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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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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不认得秘书长写的狂草,他在一旁听了解释,心里也佩服不已。他羡慕的用力鼓掌,随后想起听谁说过这上联,他想了又想,想起楚宁从皖南写生回来就说过“不是贵人常似贵”的签,意思是说看似你很有本事,但是你没有贵人命,一辈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觉,郑凡会意地一笑。
大约九点多钟。饭店门前开始陆陆续续热闹起来,酒醺醺的宾客们翁在一起难舍难分。稍作一会儿,吴乐宝说:“他们散了,我们也结束吧。”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出了排档。楚宁没有拦他,他迅速结了账,尾随着吴乐宝,见他拦下一辆出租车,他也一同挤进车里。吴乐宝没有吱声,只让司机跟着前面车子。跟了一段路后,车子转向长江大桥方向,吴乐宝叫停出租车。下车后,他对楚宁说:“不跟了,我们没钱,跟不起,他们肯定去扬州了,我看见郑凡也在车上。”
“在。我也看见了。除了钱老板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楚宁补充道,吴乐宝似乎没有听见楚宁的话,他看了看他。楚宁又问:“你想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快活。”
“怎么搞,听你的。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跟你同谋一回。”
“没你的事。我们回去吧,他要翻船也用不着我们来使劲。”说完,吴乐宝把楚宁拉上公共汽车。上车后,两人的话不多,只是快到刚才吃大排档的时候,吴乐宝突然问:“你先头说什么?好像还有一个女的也上车了?”
“嗯,一个个子蛮高的女人。”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郑凡那个女人,她姓苏,是他包养的情人。”
“你说是郑凡包养的?”
“有什么奇怪的,这还不是很正常的事啊。”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年,郑凡还真的长本事啦?”
吴乐宝盯了楚宁一眼:“你不晓得的事多呢,郑凡不会跟你说的,哪让你跟他老丈人谈书论画的,搞得像同路人似得。老实告诉你吧,现在郑凡贼得很,提防你哦,他对付你这个书呆子还不容易啊。我这几年跟他混在一块,知道的事比你多,先头你看到跟他上车的那女人,她原先是钱老板公司的会计,有一回钱老板带她和郑凡,还有我吃过一次饭,没几回就给郑凡弄上床做了。后来,郑凡还在扬州买了一幢别墅,把她包起来了。”
“别墅?你说郑凡有别墅?是他买的?”
“是不是他买的不清楚,估计是钱老板送他的。”
“送别墅可不是小数,他能给钱老板多少业务做啊?生意人总不会把所有利润全给他吧?”
“那你就不知道了,你猜大修厂一年有多少工程项目吗?”
“不知道。”
“具体的数字我不知道。就拿我们原来的房管处来说,一年的工程、基建、改造项目就有几千万。你别小看了郑凡哦,下面哪个头头不把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当祖宗供,再加上他老丈人又分管这摊子,绝对是大修厂的第一首富。”
“哦哟,看不出来。哎!甭管了,我看这小子的结局指日可待。不信,等着看吧。”
“看什么?他现在的关系网厉害噢。”
吴乐宝的话,楚宁听了并不惊讶。下午钱常贵在他画廊拿给他看的名片,楚宁心里就明了他们的关系网很了不得。而今,火热的年代已经退火了,反思过后,迎来的又是浮躁和金纸银粉的戾气社会。
真如吴乐宝所说,郑凡和苏小姐吃过酒席,他搭钱老板的车子去了扬州。一路上,钱老板问郑凡:“郑主任,楚教授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噢,他跟我打过招呼,说他女儿病了,要回去看看。你别介意,他没别的意思,改天我让他给你画一幅画,向你道歉。”
“不不不,改天我单独请他。”
“搞不懂,你非要跟他套近乎干嘛。”
“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些大老粗得要有帮有文化的人抬着。今天我请的人不错吧,特别是俺们那个老乡,他可是文联的秘书长,我倒不在乎他送我一幅字,而是要他来捧捧场,添双筷子罢了,但效果就不一样喽。”
“你钱老板行啊,才子。”郑凡竖起大拇指佩服。
“楚宁这种人要玩,他有他的资源,我们不能忽视哦。俺哥早就跟我说过,像楚宁这种人不仅要玩,而且还要常跟他客客气气,花点小钱常聚聚忽略不计了。郑主任,你们是同学,能不能搞定看你的喽。”
“没事,我跟他是老弟兄,他家的房子,包括他结婚办事都是我帮的忙。不客气地说,没我郑凡他还不知在哪儿要饭呢。”郑凡很傲慢地说。
“这个我知道,以前就听俺哥讲过,你对朋友真没得话说的。哎?听说楚教授和你老丈人关系挺好?你老丈人还常请他吃饭啊?”
