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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有女倾繁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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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无需劳烦周嬷嬷动手。”苏韵瑶说“周嬷嬷上了岁数了,别伤筋动骨的,不然就是罪过了。”

    “韵儿有主意?”老太太问。

    “孙女方才提到杜鹃和喜鹊,她们两个都去角门送过钱财,祖母和父亲只需好好盘问一下喜鹊,自然会真相大白。”

    听了这话,苏耀和老太太都表示赞同,可曹千怜和苏惠瑶却大惊失色。

    “你到底要怎么样!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喜鹊屈打成招?你真是要害死我娘啊!你还有没有人性!”苏惠瑶有些狗急跳墙的骂着。

    她太清楚了,清楚喜鹊知道她们母女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若真是盘问喜鹊,那陈年旧账一笔笔全都得被翻出来。

    “韵丫头说的对,秋力,你去映霞居把那个喜鹊带走,好生盘问一番。”

    “大郎!大郎你怎能不信怜儿!”曹千怜痛哭道“不必去叫喜鹊了!”
………………………………

一百五十七:风流

    “怎的不用?”苏耀问。

    曹千怜苦笑一下“反正结果就是十一姑娘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明摆着的栽赃陷害大郎视而不见冤枉好人,盘问不盘问又有何用?十一姑娘半点证据也没拿出来就想带走我左右之人,大郎,怜儿只问你,你忘了曾经说过的不让我受委屈吗?”

    “有没有证据盘问了喜鹊就真相大白了,难道要打你和惠儿的板子你们才交代?”

    “既然…”曹千怜抹了一把眼泪“既然大郎不信,那怜儿…怜儿只能一死来以证清白了…”

    说完,还不等苏耀去说什么,曹千怜拽住桌角就往上撞,连磕了四五下才被苏应宵和苏惠瑶硬扯开,血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看起来别提多凄惨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啊!”苏应宵吼道“这个家里都容不下你,自然也容不下我,我带你走,咱们出去要饭都比在这儿强!”

    “要饭?你要哪门子饭?”曹千怜紧紧的扯着苏应宵的衣袖,让他赶快把话圆回去,这要是苏耀一口应下了让他们娘俩出去要饭,那可就糟了。

    “是娘拖累了你!是娘不好!”曹千怜余光瞧见自己额角有血淌过,索性大喊一声“就让娘随了他们的愿一死给他们解气吧!宵儿你玩好好的,惠儿你也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别让人害了去,什么事活着最大!还有宸儿…唉,小小年纪被坑骗成连亲娘都不信了,你们一定要劝劝他…”

    苏应宵和苏惠瑶一起喊着娘,曹千怜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娘!”苏惠瑶扶着曹千怜摇晃着“你们就这么想除掉我娘吗!随随便便编了一些瞎话来污蔑我娘,好狠的心!”

    苏韵瑶早就知道她们会来这一套。

    “听听,七姐姐这话多耳熟,五姐姐死的时候你也口口声声喊着污蔑,还做贼心虚的杀了杜鹃,站在你是不是准备抽空就弄死喜鹊啊?”

    苏韵瑶的一席话点醒了苏耀。

    “把喜鹊给我带来,带到这儿来!”苏耀狠拍着桌子“找大夫给二娘子包扎一下。”

    看这情形,苏惠瑶若是再不想些主意怕是不成了。

    往常母亲只要卖个惨撞个头什么的,爹爹就会心软了,可今天这是?

    她转头怒瞪着苏韵瑶,而苏韵瑶只是淡淡的冲着她微笑,一点也没有攻击性,像只温顺的小白兔。

    也正在此时,转机出来了。

    林满居的小厮过来报,说是孟氏落胎了。

    “落胎?”苏耀觉得头都大了“好好的怎么会落胎呢!”

    那小厮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苏应宵,没敢说话。

    苏耀明白,这又是他那个好事不做净会惹祸的大儿子干的好事。

    “去林满居!”

