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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有女倾繁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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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槐领着孟若芊母亲到花厅坐坐,又是吩咐茶水又是安排点心果子的,倒是一句替苏应宵求情的话都没说。
“亲家母,我也是为人母的人,我身下三个闺女都是也心尖上的肉,说白了,要是姑娘们在婆家受了这样的对待,我也会生气的。”
对方听了这话,态度才缓和了一下。
“咱们都是有女儿的人,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不图闺女有多大出息,这离了娘家的保护能过个顺顺当当我也就不求别的了,可应宵他…”孟若芊母亲一声叹气“他当初那保证说的是天花乱坠,我真以为他是个有好前途、人品正直之辈,不承想却害了我芊儿…”
说着,她低头抹泪,弄的秦曼槐这心里特别不舒服。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的女儿在婆家被这么欺负,又是落胎又是伤身的,委屈失望倒是不提也罢,谁认得了?
苏耀没法插嘴,就听两个妇人家在那儿说。
“说到底也是我家教子无方,是应宵愧对了若芊,若芊是个好姑娘,就是应宵不懂珍惜。”
“亲家母都这么说了,可是有什么想法?我孟家的姑娘可不能随便让人欺负糟蹋,要真是今儿不让我把若芊领回去,我也就顾不得脸面了,咱们去打官司也成,让人看笑话也成,反正若芊是不能再留在这个虎狼窝里。”
秦曼槐抬眼看了看苏耀,缓了一口气说“要不,咱们两家和离吧,若芊的嫁妆咱们一个子儿的不动,由你们娘家的带走,这些年应宵那个不懂事的花了一些若芊的嫁妆,我们也照着嫁妆单子全给补齐,另外我们苏家也会赔偿一些,你觉得这样如何?”
“这样…和离自然是好的,我也不想扯开来让外人看笑话。”
苏耀虽不想同意却没办法,若这会儿不答应和离,那等事情闹大,怕是没法儿收场的。
当天孟若芊就被接走了,临走前连头也没回,只是同老太太和秦曼槐说了会儿话。
在这个家里,只有这两个妇人理解她,待她好。
对于苏应宵,她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听着苏应宵对她冷嘲热讽,说她不贤不孝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还说她这种妒妇以后再想嫁人那是做梦,瞎了眼的才会娶她。
对于这种话,孟若芊露出了讽刺的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剩余的嫁妆被封箱抬了出去,苏应宵之前花掉的那些秦曼槐做了保证,半月之内送到她孟家。
对于这事,曹千怜却有另一种看法。
“她孟氏既然嫁给我宵儿,那她的嫁妆也就是宵儿的了,花她一些怎么了?凭什么给带走?她生是宵儿的人,死是宵儿的鬼,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的东西,也有脸带着嫁妆和离?”
她禁足在映霞居,听了这事气的脸都红了,非要出去同秦曼槐说道一下。
因为她觉得,是秦曼槐故意害她的儿子,主动提两家和离也就罢了,还说什么让人家把嫁妆也带走,凭什么?那都是苏家的东西,那是宵儿的东西,凭什么让她带走?
说白了,秦曼槐就是不想让自己儿子好过,趁此机会断了他的财路,家里人不给,媳妇的花不着,他以后还怎么活?
