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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你视我如青山-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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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足够优秀,一定能找到同样优秀的爱人。
林庭月是白富美,不管怎么玩,都输得起,她一无长物,她输不起,人生错了一步,就万劫不复了,就像一首流行歌里唱的《我们不一样》,所以要结束一切,保持距离。
叶文玉给蔡文川发微信的时候,蔡文川正在自己的家里,住在他少年时住过的房间,坐在窗边的书桌旁,抬头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香樟树。
枝桠似虬龙,树冠似巨大的伞盖。
往事如尘,还是如纷飞的彩蝶。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沙啦啦”的响声,四周弥漫着香樟果实的清香,旧欢如昨——
十六岁的时候,正在睡梦中,就是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小精灵从香樟树上跳进他的窗口,拱进他的被窝里哭泣,然后让他成为了她的奴隶,永世不得摆脱。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幕。
人生而不自由,无往不在枷锁中,有人成为了生活的奴隶,比如他的父母,人身不自由,成了权高位重的林家的佣工,有的成为了事业的奴隶,比如林庭风,以及林庭风的父亲,有人成为了感情的奴隶,比如他。
蔡文川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他无能为力,心魔所控,无法逃出生天。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提醒他有微信进来的声音,他拿起来一看,是叶文玉发来的信息“明天有没有空,我要见你一面。”
蔡文川的心因为痛苦和羞愧缩了起来,自责和愧疚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红了眼圈,叶文玉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姑娘!是他对不起她,是他伤害了她,她已经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女孩了,她一无所有,失去家,失去亲人,可是这样的情境下,她却那么坚强乐观,不怪责任何人,每天积极地面对着生活,尽量不麻烦别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她已经快读完大二,他相信她,她肯定能够顺利地读完大三,大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她会越活越漂亮,越过越好,不像他,自己的人生自己都无法做主,明明那么憎恶自己的父母是林家的佣工,可是他还是身不由己地成为了林庭月的奴隶。
父母给林家做佣工有薪水,可他呢,他心甘情愿地给林庭月当护花使者,却没有半分酬劳。
他是世界上最傻的一个人!
她爱他吗?蔡文川的脑海里浮现林庭月美丽的脸庞,她若是真爱他,就不会当着姜志明的面急着解释,说他是他们林家的佣工的儿子,她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蔡文川痛苦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颗心在流血。从十六岁那年搬过来,他一直在付出,面对着七岁的小女孩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从帮她写作业,再帮她冒充家长签名,甚至代她去开家长会,发展到后来,她在学校打架了,他帮她出头,她生病了,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被大哥冷落,哭着到他这里来寻求安慰,他总是敞开怀抱,用最真的心去呵护她,直到突然有一天,她不辞而别,他大哥告诉他,她出国了,这一去就是四年。
在这四年间,他与叶文玉重逢,他喜欢她,心疼她,想和她过正常快乐的生活,他以为自己能忘记那个小妖精,可是四年后,她突然回国了,穿着一身紫衣出现在他的面前,亲热地叫他的名字,并且向他介绍自己的男朋友,姜志明,他的学生,和他一样出身于贫寒,但是她就是爱他。
她为什么爱姜志明,不爱他?难道只是因为姜志明的父母是西部山区的农民,不是林家的佣工吗?
蔡文川再次痛苦地摇摇头,窗外的香樟树,树龄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树冠形成巨大的凉伞,如今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他想起所有往事,风中仿佛响起那个女孩快乐的笑声,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小文子——”,看到她在树林间跳跃的身影。
小文子?他讨厌这个名字,可是由她叫出来,却是那样动听,触动他的心弦,每次她微笑着叫他时,他便又欢喜又难过。
蔡文川睁开了眼睛,迟疑了几秒,回了叶文玉的微信:“有空的。”
他想再发一条微信,向叶文玉说对不起,今天在医院,他那么关切地看着林庭月,甚至为她出头,挡在她和她大哥前面,文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应该道歉不是吗?
