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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有女倾繁城-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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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槐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从早上中毒起一直到现在,几乎是折腾了一天。
白楚恒先带着淳渊回定国公府去了,两个大夫住在素凝苑旁边的空院子,以备不时之需。
老太太手脚很快,一会儿功夫就从秋露嘴里问出了想知道的。
先前只打了板子,秋露还算嘴硬死不承认,后来老太太直接让人取了宣纸来,一张一张的弄湿扑在她的脸上,死亡离她越来越近,随着脸上的宣纸越来越厚,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差点断了气。
也正是怕死,让她说出了实情。
原来是林满居的小厮找到她,递给了她林满居唯一有的一包老鼠药,那包老鼠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苏应宵不知老鼠药放置年头久了就会失了效用,他只一心想让秦曼槐死。
“林满居的小厮?”老太太狐疑的问“林满居的小厮寻你做什么?”
“是大哥儿,大哥儿让奴婢用拿老鼠药给大夫人下毒…”
“那为何偏偏寻了你?素凝苑里头那么多人,你不是最得大夫人信任的,也不是最方便近身的,寻你倒不如寻秋月秋霞她们两个。”
老太太的话一针见血,苏耀倒是没考虑到这儿。
秋露支支吾吾起来,半天也吭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气的苏耀一拍桌子“你还不说实话!”
“说!奴婢交代…是二娘子之前给过奴婢一笔钱,让奴婢把素凝苑的大事小事凡是知道的都告知给她,大公子也知道这事,知道素凝苑里头有奴婢为二娘子做眼线,所以大公子才寻了奴婢,让奴婢为他做事。”
“这个应宵!人禁着足呢还张罗这些下作的事,我非打死他这个孽畜不可!”
“慢着。”老太太扶着碧荷起身“周嬷嬷,把秋露这丫头带下去,着人好生看守,别弄丢了也别弄死了,耀儿,眼下除夕刚过,大年初一你还要见血不成?这事暂且搁到明天,出不了岔子的,大夫人正虚弱着,咱们先去看看她。”
素凝苑内,所有人都放轻脚步,轻拿轻放,生怕大一点声音吵醒了刚刚睡的安稳的秦曼槐。
老太太和苏耀一前一后的进了门,秋月赶紧打起暖帘,老太太问“大夫人睡了?”
秋月答“才睡一会儿,方才喝了半碗鱼汤,大夫人说没什么胃口,十姑娘就哄着她吃了半块糕饼,今天一天都基本没吃什么。”
“中了毒的人身子虚弱,何况吐了那么久,有胃口才怪。”老太太倒是淡定“明天一早吩咐小厨房做些清淡的出来,粥里头别放牛肉鸡丝那种花哨玩意儿,大夫人胃口不好不宜吃那种腥货,让小厨房的人都警醒着,别再让人钻了空子,要是人手不够就去常熙斋提。”
“这老太太关心。”秋月小声说“今儿真是辛苦您了,等大夫人身子好起来,奴婢一定告知她您对她的爱护。”
老太太扬了扬手“罢了罢了,谁也不是冲着让她记着我的好关心她的,大过年的出了事那都是晦气,你们好好看护她,有你们的好儿。”
老太太由周嬷嬷和碧荷一起扶着回了常熙斋,秋妈妈还亲自送了一段,苏耀并没有马上回余鸿苑去,而是留在了素凝苑。
映霞居内,曹千怜听着外头的这些事,眉头越皱越深。
“那个姓秦的贱人命可真是硬,那下毒的人也太过手软了些,若是我非得两包药毒死她不可!但也真是奇怪,究竟是谁要至她于死地呢?”
“娘子,这事不能牵连到咱们映霞居来吧?”小蝶故作惊恐的问。
“应该不会,我们和素凝苑的人又没关系,除了…等等!”曹千怜一下想起了什么,眸子中瞬间满是惊恐,转脸问喜鹊“你打听来的可详细?真正的下毒歹人是谁他们查到了吗?”
