府来,奴婢还见过一次呢,可是他来?”
翊妃却黯然摇摇头。
“总觉得……与冯妃有关。”
“奥。”
空气静默,那榻边儿上的赤脚,慢慢悠悠地,又开始摇晃起来。
紫徽阁外的廊道下。
一道宫人的身影,正踩着大碎步,匆匆忙忙地走过去。
走到紫薇阁的园子后门时,她不断地朝左右相看,谨慎地觑了好几眼,见四下无人,才轻轻地去敲门。
谁知手指刚触及门时,门却开了。
婢女正兀自疑惑,里头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她,不由分说,猛然用力拖拽了进去。
“啊……”
她不由得低呼一声。
“是我。”
“卉……卉儿姐姐。”
“你来的路上,没人瞧见吧?”
影儿咽了一嗓子口水,用手拍着胸口,犹自惊魂甫定,“姐姐放心,奴婢这一路十分小心,定然没人瞧见。”
“那就好,最近那头吃了亏,风声儿紧,没事儿就别过来了。”
“姐姐,是这样……”
园中的后门花荫处,二人俯首帖耳,絮叨了好一阵子。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听完她的话后,卉儿的神情变得阴翳无比。
“奴婢亲耳听到的,并不敢隐瞒。”
卉儿斜吊着眼睛,睨了她一眼。
“也难为你细心”,说着,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包银裸子,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亲和的笑容,“给,这是赏银,娘娘办事还指望着你,前儿还说呢,咱们宫里,缺少个管事的大宫女。”
听到“大宫女”三个字时,影儿的目光十分兴奋。
“是……奴婢一定不辜负娘娘!”
“放心,昭和宫遭殃后,娘娘亦必不负你。”
说着,她抬抬手臂,理了理鬓发,手腕儿上的虾须镯金光四溢。
凤栖阁内。
天色刚刚放晴。
一阵秋风吹来,黄叶上的水渍纷纷从树头摇落,滴入了人的脖颈里,宫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内殿已经升了暖炉。
在莲殿的中央,放着一只朱漆描金的百子纹雕婴儿小木床,小床的四周,都用漳绒包裹了起来,底下以蜀锦为主,层层铺垫,又用银针白毛狐皮在四周镶嵌,显得柔和又保暖。
一个粉面白嫩的婴孩,正在熟睡着。
他呼吸均匀,周身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奶味儿,兴许是做了美梦,细嫩的嘴角悠悠地扬起,胖乎乎的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吮吸着,一段莲藕般的小臂,甚是惹人怜爱。
母乳刚喂了奶。
明月哄完他睡着,越发的喜不自禁,悄悄儿地抿着嘴笑。
“咱们的小太子,真是越长越可爱!”
皇后正窝在美人榻上,左手拿着花绷,右手握着五彩针线,正聚精会神地绣着小衣,听得明月说起,她才抬起头来,朝小木床看了一眼,满脸的温和与慈爱。
“娘娘……”明月疑惑地歪着头。
“嗯?”
“小太子也才几个月,您却连他五六七八岁的衣裳做好了,难怪人家都说,这做了母亲的女子呀,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儿都贴上去,捧在手里头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皇后低声笑骂道:“你这猴崽子,倒是越发地皮了!等我哪天把你嫁出去,也生几个小猴崽子,你才晓得本宫的厉害。”
“略略略略略~~”
明月做了几个无声的鬼脸。
“母子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哀家这皇后的位置,也不知道能坐到几时,将来路还长,本宫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先备着,以后便若是有个什么好歹……除了母亲,谁还能这样为他?”
“呸呸呸!”
明月听出她话语不祥,便连忙打岔,“娘娘福泽深厚,如今又有太子维护,谁敢僭越?”
