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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歌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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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长平将长鹤往前一推!久来没见主子,长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跪下去叩头。
“主子!”
殷景惊喜之下,倒吃了一惊。
“长鹤?”
“你……你怎么回来了?”
“公子,这个说来话长,听闻府内最近不好,奴才这才急忙赶回来,想要……想要协助世子!”
殷景朝长平瞟了一眼。
那眼神,再次落到了长鹤的身上。
“那你的……”
未等他问完,一个黑纱蒙面女子上前,在殷景面前站定了,郑重地一拜下去。
“奴婢拜见世子。”
她的言行举止,都十分文雅,同之前的谢桐,简直判若两人。
殷景微微惊异,他笑着指着长鹤。
“你小子,可以啊!”
“嘿嘿嘿……”
面前的人一摸后脑勺,也憨厚地笑了。
“好了,今夜已深,你们一路劳顿,先下去休息。”
他朝女子看了一眼。
“既然你带着家眷,住下房多有不便,便在子央阁的近处,寻一间厢房住下吧。”
长鹤面满含喜,一个躬身作揖。
“是,奴才多谢世子!”
说完,便各自退下了。
殷景回到房内,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他将湘妃竹扇摊开,笼统地盖住了头。
半晌后……
他一个翻身起来,拿开那扇子,看向了太师椅上的人。
“母亲,就这么办吧。”
“若真的证实,无论好歹,总解了您心中的困惑,和……和思念。”
王妃默然应允。
一夜无眠。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换衣
第二日清晨。
王妃刚用过早膳,正半依在太师椅上喝茶。
昨晚与世子说的事情,即便已经拿定了主意,却始终徘徊在她的心头,难以释怀。
难道真的会……这么巧吗?
还是,只是偶然?
想起当日在华阳殿上,那曹美人的神情,她就觉得浑身膈应,以她的直觉来看,这个女人,真是太过精明!若真成敌,是个很难对付的主。
和她哥哥一样,聪慧之中,又带着目的性。
婢女在外敲门。
“王妃,南安王府的夫人求见,人在厅堂等待。”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神蓦然一动!
果然来了……
难道,真的这么巧?
心里这样想着,她的嘴上却连声答应。
“好生照应着,我这就来。”
“另外……”,她的眉头微颦,朝婢女吩咐道,“你进来……这样……”
“是,奴婢知道了。”
没一会儿,王妃更衣完毕,她一边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沉思着脸,缓缓地往厅堂走去。
待走近门口时,忽然绽放出了笑脸。
“稀客稀客!”
“夫人远来,府上照顾不周,还望夫人莫怪。”
看见来人,秦姝儿连忙起身,朝王妃拂了拂。
“王妃哪里的话,妾身已到大殷数日,只因尚未安顿下来,所以这几日一直忙着,今日才得了闲,特来拜访王妃。”
话音刚落,立即有婢女,捧了一只长锦盒进来。
秦姝儿嘴角含笑。
“巴郡之地,没什么好东西。”
“数月前,夫君上山围猎,碰巧遇见一药夫,他采了一株千年野山参,硬要送予夫君,初次登门拜访,小小此礼,不成敬意。”
王妃笑盈盈地看着她。
“夫人客气。”
“久闻南安王贤名,连偶遇采药之人,都能如此有爱戴之心,可见是真的。”
“王妃过奖,只不过凑巧罢了。”
“夫人谦虚。”
说着,婢女换了一盏热茶上来。
“哎呀!”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拿毛巾,来给夫人擦拭!”
不等婢女说完,早有人拿了手巾把子,仔细地揩着衣裙。
王妃亦腾起身来。
远远看去,秦姝儿的衣襟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颜色甚是碍眼。
她走下来,关切地拉起她的手,左右地瞧着。
“怎么样?可烫着了?”
不等她回话,她急切地朝身旁吩咐:“快去取烫伤药膏来!”
说完,又瞪着地上的婢女。
“混账东西!”
“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怎么来屋里伺候?!夫人是贵宾,若是伤了一点皮毛,你叫王府怎么交代?”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王妃往地上瞥过一眼。
“做事如此毛手毛脚,来人,家法伺候!”
“王妃且慢,她也是无心之失……”
不等秦姝儿说话,王妃便看着她道:“夫人不必替她求情,府内的家法一向严厉,倘若这次不处罚,将来怎能服众?”