喜鹊说“那倒没有,前厅的人嘴都严,听说素凝苑的人提出来不少,板子也打了该问的也问了,但还是没个说法,要真是有什么说法,估计这会儿就得发作起来了。”
可曹千怜还是不安心,今天一天内问出来,不代表明天也问不出来。
“你再去打听,去打听一下林满居的情况,别是应宵那孩子做了什么连累自己的糊涂事!还有素凝苑那边,究竟是谁挨了板子,是不是秋露,一定要查清楚。”
话虽如此,老太太等人有意瞒着,谁敢告诉喜鹊实话?再说现在的喜鹊可不如以前风光了,没有了苏耀的照拂,又失了苏惠瑶的照拂,现在的映霞居就像是一盘子散沙,谁也不拿她们当回事,苏耀和老太太不收拾曹千怜完全是冲着衡王的面子,但这不代表也会给喜鹊好脸色。
果然,夜里喜鹊出去打听了一圈,林满居没进去,有人在大门口守着,素凝苑的人不理她,问了三个就一个与她讲,说是没谁被带走了,当喜鹊又问道秋露时,那侍女愣了一下,接着说秋露好好的在睡觉呢。
不过这倒是奇怪,就算是曹千怜吩咐,那喜鹊也应当小心着些,怎会在这种时候主动提起秋露这个名字?这不是故意让人察觉呢吗?
沁竹轩内,素凝苑的小丫头将这番话告诉了苏韵瑶和苏墨瑶。
“那喜鹊不是同曹氏一条心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故意露出破绽来?”苏墨瑶不解。
“怕是喜鹊早就不想为曹氏做事了,她的相好生死未卜,曹氏不愿给她消息,又这么吊着她,她能愿意?这件事已经敲定是大哥哥做的了,只是和曹氏有无关联还不一定,依我看,曹氏应该是不知道此事。”
“为何这么说?”苏墨瑶问。
“若是她做的,那她自然明白前因后果,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出去打听?再说,她映霞居说不准还有老鼠药呢,库房的记档上明确写着去年秋天她映霞居的人还领走一包来着,用那个药不比林满居的药效要厉害?”
“那看来这是大哥哥知道,并且一意孤行没与她商量?”
“可能吧,她现在如履薄冰,生怕惹出一点点事来,怎敢让大哥哥以身犯险给母亲下毒?若是真有这种苗头,估计她自己也不能同意。”
“看来这件事是真跟她无关了。”
苏墨瑶说到这儿竟然还有些失望,因为她觉得能收拾一顿曹千怜那就再好不过了。
“曹氏这阵子一直在养身子,虽然没禁她的足,但她也不能时时出映霞居,大哥哥她管不到,自然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大哥哥这么做,那可就不能怪我不顾及兄妹情分了!”一提起苏应宵下毒的事,苏墨瑶这心里头怒火中烧。
第二天,秋力为首带进了一群人冲进林满居,将在床上四仰八叉睡早觉的苏应宵从床上直接扯到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竟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告诉衡王,让他摘了你们的脑袋!”苏应宵的起床气很重,加上知道了昨天给秦曼槐下毒却没毒死她的事,心里憋的气十分严重,更别提一大早上还被人扯到了地上,摔的这一下估计后腰都得青了。
“大公子,您别嚷嚷了,老太太有事叫您。”秋力说。
“用不着你这个做奴才的到我屋里发号施令!”苏应宵起来拍了拍身上“竟然敢如此对待衡王的舅兄,真是胆大包天!该死!你们这一群都该死!”
秋力也不给他面子“呦,我还当大哥儿您知道呢,七姑娘落胎的事,还有衡王妃前阵子在映霞居打了七姑娘板子的事,别说这会儿七姑娘来了没用,就是衡王殿下亲自来了也没用,估计他都不认识您是谁!”
“你这个畜生!这么多年你就是我爹身边的一只狗!我是你的正头主子,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苏应宵站直身子指着秋力,上去就要给一个耳刮子。
秋力伺候苏耀多年,能在苏家有这么一席之地很是不易,手上能没点手艺?看准了苏应宵打过来的巴掌,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只一闪身,就将他的手扣到了后腰处,疼的他差点掉下眼泪来,可嘴里依旧说着难听的话。
“你这个跟主子动手的狗奴才,回头我就发卖了你,让人牙子把你的手脚都剁下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敢和衡王的舅兄动手,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你给我松手!你这个狗娘生猴娘养的贱种!”
