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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的三小姐她有点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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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廷中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卫宗年一把拉住朝外面挑了挑眼:“大敌当前,你添什么乱!”
“……”
行吧,卫廷中自行默默吞了一把辛酸泪!他忍了!
“卫爷爷,卫伯父。”柳依依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先是恭恭敬敬地给两为长辈施礼问安,接着便在邀请之下,开始了她的“小坐片刻”。
有小丫鬟上茶,她就喝。卫宗年和卫廷中陪她说话,她就说。就是他们都没话说了,她自己一个人盯着床上那个人絮絮叨叨也能说上好一大会儿。
不为别的,她就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卫青,实际上,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柳依依心里的那个答案似乎越加呼之欲出:这床上的人十有八九根本就不是卫青!
首先,卫青的身量,她这个同窗加崇拜者自然是最清楚的。眼前这个人虽然裹着被子,可是她也不瞎,虽说卫青是习武之人,但是这看着也有点健硕?
再者,虽然这露出来的簪饰还有衣裾,她确实也在卫青身上见过,但是这卧病在床之人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心思打扮自己吗?
不仅如此,自己来往这么频繁,又坐的这么许久,她不过一个毫无正根继在舅舅家的表小姐,竟然也能每次都能劳动卫夫人和两位大将军作陪?
还有,为什么每次她问起来,都是“恰好”大夫刚走不久?
实在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些人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倒好,是揣着糊涂又装糊涂。
就这么着又是没话找话的一阵尴尬寒暄之后,柳依依才将将站起身来,但就在告辞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冯叔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老将军,大将军,夫人,不,不好了。太子妃娘娘已经进了府门,正往前厅去说要来拜会老将军。”
“太子妃?是哪个太子妃?”不管是哪个太子妃,问题是太子妃怎么会突然亲临卫府?
“回大将军,来的是语侧妃娘娘,她还带了宫中太医,说是听闻三小姐久病,特来探视。”
坏了!卫宗年心中一惊:要露馅儿!
………………………………
第五十章 金蝉脱壳
卫廷中和林氏也是心中一惊,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心中明镜一般:什么语侧妃,还不就是她爹付鸿达在背后导演的戏码?
卫廷中递给林氏一个眼神,林氏心领神会,随即微微一笑,对柳依依道:“柳小姐方才是要……”
她心里明白的很,付思语来的蹊跷,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到时候万一东窗事发,卫府不能连带柳依依,更不能连带她身后的邱府。
而眼下不管是福是祸,她都得先去迎了那语侧妃,就算是实在挡不住,她也要给公爹和相公他们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
这样微妙的气氛虽然仅仅只在刹那,但却被细腻的柳依依异常敏锐的察觉到了。早先幼年丧母又不得父爱的酸楚以及后来寄人篱下的谨小慎微早已经造就了这个女孩子对外界超乎寻常的敏感:
卫夫人这话,是摆明了要送她这个客了。只是为何卫府众人对语侧妃的到来会这样忌惮?
还是说,卫府忌惮的根本不是语侧妃,而是她带来的太医?!
柳依依心中一震:对了!肯定是这样!
她憋了一眼床榻上那个蒙着被子的身影,心里已经完完全全有了答案:
语侧妃之所以能知道阿青染疾告假,无非就是付思琪那丫头在背后当的耳报神。可是竟然劳动一个堂堂太子侧妃亲自带着太医来探望一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将军府的小姐,这未免也太蹊跷了些。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
“卫夫人,”柳依依依旧是那般柔声细语道:“卫夫人尽管去忙,莫要把依依当外人才好,我与阿青情同姐妹,万一她有什么需要,夫人不在,我也可以略帮一二。”
这……林氏一瞬间犯了难,也不知道这个柳依依是不是有意的,竟然完全听不懂似的,完全不接她的话。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柳小姐真是有心了,虽然我膝下有三个女儿,但是若论起心细体贴,竟然哪个都不及柳小姐十中之一。说句托大的话,我这心里便也早已经拿柳小姐当做了亲生女儿。只是阿青她这是时疾,我不能病了一个女儿,再病一个女儿不是?”