“鸟毛的,吃过几次饭,他们只是喜欢在一起谈论什么鸟字画罢了,他想跟我老丈人玩,还差的是十万八千里呢。”
这时,依在郑凡身上的苏小姐不高兴了,她听到他们谈郑凡的老丈人,心里顿时就不舒服,她唧唧歪歪地问:“郑凡啊,你有几个老丈人呀?”
“好了,不谈他们。”
“不行,就是要谈。你说,什么时候娶我?”
“在等等,等我这次进厂领导班子,一定给你个说法。”
“我不要说法,你就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估计快了。”
“估计?估计到什么时候啊?人家都快要急死了,你总是这么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郑凡说着一把搂过她的头,手掏进苏小姐的上衣,搓揉着她的乳房,并恶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苏小姐“哎哟”一声,挣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
“你这家伙手真重,捏的人家不疼啊?”
郑凡淫笑着:“哎哟,还不好意思呢,钱老板也不是外人。”
苏小姐白了他一眼:“看你虚伪的样子,才像电影里的那个翻译官呢,如果叫你去演都不用化装。”
“乖乖!说我像翻译官啊。你不要搞错了,当翻译官是要会一门外语的噢,要会:‘嘿!脱裤子吧,你来呀。’明白吗?”郑凡淫荡地说着。
哈哈哈……车子里摇摇晃晃,一阵阵淫语的笑声。沙彩凤见郑凡很是开心,她马上见机说:“郑主任,你帮我找个工作吧,我不想在常贵公司上班了,吴乐宝每回路过我们公司,我看见他就怪怪的,别扭死了。”
“你还上什么班哦?有钱老板养着你,你就好好享福吧,”郑凡酸了她一句:“你别扭什么噢?你家钱老板还给他业务做呢,这多大度啊。”
沙彩凤搭着脸没有回话。钱老板接过话来:“你听郑主任的,从明天起就不要去公司上班了,就在家里呆着。”
“我呆不住。”
“呆不住也得呆,免得惹事。”
“我能惹什么事呀?”
钱老板没有理采她,他转过话题:“郑主任,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
“嗯,等我电话吧。”郑凡说着,心里在想,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得编个理由对付一下老婆和厂里才行,不然今晚快活了,明天再生出事来。车子一路向北开着,车里的人有说有笑,过了收费站,郑凡让钱老板在加油站停一下,说是上个厕所。几分钟后,心知肚明的钱老板把车子开进了加油站,郑凡躲进厕所给老婆和厂值班室各打了一个电话。
到了扬州,钱老板把郑凡和苏小姐送到别墅,自己带着沙彩凤走了。这是一幢典雅的洋房,周围的环境蛮好,室内装修的也不错。郑凡和苏小姐进了别墅就抱在一起,苏小姐亲昵地搂着郑凡的脖子:“什么时候娶我吗?”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那说的算什么呀?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
“你就会说快了,快了。不行,不说日期,今天我就不给你。”
“好了,”郑凡哄着苏小姐,他已没有了再等待的耐心:“快点,我都要憋死了。”说完,郑凡一把把她头搂过来,用嘴一下堵住她的嘴,手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苏小姐挣开郑凡:“哎呀,一身酒气。去给我放水,我要鸳鸯嬉水,要让你知道谁最爱你。”郑凡“嗯”了一声,放下苏小姐,喘着粗气进了卫生间,麻利地打开水龙头。
第31章(1)
楚宁和吴乐宝分手后,回到家冲完澡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他心里疑惑了一下,心想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打电话给我?他忐忑不定的接了电话:“喂,哪位?”