可是“对不起”三个字,多么轻飘没有力量,最后蔡文川也沉默了。
伤害了一个人,不是“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叶文玉的信息马上过来了:“明天你几点有空,我们在哪里见面。”
蔡文川想了想,对她说道:“明天九点吧,我来学校找你。”不去学校去哪呢,难道来他的家?
他的家是万万不能来的,所以不如他去学校见她。
叶文玉发了一个“OK”的手势图片过来,就不再回复他的信息,蔡文川拿着手机呆了半天,不再说话。
他又像往常一样,拿着手机着了魔似的去翻林庭月的朋友圈。林庭月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姑娘,朋友圈全部对外公开的,所以虽然不天天见面,他却知道她都在做什么。
………………………………
第351章 父子嫌隙
(三百五十一)
每天发三四条朋友圈,都是各种全世界的吃喝玩乐,或者是和男朋友姜志明的合影,在那里秀恩爱。
定位的坐标一会是日本东京,一会是美国纽约,一会又是韩国首尔。
蔡文川一边看一边嫌弃,却又像着了魔一样,关心着林庭月的一切,笑靥如花的少女,虽然非常爱自拍,可是真的漂亮啊!他从十六岁就种在心中的情魔,他无法摆脱对她的爱恋,深如大海,高似泰山,哪怕她一丝一毫也不爱自己。
第二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地上原本有一些薄雪,在太阳的照射下也很快化掉了,天空蓝得像深山的湖水,枫树还有一些老叶子残留在树枝上,阳光照上去,如同鲜血。
蔡文川记得与叶文玉的约定,吃完早餐就出门了。现在是大年初二,很多人还在家里过年,走到外面,风吹过,如同被冰水浇脸。他临出门的时候,他母亲听到了,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我昨天在医院看到文玉了,叶文玉!就是你小时候特别照顾的那个小女孩,现在长得很漂亮,我这有她的电话号码,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约她来家吃个饭。”
蔡文川装作没听见,如同聋子一般埋头就往外面逃一样地走。原来昨天,他急匆匆逃离医院之后,母亲与叶文玉相认了,现在叶文玉知道他们搬家过,他们蔡家全家都做了林家的佣工了。
蔡文川想到这里,只觉得面上一热,自卑感如同海潮一般,从他的身体深处往上翻涌。他已经走到了外面,阳光清冷地照在他的身上,积雪融化,汇成小溪,向山脚流去,发出“哗哗”的水声。他低着头继续朝前走,很快走到那棵香樟树的旁边,他眯起大眼抬起头来,物是人非,十几年转瞬即逝,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己经长大,有了男朋友,据说她的母亲也回来了,林家会上演一场好戏吧!
一阵北风吹过,香樟树在风中呜咽着,一些正在融化的积雪从树叶上掉下来,纷纷扬扬,仿佛又是大雪降落。香樟树是一年四季的不落叶的树叶,既使在残冬,叶子也仍然绿油油的。
蔡文川一直看到树冠深处,密匝匝的树叶以及如同瀑布般的白色阳光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他心想,假如当年,他们家没有搬家,他父亲仍然在国营老厂当着一个普通的工人,他陪伴着叶文玉长大,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呢?
假如这样的话,他的心里,肯定只容得下一个叶文玉吗?
那么年轻漂亮,那么聪明美丽,那么坚强乐观,那么善良纯净,那么积极向上,那么大度宽容的女孩子,他不去爱,却爱上一个学习不好,心术不正,不知道尊重人为何物,看不到付出的一个小恶女,他是疯了吗?!
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他的意志力太过薄弱?情商太低?
蔡文川思着想着,痛苦地呼吸着,一颗心如同有一把尖刀在捅,他心想,放不下林庭月,他的人生没有任何未来和幸福可言,和叶文玉在一起,她能够治愈他和救赎他,明明有一条正确的道路在前面等着他,明明知道人生怎么走下去才是安全和明智的,可是他为什么身不由己,情难自控?