说着,林氏竟然眼眶一红,抽抽噎噎起来。
卫廷中心中不觉直对着自家娘子竖起大拇指:妙啊!实在是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岁月静好时能贤惠持家,大敌当前时亦能绵里藏针!厉害!实在是厉害!此生能有此良配,真是夫复何求?!
柳依依心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不尴不尬的感觉:这个卫夫人,平时看着端庄大气,举止娴雅,没想到竟然还身怀这样的绝技!要不是她早就察觉了这里面的猫腻,没准还就真信了!
时间不等人,柳依依不打算再演下去了:“夫人还是不要哭哭啼啼了,再要在我这里耽搁下去,语侧妃怕是要带着太医过来给这个冒牌货诊脉了。”
冒牌货?!卫廷中心里一惊:竟然真的叫这个丫头看出来了?
卫宗年听着柳依依这十拿九稳的口气,竟然不怒反笑:“看来老头子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丫头,确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柳依依微微一笑:“果然,什么也都瞒不住老将军。”
卫宗年心里一转儿:“只是不知道柳小姐如今作何打算?”
打算?柳依依早就打算明白了:“依依自幼孤苦无依,阿青于我而言,如同姐妹。倘若有幸真的承蒙卫夫人不弃,视我为女,那么从此刻起,卫府便就是我的家,卫府的事就是我柳依依的事。阿青不在,我便是阿青。”
虽然她并不知道付思语此番到底有什么猫腻,也不知道卫府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到底是要做什么打算。但是那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信卫青!她信那个于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为她点灯,于命运的滂沱大雨中为她撑伞的那个女孩儿!
卫府是卫青的家,如今卫青不在,那她柳依依便要替她守着这个家!那怕自己再微弱再渺小,她也想要倾尽这微弱渺小去为她一搏!
可能柳依依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的她不仅处变不惊,大义凛然,与平日里哭哭啼啼唯唯诺诺的她判若两人,同时也让卫廷中和林氏以及躲在被子底下的云沐白刮目相看,甚至隐隐还有些肃然起敬。
卫宗年也带着些许钦佩的目光,满脸笑意对她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真是天佑我卫家!好孩子,如今卫家就全靠你了!”
接着,老爷子毫不犹豫,对林氏道:“快去前面,务必要尽力拖住语侧妃,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是,儿媳知道了。”林氏不敢懈怠,重重的对卫宗年点了点头之后,又感激地看了柳依依,一转身加紧步伐赶紧往前厅去。
柳依依见林氏出了门,道:“老将军足智多谋,想来是已经有了对策?”
“不错,老头子心生一计,只是这计妙与不妙,全靠一个关键之人。”
“谁?”
卫宗年目光如炬,语出惊人:“就是你!”
“我?”柳依依疑惑道:“老将军要我怎么做?”
卫宗年走到床边,突然一把将被子掀了起来:“要你顶替‘冒牌货’!”
吓?!云沐白根本没料到,卫宗年竟然招呼也不打地上来就掀被子,一骨碌就从床上纵身落地:“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啊!”柳依依没有防备,着实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大跳,捂着嘴巴定睛一看:一袭柔美的衣裙好似被强迫着巴巴地绷在一个健硕的身体上,在往上看,一头青丝如瀑鬓边簪花,只是这脸上的妆也太浓了点,不知道扑了多少层粉涂得宛若瓷盘一般,那又粗又黑的眉毛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坨红艳艳的腮红,真是不忍直视。
哎,不对……这人看着怎么好生眼熟……
柳依依瞪了半天,不敢置信地惊叫道:“啊……你……你是……云……云沐”白字还没出口,眼看着一屋子大小三个男人全都瞪着眼睛诚惶诚恐地冲自己摇头摆手的样子,于是硬生生的把那个字吞了回去,压低了声音不可思议地道:“你真的是云二公子?你,你不是去西夷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还穿成这个样子……”
呃……云沐白满头黑线,尴尴尬尬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本来叫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打扮成个女孩子的模样就够憋屈了,没想到这幅熊样儿竟然还被个外人看见了。
想到柳依依总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蹦跶在卫青身边,这以后时不时还得同她碰面,云沐白顿时绝望了:天呐,她要是把他如今这副模样跟阿青讲了,那他还不得被他的小姑娘笑话死!要真是那样,还不如直接叫他现在就死了算了!
