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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难防-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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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经过慎重考虑,答应了,时间就订在这周六的下午。
这个事情,她答应只有两个原因。
一,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相信生命快到尽头的顾颐,若真是带着还债的心思来的,必然会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唐希恩很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顾颐对此的感受又是怎么样……
二,将来哪一天顾颐走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顾家也不能因此而怨恨她什么;
倘若她现在不让顾颐和李妙莲见面,那么顾颐到时候走了,明白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肯定要怪罪到她身上,认为是她不让顾颐对李妙莲还债,才导致顾颐过不了这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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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立场
517
得知顾颐患病的隔日,滕敏敏就将手头正处理一半的案子全移交给同事,自己则开始了归期未知的长假。
她是最早知道顾颐患病的人,接着便是滕仲谦。
一开始,他们带顾颐寻遍B市的乳腺专家,无果。后来听说上海一家肿瘤医院的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于是由辗转去了上海。但人家看过顾颐的报告,觉得病情太重,治不好,不收。
那时候,他们一筹莫展了,才让顾铮知道。顾铮立马让小儿子顾炀联系南部的陆家,由陆家牵线,帮助顾颐前往美国梅奥诊所,由美国最顶尖的乳腺专家为顾颐设计治疗方案。
方案是有了,人家也愿意收她,可治疗的过程太痛苦,一辈子没吃过苦的顾颐受不了,天天歇斯底里,医院认为如此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恰逢那时,顾颐的姐妹为她介绍了一位陕西的大师,他们一家人便马不停蹄从美国返回国内。
滕仲谦是不同意顾颐去陕西的,但顾颐要死要活,滕仲谦可能这阶段压力也太大了,急需喘一口气,便同意让滕敏敏及宋辞陪着顾颐去陕西。
这一个月,对滕敏敏来说,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一个月。
医院肿瘤科病房气氛压抑,每天都有人因为不治而被带回家等死,滕敏敏本就是心思阴郁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照顾顾颐,精神和身体都受了双重折磨。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去美国的时候,顾颐的主治医生建议身为女儿的她做个关于乳腺癌的基因筛查,虽然筛查结果没问题,但滕敏敏因为这个事情,吃不下也睡不着。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更没尝试过在照顾这样一个绝望的病人的同时,还要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深深的担忧。那种过程,好像也在慢慢侵蚀着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几番快崩溃……
好在这段时间,宋辞一直陪着她,也对她很好很体贴,有爱人的支持,她总算没倒下,但内心还是觉得很痛苦……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滕敏敏回神,起身去开门。
滕仲谦站在门外,低声问:“你妈妈睡了吗?”
滕敏敏点点头。
滕仲谦身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白天去上班,傍晚下班了回来接滕敏敏的班,照顾顾颐。
听说顾颐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拍拍滕敏敏的肩膀:“你到书房来,爸爸有事问你。”
滕敏敏跟着他下楼。
关上书房的门,滕仲谦问:“你让小炀出面,说服你姐姐同意妙莲阿姨跟你妈妈见面?”
滕敏敏半晌没吭声,咬肌凸起,正紧咬后槽牙。
她脸色不好,很久之后才咬牙切齿道:“她不是我姐姐!我没有她这样的姐姐!”
