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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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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啊?他妈的鸟农民规矩多的很呢,什么八千八的彩礼钱给娘家人,八百八的过门钱给新娘子压箱底,八十八的红包给媒人,哎!多呢。结个鸟婚,把人都搞劈了。”
“媒人?你们哪来的媒人?要说媒人,我才是媒人啊。”
“你是媒人?鸟样,轮不到你喽。她妈找了一个什么全福老太太做媒人,说白了,就是要老子掏钱。”
“什么全福老太太?”
“哪知道啊,说是什么上有老人都在世,下有儿女齐全的老太太。”
“哦哟,那是轮不到我家了,我爹早就当地下工作者啦。”
“哎!”吴乐宝叹了口气:“不说了,不说了。你这是到哪去?”
“到郑凡家去。又不知他哪个狐朋狗友结婚,非要我送一张画给他。怎么办呢,只好找一张给他喽,不然他又要背后数落我了。”
“那我跟你一阵去吧,反正我也没鸟事,正好晚上跟你喝点小酒,好好跟你聊聊。”
“好啊!你不说,我还准备喊你跟我一阵去呢。”楚宁把画递给他,要过吴乐宝手里的拎袋,挂在车龙头上:“不瞒你说,我一个人最怕到他家去,最怕见到他老婆,假滴滴的,像没开苞姑娘似得。”
“还没开苞啊?不说早开翻几回啦,再开那要开膛破肚喽。”吴乐宝很严肃地说,楚宁却哈哈一笑,吴乐宝接着又叹道:“哎!厂长千金嘛,装嫩也是自然的。嘿,哪像你这老厂长的公子,朴实的像个颜料工。”
“颜料工?”楚宁本能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袖口上有块颜色,随后呵呵笑了起来。
结婚是件大事,而且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可这大事说大能大,说小也能小。楚宁推着自行车跟吴乐宝一路走着一路聊,话题不知不觉又聊到这八千八的彩礼钱上。
“你真的不准备给她娘老子彩礼钱了?”
“老子哪来钱?我都停薪留职了,在外面打一炮是一炮,你说我哪来钱?不管她,老子才没那个闲工夫管她呢。”
“气话气话,要不你先憋口气,钱我来找林小妹去借,先哄哄她搞过婚再说吧。”
“婚个屁,不结了。反正都领过证了,撕了就离婚。”
“冲动,冲动是魔鬼,难道你知不知道吗?你吴乐宝也不是魔鬼,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混混,你冲动什么东西嘛。嗯,这样吧,我去跟林小妹借,以后你不还,我来慢慢还。”
“我冲动个屁。没见过这种娘老子,卖女儿娶媳妇,等不及想扒灰啦。”
楚宁又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扒灰”这脏话。哈哈哈,他狂笑了一阵:“你胡乱骂了吧?你知道什么叫‘扒灰’啊?又是跟钱老屁他弟弟学来的吧?”
“我不知道‘扒灰’是什么意思?得了,不就是老公公搞儿媳妇嘛,还要钱常贵教啊?这‘扒灰’骂人的话,在大修厂早已是厂骂喽。”
“大修厂的厂骂?”
“嗯,你不知道吧。现在大修厂的苏北人都多啊,不管是扛枪过江的,还是撑船拉帮的,估计有一半都是苏北人。”
“哦哟,我还真不知道。”
楚宁听说过卖女儿娶媳妇的事,不曾想就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了。吴乐宝不耐烦地说:“好了,你少管这事。我明的告诉你,老子一分钱都不给,她还是我老婆,老子倒不信,她还能飞了。”
“要是真飞了怎么办?”
“她飞个鸟。你以为你那天胡侃了一通,她就嫁给我啦?别自作多情啦。”
楚宁一听吴乐宝这话,心想他在否定那天自己做的工作,便照着吴乐宝的头刷了一个萝卜皮:“不是你小子让我配合你套她的啊?”