“孟氏走了就走了,我宵儿风流倜傥,不愁娶不着比她强的媳妇,只可惜了她那些嫁妆…”
孟家为了让女儿在婆家能挺直腰杆,给她带了不少的嫁妆,她嫁到苏家后,这嫁妆就被苏应宵和曹千怜惦记上了,之所以之前苏应宵一直对她不错,也是因为嫁妆的缘故,反正他们母女从这嫁妆中没少得好处。
后来孟若芊怀孕,苏应宵就觉得这孟氏是跑不掉了,何必在意她生不生气委不委屈呢?所以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现了原形。
再后来月云的出现,彻底的打碎了孟若芊的惦念,孩子落胎后,她再也不想在苏家呆一天了。
………………………………
一百六十二:大雨
孟若芊离开前,苏韵瑶几人连一面都没见到,不过秦曼槐说,她给几个姑娘每个人都留了念想。
除了苏惠瑶。
给苏锦瑶留下的是一块赤金璎珞的长命锁,给苏墨瑶留的是一对白玉双蝶飞舞镯,给苏韵瑶留的是水墨玉的笔洗,因为苏韵瑶喜欢读书写字,至于岁数最小的苏婉瑶,孟若芊给她挑选的是香木手串。
苏婉瑶身体不好,这香木手串有宁神助眠的效用,也算是孟若芊用心了。
她这一离开,众人倒是有些舍不得,虽然往日没什么深交,但好歹也是叫了几年嫂嫂的。
苏婉瑶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苏韵瑶却不为所动,还安慰着说“你应该替若芊姐姐高兴,她拜托了大哥哥那个人渣,以后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背后骂自己哥哥是人渣这样的话,苏韵瑶还是头一次,不过她觉得自己骂的对骂的好。
上次陆远逸抓去的蛇头严刑拷打了一番,却是没吐出什么有用的来。
据他们所说,真的像是白楚恒预感的那般,他们只见过给他们发任务和给钱的,至于那人是谁也不知道,就知道是寻京城外头的,外号叫五麻子。
再细细拷问,也没什么别的了,他们不认识上头的人,甚至彼此都不舒适,干这个就是为了糊口,因为这个挣的钱可比种地多,主要是还不容易被人抓到。
他们是一环扣着一环,其中哪环断掉都白扯;这大概也是朝廷这么多年也没将这些盘踞在山上的蛇头彻底剿灭的原因。
本以为他们会知道些什么,只要开口了,把曹千怜供出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这次是苏韵瑶料错了,那帮人可比她想的要聪明的多。
苏惠瑶人虽在禁足,但是秦曼槐却开始操心起了她的婚嫁之事。
为了不显得匆忙,从寻人,到议亲,再到下聘定日子,还得准备嫁妆,那可有的等了,若是现在再不抓紧,以后可是要着急的。
苏惠瑶的人品如何,不仅是秦曼槐和老太太清楚,就连苏耀也看清了一些,她绝对不适合高嫁出去。
且不说没人家会要她,就算真是高门显贵想娶她为当家夫人,她那个样儿的能胜任?到时候不给娘家丢脸就不错了,万一她再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连累上了娘家,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
所以苏耀这次主动同秦曼槐说,随便找个平等人家把苏惠瑶嫁出去就成,家底不厚也无妨,只要不丢苏家脸,不让她攀高枝,那怎么安排都随秦曼槐的意。
她也马上寻摸了几家适龄的公子。
正好娘家姐姐秦曼柳也在,儿子程涛和盛桂芝的婚事再有半年就成了,她这段时间是不能回扬州的,过年估计也要在寻京。
她是侯爵夫人,识得的公子哥儿肯定不少,由她出面挑挑选选,到也算是合适。
今年中杏榜中有一个举子姓贾,家住扬州,正好是程家老家,苏惠瑶要是真嫁过去了,以后程家也能多少照应些,只是那贾家不算太富有,全家都指望着这姓贾的举子。
他的名次正好在苏应宽之后。
秦曼槐听了摇摇头“惠瑶那孩子心气儿高,断断不会同意嫁给穷苦人家的。”
秦曼柳翻着手里的两页纸“这还有一个绸缎商家的大公子,他家有钱,生意不大不小,但是比不上你家二夫人方氏娘家的生意。
听见这人,秦曼槐接过纸仔细看了看,问“这人多大了?相貌怎么样?”