    孟若芊这会儿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头的冷汗,身边的侍女替她擦拭着,可就像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样。

    孩子没了,她虽然伤心,但却也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若儿,写封家书悄悄送去我娘家,把这儿的事都告诉母亲,让她过来一趟。”

    说这话时,孟若芊已经做了决定。

    潇春楼的娼妓有孕了,就在常熙斋热热闹闹的时候,那老鸨带着那娼妓到了苏家的门,指名道姓的说要见苏应宵,偏偏他去了常熙斋。

    大夫人病倒了,常熙斋乱成一团,孟若芊怎么说也是大少夫人,尤其事关她的丈夫,就走了这么一趟。

    这不去不知道,老鸨开口就要五百两,不然就把这事捅出去,朝廷命官文官清流家的长子不仅喝酒狭妓,还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要是真捅出去,这事不亚于家里未出阁的姑娘做出荒唐事。

    孟若芊当即就觉得脑袋一懵,差点摔在地上。

    仔细看那叫月云的娼妓,生的妩媚多情,娇滴滴的是个男人乍一眼都会喜欢的吧?

    她的腰肢很细,像是清风拂柳一样,走路时一扭一扭的,一瞥一笑皆是勾人魂魄。

    这潇春楼真是会培养,这样的姑娘在那勾栏瓦舍中,怕是吃香的狠,无数有钱人家的公子都会把钱砸在潇春楼。

    孟若芊并不觉得伤心,她知道她自己的夫君能干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她只是微眯着眼睛看着这月云,看她好看在哪里,并且心中一片悲凉,可悲自己好好的年纪和人生毁在了苏应宵这个人渣手里,也可悲自己的孩子有了这么一个无能又不负责任的父亲。

    孩子的落胎孟若芊已经有了预感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郁郁寡欢,苏应宵不时就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她,她失望,她委屈,她并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加上今儿那月云姑娘找上了门来,她原本身体就不好,心情也不好,她的孩子就那么落胎了。

    苏耀在得知这种事时还不等教训苏应宵,因为那老鸨和月云还在前厅等着。

    匆匆赶到前厅,老鸨就直说了,要么给五百两,这事就算拉倒,月云的孩子一碗堕胎药就解决了,从此再无瓜葛,要么给老鸨一千两,将月云赎身,抬进府里做个妾室娘子什么的。

    苏耀这气不仅一点没消,反而更愤怒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事,特意赶到了前厅。

    “你也别诓骗我老太太,据我所知你潇春楼的姑娘待客时自有自己避。孕的法子,往日待的客也不少,怎的偏偏说定是我家宵哥儿的?说不准是月云姑娘不知何时怀上的孩子,找不到那个冤大头了来我苏家呢。”

    听了这话那老鸨能愿意?长年在潇春楼当妈妈,那每天得应付多少人?早已经练就了一嘴的油腔滑调,是个人精中的人精,于是笑了笑“老太太这话说的是真难听呢!干这一行的最忌讳大了肚子,你也应该明白,姑娘们往日待客都注意着,按理说不应该出这种事。”

    老太太眯起眼睛盯着她。

    她继续说“这阵子我瞧着月云有点不对,就让大夫给她诊了一下,不诊不知道,已经有孕了一个多月,按时间算就是你家大公子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可别一口敲死,无凭无据的我们怎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总不能生下来一个根本不是苏家血脉的孩子让咱们养吧?别说是咱们这等清流人家,就算是外头那锄地的劳民也不会愿意的。”

    “关键就关键在这儿,姑娘们待客之前都要喝一碗汤药,偏偏那天伺候大公子时,大公子没让月云喝,说是为了什么新鲜刺激,我们潇春楼有规矩,客人提的要求都要答应,所以月云也只得同意。”

    听了这话,老太太阴沉着脸,手紧紧的捏着衣袖,恨的牙根都咬疼了。尽管努力想装的冷静,心想不能被老鸨发现拿捏自家的破绽,可是面儿上却是有些装不住了。

    “那个混账羔子!”苏耀一拍桌子,将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别!”老鸨拦道“怎么教训贵府公子我们管不着,但是我家月云总得给个交代吧?当时大公子可说过,以后要为月云赎身的。”

    “他!”苏耀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这个混账羔子,什么话都敢应承!”

    老太太接着道“你且打消这个念头,要多少钱我们苏家出,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苏家的血脉,苏家断不能迎娼妓进门,你们别惦记好事了!”

    那老鸨又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嬷嬷给带了出去,封了五百两银子给她,就将她们送出去了。

    苏耀沉着脸到了林满居,抡圆了胳膊直接给了苏应宵一耳光,打的他直接半扑在地上。

    “父亲,你这是为何啊!”