“你知道个屁。我老实告诉你吧,她到我们单位上班不到十天,老子就把她睡了,不然她会这么服帖啊,整天跟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她妈的,她都打两次胎了,都是熟地了,也不是什么生地,还要开垦啊。你以为我说造小人是说的玩啊,老子从不放空炮,说干就干,”吴乐宝话头有些激动,他歪头看了看楚宁,觉得他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随后又补充道:“你要知道,姑娘好做,寡妇难熬,她飞不了的。”
楚宁听了,他没有惊讶。他心里清楚吴乐宝话里的折扣,在楚宁看来,吴乐宝睡过沙莎肯定是事实,至于其他的零碎,楚宁不敢相信。他点着头,显得蛮羡慕的样子说:“哎哟,你真有本事嘛,我还以为你没开窍呢?原来你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把熟饭酿成酒
第21章
酿啊。”
“是骂我了吧?你别跟我绕,你这是拐着弯子骂我,当我听不出来?我吴乐宝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混个屁啊。”
哈哈哈,两人都嬉笑起来。接着楚宁认真地说:“唉唉唉,玩笑归玩笑,你还得认真些,总得替你妈想想吧?她老人家想抱孙子可不是一天啦。”
“哎!”吴乐宝叹了一口气:“你说我怎么办?她又不是一个仙女,大办就大办一次,我也体面。奶奶的,本来就是一个鸟村姑,还傲的不得了,她当我找不到女人啦?”吴乐宝心里很是抹不直。
“哎,说了半天,你还问过沙莎了,她是什么态度?”
“她能有什么鸟态度,不知道。”
“你问问她的态度嘛。又说回来了,她都是你的人了,该和你是一条心才对啊。”
“量她也不敢有二心。”
楚宁本想逗他和沙莎谈谈,不想跟他说什么也没用。但好弟兄的大事,也不能为钱就这样担搁了吧。楚宁感到自己有些进退两难,又帮不上什么忙,心里蛮难受的。他想了想,动了一下眉:“你们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床上感觉?”
“去去去,你就知道床啊?我是说你们交往中的感觉,比如说:爱好啊、情趣啊、习惯啊,”
吴乐宝斜了一眼楚宁,用讽刺地语气打断楚宁的话:“去去去,你的那一套不要跟我说,我没功夫去玩情调,还情趣呢,我很简单,只知道性趣,找个女人睡觉,其他别扯。”
楚宁觉得吴乐宝嫌烦了,随手拨了一下自行车铃铛,接着他的话问:“好,那就说说你床上感觉?”
“女人在床上的感觉都是快活,床上谈的爱情你也相信啊?白痴。”
“你才白痴呢。怎么几天不见,你词汇量大涨了吗?到底是上夜校啦?”
呵呵呵,吴乐宝一阵嬉笑:“噢,你也有急的时候啊?不说了不说了,到了。”说着,两人到了郑凡家楼下。这是一栋新建的干部楼,郑凡也分了一套。原本,他是拿不到这房子的,后来在评分的时候,郑凡正好被评为系统里的先进团干部,可巧赶上了这趟。楚宁锁上自行车,吴乐宝拿着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第22章(1)
“这楼道怎么连灯都没有?”楚宁在前面走着。
“估计又给谁下了。”
“有谁下这灯干嘛?”
“不是怕分摊电费,就是哪家缺灯泡了。”
“哦哟,还有这种人啊?”说着,从楼上走下一个人来,楚宁侧身想让下楼的人过去。
昏暗中,当下楼的人刚走到吴乐宝跟前,他看了看那个人,见那人拖着一个黑鼓隆东的东西,行动有些鬼祟,吴乐宝问:“你是干嘛的?”
“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这楼上有什么破烂好收啊?放下放下,”吴乐宝全然像个保卫处的人。这时,楚宁也停下步子注视着刚才下楼的人。
“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吴乐宝打着打火机照了一下那人,见他手里攥着一个油乎乎的蛇皮口袋。要说这蛇皮口袋,其实也就是农村装尿素用的袋子,这袋子结实,面上印着条纹,用途也相当广泛。
“你给他看看,他是我们保卫处的贾处长,”楚宁一本正经地说,他冒出一个贾处长来,也是嘲弄嘲弄而已。收破烂的男人听是保卫处的处长,他一时紧张起来,手紧紧地攥着蛇皮袋。楚宁见收破烂的男人很紧张,又补充道:“你给我们处长看看,如果没有什么设备东西就给你走。听见没有?”收破烂的男人听是检查什么设备,就放下了蛇皮袋。
“你自己打开,我看看就行了,只要没有我们厂里的设备,就没你事。”吴乐宝面无表情地说。收破烂的男人丢下蛇皮袋,然后弯腰扒开袋子口,吴乐宝借着打火机的光照了照,蛇皮袋里是大大小小的铜块和铜螺帽。
吴乐宝踢了踢蛇皮袋,顺手又拨了拨。楚宁也好奇的凑近看了看,见蛇皮袋里一串东西很眼熟,他问:“那个串起来的东西是什么?”