“我要同你说的就是这事!”秦曼柳说“那公子眼高于顶,虽是个商籍,但听说他有个亲戚是在朝堂上做官的,所以这成亲对象一直挑挑拣拣的没定下来,主要就是找不到合他心的,一直拖到了现在二十五这个岁数。”
“二十五?这个有点大吧?”秦曼槐做不下主意“惠瑶她既想嫁做官人家还想嫁有钱人家,最好是什么侯府公府,这给她塞给了一个岁数比她大那么多的商籍公子,她定是不愿意的。”
“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庶女,你不用为她太上心,要是好样儿的也就罢了,她往日待墨瑶她们可是坏的很,你这般操心,她可不记得你的好。”
秦曼槐点点头,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快傍晚用过晚饭时,忽然乌云滚滚起来,天空无端暗下半边,一道响雷炸起,豆大的雨珠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好似倒水一般眨眼间就浇湿了地面。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过后,怕是要更冷一些,也说不定这雨过后,再下就是下雪了。
天气是最摸不准的。
苏韵瑶坐在椅子上,心情不是很好,本以为这次能扳倒曹千怜了,却还是差了一步,都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做了代价,却还是不成。
她依偎在十姐姐苏墨瑶的旁边,苏墨瑶正看着苏浅瑶生前喜欢看的游记,上头不仅有字,还是画,只是那画都是无色的,只是用墨色勾勒出了线条,隐约能看出是什么图来而已。
柳芽春笋和颂音坐在一旁拈着针线,一个准备绣帕子两个准备缝补衣裳,璃笙在整理着苏韵瑶的首饰匣子。
天冷了穿的难免笨重些,这穿的多了头上再坠着一堆钗环就更累挺了,所以璃笙将那些不轻巧的挑出来收起来,将那些轻巧不沉重的找了出来。
这雨下的妥实是不小,雨天湿气重,这在屋里点着灯光趴着就感觉到潮气了。
璃笙吩咐下去,便有两个三等侍女,临冬和洋萌提着伞去拿炭盆。
“听说母亲现在在为七姐姐选夫家呢。”
苏墨瑶一声冷笑“那怕是要费劲了,七姐姐那样儿的,身上每个爵位傍身,她可真看不上。”
“谁让咱母亲是大夫人呢,这个事就落在她身上了。”苏韵瑶问“十姐姐,你想让七姐姐嫁去什么样的人家?”
这个问题,苏墨瑶倒是没想过,于是她放下手中的书仔细想了想。
“我觉得七姐夫不说歪瓜裂枣的但也长的不能太好看,最好是家里头落败,一群人追杀,从嫁过去就得东躲西藏的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家底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不仅如此还欠了许多钱,最好是能让她把嫁妆都搭里也补不上的,还有还有,婆母一定要凶狠要可怕,不能像咱们母亲一样,她太好说话了,最后像二姐姐的婆母朱氏那样,比她更厉害些,这样的人家最适合七姐姐了!”
这…这算不算是公报私仇?
“你就这么恨七姐姐啊?”苏韵瑶哭笑不得的问。
“当然了。”苏墨瑶难得这么正经的说“曹千怜她害死了五姐姐,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害死五姐姐就有她的一份儿,这种人我巴不得老天降个雷天天劈她。”
屋里的人瞬间放声大笑,谁也没憋着忍着。
晚上床帐子将床上这一亩三分地隔绝的严严实实的,不知为何,苏韵瑶又想起了白楚恒。
已经忘了真是第几次主动想起他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注意自己的伤势?他要找的解药寻的怎么样了?一切都顺利吗?
不知不觉,苏韵瑶红了脸,将头紧紧的埋在了被子中。
许久过后,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将她席卷,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水下,白楚恒亲吻了自己的事。这事虽然她刻意去忘,可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她又不敢同别人说,这憋在心里扔不掉给不出去的。
明明房间里有些凉,炭盆已经拿出去了,可她却还觉得热的厉害,下了床用手扇了扇脸,倒了一盏茶。
外头守夜的颂音听见了自家姑娘的动静,披着衣裳在门外问“姑娘,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渴了。”
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吃了茶后,苏韵瑶快速的爬上了床,听着外头已经逐渐平息的雨声进入了梦乡。
这阵子不仅是要操心苏惠瑶的婚事,苏应宽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门亲事了,虽然成亲还早了些,但是议亲正是时候。
康敬兰是个心里头沉不住气的,不想等自己儿子再往上考以后成亲了,几年熬下来好姑娘都嫁人了,哪个还能轮的上自己儿子了?
所以这一大早上她就匆匆来到素凝苑,跟秦曼槐说了这事,话里话外一直在说不好意思过意不去什么的。
“你跟我客气什么,帮惠瑶找婆家也是找,帮应宽找媳妇也是找,适龄的小年轻我都寻摸一圈了,费不了多少力气,也是我的疏忽,都忘了应宽的婚事了。”
康敬兰连忙点头“夫人说的是,原先我想着等以后应宽有了出息,咱们风风光光的娶个好媳妇回来,可这会儿又觉得不应该,现在这寻京城,要么是年龄正好的,要么是比应宽小上十岁八岁未及笄的,现在要是再不着急,等应宽真娶妻的那天就有急可着了!”
