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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难防-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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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不差钱了,集思需要多少资金扩张她都可以支持,只是汪沅和步悠然目前都没这个意思,俩人似乎还比较享受小所的简单安逸。那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提。
唐希恩后面又和汪沅聊了一下李妙莲弟弟案件重审的细节,得知这次胜算很大,她开心得多喝了几杯。
汉子们那边,喝高了的陆淮,突然感性起来,搭着傅时御的肩膀,红着眼眶,指了一圈四周,伤感道:“老傅啊,想当初咱们在英国混腻了,一个冲动回国创立了SY。如今,你老婆有了,家也有了,孩子都要有了,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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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傅时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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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陆淮将脸埋到傅时御颈窝里,“哇”一声假哭出来。
傅时御恶心得不行,将他的脸推开,给姬南和路航使了个眼色,陆淮很快被架着回自个儿的位置去了。
霍桀好笑地看着陆淮,问:“阿淮你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阿御的老婆咧。”
傅时御一记眼风飞过去,霍桀讪讪闭了嘴。
陆淮大囔:“想当初,我比他更早发现唐律师漂亮的咧,他当时还耻笑我见过的女人太少!结果咧?”
他朝傅时御比划了一个打脸的动作。
傅时御被气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鱼翅包。
……
夜深了,一轮明月高悬在空,旁边围绕着几颗明亮的小星星。
明天是周日,单身汉们便不急着走,还在把酒当歌。
霍桀和薄胥韬由于明早孩子起,他们也得跟着起,便想先走了。傅时御见状,让他俩顺道把魂不守舍的顾炀及已经醉第二回的陆淮都捎带走。
最会活跃气氛的那几位一走,剩下的都是话不多的,聚会瞬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秦梓洲也说明早有手术,得回去休息,众人便就原地解散。
将客人都送走,傅时御夫妇帮着厨师及帮厨一起收拾,待整个花园和观景台恢复一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准备洗洗就睡。
只是原本分明很累了,洗个澡又精神起来。
主卧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遮光窗帘全拉上,环境私密又温馨。
傅时御双手枕到脑后,唐希恩枕在他的胸膛上,俩人盖着松软的薄被,亲密地聊着天。
“我本来想把御府会的尽职调查交给集思,但阿沅和悠然都说忙不过来,建议让华兴来做,但我想,这事儿让外人做似乎不太好。”
御府会因为会员大部分皆为官员,尽职调查一做下去,哪些官员在里头一年消费多少钱,是否是其薪资可承受的水平,一目了然。
虽说尽职调查若委托华兴来做,御府会与华兴之间也是有保密协议的,但这种东西,总归略敏感,就怕出个万一。
傅时御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唐希恩也觉得这事儿略棘手,就是让傅氏集团的内审部门来做都不恰当。
她叹气道:“早知道我要嫁给你,本科时就该多修一门审计,那这会儿我就能自己上了。”
傅时御哈哈大笑,捏了她的鼻尖一下,说:“你是个优秀的法律工作者,但不是个好的生意人。”
唐希恩诧异,抬起头看他。
昏暗的环境里,他眉目清隽,一脸温柔,口气却格外严肃认真。
“御府会的存在比较特殊,正因为如此,爷爷对里头一些弯弯道道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通过御府会挣的钱,大头傅家拿走了,总要留些渣给下面的人吃。下面的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你这一审计下去,什么都大白于天下,下面的人饿了不说,可能还要得罪人,一些不合适让外界知道的事情,可能就这么传出去了。”
唐希恩没想到傅家其实早就看透,还以为是傅家的人疏于管理,将整个御府会交给总经理去捯饬,每年跑多少钱都不知道。
其实傅家的算盘是,每年他就要这么多钱,剩下的,只要总经理将御府会经营好了,他能吃多少,都凭他的本事,只要不影响到傅家的利益就行。
唐希恩总算明白了,又重新窝回傅时御怀里。
她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哎,那我是有点管太多了?”