“哎呀,老师傅哎,都是破铜烂铁,没什么值钱的。”收破烂的男人说。
“废什么话,叫你拿出来看看,你就拿。快点。”吴乐宝摆下脸斥声道。收破烂的男人见他严厉起来,也没敢唧唧歪歪。他拎出那串东西,吴乐宝又打着打火机照了照。楚宁一看,原来是郑凡那天在废料场捡的铜螺帽,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什么东西?”楚宁问。
“没了,都是破铜烂铁。”
“不是捡来的吧,是收来的吧?”
“是收的,也不值几个钱。”
“多少钱?”
“就十来块钱。”
“走吧走吧,”吴乐宝踢了蛇皮袋一脚,随后推了楚宁一把:“走走走,估计又是哪个人民公仆从厂里捡来的。哎,好不了啦。”收破烂的男人见放行了他,赶忙拎起蛇皮袋,跌跌冲冲下了楼。
“乐宝,现在废铜多少钱一斤啊?”
“不知道,干嘛?”
“问问,”楚宁不想把郑凡捡铜螺帽的事说出来,但心里一下觉得郑凡这么做事,实在是让他感到羞愧。他只得含沙射影地调侃了一句:“他奶奶的,现在学雷锋都学到家喽,把雷锋的节约箱都搬回家啦。”
楚宁的话,吴乐宝没有听出来,他接着他的话也调侃了一句:“这年头,还学雷锋呢,都学他的弟弟雷堆喽。”
到了郑凡家门口,敲了老半天门,刘红开了门。她说郑凡去厂里开会了,楚宁和吴乐宝也就没进屋,他把画丢给刘红,然后两人就下楼了。
第二天晚上,楚宁吃过晚饭,独自一人又去了设计室。他沏了一杯茶,悠闲地品着,脑子里木木的空白一片。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到要把在皖南写生的画稿整理一下。大约到了八点多钟,林小妹正巧路过设计室,她见里面亮着灯,便敲了门。楚宁开门见是林小妹来了,忙问:“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不能来啊?别忘了,这里也是我的地盘呢。”
“是的是的,欢迎林总视察。”楚宁逗着,给她沏了一杯茶:“来,品品我从山里带回来的春茶。”
“哟,什么时候学会品茶了?蛮自在的嘛!”林小妹接过茶,看了看杯子里的茶叶,然后丢在画案上。她见楚宁沏了茶还继续忙他手里的画,便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稿,反扣在画案上:“你礼貌不礼貌?你要忙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搞了。”楚宁丢下画稿。
“跟我说说,写生好玩吗?”
“写生有什么好玩的,不就跟旅游一样。”
“噢,旅游还不好玩呀?蛮会讲牙疼话的嘛。”
“好啦好啦,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老样子,能怎么样,”林小妹品了口茶:“哎?对了,吴乐宝的事,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噢,你说结婚的事啊?小两口吵架没事。”
“他让我给他订酒席的,又不知道订不订了,也没个回话,真是活宝。”
“我昨天还碰见他的,他没说嘛。”
“哎,你说他跟那个沙莎配吗?”
“有什么配不配的,就这么回事呗。”楚宁嘴上说着,心里也嘀咕着。他双手撑在画案上,仰头想了想:“也许感觉错误的婚姻,能创造个性吧。”
“什么意思?”林小妹不解地问。
楚宁嗯了半天,觉得不大好解释他前面的话,就换了一个角度问:“我问你,爱是什么?”
林小妹一下也被他问住了。她更觉得楚宁的问话太模糊,只好说:“不懂,我也没爱过。”楚宁没有吱声,也许觉得这个话题太俗,而且跟一个未婚女人谈这个问题不妥,想绕开这个话题,但他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林小妹问道:“你是过来人嘛,说说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楚宁心里想了想,他喝了一口茶,努力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一脸沉稳地样子:“我理解爱是孤独的一种心理发泄。没有发泄,就没有释放,这是人的生物能量与社会能量的关系。”
林小妹认真地听着,她没听懂他的话,但脸上露出一丝红晕,装着不经意地样子:“你和她是不是也在孤独的时候相爱的呀?”
楚宁一下子被林小妹的问话噎住了,他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和吕佳,顿时感觉到脸上有点尴尬。直觉告诉他,必须赶快回避这个话题,转而又想,觉得立即回避会不大自然,就装出一副深沉地样子:“爱是聪明女人的智慧,只要会懂得男人的感受,才能体会到爱的存在。”
“什么是男人的感受?”林小妹紧紧相逼。
他感到林小妹在抓住这个话题不放,无奈之下,他只好敷衍她:“你不懂,等你成家有孩子就懂了。”
“哼,去你的。知道你幸福,别担心,没人破坏你幸福。”林小妹酸酸地堵了他一句。
楚宁马上意识到,不能再谈这个让人沉闷又危险的话题,他岔开话问:“哎,小妹,上个月欠你的画,还没给你吧?”