    “为何?就为你在外头喝酒狭妓,我苏家丢了好大的脸面!就为你胡乱应承,差点让娼妓污了我苏家的门楣!若芊多好的一个孩子,当初求亲时你怎么和她父亲作保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的几个弟弟都比你有出息,偏偏你,岁数不小了书不读武不学,一天天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惹得一手的风流债,你呀你呀,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

    苏应宵到这会儿还不知悔改,反问道“你也曾答应过我娘要善待于她,必不会让她受委屈,可不也放任那群人欺负她吗?我不过是学着你的做法罢了。”

    “你个逆子!”苏耀抬起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伸手抄起鸡毛掸子就是追着他一顿打,边打边骂“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爹说话的?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学学你八弟弟,他人品正直不徇私枉法,你要是有他半分努力认真也就罢了,就算没考取个什么我也欣慰,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这么和你爹叫板儿是不是!还跑什么你,我今儿非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一时间,整个苏府热闹连连。

    不过,这算是牺牲了苏应宵,保护了曹千怜和苏惠瑶的安全。

    曹千怜被送回映霞居,没一会儿就醒来了,毕竟她是装晕的,头上的伤也不严重,只是血出的多一些,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

一百五十八:询问

    她连忙让喜鹊过来,吩咐她一定要咬死那些秘密,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还教了她一些反咬苏韵瑶她们一口的话。

    其实她倒是想杀了喜鹊一了百了,可是杜鹃的死已经给苏耀提了醒,若是喜鹊这会儿又死了,那做贼心虚四个字就等于是写在了她脸上,为何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出事了她死?那明显是曹千怜下的手。

    苏惠瑶让她去求求苏耀,放过苏应宵,可曹千怜站在也是有心无力。

    “让你大哥哥替咱们扛一扛吧,你爹爹现在对咱们母子几个敏感的很,要不是有你大哥哥扛着,怕是这事还没结束呢。”

    在后来得知孟若芊的孩子小产时,曹千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苏惠瑶有些生气的说“大嫂嫂可真是个丧门星,茉儿的孩子落胎了,她自己的也没保住,自打她嫁给我大哥哥,大哥哥就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

    “也是可怜了孟氏怀的那个孩子,都怪她那个蠢东西,要是好生养胎至于我宵哥儿的孩子保不住吗!”曹千怜狠踹了一下桌子“我宵哥儿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真是倒了血霉。”

    回到沁竹轩,苏韵瑶一刻没停歇,赶快又赶到了素凝苑。

    秦曼槐刚刚醒来,对着苏韵瑶抱头痛哭。

    “你怎么不早同我说啊,我帮你想办法,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去多危险,要是没有人救你,你…”秦曼槐哽咽的以泪洗面,已经说不出了话。

    苏韵瑶帮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母亲别担心,之前女儿同十姐姐商量,让她去找人来,这不关键时刻来了吗。”

    “你这孩子,就是主意正!”秦曼槐故作怪罪道“下次不许这样了,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如何是好!”

    苏韵瑶靠在秦曼槐的肩头“不这样了,女儿再也不这样了。”

    “你说说你,折腾这么一大圈,险些丧了命,可得着什么了?”

    “怎么没得着?”苏韵瑶起身“二娘子的人已经漏了马脚,追杀我的人都被陆小王爷带着人一网打尽了,只要好好审一审,不愁供不出来她曹千怜。”

    原先苏韵瑶就是这么想的,二娘子派的人被抓,将她供出来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到时候父亲怎么维护也无用了。

    就算是自己受点伤也无妨,能拿住曹千怜的把柄就好。

    苏应宵又被禁了足,这次苏耀直截了当的说关他个半年不许出来,就在家祠旁边的小黑屋里,里头有草席子和吃饭用的东西,与他之前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了。

    他还狡辩说那叫月云的娼妓出淤泥而不染,是家道中落被逼的没活路了才去做娼妓,再说人无贵贱之分,凭什么看不起她们娼妓?

    听了这话,苏耀只觉得脑袋里冲了一股血,恨不得一拳捶死这个不争气的。

    “往日怎么没看你这么有学问呢?站在跟你爹在这儿说什么人无贵贱之分,你还有没有脸?安排你到家祠附近禁足悔过都怕老祖宗嫌弃你!”