傅时御笑,搂紧了她的身子:“那肯定不会。你是御府会的老板娘,去管管怎么了?咱俩总得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那……”她也犹豫了,“御府会的事情还要查下去吗?”
“都可以,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好叭。”
唐希恩不说话了,窝在傅时御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怕这个事情影响了她的积极性,便又安慰道:“你是典型的法律人思维,谨慎、认真、细致,这都没有错。我刚接手傅氏集团,观念也跟你差不多,毕竟我之前做建筑,什么都要讲究精确,差一厘一毫都不行。一开始也是比较痛苦,还会产生自我怀疑,后来摸清一些套路之后才觉得好些。你别气馁,咱俩一起学习。”
唐希恩听了,坐起身,摸了摸他瘦削刚毅的脸部线条:“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啊?我还以为你在傅氏适应得很好。”
傅时御失笑:“不是什么大事。”
唐希恩坐着与他对望半晌,揪着眉毛,问:“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他笑着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笑:“跟我老婆有关的事情全是大事。”
……
经过傅时御那么一说,唐希恩也就暂时不去动御府会了。
她继续投入自己在条法司的工作,另一边也密切关注着李妙莲弟弟的案件重审进展。
六月初,端午节的前两天,她下班后,特地去了御府会一趟,打算拿几件粽子礼盒送人。
车子进入一环,遇着晚高峰,意料之中的各种堵。
她正在车里听乐蔓的新专辑,那边音乐突然中断,有电话进来。
她按下中控上的接听键,“喂”一声。
那头久久没声音。
她看一眼手机,是滕仲谦,便问:“爸?怎么了?”
又过了几秒,滕仲谦那沙哑而又略带悲伤的声音传过来:“顾颐走了……”
唐希恩放在脚刹上的脚猛然一踩,怔了几秒,错愕道:“什么时候?”
“中午。”
“那……”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无言了几秒,只能低低道,“您请节哀。”
电话那头的滕仲谦深呼吸一记后,声音好了一些。
他问:“丧礼在大后天,傅家的人也会参加,你要一起过来吗?”
“我会去的。”
“好。”滕仲谦打算挂电话了,挂之前,仍不忘交代,“好好照顾你妈妈,我忙过这阵,再去看她。”
“好。您多保重。”
电话挂了,唐希恩盯着眼前的车流,发了一会儿呆,满脑子都塞满了几个月前,她住在滕家时,与顾颐的各种针锋相对。
她和傅时御先前都以为与顾颐的恩怨将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怎么样都没想到,随着顾颐的辞世,这一场战争似乎也要宣告结束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
今天暂时两更,加更暂停,等我身体恢复了就继续。
………………………………
531 送别
531
端午节那天,傅时御夫妇回傅家老宅陪傅老爷过节。
车子经过顾家大院的时候,俩人多看了几眼。
顾家大院与平日一样,大门紧闭,并未因为顾颐的辞世而有任何不同。许是心理暗示,俩人都觉得顾家大院似乎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悲伤。
唐希恩收回目光,问:“上次咱们回来,顾炀他爷爷似乎还不知道顾颐生病的事情,现在人突然一走,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傅时御摇头:“一会进去问问爷爷。”说罢,停车熄火。
俩人下了车,刚踏入内院,正站在假山旁喂金鱼的傅老爷将手中的鱼食一把丢掉,迅速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听说顾颐走了?”
唐希恩点点头。
傅老爷问:“啥病?你俩结婚那会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多久?”