不料想皇后却笑了笑。
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笑容,却深沉又小心。
“本宫虽然有了侑儿,但宫中人心险恶,难保万一,不管何时何地,都得做最坏的打算。”
明月低下头去,静静地看着太子粉嫩的小面颊。
良久后,她忽然沉思道:
“那娘娘……为何不再多生一位皇子?一子难全,若多上一个,荣时锦上添花,难时抱团取暖,只要从小养在身边儿,细心教导,即便日后有什么争执,也终将会顾念着手足情谊,留一条生路。”
那握针线手,忽然止不住地颤抖。
“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黯然垂首,沉默不语。
明月兀自担心,轻摇着她的手臂,“娘娘您说话呀,可别吓唬奴婢……”
两行清泪,顺着那苍白的脸颊,缓缓地流了下来。
“太医说,我的身子,已经不适合再怀孕。”
“什么?!”
“这……”明月听得,如同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眼泪滴滴落下,砸在了婴儿刺绣地新衣上,她伸出手去,牢牢地握住了主子的手,一股冰凉的气息传来。
皇后的五官扭成了一团,竭力压抑着哭泣。
“此事唯有本宫知道,周太医嘴严,我母族对他本家与有恩,他亦向着本宫,除了我们三人,不到关键时刻,这个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
明月的眼中含着泪,亦垂首道:“奴婢明白。”
恍然之间,地上的人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自家主子。
“奴婢斗胆问一句,您……爱皇上么?”
一个声音似乎游离在天外,淡淡的。
“爱?或许有吧……本宫曾经恨他冷漠,恨他绝情,那点残存的希望,曾经折磨我痛不欲生。那日我生子,他不顾礼法冲入产房,本宫亦感动过……”
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明月的眼睛,像是诉说,亦像是告诫。
“别为了一些无用的欲念,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明月的袖中,暗暗拽紧了拳头。
“娘娘,您喝一口参汤。”
借着端茶盏的借口,她背过了身子去,紧紧地咬住嘴唇,底下了头去,沉默不语。
“上官氏被勒死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背后传来轻声的询问。
这样的事情,此刻从皇后的口中问出来,却像是在拉家常般,极其平淡。
明月递上茶盏,回话道,“贼人的手段十分高明,明山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只验出了她的死因,剩下的事情,还在继续追查当中。”
她抿了一口参汤,点点头。
“本宫生产当日,上官氏故意在宫墙处,将父兄遇害的事情泄露了出来,因为这个,本宫差点惊悸难产而亡,如今太子顺利诞生,本宫亦平安,上官氏却不明不白地被勒死了,凶手的意图显而易见。”
说着,那方才流泪的眼睛,此刻却半眯着。
就仿佛,她从未流过泪。
“手段高明?呵呵……”
皇后的眼中露出一丝狠戾,嘴角扯出了阴森的冷笑。
“宋太妃……”
“父亲,爹爹,你们等着,莲儿一定要给你们报仇!”
半晌后,那冷硬的声音,才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她静静地喝着参汤,神情悠然又柔和,看起来十分惬意。
“好生看着那吃里爬外的婆子,别让她死了。”
“是。”
“侑儿的吃穿用度,都要好生检查……”
“奴婢会好生照顾太子,绝不会让太子再有半分差池。”
正说着,明山甩着拂尘,急匆匆地进殿来。
“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一惊,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子相迎。
“皇上……”
“皇后快请起”,还没等她屈身,殷帝便将她扶住了,“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多礼。”
自从太子出生后,殷帝便喜爱得紧,时不时地都要来看一眼,醒时就挑逗玩闹,熟睡时便静静地看着,即便在小床边干坐,他亦甘之如饴。
那脸上的笑容,真是笑进了心底。她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小夏子,将内廷新做的陶人儿拿来。”
“钱同斯那家伙,最近搞了个小木马,朕看着有趣,便送来给侑儿玩耍。”
“今年西陲国上贡了一块……”
“哎呀皇上!”