“楚宁,我是刘红。你让我们家郑凡接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楚宁一惊,郑凡老婆打电话来找郑凡,他顿时尴尬起来,只得结结巴巴地回话:“嗯?他没跟我在一起啊。”
“怎么可能呢?先头他还打过电话给我,说晚上跟你在一起吃饭的,吃过饭陪你去扬州了。”
“哦哟,这怎么可能呢?我到扬州干嘛?我现在就在家啊,刚准备睡觉。嗯,你不信我让吕佳接电话,你问她好了?”楚宁不想给郑凡打马虎眼,他实话实说。
“哎?吴乐宝说你知道嘛,你的号码还是他给我的呢。”
“哎呀,晚上我是跟吴乐宝一起喝酒的。哎,真没法跟你说。你给郑凡打电话了吗?”
“哼,关机了。就是他关机了,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那你给钱老板打电话问问?”
“打了,他不接我电话。”
“不接你电话?晚上他们在一起的啊,我还看见他们一起上车的呢。”
“你肯定他们在一起?”
“当然肯定了。我跟你说啊,今天是钱老板请客,男男女女的我也不认识,我看人多,没吃饭就走了。后来我跟吴乐宝在一起喝酒,我亲眼看见你们家郑凡上了钱老板的车。”
“噢,那我再找找。对不起啊。”刘红无奈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楚宁笑嘻嘻地进了房间,吕佳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了?高兴成这样。刚才是刘红的电话吧?她找你干嘛?”
“干嘛?共军就要大反攻了,鬼子的好日子要到头喽。”
“找郑凡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
“不要看你整天拿着大哥大,能打电话给你的也就这几个人。”
“呵呵呵,不愧是我的夫人啊!只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别高兴了,你也该好好说说郑凡,让他别再沾花惹草啦,孩子都上学了,不怕影响孩子呀。”
“这个嘛,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什么样的土栽什么样的花,臭肥花香嘛,像我们这种盐碱地颓废喽。”
第二天一大早,楚宁还未起床,刘红又给他打来电话。她情绪躁动,语言激昂,像是一头被人控制的疯牛,背台词般地骂道:“告诉你楚宁,我们家郑凡在外面如果有女人,你要负全部责任,要不是你整天带他和你那帮搞艺术的人混在一起,他不会这样,请你以后不要跟我们家郑凡来往。”
楚宁一下被刘红骂得是一头雾水,真是哭笑不得。他唰地挂了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又是一个疯女人,睡不着觉怪床歪了,简直没法跟她理论。郑凡的婚外情被他老婆逮住了?楚宁不得而知,他也懒得再问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又蒙上头想睡个回笼觉。可偏偏这个时候,钱常贵也给他打来电话,他转达郑凡的话,说如果刘红有电话来,不要理睬她,不管她问什么,都一问三不知。楚宁听了更是一头恼火,他毫不客气地对钱常贵说:“你告诉郑凡,请他不要再栽赃别人,有贼心做就要有贼胆承担,不要丢男人的脸。”说完,楚宁啪地一声,重重地挂了电话。
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来,让楚宁估猜到郑凡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没有猜错。就在昨晚,刘红给楚宁打完电话,她并没有再给钱常贵打电话,这个女人知道钱常贵和郑凡的关系,而是直接找了田爱菊。她在这位大媒人家哭诉了许久,反复反复地骂钱常贵,她不知“钱常贵”这三个字的意味,她每骂一次钱常贵,这三个字都像电击般的刺着田爱菊。她要报仇,要剐了他。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一幕一幕重现出她女儿的影子。田爱菊听着刘红的哭诉,心里却想着怎么借题发挥,出出丧女之痛。
刘红不停地哭着,她央求大媒人给她做主:“田姐,你要给我做主啊!今天不把我们家郑凡找出来,我就不活啦。”田爱菊听她叫她田姐,心里顿时不快。虽说刘红比她女儿大不了多少,但叫她田姐,那她不该叫刘副厂长叔叔啦。这简直是降了她的辈分。
呜呜的哭声,声声的寻死,刺激着田爱菊,最终使她激愤起来。她摆出一副维权的架势,精神抖擞地开始帮刘红找起郑凡来。她先是给厂值班室打了电话,问了郑凡给厂值班室打电话的内容,然后问刘红:“郑凡说他去哪了吗?”