“老子掀了你的皮!”
这种叫骂声从林满居一直到常熙斋,离老远常熙斋里头坐着的人就听见了,苏应宸颇为无语道“看来是大哥哥来了。”
进了正屋,看见一家老小除了曹千怜和婚嫁的,其他都在,秦曼槐因着要养身子,所以也没来。
跪在地上,苏应宵刚开始还不服气,后来叫骂威胁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没人理他慢慢也就骂不下去了。
两只手被秋力利落的捆在了身后,苏应宵的肩膀很疼,心里骂道秋力这个狗杂种,可真是下狠手。
………………………………
三百一十三:招供
说实在话,秋力很是看不上苏应宵,也看不上曹千怜。
伺候苏耀多年,苏耀和曹千怜的事秋力知道的比旁人多,苏耀被蛊惑的厉害,可是秋力却是个明眼的,他一眼就知道曹千怜这个女人不怎么样,同样的,她的两个女儿和大儿子也是人中败类。
再加上苏应宵以前得意的时候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明着暗着给秋力脸色,不拿他当人看可不止一次两次,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闷在秋力心里,眼下有了这种机会,他能不借机下黑手?
“父亲,你这是为何?”苏应宵有些冷静下来,见没人理他也就服了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派人把我绑过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你想要个说法?”苏耀沉着脸,向周嬷嬷使了个眼色。
周嬷嬷拿着那包老鼠药的旧纸,扔在了苏应宵的面前,当看见这东西时,苏应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只知道毒死秦曼槐未遂,哪里知道秋露已经被发现,并且招供了一切。
“我…我不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苏耀一招手,外头的小厮提着五花大绑的秋露进来,用力一推秋露应声倒地。
当看见秋露时,苏应宵瞬间脸色煞白。
“大哥儿…”
“你…你这婢子!我不认识她,父亲,我不认识她!”
“你敢说你不认识?”苏耀拍了拍桌子“她亲口说是你林满居的小厮递给她的老鼠药,你再敢跟我装糊涂!来人,把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全给我按住了打!”
“父亲!我…”苏应宵不敢多说话,他也怕被打。
可苏耀对他早已经失望透顶,断不会再继续放纵容忍他,一招手让秋力过来,架着他出去了。
苏应宵几乎是脚尖不着地被架了出去,吓得他什么也不管不顾,赶紧求饶“父亲!我这身上还没好呢,我可虚的厉害,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还敢提这茬!”苏耀一想起他身子虚亏的原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身上有伤,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亲生骨肉啊!你就为了那个姓秦的就要杀你的亲儿子吗?那姓秦的又不是和你同一条血脉!”
“你这个逆子!”苏耀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甩开膀子一个耳刮子打在了他的脸上“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像是人说的话吗!”
这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直打的苏应宵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父亲…你可是我亲爹,你怎么可以胳膊肘朝外拐呢?”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苏耀指着他“有你这样的根苗儿,我真是替老祖宗感到脸红!带下去,打不出实话来就一直给我打!”
“大郎!”曹千怜在门口正好听见这句,几乎是疯癫了一般跑进来“大郎你不能这样啊!宵儿可是你的亲骨肉,你这样会伤了父子之情的!虎毒还不食子,你不能这样!”
“谁替那个畜生求情,一律架出去打!”苏耀说完,一甩袖子,不顾扯着他袍袖的曹千怜,回到了座位上。
老太太在上座看着这些,冷哼了一声“曹氏,你恶事做尽,原来也有怕儿子死的心软时候?那你怎么不将心比心,想想你害死浅瑶的时候,大夫人又是何等伤心?我们不会杀你,毕竟在帝京杀个人不容易,而七丫头又抬去了衡王府,衡王这个面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可你记着,以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衡王不在意七丫头,自然也不在意你,是打是罪你都得给我捱着!”
“不是这样的…老太太,我知错了,求你饶了我的儿子,他没做过错事,为何要这么对待他?”