唐希恩说:“乳腺癌,那会儿就是晚期了。”
傅时御拍拍她的肩膀:“进去说。”
一老二少这就进了客厅。
一坐下,傅老爷就揪着眉头叹息道:“他们都瞒着老顾,等到人快不行了,才让老顾过去看一眼。老顾回来,直接倒下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一直念叨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强迫滕院长娶自己的女儿……”
顾老爷这话听着像在怨自己,实际上则是在埋怨滕仲谦对顾颐不好,才让顾颐生病。
唐希恩没吭声。
傅时御看她一眼,说:“要不怎么说强扭的瓜不甜呢?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所以说啊!”傅老爷感慨,“当年你爸,你,你们找对象我从来不干涉,就是知道这个夫妻之间,感情基础太重要了!当时你妈犯糊涂,要撮合你跟简家那丫头,我不知道反对了几次……”
老人家兀自说着,没发现唐希恩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还是傅时御一声“不讲那些”,老人家这才发觉自己失言。
气氛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傅时御问:“那顾爷爷现在是什么态度?明天就是丧礼了,我们还方不方便过去?”
“过去肯定是要过去的,几十年老邻居了,我也算看着顾颐那丫头长大的,得去送送……”
“那行,明早一起去。”傅时御揽着唐希恩起身,“那爷爷我们先回房了。”
“去吧,到点出来吃饭。”
俩人回了房间,唐希恩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御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吃完午饭,出去溜达溜达?”
她顺势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幽幽道:“去哪儿溜达呢?”
“带你去买吃的,”他笑着在她唇上点了一下,“买甜甜的糖葫芦。”
……
端午节隔日,傅老爷带孙子孙媳及女儿女婿一家,前往B市最高级的殡葬园,参加顾颐的丧礼。
唐希恩穿着小圆领的黑色衬衫,衬衫下摆扎进黑色九分裤里,素白着一张脸,连唇膏都没有涂,头发亦是最简单的马尾。
她手持一支白菊,与傅时御并肩走在傅老爷身后,进入灵堂。
灵堂很大,入门就见一大片白菊做成的背景墙上挂着顾颐的照片。照片很认真地裱在木质的框里,四周排列着整齐的小白菊。
唐希恩心情复杂地收回目光,看到了站在右侧的滕仲谦和滕敏敏。他们的对面,则是坐在轮椅上的顾老爷及顾燃一家。顾铮和四个儿子则在帮忙招呼前来吊唁的朋友。
滕敏敏哭得眼睛都肿了,滕仲谦看上去也很消沉。
黎韬去访客登记那儿送白事钱及签到,傅老爷带着其他傅家人上前,在顾颐的照片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滕仲谦走去。
唐希恩和傅时御跟在老人身后,在老人对滕仲谦说了一句“请节哀”后,他们跟滕仲谦鞠了一躬。
看着大女儿,滕仲谦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点了一下头。
唐希恩知道他在告诉自己:爸爸没事,不要担心。
她也跟他点点头。
傅老爷又带着傅家一行人前去跟顾老爷见面。他拍拍坐在轮椅上的小伙伴的肩膀,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一句“节哀啊老顾”。
顾老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无声地点了点头。
现场放着哀乐,气氛肃穆而伤感,走之前,唐希恩转身最后看一眼顾颐的遗照。
那张照片应该是从顾颐早些年的证件照放大的,看着要比唐希恩印象中的她年轻。
照片里,顾颐微笑着,可能是为了拍照而摆出来的笑脸,也可能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滕仲谦在乡下有个孩子,故觉得生活也不错。
这是顾颐留给世人的最后一个印象。
傅家一行人从灵堂出来,遇着了迎面走来的王老爷。
王老爷也率儿子孙子们来参加丧礼,跟傅老爷寒暄过几句,眼神飘向了与傅时御并肩而立的唐希恩脸上。
王老爷把傅老爷拉到一旁,又看一眼唐希恩,这才低声问:“你孙媳妇不是滕院长收养的吗?怎么没在里头帮忙?”
傅老爷一听,懵了,问:“什么收养的?我孙媳妇那是滕院长的亲闺女。”
王老爷也懵了,说:“婚礼那天,老顾跟我说你孙媳妇是滕院长乡下亲戚过继给他养的嘛。难道不是?”