蔡文川痛苦地闭上眼睛,呼吸如窒,文玉那么优秀那么美丽,她会一直等着他清醒过来吗?
不可能的,她是那么骄傲那么一个有自尊的姑娘。
今天她找他,他已经感觉到是什么事情了,是他对不起她,她拖延到今天才提出来,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蔡文川站在香樟树下发呆的时候,他的父亲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他一眼,对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冬天站在户外发呆做什么?”
蔡文川如同大梦初醒,对他父亲生硬地说道“我要出去。”说完就匆匆转身。假如当年,他父亲不从国营厂子里辞职,跑到林家来当佣工,他的人生会不一样吧。
他父亲看他一眼,对他说道:“昨天我在医院看到文玉了,叶家那小丫头,你小时候很喜欢她的,我看那小丫头不错,长得非常漂亮,人也特别懂事,不像二小姐那样不通人情,和我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蔡文川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父亲,他冷声说道:“门当户对吗?她爸妈虽然离了婚,但她妈也是国营厂子退休,是国家的退休工人,工人退休,说出去都是不丢脸的,怎么算门当户对?”
蔡父一呆,一时之间额头青筋直爆,愤怒道:“你——”喉咙仿佛瞬间得了严重的喉疾,十分沙哑。
当年,因为国营厂子要倒了,每个月只能发半个月工资,儿子很快要升高中读大学,到处需要用钱,他只能另觅出路,才找到林家来当管家。
林老爷对他很好,为人又特别大方,他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
没想到,自己辞掉厂子的工作,跑到林家来当佣工,儿子居然如此看不起他,他刚才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父亲是林家的下人,这话说出去丢人。
蔡文川红了眼眶。
蔡父嘴唇哆嗦着,浑身的血液因为痛苦沸腾着,他低下头来,原来,在他儿子心中,他一直看不起他给林家当佣工。他长大了,不像小时候听话和可爱了,小时候,刚刚搬到这栋小房子时,孩子很听话,每天用工地读书,看到母亲在林家的大宅做了一天的佣工,回来累了,还会帮母亲拍背按摩。
不像现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父子嫌隙已经多年,好像自从他发奋考上Q大,以读书为由选择住校开始,他们父子就生疏了。
蔡文川己经急匆匆地一阵风似的走了。
蔡父看了看那棵香樟树,叹口气,驼着背进屋去了,他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蔡文川准时到了叶文玉的学校,在国外读了一年的博士后,再次回到Q大,蔡文川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些陌生感。
………………………………
第352章 放开怀抱
(三百五十二)
放寒假的校园,又还是在过春节的时候,校园里没有什么人,一切都静悄悄的,甚至连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卡嚓”声也清晰可闻。
假期中的大学校园,简直像一座鬼城,而叶文玉,就一个人因为无家可归,住在这座鬼城里。
他径直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给叶文玉发了一条“到了”的私信,想起一年前,他亲自跑过来给她过春节,两个人有说有笑,深情厚爱,现在想想,遥远得就像前世。
只要林庭月出现,一切的美好,就如同那脆弱的玻璃,一下子就碎了。
真是可怕——
蔡文川痛苦得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也看到自己的人生,如果再不醒悟,再不回头,那么,他努力了前半生的人生,终有一天,会如同雪崩一般,崩溃。
叶文玉没有让蔡文川多等,很快就下来了,她拎着两个袋子。
她站在他的面前,对他微微笑着,声音很温和地叫了一声:“文川——”她不再叫他文哥哥。
蔡文川睁开眼睛,定了定神,有些悲苦地看着她。
她是他的救命稻草,现在这根救命稻草要离开他了,北风从远处吹来,如同冰雪一般寒冷,蔡文川仿佛置身地窖。
叶文玉沉默着等待他发言,经历了太多世事沧桑,她现在越来越沉默,成了“君子如钟,不叩不鸣。”
活了大半生,会发现很多话说出为不会改变任何东西,所以到了后来,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比如像一个怨妇一样,向蔡文川哭泣埋怨,指责他负心薄情,有意思吗?