“说在整装厂开会。”刘红没有跟她说实话,她不想说郑凡告诉她陪楚宁去扬州,因为郑凡的撒谎,她已经在楚宁那儿证实了。
“他在骗你。他跟厂值班室说在三分厂。”随后,田爱菊就开始挨个给厂领导家打电话,询问郑凡在哪里。一圈电话下来均无结果,她又盘算了一会,又一次扩大了寻找的范围,各分厂值班室、各部门正副头头家、业务单位、饭店、甚至连厂里五个门岗她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没有。其实,田爱菊心里早已有数了,她料定郑凡一定和钱常贵在一起。
自郑凡当上厂办主任以后,田爱菊却没享受到什么好处,相反她找他办点事,还给他大道理一番,弄得她颜面扫地。现在一大圈电话下来,她心里舒坦多了,对自己而言,能不能找到郑凡根本不重要。她摆出一副没辙的样子,用教训的口气冲着刘红发威道:“你呀,真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啊?哎!花了我这么长时间,打了这么多电话,一点影子都没有,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会不会和钱常贵在一起啊?”刘红被她一阵子电话搞的是晕乎乎。
“又是这个姓钱的,听了就来气。你没脑子啊?就是找到姓钱的,他能说实话吗?”田爱菊说完,气乎乎地抓耳挠腮了一番,稍后便装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人,她眼睛一亮说:“哎,让钱可给钱常贵打个电话问问。”
“钱可是谁啊?”
“是他姓钱的侄子,在报社当记者。哎!他家也就数他最正派了,”田爱菊徘徊了一会儿,她拨通了钱可的电话:“小可呀,我是你田阿姨。”电话里,她和钱常富的儿子唠叨着,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们走的很近。田爱菊问:“小可呀,你晚上见到你三叔了没有?明天我想看看你爸爸去,叫他车子送我一下。”
“没有,刚才他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扬州,明后天回来。”
“他又跑扬州干什么了?”
“好像是送郑主任去的吧。”
“哟!是吗?郑主任管车还缺车呀?”
“听三叔说,郑主任在扬州开会。”
“开会?说开什么会了嘛?”
“他没说。哎,田阿姨,其实开会都是假的,玩才是真的,我们当记者的太了解什么是开会了。再说用公车也不方便,用私车多爽啊,想干嘛就干嘛。”
“你三叔说住哪里了吗?”
“没说,要不我帮您问问?”
“好。你不要问你三叔,他不会告诉你的。嗯,你问沙彩凤,就说我找郑凡有急事,打不通他的电话,看看能不能跟他联系上。”
“为什么?”
“别问这么多了,你就这么说,以后阿姨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田爱菊继续守在电话机旁,刘红却心里忐忑不安。此时,田爱菊想立即抓到郑凡的把柄,而刘红心里却矛盾起来,她不想真的看到自己丈夫婚外情的事实,又不想真的影响丈夫的前程。现在,她有点后悔来找田爱菊,自己一下处在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此时的刘红怕电话铃响,可老天偏偏就跟她做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叮呤呤……”电话响了。
“田阿姨,郑主任在扬州湖滨路七号十一座。你记一下电话号码。”
“好。”田爱菊拿过纸,记了电话号码。随后说:“谢谢你小可,明天我一早去看你爸,你还有什么话要转告?”