秦姝儿讪讪地住了口。
与此同时,王妃扫过一眼那湿透的地方,半颦着眉。
“夫人的衣裳弄脏了。”
“若是这样走出去,叫人笑话府内失了礼数。”
说完,她兀自担忧地摇摇头。
“恰好前几日,宫里面新赏下了几匹缎子,我瞧着好看,便吩咐制作了新衣,还没来得及试穿,夫人若不介意,可前去更换。”
“这……”
“世子一早便外出,府上如今就我一个人,夫人的衣裙湿成这样,让王府怎么好意思呢?”
她拉起秦姝儿的手,感觉分外亲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秦姝儿亦推脱不得。
“是,多谢王妃。”
“嫣然,你带夫人过去。”
门口便有个婢女应声,进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夫人请。”
王妃坐在厅堂中,怔怔地看着空气。
当年的场景,一幕幕,全都浮现在了眼前。
也是这样的天。
伴随一阵阵剧痛,耳边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一声赶过一声,很是洪亮。
“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产婆将孩子洗净,用襁褓包裹完整,放在了她的身边。
“孩子很漂亮……”
“夫人,您抱抱她吧。”
“拿走!”
那时候,自己对四王爷恨之入骨,刚生产完后,一看见这个孩子,她就想起了那张脸!
孩子的哭声更加响亮。
她掏出婴儿的小手,仔细看了一番。
“拿走……”
“我不想再看见她,寻个幸福的普通家庭,将她抱出去吧!跟着我……她不会有好出路的……”
产婆还想再说什么,却最终住了口。
“哎……”
她应了一声,便抱着孩子出去了。
那哭声越来越微弱……
生产三日后。
殷四王爷从江南巡查回来,一进府门,神情便恹恹的,不见半分喜色。
而生产的消息,却早已飞鸽传书。
一个好事的婆子上前。
“王爷,夫人生了,是位小姐。”
“唔。”
他头也不抬,只静静地往里面走去。
“可是……生下来,便已经夭折……”
“唔。”
但他的神情上,却浮现出了半分喜色,一把抓住了那传话的婆子,瞪着眼道:“可当真?”
婆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当……当真。”
“好,那就好!”
说话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算过时间,在怀孕的那两个月,先帝去行宫避寒,她根本就没有入宫。
这个孩子,是四老王爷亲生的。
可就因为是这样,她才更加恨!
她恨这个男人!
他曾经将她捧在手心儿里,却没有勇气护住她,还让她承受冷漠与冤屈!尤是这样,他竟然还……还嫌弃她的孩子?
那个男子,竟然希望孩子死!
他又有什么资格?!
不知不觉地,两行泪水,已从她的脸上滑下来。
“王妃……”
“王妃?”
听得有人呼唤,她这才从怔忡中醒过来,掏出锦帕,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秦姝儿更衣完毕。
她疑惑地看着王妃,有些局促不安。
“您这是……怎么了?”
“王妃放心,今日的事情,都是意外。”
想起南安王,她的心中更加不安,今日头一次单独出门,便惹下这么大的篓子,他会不会更加讨厌?
王妃用锦帕掩住脸,笑笑道:
“无碍,只是恰好……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罢了,唉,人老了,就是这点不中用,什么都爱哭……”
秦姝儿连忙道:
“您可别这么说。”
“倘若您都说老,那等到将来,我估摸着得哭街去!”
这话,把二人都逗笑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闲聊了许多,秦姝儿这才起身告辞。
………………………………
第一百四十章 泄露
夜晚。
世子与王妃,正坐在暖阁里,漫饮着茶。
茶香氤氲着雾气,王妃的脸上,亦是一片雪亮的泪光。
“母亲,您看清楚了?”
王妃点点头。
“嫣然是伺候大世子的人,她做事向来稳妥,一向令人放心。”
“趁为姝儿换衣时,她仔细地瞧过,那左臂边的腋下方,确实有一块红色的瘢痕!和她出生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刷……”
世子收了扇子,震惊之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那这么说……”
“如今的南安王夫人,就是……”
王妃怔怔地看着他,默默点点头。
“没错。”
“她是你……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啊!”
“可……”
他揉揉额头,猛呷了一口茶。
“那这样看来,她与南安王,岂不是……堂兄妹?!”
王妃不答话,只是捂着脸哭。
“罪孽!都是罪孽!老天,我们造下的孽,为什么要让孩子去偿还?!我宁愿,当初我死了……我宁愿我死了……”
世子定了定神,才道:
“母亲您别慌。”
“其实堂兄妹……唉!如今她已嫁给南安王,木已成舟,我们还能怎么办?”
子央阁里,传来哀哀的哭声。
“没想到,当初我有意将她送走,可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脱厄运!”