傅老爷一阵无语,没想到滕仲谦认女都已经如此高调了,顾老爷还在自欺欺人。
老人家扭头看了眼灵堂里一脸忧伤沉重的顾滕两家人,视线在滕仲谦脸上停留片刻。
就算以前与顾颐感情再不好,到底人走了,滕仲谦脸上还是看得出难过。
傅老爷收回目光,回头,压低了声音:“老王啊,我不知道老顾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孙媳妇是滕院长的亲闺女没错。”
他话到此,也不多说了,招呼其他傅家人离开。
一行人各自上车前,傅老爷忽然说:“既然今天人都在,干脆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去吧。”
一行人便就移步御府会吃午饭。一进包间,傅白筠就说:“滕家这次丧礼办得挺低调的嘛,连个解秽酒都没有。”
傅奶奶:“顾颐年纪也不算大,顾家和滕家的老人都还在,怎么可能帮她大办?”
傅白筠“哎”了一声,频频叹气:“都是女人,我挺替顾颐不值的。年轻的时候就没得到丈夫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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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倒腾
532
“行了行了!”傅时御不耐烦地打断傅白筠,“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说那些做什么?”
傅老爷看一眼脸色不好的孙媳妇,也提醒傅白筠不要再提顾颐的事情。老人家最迷信,本来就不喜欢公开提白事,更别说谈这些会让自家孙媳妇膈应的事情了。
傅白筠笑笑,颇不以为意,不让她提顾颐,她就提顾颐的女儿:“刚进灵堂的时候,我看到宋检长的公子也在帮忙,这是确定要娶顾颐的女儿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黎父说:“应该是,这俩人也算门当户对。”
唐希恩想起顾颐委托自己的事情,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顿饭,唐希恩吃得颇痛苦。
不仅是因为刚从顾颐的丧礼上回来,还因为傅家人聊着天,基本上也都围绕着顾家的事情去了,傅时御几次开口想转移话题,但效果都不大。
……
从御府会出来,傅时御和唐希恩直接回李妙莲那儿。
许是因为顾颐因病去世这事带来的触动,唐希恩一进屋,就去了李妙莲房里陪她。
六月初的阳光很好,李妙莲房里有个落地窗,晴天的时候,一整个下午都能沐浴在阳光里。
唐希恩在地上铺了一条毛巾毯,头枕在李妙莲的大腿上,李妙莲正认真帮她掏耳朵。
阳光温温柔柔地照着她们,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温暖的天气,她和李妙莲坐在老家院子里,李妙莲也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帮她掏耳朵,跟她讲着各种猎奇的故事,或者来自她生父的一些片段。
后来她离开了老家,很多年都不能与李妙莲见上面。在很多她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的艰难时刻,她总会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院子,想起李妙莲温柔对待她的模样。
“恩恩,”李妙莲拍拍她的手臂,柔声道,“换一边。”
唐希恩回神,翻了个身换了一边,“哎呦”一声:“我这身骨头……”
李妙莲笑着拍拍她的屁股:“睡惯了床垫,硬的不适应了吧?”
唐希恩转了转眼睛,有个新点子出来:“要不让您那半儿子在这边改装个榻榻米,冬天出太阳的时候,躺在这边睡午觉,可舒服了。”
李妙莲轻轻笑了声,嗔怪道:“什么半儿子,哪有这么说话的,真是淘气。”
唐希恩笑嘻嘻地抱住她腰:“就您女婿嘛!他平时跟我说起您,都是‘咱妈咱妈’的喊,提他亲妈,都没提您来得勤呢。”
。
又掏完一边,唐希恩舒服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傍晚了。
她抓起丢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揉着酸疼的身子起身离开房间。
李妙莲和王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傅时御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见唐希恩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唐希恩温顺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跟他看了会儿电影,突然想起在李妙莲房里装榻榻米的事情,便问:“之前去日本玩,我觉得那种榻榻米挺方便的,想在我妈房里装一个,装那个会很麻烦么?”