卫宗年似乎看穿了云沐白的顾虑,对着柳依依道:“此时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如今缦华要是在前面拖不住语侧妃,这个脉便肯定是要诊的了,沐白是男孩子,只要太医一搭脉绝对露馅无疑。”
“所以,老将军才会要我躺在床上假冒阿青。”
“没错,你是女孩子,说句不怕你恼的话,依老头子拙目来看,你这小身板恐怕也是不大好吧?”
柳依依一点头:“老将军心明眼亮,小时候听奶娘说我从胎里便不足,出生以后更是十病九灾。”
“那就是了,”卫宗年心中更有了些许把握:“一会儿你便装作阿青,以纱罩面卧于床榻,因为是时疾,怕过了病气给侧妃娘娘所以到时候会直接安排她在外间遥坐。量付家那丫头不会靠近也不敢靠近。”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到时候我会用一些手段,造成你气脉不畅的假象。只是你可能会吃些苦头,丫头,你可受得住?”
看着卫宗年充满踟蹰又探究的样子,柳依依正色道:“老将军放心,为了阿青,我受得住的。”
“好孩子,不管今日能不能成事,你都是我卫家的恩人,”卫宗年说着,竟然对着柳依依一拱手:“也是我卫宗年的大恩人。”
“老将军,万万不可如此。”柳依依见卫宗年对自己行如此大礼,着实吓坏了。此时她还并不知道云沐白男扮女装,卫青远赴西夷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多少性命,几处安危已经全都系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卫廷中没有阻止自己的父亲,反而同他一样,郑重其事地对柳依依拱手施礼。
云沐白将这两位卫将军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知道,卫府之前所做的一切一切,包括眼下卫宗年和卫廷中对柳依依的感激涕零,说到底无一不是为了倾尽全力保他云沐白的周全。
虽然柳依依是为了阿青的情谊,但是她不知道,阿青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他。
想到这,云沐白心中一热,拱手道:“阿青今日不在,我便替她,也连同我自己在此谢过了!若他日你有任何为难之处,只要我俩能帮得上的,一定结草衔环,义不容辞。”
这……柳依依望着这三个人,竟一时语塞,呆呆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想过两位卫将军竟然会这样看重自己,也从来没想过云沐白会对自己说一声“谢”。
他方才是怎么说的?他代阿青连同他自己一并谢她?果然,他的心里始终处处都是想着阿青的……想到这,柳依依竟然不禁有一丝丝失落的苦笑,但旋即便也坦然了:有些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接下来,在卫宗年的指挥下,几人迅速地准备起来……
看着已经妥当的柳依依,卫宗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沐白啊,你先躲起来,等一会儿……”说着老爷子一转头,却只见卫廷中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自己身后,根本就没了云沐白的身影。
“沐白呢?”卫宗年惊讶道。
“……”
“你哑巴了?我问你沐白去哪了?!”
“……”
卫宗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指并拢,对准卫廷中的穴道迅速点了下去。
一瞬间,只见卫廷中面目狰狞,大为光火道:“妈的,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儿,竟敢暗算老子!”
卫宗年倒吸一口凉气:糟了!沐白这混小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儿了一出金蝉脱壳,趁乱跑了!
………………………………
第五十一章 好一家往来客栈
此时京都城外,一匹身姿矫健的枣红马正四蹄生风,追风逐电一般驰骋在枝叶婆娑葱郁掩映的羊肠小路上。
云沐白压低了身形往身后瞥了一眼,不禁莞尔:还想关住他?门儿都没有!
