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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有女倾繁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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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三姑娘吧?”秦曼槐笑着拉过何念宁的手,亲切的笑着说“宁姑娘可还认得我?以前你娘带你去我府上玩过一阵子。”
何念宁忙点头“认得认得,我记得那年您就如此年轻漂亮,几年过去您一点儿也没变!”
秦曼槐抿嘴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要不是我前几年回到了娘家一阵子,想来你庆德侯府会时常与我苏府走动的,这不,差点让宁姑娘你忘了我了!”
看秦曼槐和这个侯府三姑娘如此热络,苏惠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看见何念宁时,苏韵瑶倒是坐不住了。
“宁姐姐!”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何念宁转过头唤道“可是韵儿妹妹来了?”
苏韵瑶答应了一声,上前两步,两个姑娘互相打量起来。
“韵儿妹妹出落的真美!”何念宁由衷赞叹道。
“一晃几年不见,宁姐姐也变漂亮了,瞧这腰肢儿细的!”
秦曼槐与庆德侯夫人在一旁浅笑着小声说“这两个姑娘打小就在一块儿玩,别看几年不见,再见面却还是有情谊的!”
苏惠瑶两手用力搓着帕子,十分愤怒,只觉得大夫人秦曼槐绝对是故意的,想借着与庆德侯夫人的交情,还有何家三姑娘与苏韵瑶的交情,将她其中一个女儿嫁进侯府来!
不对!苏惠瑶抬头看,这两个男子都英俊潇洒,方才听庆德侯夫人的话这二人都没成家。
那秦曼槐的意思,莫不是把自家两个姑娘都嫁进来?
这苏惠瑶如何容忍?
“苏家这几个姑娘与你年纪都差不多,年轻人也好玩到一块儿去,你就领着她们在咱们府里走一走吧。”庆德侯夫人吩咐何念宁说。
苏韵瑶和何念宁互拉着手相视一笑,便带着几个姑娘一齐走了。
两人本是从小就认得的,与苏墨瑶和苏浅瑶也认得,因为秦曼槐以前回娘家老家时曾住在庆德候夫人的娘家旁边,那时候几个姑娘就玩的好,不过回到寻京后因为种种事,几人并未相见过。
看着几个姑娘像花儿般在园子里走来走去,秦曼槐两人只笑,并未多说什么。
苏惠瑶没见过这何家三姑娘,但想着她是何家嫡女,要真登了她家门总是要与她搞好关系的,便趁着苏韵瑶不注意悄悄过来行了一礼“何家姐姐安好!”
何念宁并不认得她,所以站住脚看她。
苏惠瑶又说“我也不知你我谁年龄大一些,我十六岁,四月份的生辰,你呢?”
何念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虽不认得她却听苏韵瑶曾经提过,说家中有个庶姐大她两岁,便直接问道“你是苏家七姑娘吧?”
苏惠瑶脸上的笑容尴尬起来,只点了点头。
“我十五,小你一岁。”说话间何念宁就离开了苏惠瑶的视线,等苏惠瑶转头寻她时,已到了苏韵瑶的身边。
狠狠的踩了一脚脚下的石子路,苏惠瑶眼神毒辣的剜着苏韵瑶,恨不得把这根眼中钉拔之而后快。
既然何家三姑娘这条路走不通,那苏惠瑶便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在了何家两个哥儿身上。
那叫尘哥儿的此刻正守在庆德侯夫人身边,看起来难以接近,而那叫淮哥儿的,却是离亭子远了些,正背着手站立在湖边。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苏惠瑶上下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摸了摸发簪的位置都对不对,捏着帕子小心翼翼的往湖边走。
可刚迈了三四步,苏玉瑶在后头小跑着跟上她,拉了一把她的肩膀“你干嘛去?”
苏惠瑶被吓了一跳,回过身语气不悦道“是三姐姐啊?你干什么来了?”
苏沛瑶往前看了看,一眼便留意到了湖边那个英俊的背影,当下便打定主意道“为了前头那个啊,你可别跟三姐姐争!”
“你!”苏惠瑶没拦住苏玉瑶,只眼看着她小跑着到了湖边。
狠狠的啐了一口,苏惠瑶气的脸都红了。
何慕淮这边正准备转头回亭子中,可一回头却看见了苏家的姑娘向他小跑着来,看他转过头又忙停下身,矫揉造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姐姐安好。”何慕淮的眼神并没在她身上停留,只施了一礼便抬脚准备离开。
“未必是姐姐吧!”苏玉瑶一时想不起什么搭讪的话,便顺着说“我今年十八岁,你呢?”