    苏应宵还一百一千个不服气,他要是再浑半分,怕是要抡起拳头捶他爹了。

    好在他没这样,只是想了一下,不然这一拳要是真抡上去,怕是他这半辈子不能过好了。

    当天晚上,苏耀让秋力提来了喜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跪在余鸿苑的院儿里。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吗?”苏耀问。

    喜鹊摇摇头,嘴里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但听意思是说她冤枉。

    “本来这事应该是在常熙斋那儿处理的,但是老太太岁数大了,院儿里不宜见血,就把你带来这儿了。”

    这是下马威,苏耀在吓唬她。

    “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半句假话,看见那边的长凳没有?”苏耀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立着的长凳“我苏家不介意打死个奴婢,听清楚了没?”

    喜鹊连忙点头,那模样恨不得把地磕出了窟窿出来。

    秋力走近,一把将喜鹊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让另外两个小厮给她松绑。

    “主君,用不用将十一姑娘带来?”

    “不必了。”苏耀抬手阻止“她今天受了惊吓又落了水,别让她来回跑了,吩咐厨房做点好的,给她补一补。”

    喜鹊目送着秋力出门,战战兢兢的又看向苏耀,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害怕的眼神都在颤抖。

    “十一姑娘说你曾那些钱财去角门去给了外人,可有这事?”

    “没有,没有…”喜鹊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奴婢知道偷拿府上的钱财是有罪的,奴婢不敢那样。”

    “你不老实。”苏耀语气冷了下来。

    “主君,奴婢不敢骗您啊!”喜鹊几乎要哭出来“那些话都是十一姑娘说的,无凭无据连人证说的话都可能是假的,主君您相信奴婢,奴婢哪里敢骗您啊!”

    苏耀阴沉着脸,又问“那杜鹃在五姑娘死的那天,到底去做了什么?”

    喜鹊装作思考了一下“回主君,那天她同奴婢说攒了些银钱,平时送不出去,因为二娘子管奴婢们很严,绝对不许映霞居的院子里出奴婢偷钱的事,所以杜鹃趁着那天乱糟糟的,就把钱送出去了,这事要是捅出去那可是要命的罪过,杜鹃不敢说,这也不知怎的就被十一姑娘利用了,说不定就是十一姑娘她们算计的呀主君!”

    “你一个做奴婢的,口口声声十一姑娘冤枉栽赃了你,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奴婢有罪!”喜鹊磕头道。

    苏耀接过了一盏茶小酌了一口,接着问“给沁竹轩颂音骗十一姑娘去稻庄的事,你可知情?”

    喜鹊连忙摇头。

    “不说实话。”苏耀摆了摆手“先打十板子。”

    两个小厮一边一个将喜鹊拽了起来,她挣扎却无用,毕竟女子的力气比不得男子。

    另一个小厮抬起板子,下着狠力打了一板子,直打的喜鹊惨叫连连,接着一板子一板子的,喜鹊感觉自己快要挺不过去了,但她还是挺过去了。

    完全走不了了路,两个小厮扯着她将她扔到了地上。

    “站在继续说,好好说。”苏耀看着她。

    “主君,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喜鹊哽咽着“若奴婢有一句是骗您的,那就让老天降雷劈死奴婢!”

    “发毒誓在我这儿不顶用,你要是吐不出来一些实际的,那就打到你愿意说为止。”

    “主君您究竟要听什么啊!”喜鹊虚弱的爬起身跪好“奴婢说的句句是实情,您就信奴婢一句吧,不然就是打死了奴婢奴婢也说不清楚啊!”

    秋力从外头回来,扯着她的肩膀“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就继续上长凳上挨板子去!”

    “罢了。”苏耀摆摆手“你为何执意为二娘子保守秘密?”

    “二娘子没有秘密!就像您说的,七姑娘杀了杜鹃,那奴婢肯定也不受她们的重视,有这种事发声定是要杀了奴婢的,那奴婢为何还替她们隐瞒?求主君替奴婢做主,替二娘子做主,她是被冤枉的啊!”