“也许……”
世子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话。
“也许,这件事,并没有咱们想象的复杂。”
殷景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王妃。
“我的隐卫,最近探听到一点儿风声……那静太妃,与北境的使臣,仿佛有一些不明了的瓜葛。”
“什么?”
听到这话,王妃止住了哭泣。
“母亲难到没发现,那南安王,与其他几位王爷,长得不怎么像么?”
“殷帝、邶安王,还有……我,虽然性格迥异,长相却有相似之处。”
“可南安王……”
他拧紧了眉头,在反复地思忖。
“儿子总觉得怪异。”
“那日在国宴上,那个曹美人直言说,你和南安王夫人相似,儿子当时便留意到,南安王与北境王,竟也有几分雷同!”
王妃叹了口气,拧着眉头道:
“这我倒没注意……”
“不过他们的作风,倒是在同一处。”
“那静太妃,是前朝大梁的公主,身份特殊,因着这个,南安王还在幼年时,先帝便封王辖地,将他送出殷城,这么多年过去……”
她看向殷景,神色十分疑惑。
“长相有变,也未可知。”
面前人亦点点头。
“儿子亦只是猜测。”
烛光熹微,夜风吹动,廊道上的风铃,发出清灵灵的脆响。
西厢房内。
一名女子站在铜镜前,正麻利地穿衣裳,在她的身上,正套着一件夜行衣,用面罩遮住了脸,眼神十分警惕。
长鹤坐在榻上。
他时不时地,往女子的身上觑。
“你若真想你母亲,我知道他们住在哪儿,你武功不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谢桐摘下面罩,转过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哇~~~”
“好啦!别闹,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知道……”
女子撇撇嘴,一脸认真地望着他。
“我也是认真的!”
“你的责任是保卫王府,要跟我走了,世子有事怎么办?”
说着,她笑着摆摆手。
“没事,你放心吧,如今大殷城管制严格,就算在郊外,也没人敢打劫,我去瞧瞧就回来!”
长鹤依然很担心。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嘛!”
女子迅速跑过来,朝他的脸上吧唧一口,嬉笑道:“乖,好好在家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洗白白哦!”
男子垂头丧气。
“好……我是颗望妻石……”
“还盼望呀,娘子你早些归来!”
“放心!”
“吱呀……”
面前的人,眨眼间便消失了。
殷城以西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处三进三出的府门独院,前尚书令谢应天,被朝廷罢官后,便一直住在这里。
夜色朦胧,人声静谧。
那府门前,还挂着两盏六角绢纱灯笼,发出幽暗的光亮,在风中幽幽地摆动。
“快,这里,还有这里!”
“多倒点儿。”
后院里,传来杂沓而细微的脚步声,她的鼻子耸了耸。
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油味儿。
“好家伙!竟然想烧人家院子!”
她的眼珠一转,看准了那指挥的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匕首,悄悄地,绕到了她的后面。
匕首的寒光一闪!
“谁?!”
“别动!”
随着一声低喝,她从背后钳住她的腰,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要敢动一下,我便杀了你。”
“叫他们都停下来!”
女子浑身颤抖,却只是不开口。
“怎么?”
谢桐将匕首逼近了些。
鼻尖传来血腥味。
女子吃了一痛,这才轻声开口道:“都停下来,快停下来……”
“大声点儿!”
“停下来!”
“让他们自己吼出来,快!若慢了一刻,我便让你血溅当场。”
于是……
在谢府的后院,一群深夜悄悄放火烧房的人,此时此刻,却都像是疯了一般,都在大声地呼救。
院中灯起。
谢桐看了看手上的匕首,厉声喝道:“跟我走,不许出声!”
说着,她一把扯掉了对方的面纱。
“是你?”
这人她认得,正是曹府庶女曹青青的侍婢。
未出阁前,自己一度与曹青青交好,曹青青倾心于谢枫,对自己也百般讨好,千算万算,都想进谢府的门。
可惜……谢夫人实在太精明!
那今日这般,便是要报仇咯?
谢桐的眉间一凝。
“你来干什么?说!”
曹青青素来精明,连她身边的丫头,也都带着几分狡猾。
此刻,这婢女亦认出了谢桐。
她却惊恐地瞪大了眼。
“你……你不是死了吗?不是得瘟疫死了吗?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
“可你,做的确实鬼事!”
谢桐的眼色一横,直逼着她:
“前方便是浔阳江,你要再不说,我便将你杀了,扔到水里去喂鱼!江水顺水而流,想必嘛……也没人会知道。”
那婢女怕了。
“别……我说。”
“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派我来,烧了谢府,以报当初被辱之仇。”
“呵……”
她冷笑一声。
“别用鬼话来糊弄我,你主子是个庶女,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看嫡夫人脸色,哪里有这个闲钱?”