“女子不应把芳龄随便透露给外男。”何慕淮眨巴两下眼睛,轻轻躬身示意“请便。”
说着话他便离开了湖边。
躲在假山后头的苏惠瑶心中暗暗庆幸,可当看见何慕淮那不悦的神情时,心中又打起了退堂鼓。
万一拒绝了她,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但又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无论结果如何总是要试试的,不然被秦曼槐身下那几个嫡女抢了先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一狠心她便往出走,两步路没迈好便摔在了地上,惊呼一声“哎呦!”
这声音令何慕淮停下脚步侧头看。
“姑娘你。。。”何慕淮边问边四处打量“你这是怎么了?”
苏惠瑶先是没出声,只可怜巴巴的揉着脚踝,好一会儿才眼含泪光的抬起头,声音嗲颤道“我想着在这儿走走,却不想为了躲开一丛花儿崴了脚踝。”
何慕淮站定看着她“有石子路不走,姑娘摔倒也不算意外。”
见何慕淮没上当,苏惠瑶的眼泪又掉了两颗,捏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举止轻柔又做作,可想着眼前这个男子会心软。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叫两个侍女来。”话毕何慕淮就准备走开。
见他要离开,苏惠瑶又惊呼一声“有虫子啊!”
何慕淮停下脚步看着她皱了皱眉,倒是没再离开,只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你在这儿等下,我去叫侍女来。”
………………………………
十一:西瓜
“哎呦!”苏惠瑶整个人扑在了何慕淮的身上,惹的他猛闭住了眼,吓的一动不敢动。
“来人!”
苏惠瑶没曾想他这么不禁勾,竟直接叫人,那不是煞风景吗?自己的魅力不够?那是不可能的。
一左一右两个侍女过来询问道“淮哥儿,怎么了?”
“七姑娘扭了脚踝,你们带她下去歇歇。”说话间何慕淮松开了手,特意嘱咐道“可看着点儿七姑娘,这是娘请来的贵客,别怠慢了。”
‘看着’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别说是那两个侍女了,就连苏惠瑶本人都听出了意思。
但她这时候能说脚踝不疼活蹦乱跳吗?不可能!也只有硬着头皮装下去,随着两个侍女回了亭子里。
亭子中秦曼槐与庆德候夫人说的正好,眼瞧着苏惠瑶被搀扶着回来,庆德候夫人眼底闪过了一丝嫌弃。
“尘哥儿,你去园子里走走,给娘摘朵月季回来。”
“娘,您这儿与秦夫人说着话儿呢,怎的又想起摘花来着?”何慕尘问。
他明明记得娘亲平日里喜爱的是牡丹花,说那花富贵打眼儿,一看就知是个有气节的,还说过那月季花不妥,像是个喧宾夺主的,花期和长相都与牡丹花贴近,像是极力效仿牡丹一般,惹人嫌弃。
当然,他也知道娘亲不是一心看不上月季花,她只是厌烦这类事情,无论对花或对人。
娘亲脾气不好,但她耿直,拎的清。
“娘让你去就去,怎的还多起嘴来了?”庆德候夫人有些不耐烦“快着点儿,还杵在这做什么?”
苏惠瑶坐在一旁,轻轻揉着脚踝,一脸的柔弱,可眼神却时不时的总瞟着何慕尘。
何慕尘也是实在,对自己亲娘的话言听计从,三步化成两步跑到了园子里。
既然娘亲要月季就摘月季,想十句不如说五句,说五句不如做一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明白。
苏沛瑶这会儿头疼脑热的也缓过了不少,只是可惜了脸上的脂粉,被湿帕子一敷全洗掉了,庆德候府的侍女也是认真,两碗绿豆汤让她喝,再不解暑的话只怕是要端上来汤药了。
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起了身,说着已经舒坦些了,侍女才放心放她出来。
心想着秦曼槐带她出来一趟不容易,这还是碍于老太太的面子呢,不然这等好事不全揽给她亲闺女去?能有什么好事落到她头上?