“对,什么时候给呀?”
“就这几天,好不好?”
“不行,今天就要!”
“今天就要?那怎么办,”他想了想:“要不,那你在我写生的画里挑吧。”
“我不要写生的画。”
“你为难我,是吧?”
“就是,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写生的你不要,那我只好赖帐喽。”
林小妹白了楚宁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跟你开玩笑呢,你当真啦?”
“没有,宽我两天吧。”
“嗯,就宽你两天吧,”林小妹显得很得意的样子,她拿起茶杯又看了看:“嗯,好茶。”
“好茶嘛,等会儿给你带点回去,让你慢慢品。”
“不带,要喝我就到你这来喝。不行吗?”
“行行行,哪敢说不行。”
“小气鬼,怕我吃了你呀?还行行行呢,”林小妹丢下茶杯,忽见画案上有一个竹编的斗笠,她惊喜地问:“哎呀!这个斗笠真漂亮,是从皖南带回来的吧?”
看到斗笠,楚宁一下想起来了,他忙说:“对了,我特地给你带了一些皖南的特产,给你服装模特上做配饰,”说着,楚宁从画案下拖出一个纸箱:“你自己看吧,喜欢的都拿去。”
第22章(2)
林小妹打开纸箱,见里面是满满的一箱竹编器具,她随手挑了一个看了看,然后又惊讶地说:“哎呀,还是你有眼光!”她一件件的欣赏过后,拿着一件竹篾编的果篮,有所思地看着,久久没有说话。
楚宁见她半天没吱声,他问:“想什么啦?”
林小妹目光凝视着:“楚宁,别看你是个穷画家,可情趣一点不穷,我真想抱抱你!”
“不可不可,这玩笑不能开,不能开。”楚宁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他本能的把凳子往后挪了一下。其实,这玩笑话要放在平时,说说哄哄也没什么,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楚宁也不太敢玩笑。
“看把你吓得,”林小妹说完,起身把果篮重重地往画案上一摔,转身跑出设计室。楚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唼时间跑出设计室的林小妹“噗通”一声,被侧身驶来的自行车撞倒在地。
楚宁赶忙夺门而出,见林小妹被撞倒在地,赶紧伸手想扶她起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动她。楚宁蹲下身半搂着林小妹,刚想叫撞人的人过来看看,可那人却头也不回的跨上车子就跑了。楚宁正欲想去追,林小妹一把拽住了他:“楚宁,不怪人家,让他走吧。”
看着眼前的林小妹,楚宁心里十分内疚,他把林小妹抱进设计室,笨手笨脚地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林小妹见他慌神的样子,忍着疼痛说:“没事,你给吴乐宝打个电话,让他来送我去医院。”
“不用了,我送你去。”
“你不怕呀?你不怕,我还怕呢!”
“有什么好怕的?”楚宁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极力想淡化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林小妹此时被撞,让他感到十分自责。心里在想,如果现在林小妹再说要抱他,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你让吕佳来吧,她是医生,她懂。”林小妹忍着疼痛说。
楚宁一听,心里一下平静了许多。他赶忙给家里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他背上林小妹:“我们先去医院,她直接到医院来。”林小妹没有说话,只得由楚宁安排。楚宁背着她锁上设计室门,转身刚小跑了几步,林小妹就让他慢点,可能是颠簸疼的缘故,也或许是她想让楚宁多背她一会儿。楚宁只好放慢步子,小心翼翼地背着林小妹,如同背着她散步一样,慢慢地向医院走去。
“楚宁,别怪我!”
“怪你什么嘛,别瞎想。”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说吧。”
“我准备结婚了。”
“好事啊,什么时候?要我做什么?”