“听说不仅是咱们大房,二房那头也给安哥儿寻摸亲事呢,只是那安哥儿还没回来,也不知又去哪游玩了。”
………………………………
一百六十三:灯会
方莅那也真是等不及了,已经定下了两家的姑娘,就等着苏应安回来相看呢。
其实她这个做母亲的愁的厉害。
这儿子一副没喜闷在家的样子,要是成婚了能收收心也就罢了,万一成亲了有了夫人孩子却还是整天想出去野,那可如何是好?
程家姨母已经来了一阵子了,苏韵瑶一直没正式去看望过她,今儿同苏墨瑶准备去看看她。
程家宅子里头有个专门待客的小院子,进门是一间巨大敞亮的待客厅,两旁配有耳房茶房和暖房,左侧是一间偏厅及草木穿堂。隔着一条白石甬路和一道花门,在往后走是七间七架的正院,两侧有三间耳房,三间厢房,一大跨足有二十几间屋子。
苏韵瑶她们好几年没来了,平时姨母他们都在扬州住,不经常到寻京来,就算是来了也不喜住在这宅子里。
因为宅子里的人不多,就几个仆人往日负责洒扫,要是因为主家回来了又得彻头彻尾的打扫一遍,每次没等住几天呢就离开了。
但这次程涛的亲事定下来了,这又是准备婚事又是准备来往恭贺名单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需要同盛家商量确认,一时半会的从扬州寻京之间来回走不值当,倒不如先暂时住在这儿,等亲事办完再走。
自然了,这儿也就是新人的婚房了,总不至于成亲当天赶回扬州吧?
秦曼柳吩咐两个侍女把两个姑娘引进来,刚进门就是围着各种看。
苏浅瑶死后,她可担心生下两个丫头再受什么伤害。
“上次听说你差点被杀,真是吓坏我了,站在身子养的还成吗?”
“姨母放心吧!”苏韵瑶站起身转了两圈“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活蹦乱跳的!”
“你呀你!你娘都同我说了,你主意正,她管不住你,下次要是你再这般,我非得跟你生气不可,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还怎么为浅瑶报仇了?”
“是是是,韵儿知错了,韵儿长记性了,谢谢姨母挂念!”苏韵瑶笑着说。
秦曼柳刮了刮她的鼻子,转头同苏墨瑶说“听说你们今儿来,我特意吩咐做了些可口的糕饼果子,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有!”苏墨瑶一听见吃的别提多来劲儿了“姨母这儿的豆沙酪做的好吃,还有红烧鳝段和清蒸狮子头。”
苏韵瑶又要了一道凉拌青瓜丝和松露白芷鱼汤。
程怀远和程涛这会儿刚从宫里出来,正好碰上了她们几个在吃饭。
“我听陆兄说了,他抓了十几个蛇头审问,但是问出来的东西很不理想。”程涛说。
还不等苏韵瑶说什么,秦曼柳就炸毛起来“好好吃着饭呢说那些不中听的做什么!韵儿你好好吃,咱不操心那个,听话。”
她并不想让苏韵瑶牵扯进这种事,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几次被救那是她点子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程怀远闷声一咳,倒上了一点酒“不过我听见朝中有人上书,说要彻底清净外山上的蛇头,这样一个个的摸上去,想找出害死浅瑶的幕后黑手也不难。”
“嘿你们父子俩专跟我对着干是不是?”秦曼柳有些生气的说。
这程家父子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不由得让苏韵瑶和苏墨瑶觉得有些好笑。
秦曼柳和秦曼槐姐妹俩,一个性子像苏墨瑶,一个性子像苏浅瑶。
在程家呆到了快下午,两个姐妹又到街上逛了逛,替几个兄弟姐妹买了些小物件。
外头摊位上有一家卖元宝酥的,味道做的特别地道,康敬兰喜欢吃,奈何妾室身份不方便经常出门,但每次出门她都会买这个吃。
苏韵瑶记着,所以给她带了一份元宝酥。
落榜的苏应宸这阵子正卯了劲儿的学,苏韵瑶听说他的墨锭有些不够用了,所以替他买了两块。
给苏锦瑶带的是莲藕蜜糖糕,给苏婉瑶带的是一支不算贵的细钗,苏墨瑶记着六哥哥苏应宽喜欢一间茶铺的茶水,就给苏应宽买了一壶。
听说过带吃带用的,苏韵瑶从没听说过茶水也能带的,坐在马车中,她瞧着那茶,感觉额头有冷汗划下。
“十姐姐,这茶铺离咱们家不算近,等回到家不都得凉了啊?”