说着,两行清泪滑落。
小女儿的眼泪同样让滕仲谦感到心痛。他起身,本想抱一抱小女儿,可滕敏敏却倔强地侧了侧身子,拒绝他的拥抱。
滕仲谦将双手收回,抽了几张纸巾给小女儿,人坐回书桌后的转椅上。
他声音沙哑,神色疲惫,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父女俩沉默良久,空气里充斥着压抑和绝望。
最后,还是滕仲谦先开了口:“敏敏,你是如此聪慧的女孩,你如果试着站在你姐姐的立场,你就能理解她为什么拒绝你。”
滕敏敏不说话,也不看滕仲谦,倔强地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眼神绝望、痛苦、不甘。
滕仲谦说:“恩恩妈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做过两次大手术,不能受刺激。你也知道你妈妈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在恩恩结婚前两天,还跑到恩恩妈那里和她们母女俩大吵一架,基于这些因素考虑,恩恩肯定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见小女儿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滕仲谦无力地叹了叹气,摇着头,说:“你在乎你妈妈的健康,恩恩也重视她妈妈的健康,这谁都没有错。”
父女俩又坐了一会儿,滕仲谦听到上头有动静,让滕敏敏在书房稍等他片刻。
他上楼去看了眼,顾颐还在昏睡。她这阶段,已经到了要靠吗啡缓解疼痛的地步,打了针后,必然要昏睡许久。
滕仲谦回了楼下,泡了两杯茶端进书房。
滕敏敏眼眶通红,应该是刚才趁他不在时偷偷哭过。
可即使这样,滕仲谦觉得自己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你不用恨你姐姐,也无须嫉妒。”滕仲谦说,“我本来是要和她妈妈结婚的,可当时被你外公和你爷爷阻止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三十多年前:“当时,她妈妈带着身孕被娘家赶出家门,在外面流浪两三个月后,被人连哄带骗带到极度贫困落后的山里,嫁给一个脾气暴戾、心肠歹毒的男人。那个男人经常在精神上虐待恩恩和她妈妈……”
说着说着,滕仲谦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可滕敏敏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她活该!谁叫她抢人家的男人?谁叫她野心那么大,觊觎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滕仲谦错愕。
他仿佛从滕敏敏身上看到顾颐的影子。
他不想滕敏敏重蹈顾颐的覆辙,成为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人。
他缓了一下情绪,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跟你描述当年的事情。”
滕敏敏不语,目光仍淌着浓浓的不甘。
滕仲谦起身,从书柜下方的保险柜里拿出几封纸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件,交到滕敏敏手中。
滕敏敏看他一眼,没拆开。
滕仲谦拍拍小女儿的肩膀:“你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他端着两杯凉掉的茶,出去外面换了热的,顺便去花园里平复情绪。
他平时尽量不去想当年的事情,皆因为每次一想一提,他的内心就会极度痛苦。
其实这些年,他多少知道顾颐没少跟滕敏敏灌输他婚前跟别的女人有一段的事情,但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知李妙莲和孩子是死是活,那段往事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伤,每想一次都要痛好久,所以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提起,也因为他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年幼的女儿解释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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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 追悔
518
可现在,滕敏敏长大了,已经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再加上李妙莲母女找到了,唐希恩和滕敏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滕仲谦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俩姐妹能够互相扶持,故而消除滕敏敏心中的怨恨及偏见,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顾颐时日不多了,即使他知道滕敏敏现在情绪不好,可他还是得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滕敏敏若是有所怀疑,会去问顾颐。顾颐现在一心想为当年的事情赎罪,很大可能会说真话。
滕仲谦再次回了书房,信件都摊开散落在桌上。
滕敏敏手中捏着最后一封还没拆开,不知在想什么
滕仲谦回座,看了眼桌上发黄变脆的纸张,问:“你外公和爷爷的字迹,你应该都认得吧?”
滕敏敏低垂着脑袋,没吭声。
滕仲谦将信件一封一封叠好,装进信封。
他边收边说:“你是检察官,这样的铁证摆在你面前,当年真相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如信中所言,我和恩恩妈恋爱在前,你外公和你爷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为我和你妈妈订下婚约,我知道后,回城要求解除婚约,你爷爷受你外公威胁将我软禁,你外公还派人去了乡下……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恩恩妈怀孕被娘家人赶出去,在外流浪,恐怕现在恩恩也不存在了……”
“别说了!”滕敏敏大吼,将手中最后一封信甩到桌上,“我都知道了!”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滕仲谦心有不忍,上前将她抱到怀里,安慰道:“虽然是这样,但爸爸还是很欢迎你出世。你和姐姐,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滕敏敏嚎啕大哭,语不成句:“可我……我不是……不再是你唯一的女儿!”
她哭得很伤心,仿佛是被父母无情抛弃的孩子。
滕仲谦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养了三十年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轻拍着滕敏敏的后背,温声道:“你不要想着爸爸的爱被姐姐分走了,到你这边就少了。这种事情不是这样看的,爸爸的爱不是只有一百份,因为姐姐来了,你就剩下五十份。爸爸的爱是可以无限增加的,在依旧那么爱你的同时,也会给姐姐相应的爱。而且现在,你还多了一个姐姐爱你,你获得的爱将会更多……”
滕敏敏大哭,捶着滕仲谦的肩膀:“我不要!我不要跟她一起分享父爱!我讨厌她!”
滕仲谦心里一酸,到底还是为大女儿感到不公。
他眼前浮现了唐希恩那张像极了他的脸,他已经好些时间没看见大女儿了。
滕仲谦闭了闭眼睛,哽咽道:“你姐姐什么错都没有,她是因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在享受父爱的那三十年时间里,你知道你姐姐在遭遇着什么吗?”