“不要,你知道就行了。”
楚宁背着林小妹,一边说着一边思绪着。从设计室到医院也就一两站路,往日里也未曾徒步记过时间。今天,楚宁感到这段路有点漫长,而林小妹却感到太短。她轻轻的把脸贴在他的肩上,一行莫名的泪水滴在楚宁的肩头。楚宁感觉得到,但也不知如何劝说,只得任由着她。
到了医院,吕佳也到了。林小妹见到吕佳,她心里显得有些尴尬,而吕佳却丝毫没有在意,也许是她一下进入了护士的角色,让她忽视了林小妹的眼睛。她对林小妹说:“没事没事,放松放松。”
拍过片子,楚宁拿着片子去找医生,谁知先前的医生下班了。等了好一会儿,一个满脸酒气的医生从更衣室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子,麻利的给开了一大堆药。出了诊室,吕佳拿过片子看了看,她对林小妹关心地说:“没事,没伤骨头,休息两天就好了。”
林小妹似乎没有听到吕佳的话。她忍住疼痛对楚宁说:“你帮我给吴乐宝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婚宴酒席订不订了?我好给朋友回话。”
“等会儿再说吧。”
“不要等了,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楚宁拔通了吴乐宝的电话,还没等楚宁说话,吴乐宝就兴奋地问:“哟,什么事啊?还吃过了,到我这来喝两杯。”
“噢,忙着喝酒啦?我说你小子婚还结不结了?林小妹问你,酒席到底还订不订了?”
吴乐宝赶紧应道:“订订,谁说不订了?妈的,钱都花下去了,能不结婚吗。她在你那啊?告诉林妹妹一切照旧,谢谢她噢!”说完,吴乐宝就挂了电话。
吴乐宝在哪喝酒,和什么人喝酒,楚宁不知道,但从刚才的电话里,他估猜又是和他那帮做工程的人在一起。吕佳陪着林小妹在门诊室的长椅上休息,她悄悄地问林小妹:“怎么搞的?撞你的人呢?”
“跑了。哎,我到楚宁这来拿你们带回来的竹编,没想到天黑,我刚一出门就被那个冒失鬼撞了。”
“他没送你出门呀?”吕佳问,林小妹笑了笑。吕佳接着说:“他也是的,怎么不送你出门呢,肯定又沉醉在他画画上了。”
“没事,都怪我没看见。”
“好了,不说了。好好休息,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吕佳扶着她,安慰着林小妹。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刚起身准备送林小妹回家,迎面看见郑凡进了医院。只见他手里拎着一把香蕉,急匆匆的往病区里走。楚宁冲着他喊道:“你又来看哪个领导了?”
“哎哟,你们怎么到这来了?”郑凡看到林小妹一瘸一拐的,又忙问:“怎么搞的?”
楚宁刚准备开口,林小妹一把扶住楚宁胳膊,用力抓了他一下:“跌的,”她知道郑凡还会再问,就迅速堵问道:“听说你又升官啦?”
“哪里哪里,组织安排,组织安排。”
“安排个屁。都当上大主任了,还这么假谦虚啊?”
“混饭吃,混饭吃。”
“你也喊混饭吃啊?你小子现在是谦虚的没边了吧,跟我们也耍官腔啦?”楚宁实在忍不住郑凡的虚伪,他冷冷地弄了他一句,接着又补充说:“都是老弟兄了,不要假模假式的,你不累啊?你先忙吧,我们送她回家。”郑凡满脸堆笑地看着楚宁他们出了医院,然后转身疾步向病区走去。
第23章
转眼到了五一。这天一大早,楚宁和吕佳就到了吴乐宝的新房。先前,楚宁没有来过新房,还没等他来得及参观,吴乐宝就急匆匆地跟他说:“你快帮我去租一辆车来,要辆红色的。”
“车子不够用?”楚宁疑惑地问。
“别提了,郑凡说他带两辆车来的,现在就搞了一辆车来。”楚宁一听,他也没再多问,赶忙去马路上拦出租车,等了好久,终于等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一番讨价还价,价钱才说定。由于五一这天结婚的人多,郑凡又要参加两场婚礼,原本他答应带两辆小轿车来,最后就来了一辆,这事就尴尬了。其实,郑凡也为难,这五一、十一都是扎堆结婚的日子,借小车的人又多,他也得平衡一下关系。小车租来了,随后,楚宁和郑凡陪着吴乐宝,坐着小轿车去接新娘子,吕佳和林小妹帮着吴妈妈在新房里准备着。
上午十点,接新娘的两辆小轿车到了沙莎家。车子一进到村子口,鞭炮就炸响起来,吴乐宝施了一路红包,到了新娘家门口。娘家人见接新娘的车子来了,立马炸开了锅,他们堵门的堵门,藏鞋的藏鞋,沙莎在伴娘的陪伴下静静地坐在床边,脸上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但心里却担心农村的习俗不要惹恼了吴乐宝。
“咚咚咚”,吴乐宝一阵急促而有力地敲着院门,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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