那苏应宽还怎么喝了?
谁知苏墨瑶无所谓的说着“他们会喝茶的人不是讲究什么三滚七滚的吗?回去让六哥哥再煮一次,烹一个滚味道应该还差不多的。”
苏韵瑶当真有些无语。
虽然对喝茶她也不算太明白,但是五姐姐苏浅瑶可是精通茶艺的,她从小耳听目染,也知道一些。
那些讲究三滚六滚的,都是将好茶在好水中烹开的,一直烹到几滚才算作数,那茶铺的茶叶不算名贵,就是他们农民自己种自己采自己配的茶叶,能有多好喝?已经烹开过一次了,等到彻底凉透再拿去烹,味道肯定是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看自己十姐姐那副认真的样子,苏韵瑶没忍心同她说这些。
当然,苏应宽是个聪明人,他也没说这事,想着别让一片好心的妹妹不高兴才是。
深秋时节的中秋佳节灯会是特别热闹的,去年苏家人是在自己家过的,今年想让几个孩子出去热闹热闹。
主要是去年璃惜为了保护柳荷死在了家里,苏耀和秦曼槐怕苏韵瑶心里不好受,就做主让她出去玩一玩走一走散散心,又担心她安危,派了好些的家丁小厮跟着她。
灯会什么都没有灯多,苏韵瑶给璃惜上完香后,和几个兄弟姐妹出去买了几个花灯。
她买的是莲花的花灯,苏墨瑶买的是牛头的,苏锦瑶买了个元宝型的,苏婉瑶挑的是兔子头的。
苏应宽也算是个大小伙子,不太喜欢这个,就空着手,其实也不算空着手,他还拿了一包糕饼。
而苏应宸紧紧跟着几个妹妹,担心她们不安全,也就没买花灯。
苏应宵和苏惠瑶两人还在禁足中。
街上热闹非凡,解棋的财迷的投壶的,沿街两侧全被商铺占满了,有赢绸缎的有赢簪子银子的,不少男男女女参与其中,鼓掌叫好声响彻街上。
苏墨瑶拉着苏婉瑶挤进了一个斗蝈蝈的商铺,这个时节蝈蝈实在是不多,有好些都死了,现在寻来的这几只都不算太有精神头。
看着这几只没什么互斗的欲望,苏墨瑶又拉着苏婉瑶挤了出来。
苏韵瑶瞧着一家商铺卖的面具精致有意思,便和苏锦瑶去挑了挑,她买的是小猪面具,苏锦瑶买的是白底画梅花的。
这儿人山人海的,苏家几个人紧紧的跟着,生怕被挤散了。
白楚恒和白楚恂这阵子因为寻那没几个人见过的医圣,可以说是又无聊又乏累,好不容易遇上了个节庆日子,心想可以放松一下。
在一个铺子靠射箭拔了个头筹,白楚恒赢了两斤炒的玫瑰香瓜子,一边走一边吃瓜子。
“听说今儿苏十一也出来了,你不去找一下?”白楚恂坏笑着看着他哥哥。
白楚恒摆了摆手“那是登徒子的作为,遇上了既是有缘,遇不上也不能主动去寻,没的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大概是真的有缘,这一转弯苏韵瑶就看见了白楚恒,因为她戴着小猪的面具,所以白楚恒并没认出她来,连一眼都没看她。
这一下,让苏韵瑶的脸红起来,想着快点离开这儿,可是腿脚又有些走不动,眼睛勾着心思想瞧一瞧他的伤。
他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拿掉了,这会儿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倒是看不出什么。
月光下,他眉眼如剑,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风度,这一瞥一笑不知要勾去多少姑娘家的目光。
就这么看入了迷,就连苏韵瑶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愣在原地没有走,苏锦瑶也看见了白楚恒,忙扯了她一把“那不是白家两位公子吗?”
苏韵瑶缓过了神,白楚恒已经走到了面前,她慌忙的想撤开,却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那装着玫瑰香瓜子的布袋差点掉在了地上,白楚恒嘴里念叨着庆幸这瓜子没掉,一侧脸看见了个似曾相识的人。
“苏十一!”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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