傅时御眼睛盯着电视,嘴巴回答着她:“不麻烦,装的时候,让妈去咱们那儿住几天就好了。”
“那你安排一下。”
“好。”
。
吃过晚饭,唐希恩说要跟李妙莲下楼散步,傅时御便回房处理了点工作。
过了一个多小时,唐希恩回来了,脸色看上去还不错。自从知道顾颐辞世,她总是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也就今天下午回了李妙莲这儿,才开心一点。
傅时御看在眼里。
“明天还是假期,你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我打算带我妈去吃早茶,然后看一场京剧,下午再逛逛街。”唐希恩正准备脱衣服洗澡,“你要一起去吗?”
傅时御说:“那我明天去老宅陪爷爷,傍晚再过来。”
“行。”
傅时御盖上电脑,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毛巾和内裤,也随着她一起进浴室。
他站在台盆前,往脸颊和下巴上抹剃须泡,然后认认真真地刮着微微冒出的胡渣。
唐希恩关上淋浴房的玻璃移门,开始冲澡。
俩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聊几句,以这种简单寻常却温暖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
……
……
“对方发起的目标倾销及分别税率等做法,明确就是违反世贸规则的,我们……”唐希恩正跟下属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看一眼来显,见是滕敏敏,略微考虑几秒,放下手中的资料:“大家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离开位置,出去的时候,拉上了会议室的移门,接起电话:“你好。”
“希恩姐……”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声音一贯的冷淡,即使喊上了“姐”,都还是让人听出了疏离的意味。
唐希恩问:“有什么事吗?”
“我和宋辞打算在我妈百天后举行婚礼,我妈走之前说,嫁妆的事情委托你处理了。”
唐希恩有点惊讶,完全没想到滕敏敏这么等不及,顾颐才走一个月,这就已经有心情谈婚论嫁了。
但她将这点讶异收得很好,完全没让电话那头的滕敏敏察觉到。
她用公式化的口气回道:“是,看你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我让曹律师那边开始着手准备。”
“应该也是婚礼前男方下聘的时候需要,两个月后吧。”
“可以。”
挂上电话,唐希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事情。
按照顾颐的意思,唐希恩得在滕敏敏婚前,将她与滕仲谦共同拥有的财产做出切割,然后将属于她应得的那一半全部转移到滕敏敏名下。
她大概是害怕自己死后,拥有了全部财产的滕仲谦再娶,会将原本属于滕敏敏的那一份财产也给别的女人或者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虽然滕仲谦对滕敏敏很好,但她大约还是从心底信不过滕仲谦,这样安排,即是以防万一,也是她这三十多年来与滕仲谦婚姻不和睦的直接结果。
按照她要求将夫妻财产切割清楚的意思,不仅俩人拥有的存款、各种投资的本金与收益,就连滕仲谦目前住的那幢二层别墅都要售出折现再进行分割。
这一切都要让唐希恩处理。
想到这些,唐希恩是又无奈又想笑。心想,顾颐到底还是想折腾自己跟滕仲谦,倒腾来倒腾去,她把自个儿爹给倒腾到房子不保了。
………………………………
533 一更
533
过了几日,唐希恩跟滕仲谦约在御府会见面。
复古奢华的包间里,凡尔赛水晶灯往下倾洒着晶莹温暖的光,衬得独坐在圆桌边的滕仲谦脸色好了一些。
推门进去之前,唐希恩换上笑脸:“爸,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我也刚到。”滕仲谦笑着请她坐下,“快坐,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
顾颐走了之后,滕仲谦不时打电话给她和李妙莲,但却一次也没去过李妙莲那儿。故今天是唐希恩自顾颐丧礼之后一个多月再次见到滕仲谦。
一些时日没见,跟办丧那会儿相比,滕仲谦这会儿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也胖了一点,只是眉宇间仍看得出若有似无的愁绪。
唐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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