这功夫自己不在,说不定秦曼槐如何在庆德候夫人年前夸耀自己女儿呢,肯定对自己只字不提。
匆匆忙忙的到了园子里,倒是没有太多的人。因为苏韵瑶几个都被何念宁带去了别处。
苏沛瑶微微眯起眼睛,小心的在花丛中穿梭着,有的花儿长的有半人高,还有几丛说不上是花是草的植物,都与她差不多高了。
听见附近有脚步声,苏沛瑶连忙站住脚,却被耳旁的蜂子给吓了一跳。
何慕尘不知转弯处有人停留,在听见苏沛瑶因为蜂子而惊呼时,他也吓了一跳。
“姑娘不必怕,只要您不靠近伤害它,它是不会主动蛰你的。”
离近些看,不说眼前这男子有多么玉树临风,但举动斯文态度温和,长相也是高大帅气。
为什么不拿玉树临风来形容他呢?大概是他的肤色有些偏黑,所以显得他粗壮有力,绝对不是温润如玉型的。
苏沛瑶心中狂喜,这刚出门就遇上了侯府嫡子?
“公子安好,我是随苏家大夫人一同来的,在苏家姐妹中排行第四,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可是侯府的哥儿?”
“原来是苏家四姑娘!”何慕尘笑的真诚爽朗“我是这儿的大哥儿,你们姐妹和苏夫人是由我娘请来的。”
没错了,这就是嫡子!苏沛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因为秦曼槐嫁与了苏家,所以在外都称她为苏秦氏,这声苏夫人叫的也是合情合理。
“四姑娘你。。。你可是身体不舒坦?”何慕尘见她满头大汗,脸颊发红的模样,倒是有些担心。
苏沛瑶忙回应着“不不不,大公子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中暑,身子打小就比旁人娇弱,不经常出远门倒是不习惯呢。。。”
留下个身子娇弱的印象,正好让何慕尘心疼心疼她。
男子不都喜欢娇柔孱弱楚楚可怜的吗?
果然,何慕尘没与什么外女子接触过,这话令他跳进了陷阱“既然四姑娘不舒坦,那就到房中歇歇吧,我去叫大夫给你瞧瞧。”
“不必了。”苏沛瑶有些着急,怕又得回房间歇着“我这刚歇好出来,正好吹吹风。果真侯府是个好地界儿,这些花可都是苏家不曾见过的,你可知这些都是什么花?”
一说起这个,倒是让他滔滔不绝起来。
两人的谈话还算愉快,只是全被不远处的苏玉瑶听了个真切去。
这才刚来没一会儿,就对嫡子下手了?苏玉瑶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火来,快步走向苏惠瑶,将这事告知于她。
“可真是个狐媚子!防这个防那个的,却没防住苏沛瑶这个缺心眼的!”苏惠瑶声音极小的说着这些本不应该她说的话。
怎么说苏沛瑶也是她的姐姐,无论姐姐错与对都轮不上她编排,何况方才那话中有别的意思,恶意只一听就能听出来。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她说了这些话,只怕是没个二十大板完不了。
原本她是在亭子中的,可庆德候夫人实在看不得她那副模样,就做主带秦曼槐去园子中逛了逛。
也给苏玉瑶留了机会,连忙上来与苏惠瑶说了这些。
“罢了,我瞧着那何夫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倒不如让苏沛瑶那个一根筋上去撞一撞。”苏惠瑶眼珠转了转,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天气还闷热的很,正值正午眼下太阳毫不留情的晒着众人,席面上的鲍参翅肚没怎么下,倒是果羹冰酪莲子羹这种东西没的极快。
热天要是再让大口吃鱼大口吃肉那就不是享福了,纯成了遭罪,尤其是天儿热的连阵凉风都舍不得吹,好好的菜品到了嘴里也如同嚼蜡一般,没了滋味。
庆德候府的厨子们也都是聪明的,没等大夫人怎么安排下去,就做主去冰窖里起出了新鲜的西瓜,皮上还挂着冰霜,一切开还冒着凉气的那种。
这天吃一口这个,只怕是暑意全无,会舒坦不少啊!