滕敏敏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滕仲谦吞了吞喉腔的痛楚,说:“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念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衣服;手机、MP3、数码相机,各种你想要的数码产品,爸爸都会买给你。每年你生日,爸爸都在酒店为你庆生,让你邀请你的同学好友一起参加。你求学那些年,爸爸为了让老师多多关照你,多次放下身份,亲自上门拜见老师。别人正在苦恼老师的冷淡与严厉,而你不用,从小到大拥有老师的疼爱、同学的羡慕。甚至你当年高考的分数远不到B大法学系的录取分数线,也是爸爸和奶奶去为你奔走,让你顺利进了B大的法学院。你本科毕业后,说不想念研究生,爸爸支持你到县法院工作,担任法庭书记员。你说路太远,乘坐地铁太累,爸爸给你买车。你说有时候下班晚不想回家,爸爸在你单位附近给你买了公寓……你享受了爸爸带给你的这一切,可你知道你姐姐在同样的时间里,在同一个时空,正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滕敏敏红着眼眶不说话。
“你姐姐十岁就到镇上念初中了,孤身一人。十岁的小女孩,又瘦又矮,那胳膊一崴就断,可她要自己洗衣服、自己铺床洗被单,自己照顾自己;十三岁,她初中毕业,是她们老家的市状元,可她养父不让她继续念书,将Z市一中给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她差点没书念;且她养父还暗暗跟乡霸村长勾结,打算将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换取而三十平方的宅基地,盖房子给养父的儿子娶老婆……”
说到这里,滕仲谦难过得留下两行泪,心里太悲恸,不得不中段谈话。
他放开滕敏敏,坐回原位,椅子一转,人背向了滕敏敏。看着面前那墙书柜里,他与众多高官的合影,他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
有怨债的又何止顾颐一个人……
滕仲谦沉浸在追悔中,久久没言语。
滕敏敏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说:“我不信,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困难的条件,怎么可能去到哈佛读博?”
“Z市一中的招生办见她没过去报道,开学好几天了,才找到村里。当时她养父刚好不在家,招生办的人跟她妈妈沟通了一下,她妈妈一咬牙,当晚趁她养父睡着了,联系了村里的拉砖车,将她送到市里……车子颠簸了一整夜才出山,她又从镇上转中巴,当天下午才赶到学校……当时,她只有十三岁啊!只有十三岁……”
“学校知道她困难,每月给她六百块钱生活费,支撑她念完了高中。那几年,她养父一直对她喊打喊杀,她一次都不敢回老家,每年的春节,都独自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她高考成绩优异,是当年的理科状元,可她没钱念大学……原本,她应该跟你是同学,因为她亦向往B大……可她没钱北上念大学,只得南下,去了给她全额奖学金的港大。在香港,她没有任何依靠,要学粤语、纠正英语口语的发音、要念双学位、要打工存钱回B市念硕士学位……因为语言问题,她只能去餐厅后厨洗碗……你姐姐她……过得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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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道(对)歉(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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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仲谦一度说不下去,满脸是泪。因为太过悲伤,喉咙哽咽得只能发出类似嚎哭的呜呜声。
滕敏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抽纸巾递给他。
滕仲谦稍稍平复心情,转过身来。
滕敏敏被他通红的眼眶和脸色吓一大跳。
滕仲谦从来没在她面前哭过,从她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失态过。
他一直都是很体面很隐忍的。可他现在……
滕敏敏心情复杂。
滕仲谦平复好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呼出,闭眼无力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你从小到大无忧无虑,可你姐姐却吃尽苦头。她什么错都没有,这一切对她不公平,我有心弥补,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给她的,都是她应得的。你已经早她三十年享受了这些,现在就不要再计较了,爸爸知道你是大方善良的姑娘。”
这番话说完,滕仲谦已是被抽空了所有。他摆摆手,无力道:“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滕敏敏担心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那话凝在舌尖,最终也是没说出口。
她把书房的门关上,回了楼上。
顾颐还在昏睡,她回自己的房间,给宋辞打了个电话。
她把滕仲谦告诉她的关于唐希恩的事情都告诉了宋辞,问宋辞自己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宋辞陷入沉默,久久之后才问:“信件的事情,你姐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宋辞劝道:“所以你自己也别太过分了。说到底,这是顾家欠你姐姐的,你姐姐可没欠你们半点。你要是个明白人,就得看在血缘关系上好好跟人处。你若是是非不分、不懂道理的,那当我这些话没说。”