他们还真以为他撒泼耍赖想要住进小院儿就仅仅是因为是对阿青的小心思?好吧,他当然承认确实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毕竟那可是他心中的小姑娘的闺房,虽然小姑娘不在京都,可是对于他来说,整个小院儿里都有她的影子。
更别提……嘿嘿,他还能躺一躺她的床榻,枕一枕那带着属于她独有的淡淡馨香的枕头。
可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出去找她!虽然自己这些年几乎早就要把卫府的门槛踢破了,但是要说最熟悉的还是阿青的那个小院子。
尤其是自从七岁那年在云舒的帮助之下翻院墙成功以后,他就知道了自己简直是找到了一条直通香闺的捷径!可是他却从此以后再没那么干过,纵然从大门进的话须还要先去拜会卫廷中或者是林氏,纵然卫廷中只要私底下一见他就是一成不变的傲娇嫌弃脸。
他也须得恭恭敬敬地登门来,再名正言顺地去见她。只有这样,方才是君子所为,才无愧他对她的深情底理。
对于云沐白来说,卫青就像是那墨色晕染的苍穹之上洋洋洒下的一抹皎皎月光。而他就是那个伫立于芳草萋萋旷野之上的孩子。他既仰望于她,又倾慕于她。他既有想要一揽明月的悸动,又有一种想要守护这份莹莹清辉的信仰。
唯有他为了她粉身碎骨的情义,哪有叫她为了他置身险境的道理!
从天靖到西夷山高水长,道阻且跻,一想到她的小姑娘有可能面临的重重险象,天知道那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度日如年,寝食不安。
每日于小院中,他构思了一千一万种翻墙而逃的机会,可是没想到卫廷中恐怕是因为忌惮五年前自己和云舒在卫府暗卫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府中带走卫青的事情,早就换了暗卫的布排。
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
卫府后门虽不常开,但是因为那里紧邻着府上的厨房,做冰盏的时候,云沐白注意到府上下人们平时出入也都在后门,因此这里反而就成了最容易蒙混出府的地方。
接下来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要因,就是此时他身下的这匹枣红马。这可是卫宗年的宝贝儿,传说之中能够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快闪。
最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云沐白可真是尴了个尬:好好一匹身姿矫健的汗血宝马叫个“追风”“闪电”之类的难道不好么?
到了最后还是卫宗年一脸嬉笑着解释道:快闪快闪,这快如飓风,形似闪电。斗得过就快追,打不过就闪人呗。
呃……行吧,这名字确也是不同凡响!可不管怎么说,自己要是想尽快地追上去,就必须要靠它的相助才行!
不过云沐白确没想到这马精得很,若不是打它心底里承认的人,只要一上马背,无论如何它都绝不往前踏出一步,逼得急了,干脆四条腿儿一曲,直接跪卧!
可是这点路数却也完全难不倒他,云沐白左思右想,干脆完全拿出了贿赂卫大胜那一套。直接叫卫府里相熟的小厮去云府送信儿,叫清宁长公主搞了些那宫中御马才有的口粮每日送来卫府。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枣红马竟然也在云沐白的糖衣炮弹和美食诱惑之下完完全全丧失了高傲的气节,彻底沦陷。
再加上万事俱备,突如其来的一场“东风”。就在卫宗年聚精会神给柳依依改脉的时候,云沐白凝神屏气,收敛气息,称卫廷中不备,使出了一招“以彼之道,还彼父之身”。
当初阿青就是这么算计的他,如今他虽然够不到她的小姑娘,那便先委屈一下叫自己的岳父大人也尝一尝其中滋味吧。
想到卫青,云沐白的心里一阵涟漪: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姑娘竟敢算计他!还是他真的如姑母姑父和哥哥所言,只要在她的面前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奶狗?