曹千怜又是歇斯底里又是梨花带雨,还想着能像曾经一般,让苏耀心疼她,原谅她的所有错事。
“我们还没计较你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安插眼线的事呢,你倒是有脸在这儿哭上了!”康敬兰剜了曹千怜一眼,很是嫌弃的转过了头。
曹千怜跪着蹭到了苏耀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说“大郎…怜儿只是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苏家的事,可我也是为了苏家好啊!惠儿和玉儿都是你的骨肉,她们高嫁出去对你岂不是有助益?只是手段有些难听了些,可目的是好的呀!”
“真是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老太太冷着脸道。
“大郎!怜儿这二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忍气吞声的事就暂且不提,怜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你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饶了我这次,看在宵儿弟弟妹妹的份儿上,放过宵儿吧!”
“我也就是看在宸儿的份儿上,一直对你宽容,可你呢?你可要一丁点脸?”苏耀沉着气抽回了手“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这个家着想,那我问你,浅儿对这个家怎么了?你为何要害死她?难道她嫁去宁国公府对咱们这个家有什么害处吗?亏得我以前总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能和那些蛇头恶棍扯上关系,我问你,上次四娘子在后院遇袭失了孩子,差点搭上好几条命,是不是你找人所为!”
“我…我…”曹千怜见眼前这个人再也和过去不同了,一时间有些惊慌和担忧,他问道的问题又这么隐秘,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说啊!”
“怜儿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那你一次次的欺辱这个家里的人又怎么算?仗着惠瑶靠着肮脏手段进了衡王府,你恨不能抖落起来把苏家的天掀了,你做都做了眼下又跑来和我说你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糊涂鬼呢?”
“大郎你误会了…”曹千怜扯着袖子抹着眼泪“我怎么说也是衡王的丈母娘,大郎怎可以这般对我凶?”
既然软的不成,那就来硬的威胁,反正苏耀弄不过衡王,胳膊拧不过大腿,曹千怜有什么可怕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苏耀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幅度不大,但是力量不小,打的她脸颊都麻了。
“贱妇!来人,给我拖出去,扔回她映霞居!”
“主君,大公子招了。”秋力进来说。
两个粗使婆子正将曹千怜费力的往出拖,曹千怜听见这句心里慌得厉害,用力的踢腾想挣扎开,奈何粗使婆子力气实在大,不由得她乱动愣是将她硬扯回了映霞居。
“他招了什么?”老太太问。
“把人先带进来。”
苏应宵被打的奄奄一息,嘴里含糊不清但一直在怨骂,说要让衡王摘了秋力的脑袋,让衡王掀了他的皮。
“你当你现在在哪?最里头脏话连篇,赶紧给我咽回去!”苏耀指着苏应宵骂道。
“秋力,你替他说,一字半句都不许落下。”老太太依旧冷静着。
“是,大公子方才招说,之前二娘子收买了素凝苑的秋露,让秋露替他们母子打探消息,然后大公子动了这个心思,在林满居内翻出了多年前领的一包老鼠药,那老鼠药一直没用过,因为林满居里一直没有老鼠,大公子将老鼠药交给贴身小厮福子,由福子交由秋露,让她伺机下毒在大夫人的饮食中。”
“好狠的心!那可是条人命!”苏耀一跺脚,更加对这个儿子失望。
而那边的苏韵瑶与苏墨瑶早都忍不了了,苏韵瑶紧紧的扣着手里的帕子,逼着自己冷静,但苏墨瑶是个明火执仗的性子,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就抡圆了胳膊给了苏应宵一个巴掌。
“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虽说苏墨瑶使了全力,可她的力气没有苏耀打,这一巴掌打的也不如之前苏耀打的疼,苏应宵不疼不痒的咧了咧嘴角“你当我愿意认你这个妹妹吗?你和你娘都是一个样儿,表面上装的为别人着想,实际上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污遭事,还有脸说我,就算我在秦楼楚馆掏空子身子,那也比你们干净!你娘她就该死,死十次都活该!”