“可……”滕敏敏踟躇道,“因为她们的出现,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我和我妈……我妈这两年也过得很辛苦……”
电话那头的宋辞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丢下一句:“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
感觉到他想挂电话,滕敏敏忙央求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反省的。”
道理其实她都懂,孰是孰非她也都明白,但她身为顾颐的女儿,身份、立场,以及对病重的顾颐的恻隐之心,都注定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法客观。
可她同时又害怕宋辞因此而讨厌她,所以她觉得现在的状态特别折磨。
……
周六中午,下午三点,薄胥韬和保镖先到,顾炀、滕敏敏母女和宋辞后到。
顾颐坐在轮椅里,气色很差,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
唐希恩吃了一惊,明明几天前拦车的时候,还颐指气使的,可这会儿……
她跟傅时御递了个眼色,傅时御摇摇头。
她见顾颐那样,觉得应该也没法行凶了,便去房里把李妙莲带出来。
彼时,顾颐的轮椅已经被推到餐桌主位的对面,李妙莲在她对面坐下。
穿着烟紫色开衫的李妙莲身材匀称、脸色红润,长度到肩颈处的头发浓密黑亮,神色温婉、平静。
脸色苍白、一身黑衣的顾颐情绪略微激动。
即使到现在,面对李妙莲,她还是自卑的。只是她从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女人,故而过去,她气势上一向装得很强悍清高。
可眼下……
她已然成了废人,那些强悍和清高,在这副惨不忍睹的病体前,变得如此可笑。
。
顾颐与李妙莲对峙良久,久到宋辞没了耐心,拐了拐滕敏敏的胳膊,示意她赶紧的。
滕敏敏忙俯下身,在顾颐耳边说了几句,顾颐登时收起满目不甘。
她发白、奇薄的唇瓣微颤,视线垂到桌面上,扯着沙哑的声带,说:“当年,都是因为我,仲谦才会离你而去,害你未婚生女,辛苦大半辈子,对不起。”
唐希恩听了,唇边勾起一记冷冷的笑。
这个顾颐,就是要死了,还是面子大于一切。
什么叫都是因为她,滕仲谦才会离李妙莲而去?她这话说的,好像当年是滕仲谦移情她才抛弃了李妙莲。
这样带着歧义的一句话,无非就是想让众人觉得她也是获得过滕仲谦的爱的。
这让突然间知道真相的李妙莲如何自处?
唐希恩又恨又好笑地看向顾颐。
谁知,顾颐见李妙莲没说话,急了,那眼睛一瞪,嗓门也大了几分,追问:“你不原谅我是吧?我今天都到你面前跟你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是吧?”
李妙莲明显是又震惊又害怕,抬眸看一眼女儿女婿。
她先前从来不知道滕仲谦是因为顾颐才离开自己,一年前相认,滕仲谦只说当时家里出事了。
这一刻,她也慌了,开始自我怀疑。
唐希恩轻拍李妙莲的肩膀以示安抚。
她看向顾颐,凉笑道:“按理说,这种事情犯不着你来求我妈原谅。如果说我爸当年是因为移情于你而离开我妈,那也应该是我爸来求原谅。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除非……”
这番话说得顾颐一噎,脸色极不自然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半晌都没吱声。
唐希恩笑了下,嘲讽道:“除非,你当年是在明知我父母已是恋爱关系的前提下,用了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拆散他们。否则,你求什么原谅?”
滕敏敏捏紧包包的袋子,脸色煞白地看向顾颐。
顾颐被刺激得情绪再度不稳,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囔:“我们是父母同意的!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
“哦?”唐希恩拉长尾音,挑眉,眼神冰冷,“那意思就是说,你通过父母来拆散我父母?我再大胆猜一下,当年你父亲官位高,远高于我父亲的父母,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
现场这些人,已是都听清楚了。
顾炀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辞也神色复杂地看向唐希恩。
能三言两语就把当年的事情猜个七八分,恐怕也只有她这么聪慧的人才能做到了。
滕敏敏也发现再说下去,当年那些丑事必然要被全部挖出来丢人现眼,故此时按住了顾颐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
520 初心
520(月票加更章)
滕敏敏面无表情看向唐希恩,淡淡道:“当年的事情,现在再扯也没有意义了。不管当时什么情况,我妈现在想求阿姨原谅,可以的话,就考虑一下吧。”
她算准了现场这么多人,每人劝上唐希恩和李妙莲一句,李妙莲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至少是会原谅的,毕竟顾颐病得这么重,一点恻隐之心应该还是有的。
结果,现场却没人吭一声。
而李妙莲似乎也很犹豫,频频望着唐希恩,好似这个事情得唐希恩做主。
滕敏敏心中不忿,正欲开口,宋辞却在此时说了句:“这也不是小事,让李阿姨考虑考虑吧,咱们先回去。”
顾炀反对:“那不行,都来了,一次性解决了吧!我姑还得继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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