    她说的,还真是这个理儿。

    一想到曹千怜拼死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苏耀虽明知道她这其中有让他心软的成分,可多少也是信了些的。

    喜鹊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

    “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家娘子,有什么事再传你。秋力,安排人监视映霞居,映霞居全院的人不得出院子一步。”

    “是,主君。”秋力说着,让两个小厮将喜鹊搀着走了。

    回到映霞居,喜鹊这边儿还不等歇一会儿缓一会儿,就见刘妈妈进了屋“娘子找你呢。”

    “刘妈妈,让我缓一缓吧,这板子疼的厉害,走路都费劲了。”

    “你还让娘子等着你不成?”刘妈妈劝道“兴郎可在娘子手里,你要是不听话,那兴郎可怎么是好?”

    喜鹊的眼中划过一丝不甘,却还是起了身和刘妈妈去了曹千怜的屋子。

    “和主君都说什么了?”曹千怜完全没管喜鹊的伤势。

    她将在余鸿苑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都交代了一遍,曹千怜听完很满意“说得好!这样主君就减少了对我的怀疑。”

    “娘子,那兴郎他…他身体不好,也不好总关着…”

    “你别急,兴郎是你的心上人,我自然是要好好待他,只要你乖乖的,就没他受苦的时候!”接着,曹千怜有些抱怨的意味“你跟在我身边儿多年,我原想着给你挑一门好亲事,却不想你主动勾搭了那么个东西…这可真是打我的脸一样!罢了,既然你和那兴郎郎情妾意,我也不好拆散你们,只是以后怎么做,你可清楚?”

    喜鹊连连表忠心“奴婢明白!奴婢明白!从奴婢这儿主君一句话也打听不来!”

    “真懂事!”曹千怜笑着将药膏盒子递给了她“打板子打的疼吧?这药对板子打出的伤最是管用,拿去上了吧,可别落下残疾,以后你还要做兴郎的新娘呢。”

    喜鹊苦笑着,接过药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在她的背后,是曹千怜狠毒的目光。
………………………………

一百五十九:威胁

    兴郎是喜鹊叫的名字,他的原名叫常卓兴,是喜鹊几年前在外头认识的。

    那时候两人还没有生出情愫,只是往日曹千怜吩咐喜鹊在外头办事,两人偶遇过几次,后来常卓兴就经常带一些小玩意儿给喜鹊,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感情,还互定了终生。

    喜鹊迷常卓兴可以说是迷的不行,听见曹千怜说常卓兴现在在她的手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明白,只有配合曹千怜把那些事忍下来,她的兴郎就会安全。

    原先曹千怜并不知喜鹊和常卓兴的事,后来知道了她并不同意,她觉得身边的人应该嫁的有价值,嫁给一个能对她有利的人。

    当然,常卓兴显然不是。

    她嫁给常卓兴,对她来说一点益处也没有,常卓兴手下无人脉身上没官职,能帮上自己什么?

    所以她极力反对。

    但后来,常卓兴这个人成了曹千怜的救命稻草,因为她知道自己侍女对常卓兴的感情,为了让他安安全全的,喜鹊会接受所有的事情。

    夜里,喜鹊蒙着头落泪,怕惊扰了人所以紧咬着嘴唇不敢吭声,因为后头有伤她只能伏在床上,没动一下对她来说都是钻心的疼。

    苏惠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到了曹千怜的房间“娘,万一喜鹊那个东西偷偷的和爹爹说了,然后到咱们这儿表忠心可怎么是好啊?”

    “你怕这个?”

    “自然是怕的。”苏惠瑶说。

    曹千怜的眼神看向昏暗的烛火,那烛火一跳一跃的,仿佛在逃避着她的眼神。

    额头上缠着的棉布,让她看起来格外凄惨。

    “喜鹊知道,主君对我稍微起点疑心她的兴郎就保不住了,跟了我这么多年她也算了解我,咱们不必怕,韵瑶那个死丫头还信誓旦旦的同他说什么只要询问了喜鹊就会有结果,站在可真是好笑呢,你爹爹已经开始不那么信任她了,咱们翻身的日子指日可待。”

    苏韵瑶也很快知道了余鸿苑的事,有些想不通。

    按理说,棍棒之下没有人会不交代,并且喜鹊清楚曹千怜不是一个可托付的主子,她随时都会遭曹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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