但有利自然有弊,现在天热吃个两三口不成问题,要是多吃些,保准没一会儿就得拉肚子。
西瓜一块一块切的都不小,还有几粒由圆勺挖了出来,去了籽摆在冰堆上。
几盏西瓜盏摆在席面上,红彤彤的还好看,吃在嘴里还舒坦。
叉西瓜的小叉子也是侯府的人准备的,他家大夫人很信任他们,这招待客宾的事全交托给了他们,自己落了个清闲。
小叉子有三角的有两角的,有纯银的还有象牙的。苏韵瑶眼看着那西瓜盏被捧上了席面,嘴里顿时升起了一丝凉意,好像瞬间尝到了那甜滋滋凉滋滋的西瓜。
她馋了吗?她真馋了!
不过在选叉子上,她想都没想,就用了一只银的。对于她来说,象牙的实在可怕,那是从活物身上取下的,换位思考一下,得多遭罪?
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对小动物起杀心。
苏惠瑶在后头盯着她,眼看着她吃下西瓜,眼神微微眯起来成了一条缝。她觉得苏韵瑶与秦曼槐肯定是商议好的,苏浅瑶年纪一年大似一年,秦曼槐能不着急?不可能!她肯定急的像是个跳马猴子,赶紧着找个勋贵人家把大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
谁让她肚皮不争气,一连三个孩子全是女儿呢?
想到这儿苏惠瑶反倒不太气了。秦曼槐就算是府中大夫人,就算她生的孩子都占着嫡女的位置,那又如何?自己的娘亲可生了两个男胎!第一胎男孩更是整个苏府的老大,就算是嫡女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大哥哥,想到这儿苏惠瑶的心中满是畅快。
将来父亲这点子产业,身上的这点子功名利禄,那不还是苏家长子的?换句话说不全是自己哥哥的?那到时候整个苏家就都是他们兄妹几个还有娘亲的囊中之物了。
看见苏韵瑶那个样子苏惠瑶就觉得恶心,从小到大大夫人生下的这三个嫡女就像是噩梦一样围绕着她,尤其是这苏韵瑶!苏浅瑶性子软弱,担不起大事,就算脑子灵光但她基本不出声,没人注意的到她。苏墨瑶一天疯疯癫癫的,像个假小子是的,模样虽不错但性子实在不像女子,说话做事也直来直去,简直是一根直肠子,就这样的性子被苏惠瑶她们母女几个玩死都活该。
可这个苏韵瑶,倒是她们的心腹大患。
父亲对她的疼爱还是有的,即使宠爱娘亲和他们这些孩子,但架不住苏韵瑶聪明啊,每次苏惠瑶想将什么事扯到她身上都被她轻松化解了。
这不就是与她作对?
………………………………
十二:欢喜
等秦曼槐带着几个姑娘回苏家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
“四妹妹今儿与那何家大哥儿说话了吧?”马车中,苏玉瑶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苏沛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后才接道“可不是?这都让三姐姐看见了!”
话语中满是不屑,好像今天说了几句话,明天就能拜堂成婚一般。
苏惠瑶暗暗的剜了一眼这两个姐姐,正好苏玉瑶坐在她身侧,她就用手拉了拉衣摆,见苏玉瑶转过头才说“四姐姐这是好福气,只是不知你与何家大哥儿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几句。”苏沛瑶虽这么说着,但从脸上的笑容不难看出,真心是满足喜悦到不行“那尘哥儿是个学识渊博的,对花草懂的也多,与我说了说园子里的花,还作了首与牡丹有关的诗,说是他娘喜欢牡丹。”
听了这话,苏惠瑶差点笑出声来。
要说这苏家姐妹里功课学问最差的,怕也就是她这个傻乎乎的四姐姐了吧?
实话实说,她也不怎么样,但有这位四姐姐垫底,她还没差的那么明显。
若是何慕尘真与她说了什么关于学问的话,那场面是如何?怕是苏沛瑶一句也接不上吧?
就好像他夸牡丹花有气节,到了花期多一天都不等人,花谢时美的惊心动魄,可苏沛瑶却只接的上一句“可惜了这牡丹,也就花谢时才美,一点儿也不近人情,说谢就谢。”
多有意思?
马车由大门开进去,到了二门处换作她们步行进去,苏墨瑶先跳出了马车,回过身接秦曼槐时,见她的表情不大对。
“再过几年就是要成亲的了,怎的还这般没大没小?姑娘家应该规规矩矩的,看老太太在这儿数不数落你。”
苏墨瑶无奈,可自己亲娘的话,除了听还有什么法子?