“让他多保重吧。”
“好。那就先这样,改天阿姨请你吃饭,再见。”田爱菊挂了电话,他把电话号码递给刘红,歪着头看了看她:“你去捉奸吧,他正在寻欢呢。”
田爱菊的刺激,刘红似乎没有听见,她有思想准备,就在电话响起的瞬间,她知道自己被田爱菊利用了。她故意地苦笑了一声:“谢谢田姐!我马上就去剐了他。”说完,刘红强打着精神跑出田爱菊家。田爱菊跟钱可说她要去看钱常富,这并不是假话。自打钱常富蹲大狱之后,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恨他了,毕竟他们那种粘粘糊糊的感情还在。虽说,钱常富给她的那套房子,后来定性为赃物被没收了,但她怎么也不认为是钱常富设的局。这是她坚守钱常富这棵树的主要精神,她只是把恨转移到杨小红和钱常贵身上罢了。
第31章(2)
炎炎的夏夜,大杂院里早已没了傍晚时的喧闹。刘红没有淌眼泪,她走进大杂院,茫然地向后院的新楼走去。刘红的心里是极度的怒火中烧,到了家门口,她两腿发软,一种厌家的情绪袭扰在心头。她在门口呆了一会儿,脑子里是乱糟糟,她想想儿子还太小,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刘红回到家,见儿子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回来,她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苦水,把儿子安顿好,又出了家门。可怜的女人现在只能去找她当副厂长的父亲。
刘副厂长的新居离大杂院不远,这里是厂级干部集中住的独院,三幢复式的建筑给人一种神秘地感觉。刘副厂长见女儿这么晚回到娘家,知道肯定是女婿又出事了,他没等女儿说话就问:“这么晚回来,出什么事啦?”刘红不知道该怎么对她爸爸说。自她母亲去年因病瘫痪住院,她就不大回这个家。刘红进门就殷殷的干哭着,但还是没有话。“田秘书到处找郑凡干什么?”父亲关心地问。刘红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她不想跟父亲说,更不想解释。在她心里,父亲仅是她的劳资处长和人事处长,唯一能给她解决的就是不停的调动工作,其余的她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此时,刘红的心里特别压抑。然而,刘副厂长并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心事。他沉着脸说:“男人在外面以事业为重,他开会去了,你满地球的找他,成何体统。你考虑过影响吗?”
刘红一听父亲还在包庇着郑凡,她再也压不住了,她破口大骂:“你们都在骗我这个傻女人,他开什么会去了?你说,你说啊?你护着他,护的也太没边了吧?我可是你的女儿呀。”
刘副厂长被自己女儿突来的问责惊住了,他忙丢下手中的茶杯:“出什么事啦?乖女儿,不要急,好好跟爸爸说。”
“我跟你说?有用吗?你的好女婿,现在正在外面嫖娼呢,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一句话惊呆了父亲。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刘红“哇”的一声暴哭起来,嘴里噜噜地骂着:“你有什么把柄给他抓住了?非得要替他捂着?”
“不要哭,不要哭。谁告诉你我护着他啦?我护他什么了?”
“你忘了谁在派出所啊?”
“谁啊?”
“还是谁呢,是你不喜欢的人。”
刘副厂长想了想,他恍然一下,顿时尴尬起来。原来那天抓郑凡嫖娼的警官是刘红的初恋,刘副厂长不喜欢这个人,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嫌他。他镇定了一下:“女儿啊!不要听风就是雨,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恨我的人说的话呢?”
“你还护着他。好,他嫖娼的事不算了,你现在去扬州湖滨路七号十一座,看看你女婿在干嘛?他身边睡的女人是谁?天啦,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一声憋气的嘶叫,刘红瘫倒在地。刘副厂长踉跄地抱着女儿,他轻声呼喊着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小红,小红,全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瞒你,不该啊,”刘副厂长一声声地轻喊。好一会儿,刘红缓来。刘副厂长满眼是泪,他原本板板整整的头发也蓬乱了,脸色一下苍白如纸。他给女儿喝了口水:“小红啊,爸爸对不住你,不是爸爸要瞒你,是爸爸为了我们这个家啊。爸爸没两年就要退休了,他犯事我能不痛心吗,我只好全当他一时糊涂,如果不拉他一把,他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呀。”
“爸。他现在不是玩玩呀,他是家外有家呀。”
“这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好女儿,你让爸爸跟他好好谈一次,先不要把事情扩大,好不好?如果他继续不悔改,我决不饶他,行吗?”此时,刘副厂长的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不怕自己的女婿在外面玩小姐,就怕他在外面包养女人。他知道玩玩小姐也花不了几个钱,要是包养女人,那是要大把票子的。现在,他只能极力地说服女儿,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兴许还能挽救自己的女婿。刘红的情绪稍平定下来,他试探地问:“小红啊,你想怎么办?爸爸尊重你的意见。”
刘红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她已经心灰意冷,长长叹了一口气:“爸,谈能有用吗?这种事是永远抹不去的影子,我想离婚。”
“女儿啊,就是离婚,也得慢慢来。你先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他在哪,先帮爸爸稳住他,让爸爸慢慢来收拾他,行吗?”
刘红无泪的干嚎着,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无语了好长时间:“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刘红无奈之极,又稍歇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从容的走到电话机旁,静静地想了想,然后拨通了田爱菊给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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