除了失掉自己的尊严,没有任何好处,因此,她便也就沉默了。
蔡文川看着叶文玉,立马就紧张不安愧疚,各种情绪如同巨龙般,在他的心中横冲直撞,想起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幕幕,他就面色发红,无比难堪。
他有些结巴地说道:“走,走,我请,请你吃饭去吧。”
呼吸如窒,一颗心愧疚得如同烈火烧烧,他有眼无珠,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叶文玉微微一笑,平静地看着蔡文川,相比他的紧张和难堪,她显得从容平和许多。她轻轻地说道:“我刚吃早饭,一点也不饿,所以我们在校园随便走走就好。”
面对着现在的他,想起从前的他,再美的佳肴摆在她的面前,她也食难下咽。
冬天的阳光是稀薄的,如同一场淡白色的雾气,两个人站在这样的阳光中,彼此的心中,都非常寒冷。
蔡文川大概也食难下咽,所以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个人沿着女生宿舍的林荫大道慢慢地走着,夏天无比繁茂的梧桐树全部掉光了叶子,如同裸体的男人,将枝桠伸向淡蓝色的天空。
偶尔碰到几个在学校加班的校工,他们也不回避,心里非常平静,叶文玉想起一年前,两个人恋爱时紧张的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不由想笑。不过是苦笑。
如今这种从容平静,其实是一种悲伤吧。
她的嘴里莫名地发苦,仿佛刚刚食下一大碗中药药汁。
因为两个人没有了感情,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叶文玉痛苦地心想,好奇怪啊,蔡文川是爱过自己的吧,不然的话,当时的情意,真的让她都无比感动,那样的细致和体贴是装不出来的吧,只是现在的他,不爱了。
当初,他爱她是真的,现在,他不爱她了,也是真的吧。
《圣经》上说“爱如捕风”,感情如同流水浮灯,随时会变,所以他会变心吧。就像她,上一世,爱的是林庭风,这一世,她选择了爱他。
所以多加指责也没有意义不是吗,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放彼此自由。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很沉默,蔡文川因为心里愧疚,所以主动找话说,他努力笑了笑,对叶文玉沙哑说道:“昨天你看到我爸妈了。”喉咙仿佛被钢丝球刚刚擦过,痛得厉害。
叶文玉听到蔡文川这么说,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慢慢点了点头。
蔡文川脸上的红潮在加重,但是他仿佛自虐似地快速说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当年,我们家搬家之后,就到林家做了佣工,我爸刚开始只是普通的司机,后来因为忠心耿耿,就被林老爷子升了管家,管家做了很多年,我妈一直在林家当保洁。”
原来如此,叶文玉低着头,她心想,蔡文川,这就是你努力发奋考上Q大教授的原因吗?一定要摆脱这个让你耻辱的原生家庭,一定要非常努力,做到人上人,才能洗刷原生家庭带给你的深深屈辱感是不是?这就是你不想提及自己父母的原因吗?这就是你过春节也不想回家的原因吗?