“方才那些人和东西,破费不少吧?”
“奴婢没说谎!”
“我家公子入朝做官,如今已经是侍郎之位,我家主子,也已是宫里的曹美人……”
“曹美人?”
谢桐暗暗思忖。
“这个称呼,好像在哪里听过……”
思虑起来,她的手上就放松许多。
“啊……”
趁其不备,那婢女狠狠咬了她一口,便一溜烟地逃走了。
眼见着追不上,她跺了跺脚。
“坏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铺垫
婢女逃逸后。
一时间,谢桐十分慌乱。
她自己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还与世子解除婚约,嫁了一个王府的下人,这所有的事情,算起来,可都是欺君之罪!
可曹青青,竟然进了宫?
想到她那个性情,那份儿聪明度,她就有些害怕。
“算了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这样想着,她将匕首一藏,便再次飞奔着,往四王府的方向赶去。
殷宫内。
紫薇阁的主殿中。
一名黑衣人偷偷掀开窗棂,“刷”的一下滚进来,带起一阵夜风,连着榻边的烛光,也呼啦闪动了一下。
“谁?”
曹美人正在榻上看书,此刻被惊了一跳。
“娘娘莫怕……”
“是我。”
说着,黑衣人一把拉下了面罩,直直地跪在殿中央,在她的脖子处,还流着两行鲜血。
“怎么?你受伤了?”
“遇到了何事?”
地上人伸出手,摸了摸冰凉的脖颈,手上呈现出一抹殷红,她这才感觉到疼痛。
“回主子,是谢桐。”
“谢桐?”
榻上人的眼神幽眯,拧紧了眉头。
“她当初嫁入王府,不是早死了吗?”
“你会不会看错了?!”
婢女垂下头去。
“主子,奴婢绝对没看错,真是她,奴婢带着人,正在后院行事,却没想被她偷袭,这才着了道!”
“所以……事情没办成?”
听着这语气,婢女将头垂得更低。
“……是……”
“不过主子放心,奴婢下次一定办好……”
“还有什么下次!”
曹美人一声低喝,手指压在榻沿上,在不住地颤抖,咬牙道:
“既然被她发现,你已然暴露了身份。”
“本宫……还留着你做什么?!”
地上人面色惊恐,连连地叩头。
“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保证,保证会做得很好!”
窗棂边,一阵冷风吹进来。
殿中的两个人,都打了个寒噤。
曹美人倏然平了气,一双精明的眼神,微微地转动了几下。
“好了,你起来吧。”
“这件事是**,不能怪你,本宫方才一时情急,你别介意,只不过……”
她的手掌捏成了一团。
“谢桐已经是死鬼,怎么还会活着?一个大家闺秀,她丝毫不会武功,还能够偷袭你?你找人,务必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是……”
“奴婢这次,定不辱命!”
上方的眼睛,往她脖子上觑了一眼。
“你受伤了。”
“……”
“药柜里有药膏,你自己去拿,下去歇息吧。”
地上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瞧了她一眼,随即再次埋下头。
“多谢主子。”
“奴婢……告退。”
四王府内。
谢桐从房檐上,一路溜进了西边的厢房。
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呼……”
一股冷风顺着门吹进来。
长鹤正要从榻上腾起,耳边处,却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别怕,是我。”
听见是谢桐,长鹤更是一个踢蹬起身,用温暖的身子,牢牢地将她包裹起来。
“外头冷,可是冻坏了?”
“怎么只去了这么一会儿……”
怀中的人伸出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随即趁男子不注意,一下伸进了他的衣裳中!
“哇!好冷!”
嘴上虽然惊叫着,他却没半点动作,只任凭她烤。
半晌后。
怀中的人,忽然叹了一口气。
“长鹤,我……我好像,闯祸了……”
男子眼珠一动,变得很是警觉。
“怎么?”
随即,她便在谢府看见有人放火,碰见曹青青婢女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长鹤在房中缓缓踱步。
他将双臂抄在袖中,面色沉吟。
“这曹家我以前知道,根基尚浅,门第清净,是官吏中的新贵,当初并不十分起眼,只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竟然爬这么快……”
说到这里,谢桐连忙抢话:
“那曹青青,还曾经同我交好。”
说着,她把当初在闺中时,曹氏讨好她,又接连被谢母侮辱的事情,全一并道出来。
“可谢府即便被革职,家族根基尚在。”
“曹氏一个小小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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