见他喜不自胜,皇后娇笑着,轻轻低呼。
“侑儿还在襁褓中,还只知道喝奶,哪里能玩这么多?”
被这么一提醒,殷帝兀自反应过来,摸着头笑了笑。
“也是……还是皇后聪慧!”
尽管还是个婴孩,太子侑却三天两头地受到封赏,连带着整个凤栖阁的宫人,个个儿的脸上都乐开了花儿,日日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而其他宫里的人,也都跟着巴结起来。
“你看他的小嘴儿,多乖巧,真像皇后你。”
“是吗?”榻上的人怔怔道。
“皇后你说什么?”
殷帝回过头来,满脸笑意地看着凤榻上的人,见她亲自拿针线在绣小衣,便有些心疼,“这些杂活儿累人,交给绣娘们去做就好,你生产才没几个月,要好好儿地保养身子,未来再为朕多添几位小皇子小公主!”
那张低垂的脸,猛然苍白得没有血色。
但等她开口说话时,却又“扑哧”一声笑了。
“皇上可别说,这一个都闹腾得我不够,再多添几个来,臣妾怕是要累得睡不着觉了。”
“朕知道你累。”
他朝她走过去,随即伸出双臂,轻轻地将人搂在了怀中。
“你不必事事躬亲,也可节省些体力。”
“父怜母惜掴不得,却生痴笑令人嗟。”
“臣妾虽然嫁入皇家,却与常人并无差别,孩儿啼哭则心痛,孩儿不眠则忧心,孩儿饥饿更是忙不更迭,怎能不事事躬亲呢?”
“他越健壮,无病无灾,臣妾便越称心。皇上等着罢,等到了三四岁的年纪,这整个宫里的奴才加起来,也都还不够使唤的!”
“那怕什么?让钱同斯再挑一批伶俐的奴才!”
不知为何,她终究,还是想再试一试。
皇后的脸上,忽然神色黯然。
“皇上,您难道忘记了,臣妾差点难产而死的事情么?那日若非您强行闯殿,用真气为臣妾续命,臣妾恐怕此刻已经不在这里了。”
只一瞬间,她感觉到……气氛骤然冰冷。
殷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
“上官氏已经去了,朕原本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彩女,竟然有这等妒忌心思,况且如今你也相安无事,一切都是朕的错,你要怪,就都怪朕吧!”
“可是……”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许多折子没批,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放开了她,忽地腾起来,转身走出了殿门。
她感觉到,心里那点被填满的地方,终究还是空落落的。
“臣妾恭送皇上。”
等到明月再扶起她时,那湿润的眼中,已经有点点泪星。
“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娘娘又何必?”
皇后泪眼朦胧,咽下了最后一口委屈。
“我知道分寸,你不用担忧。”
“纵使他尽心竭力照顾本宫,爱护侑儿,终究还是……不爱吧。”
………………………………
第五十章 下毒
殿内的氛围,降到了零点。
兴许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摇床中正在熟睡的小家伙,忽然张开了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皇后心疼不已。
她亲自将孩子抱起,百般轻声地哄着,乳母下人跪了一地,人人手忙脚乱,但用过几种方法,婴儿都仍旧啼哭不止,且声音一阵比一阵大,很是不对劲儿。
“可是你们喂奶不周?”
那焦急又凌厉的目光闪过,地上跪着的人纷纷辩解。
“皇后娘娘,这确实不干奴才们的事,奴才们这些日子喂奶,都定时定点,数量亦很均衡,饮水忌口皆很妥善,有明月姑娘照看着,奴才们不敢撒谎。”
她眉头紧皱,看向了明月。
“本宫总觉得蹊跷,你快些拿了牌子去,寻周太医来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
变故突发,乳母们也惊惶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出主意,却总是不见好。
明月手脚极快,半盏茶的时辰,便带着周院署匆匆赶到了。
“臣给……”
“太医不必多礼,您快看看侑儿这是怎么了?哭得撕心裂肺,这都好一会儿了……”
事发突然,周太医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上来瞧。
“娘娘勿急,容微臣查检。”
他先是看过婴儿的面貌、舌苔,又将全身都细细检查了一边,都没有发现任何蹊跷,只是一昧地摇头,神色不展,敛眉沉思。
“太医,可有发现?”