原来如此,现在她一切都明白了。
曾经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大哥哥,能给她遮风挡雨的大哥哥,在那一瞬间,形象开始崩塌了,她静静地看着蔡文川,仿佛在看着一个三岁幼儿,她突然发现,他的心智还不如她成熟。
那一瞬间,叶文玉宽容了许多。
她平静地说道:“文川,我觉得,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没什么好丢人的,我很敬重蔡伯父蔡伯母。”
蔡文川脸上一红,她不再叫他教授,也不再叫他文哥哥。
他突然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如同碎裂的鸡蛋壳,有一种浓重的不安感。
叶文玉看到蔡文川沉默,便对他继续缓缓说道:“你爸妈没有离婚,凭自己诚实的劳动赚钱,养大你,并且供你一路读研读博,让你成为了中国最好高校的教授,他们把你培养得那么好,我觉得这样的父母应该感恩,所以,文川,你应该放开怀抱——”
蔡文川脸上的红潮更重,他知道叶文玉说得是对的,但是他的心结却打不开——
结茧成牢许多年,哪是一句话就能解脱的。
“还有这个,还给你——”叶文玉看了看手上的袋子,一个服装袋装着他送给她的加拿大鹅的羽绒服,一个小小的袋子装着他送给她的各个手表项链,小袋子里有三个小丝绒盒,两个红色的,一个蓝色的,都是原包装,她一直舍不得扔,现在全部悉数还给他。
………………………………
第353章 大病一场
(三百五十三)
蔡文川看了一眼,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血都往脸上涌,果然她要分手了——
他的内心突然害怕,突然纠结,他对她急道:“小玉,不用,我送给你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我要回来也没用,给谁去呢。”
叶文玉微微一笑,心中却更加坚定,如同磐石一般,她对他平和地说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想不用多说,总之,既然己经这样了,那我不能再拿着你的东西。”蔡文川后退一步,摇着头,表示不肯接受。
他的眼圈红了,眼里有闪亮的流质,叶文玉平静地看着他,想着他要哭吗,真是有点可笑,该哭的不是她吗?
不过,可能上一世,她的眼泪流光了,一颗心已经变得像核桃般坚定,所以这一生,她没有眼泪了。
叶文玉向前一步,拿起他一只冰凉的手,将两个袋子交到他的手里,又微微一笑,假装平静地说道:“再见!”
她转过身,心在流血,但面带笑容,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的命运她做主!
将蔡文川送给她的礼物全部当着他的面还给他,叶文玉走得头也不回,她抬头挺胸,背脊挺得如同线锤般笔直,直到走到拐角,确定以及肯定蔡文川再也看不到她了,她才靠着一堵围墙缓缓停了下来。
一颗心仿佛被往事堵满了,痛得无法呼吸。
天空在下着银丝细雨,她的眼泪也无声地落了下来。
人生实苦——
但只有自尊自爱地活着,才能在苦中食得一点甜吧。
只要独立自尊,那么,人生就会像一杯茶,最多苦一阵子,不会苦一辈子。
她安慰着自己,重新振作精神,擦掉眼泪,抬起头来,在细雨纷飞中回了女生宿舍。
回到宿舍仍旧是她一个人,房间里静悄悄的,如同沉寂的溪谷,室友们还在家里过春节呢,今天不过是大年初三,外面仍然有稀稀落落的鞭炮声,S市已经早就禁放烟花了,但仍然有些人想要过年的感觉,所以会买了电子烟花放。
叶文玉这几天没有打工,大家都在过年,也没有打工机会,她心情非常不好,便倒在床上开始睡觉。
头仿佛要炸裂开来,身体也如同灌满了铅,沉沉的。
一觉就睡到天黑,感觉自己也吃不下饭,便没有出去吃饭,估计过了饭点,唯一开着的食堂也关门了,她只觉得身子越发沉重,仿佛石头做的,听听外面的风声,呼呼的,仿佛北方的狼嚎,又像是一个女人痛彻心扉的哭声,天气越来越坏,好像又要下大雪了,这大概是倒春寒吧。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想着人的感情就像这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前两天还是阳光普照,气温升高,以为春天就在眼前呢,没想到,今天就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原来还是隆冬。
想起从此后,与蔡文川再无关系,她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两个人如同黑夜海面的两条夜航船,交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然后彼此错开,驶向各自未知的远方。
叶文玉的内心不由如同针扎一般,在她刚刚读大学的时候,她觉得她是孤儿,被全世界遗弃,是蔡文川的出现,带给了她温暖快乐光明和希望,可是现在,他离开她了,两个人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他的眼,他的心,全部只给了另一个女人,那就是林庭月。
叶文玉想到这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那一个晚上,她仿佛是水做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睡去,她是伴随着眼泪入眠的。
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微微抬起头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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