这话刺激到了苏墨瑶,她又补了一脚,还险些将自己踹摔了,幸好苏锦瑶扶住了她,免得她摔倒。
“十姐姐不必和这样的人渣计较。”苏韵瑶慢慢的起身,眼中的恨意仿佛随时都会迸发出来,走到苏应宵面前蹲下身说“这样的人渣你与他动手都脏了你,倒不如等等,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一旦有那个让你万劫不复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手软!”
前一句话苏韵瑶不仅是说给苏墨瑶听,更是在说给她自己听,而后一句她真是实打实的吓着了苏应宵。
“你不敢!我可是你亲哥哥!”
“可父亲方才已经说过了,他没你这样的人渣儿子。”苏韵瑶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转头对苏耀和老太太说“父亲,祖母,大哥哥身为庶子,不仅起了毒害当家主母的心思,还付出了行动,我认为应当严惩,若是人人都学他那个样子,这个家就再无安宁可言了,若不严惩,只会让这种心存侥幸阴暗狠毒的人越来越过分!”
………………………………
三百一十四:严惩
苏耀也深知,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除了曹千怜这个母亲没教好以外,自己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若是好生的教养他,在他犯错以后不听曹千怜的谎话狠狠的责罚他几回,不那么惯着他,或许这孩子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但这会儿为时已晚,苏耀真是悔不当初。
“板子打完了,去家祠里头跪上三个月,每天抄写佛经十五遍,只许吃素食不许沾肉腥,带下去吧。”
三个月,家祠里头阴冷,没有床铺没有被褥没有地龙炭盆,在那儿呆上三个月估计人都得冻傻了,眼下是深冬三九天,最冷的时候,三个月以后都开春了,合着让他在最冷的时候去最冷的地方,他能同意?
“父亲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啊?你这不是要杀了我吗!你这是要我的命!家祠里那么冷会冻坏我的,我身上有伤,里子还没好利索,你不能这么对待我啊!”
“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我是你爹!”苏耀被他气的真是肝都疼。
“那姓秦的毕竟没死不是?凭什么还罚我啊?”
“你放屁!我告诉你,这也就是没死,要是死了你当你还有嘴在这儿说话?就凭着秋露的话和你自己招供的,就足够把你关进牢里一阵子然后提出来砍头!就是衡王也保不了你!去年那林满为什么死了你是不是记不得了?他不过杀了个舞姬都被砍了头,那还是林太尉的亲孙子林德辉的亲儿子呢,你何德何能在这儿说那些?”
“可…可我毕竟没害死她,不应该罚我罚的这么重!”苏应宵心里头还是过不去这个坎。
“父亲罚你罚的若是不重,那你也就没命在这儿了。”苏韵瑶阴阳怪调的说“我姨母是个暴脾气,她若是知道了自己亲妹子在夫家被庶子毒害差点丧命,你当她会饶了你?到时候随便弄死你再对外说你病故了,不可能有人查她的。不止是我姨母,首先第一个不能放过你的就是我外祖母,她老人家上了岁数,在宅子里头活了几十年,折磨人的手段那也是了解的不少,到时候必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要是乖乖的听父亲的话这事也就罢了,若是再废话,我一纸家书送去泾阳侯府和扬州侯府,非让她们亲自来一趟不可!”
秦曼柳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护短和说一不二,她要是知道了秦曼槐被苏应宵下毒的事,那估计比苏韵瑶说的还要吓人许多,到时候就是苏耀求情都没什么用。
苏应宵恨恨的瞪着苏韵瑶,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指着她道“你这个贱蹄子给我等着,等我翻起身那天,非给你送进窑…子里去!”
“住口!你这个孽障,有你这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吗?不知廉耻!”苏耀被气的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苏韵瑶倒是一点也不怕他的恐吓,直接站起身与他面对面说“同样的话也送给大哥哥你,妹妹我永远也忘不掉五姐姐是为何而死,从今天起也忘不掉母亲为何中毒,你和你那母亲也等着,无论日后你们有没有机会翻身,我都有法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说的平静,苏韵瑶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波澜,可苏应宵听着依旧感到了害怕,如同未进屋时置身于外头,冷风打在身上吹透了他的衣裳。
尽管如此,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我无理我怕谁’的样子,扬着脖子说“那就走着瞧!”
出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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