“敢问今日是由哪位乳母喂的奶?”
底下人悄然无声,都纷纷低着头。
“怎么都哑巴了?!”皇后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皆是一顿。
“若再不说,本宫便下令,将你们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娘娘……奴才们实在不知啊,今日奴才们小憩,都没有喂过奶……”
此言一出,几个乳母连连附和。
皇后的一张脸,显得愈发的阴沉,胸中猛然腾起一股怒气,直勾勾地瞪着底下人,仿佛要将她们看穿,脚步缓慢而沉重。
“这可奇了怪了!”
“作为凤栖阁的乳母,太子喂奶的事情,你们竟然毫不知情?可真是太子的好乳母!”
联想到那意图坑害婴孩的乳母婆子,皇后心下一狠,向外道,“来人!全部带出去,交给掌刑司狠狠拷问,务必吐出实情!”
“皇后娘娘饶命!”
“奴才们实在是冤枉啊……”
一时间,凄惨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
那掌刑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流水样的刑法走一遍,即便最后有人吐出了真话,也断断没有活路。
里面的人,个个儿都被称为“阎罗王”。
“拖下去!”
“娘娘且慢!”
女子的叫声从殿外传入,眨眼间,就见明雁疾步跑了进来,她还没到皇后跟前儿,便“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那刚从御膳房拿来的糕点,登时砸了一地。
“是赵嬷嬷!”
地上的人喘了一口气,接着道:
“昨日下了一场秋雨,几位乳母都感染了风寒,奴婢不放心,便临时去**府挑人,就是姓赵的,赵嬷嬷来之前,奴婢还特地叫人细细检查过,身体康健,家世清白,奶水也十分丰足。”
说完,她又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是奴婢严查不当,奴婢该死!”
“这人可还在?”
“她喂完奶后,便被玉门轩的宫女叫走了,人应该还在**府,奴婢这就是叫!”
皇后点点头,对明月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匆匆忙忙地去了。
“太医,不知道太子是何症状?”
“回娘娘的话,太子四肢酸冷,腹内痛楚,如果微臣没有猜错,应该是乳母食了寒凉之物,化作**喂到了太子的口中,加上这天气骤然变化,婴儿的身体娇弱难捱,便腹内绞痛起来。”
“只是……”
“只是什么?”眼看孩儿受罪,皇后的眼中快要淬出火来。
“只是乳母不在,微臣亦不敢断定。”
想到玉门轩,她连连跺脚,心中愈发的阴冷。
这是要将我郑氏一族,赶尽杀绝么?!
“娘娘放心,好在发现得早,真实无碍。要是再多食几餐,导致婴儿的肠胃受损,那就更加麻烦了。”
说着,他从箱箧中,取出了一只天青色小瓷瓶儿。
“将这里面的药丸用滚水化开,每半个时辰一次,每次一粒,尚可缓解,等乳母带到,微臣细查看后,才可对症下药。”
“多谢太医!”
皇后的语气十分感激。
“来人!给周太医上茶,将本宫存着的雨前龙井泡上。”
“是。”
“多谢娘娘。为皇家尽责是微臣的本分,娘娘无需客气。”
将药喂下后,婴儿果然停止了哭泣。
皇后心下释怀了不少,在殿中不停地踱步,等待着明月和名雁二人回来。
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响起了脚步声。
“怎么样?”
明月机灵,立即走上前来,附在皇后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两句。
“什么?!”
那张苍白的脸上,焦急转变为惊异与愕然,久久不曾说话。
凭借多年的经验,周太医有所猜疑。
“娘娘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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