哼,看他找到她以后怎么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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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又于马背上颠簸了一天的云沐白,终于在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远远望见了一家飘着幌子的客栈。
因为种种顾及,想着还是要低调行事,所以从出了天靖,云沐白走的都是山野偏僻的小路。虽然不似官道商道一般平坦开阔,但是胜在人烟稀少,并不惹人注目。
可是人烟稀少也就意味着荒村野店并没有一处可以供人洗漱换洗的地方,他身上现在依旧是从卫府跑出来的时候穿的那身衣裙,这一路上早就被汗渍污渍糟的不成样子。
但是他也必须忍耐着,为了瞒天过海,唯有等到了西夷境内才能换下这一身女子的装束,摇身一变重新回归他英俊挺拔的男儿装扮。
俊逸的脸庞挂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云沐白俯下了身,轻轻拍了拍枣红马油亮的鬃毛:“快闪,看见前面那家客栈了吗?咱们今晚就去那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同卫青一样,喜欢跟动物说话,可能是同一个人呆的久了,离开的久了,因为心里浓浓地想着,自己也就渐渐变成了那个人。
快闪似乎是听明白了自己这个新主子的意思,“哒哒哒”地渐渐放慢了步子。
直到了客栈的门口,云沐白这才看清楚了,原来是这官道与小路汇聚交叉处的一座二层小楼,小楼前面还支着一个茶棚,茶棚顶上正对着的是从二楼栏杆上探出来的竹竿子上挑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布幌子,上书四个大字:往来客栈。
往来客栈?云沐白一挑眉:行人过客,来来往往,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正在此时,眼尖的店小二便一溜小跑的出来牵马:“这位姑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云沐白十分刻意的捏着嗓子道。他现在顶着一顶轻纱斗笠,通身女子的衣饰打扮,如果不加多言,稍微注意一下自己总是不自觉便流露的英挺桀骜之气,还是基本上可以蒙混的。
最关键的是,任谁也想不到,这年头竟然还会有堂堂男儿做娇柔女子装扮。
看着枣红马被牵着到旁边马厩里添上草料,云沐白才放心地跟着矮胖的店小二进了客栈大堂。
这家客栈规模并不大,就连大堂里也是窄小的很,只零星摆放着几张木桌和长凳。不过瞧着打扫的倒是干净整洁。
店小二殷勤地引着云沐白来到桌前,麻利地用先前肩上搭的巾子把凳子擦了又擦,笑道:“姑娘坐,姑娘坐。姑娘别瞧我们这店小,哎,我们这确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姑娘真是好眼光,来我们这就对了!姑娘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吩咐后面准备上。”
正说着,又有一个瘦高的店小二端了一壶沏好的热茶上来。
见云沐白不说话,矮胖的店小二就开始推销起来:“我们这有酒有肉,有饼还有面,想吃炒菜也有,就是要略等一等了。”
“一碗素面。”
“好咧,姑娘稍等,”矮胖的店小二说完,对着柜台旁边挂着厚厚布帘子的门里高声喊道:“不加肉的素面一碗!”
云沐白哑然一笑:什么叫不加肉的素面?素面素面,加了肉还能是素面?真是有意思。
坐着无聊,云沐白不禁又开始打量起这客栈内里的模样。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黑漆漆的一片,客栈大堂里的昏黄的烛光透过敞开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蔓延到门口的石阶上。
里面直对着酒柜的楼梯看样子直上二楼,应该就是住宿的地方。住宿?云沐白把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倒也奇了,按理说天色渐晚,不正是路人打打尖儿住店的时候吗?客栈里的生意应该最是热闹之时。可是怎么从自己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再见第二个过路之人进来投宿呢?
正在兀自思量,不知所以的时候,那方才端茶的瘦高店小二将素面用个托盘盛着恭恭敬敬送到了他的面前:“姑娘久等了,还请姑娘慢用。”
云沐白因为心心念念想着快点追上卫青,今日也是从一大早便心急火燎,疾风骤雨地天不亮就出发了。中午好歹凑合了一下,现下早已经饥肠辘辘,尤其是这香喷喷面条摆在眼前,更觉饥饿难耐,遂抄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不对!这个味道是……
云沐白心中猛然一惊:这面有问题!
不动声色地吐了出来,少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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