接着苏韵瑶从马车中下来,又扶着苏浅瑶下来。
苏韵瑶经常在想,自己这个五姐姐什么都好,人长的美,完全随了秦曼槐的长相,性子也温婉可人,柔柔弱弱的,连苏韵瑶这个做亲妹妹的都一次没见过她生气脸红,而且腹中有学问,作诗写字读文章在她那儿都好像玩一样。
要说蹦蹦跳跳她不成,也完全与老十苏墨瑶不一样,亲姐妹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可要是说琴棋书画,那只能说她是个中行家。
这一点寻京很多贵族人家的姑娘都不如她。
再加上她平日安静,能不说话多一个字都没法儿在她嘴里听见,人人都说她是个伴着竹香墨香长大的。
可缺点也是如此,她**静了,导致她性格软弱,从来不与人争辩,就算是有人欺负到了她头上也不见她为自己解释什么。
完全就是个可欺的性子,而且她信恶人自有天收,就算她不反抗,老天也自心里有数。
这种性子搁在这大宅子里可怎么好!
也许是身子带着性格软弱的,她打小身子就不好,所以十几年来一直是如此。
不免让人担心,以后出嫁了上得孝敬婆母,下要管理家事,还得维护和丈夫妯娌小姑子之间的关系,哪里可能像在家里做姑娘一样舒坦?
她的性子,迟早会害了她。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先到了常熙斋,老太太这段时间正好读完了经。
“这次到庆德候府怎么样啊?”老太太看似是在问众人,其实主要问的是苏沛瑶,她这个宝贝孙女。
秦曼槐回答“何夫人待人有礼,而且侠义心肠,眼里揉不得沙子,想来几个姑娘都心中有数,也算是这一趟没白去。”
说完她顿了顿,心中在想要不要将曹千怜的事一同说了。
老太太看出了她还有什么想说的,等又坐了会儿就说困了乏了,让儿媳妇伺候她躺下,众姑娘行过礼后就都出去了。
“今儿四姑娘晕了马车,儿媳带着她们在路上耽搁了一阵子。”秦曼槐伺候着老太太脱下了外衣,见老太太没出声又说“儿媳还在何夫人那儿听了件事,姑娘们也都听见了,有损咱们苏家声誉,回来时嘱咐过她们,应该不会有人乱说的。”
老太太微微眯着眼睛,头上那条金色双喜深纹抹额被烛火映的直发亮“关于什么事?”
“是。。。关于二娘子的。”
“咱们府上现在有两位二娘子,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说清楚!”老太太有些不耐烦。
“是大房二娘子。”
老太太冷哼一声“曹千怜那个狐媚子?她传出去的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么些年我让外头人笑话的还少吗?你只管说就成。”
“何夫人说二娘子先前有心嫁与何家,但何家老太太没收她。”
“这事啊。。。我知道,先前听见了还没信,只是这何夫人也真是的,当着咱家姑娘面说什么?曹千怜一人的脸面也就罢了,这不是让全家都跟着她一人丢磕碜吗?”老太太伸手按捏着眉间,一听见曹千怜这个名字她头都跟着疼。
秦曼槐在背后替老太太敲打了几下,又说“听说今儿四姑娘与何家大哥儿说话了,是四姑娘说的,回头您可以问问四姑娘。”
说白了,秦曼槐今儿带着众姑娘到庆德候府,除了是带她们认门游玩以外,让他们年轻的男女互相见一面才是要紧事,还有看看何夫人当家做主的样子,也省着几个姑娘出嫁了肩上扛不了事。
老太太一听见这话,一骨碌从红木如意雕花的罗汉床上坐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听说那大哥儿人品不错,岁数不算小了屋里却连个压房的姑娘都没有,这块儿咱们没得挑,就是长相听说是黑了些,你可见着了?”
事关于她那宝贝心肝四姑娘,老太太这是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那架势就好像要与秦曼槐唠一宿一样。
“何家大哥儿长相倒算不赖,黑也没多黑,您就是听外头瞎传的,我瞧着就是晒的,养一养就能回来,这次也没白出去一趟,听说那大哥儿一向喜欢舞刀弄枪的,可能就是那阵子晒的,学问也是一顶一的,前两年就中了榜,您不是也知道?”
老太太点点头,手中捏着一条珠串,随着秦曼槐方才说的话珠子在手中来来回回的滚动“有学问有出息就成,只不过他喜好舞刀弄枪?那是不是危险了些?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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