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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糖难防-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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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爷原本还以为是俩孩子结婚的细节,眼下一听梁书仪提什么通缉犯,那气儿一下就提上来了,眼睛一瞪,粗声粗气道:“哪来那么多通缉犯和反份子?要是人家小唐的生父是个大官员呢?咱们不是捡到便宜了?”
梁书仪皱眉:“您说这话可没根据了。政界您比我清楚,有哪位官员是徊城出来的?”
傅老爷不说话了。
梁书仪又说:“爸,我这不是要反对小唐进门才说的这些话,我这是实实在在的担心啊!”
明白她也是为了傅家着想,傅老爷也不好训斥她,想了几个理由为唐希恩的生父开脱,都被她有理有据地否了。
眼见梁书仪又要进入反对时糖的死循环,傅老爷怕又生事端,干脆说:“御儿已经找到小唐的生父了,我也跟对方见过面,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种人,所以你就不要再生事了!”
梁书仪以为这是老人家忽悠自己的借口,不依不饶道:“爸,您要我相信这件事,除非您让我也见见小唐的生父!”
傅老爷一时无语。
梁书仪追问:“不管怎么说,我作为御儿的母亲,还没有见见未来亲家的资格吗?”
她说的也没错。
傅老爷叹气,踟躇了片刻,看了眼与自家仅一墙之隔的隔壁顾家,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以跟你说,但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因为小唐还没跟她生父相认。”
梁书仪起先还不理解为什么找到了生父却不相认,直到听傅老爷说:“小唐的生父是隔壁滕院长。”
她惊呼:“滕仲谦?顾颐的老公啊?”
傅老爷点头。
这下换梁书仪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起上次顾颐拿来的那些照片,难以置信道:“那顾颐上次找人拍到滕院长和小唐见面,他们只是父女见面,所以御儿才会一起?”
傅老爷再次点头:“但是小唐和滕院长还没相认,滕院长怕被顾颐知道小唐的身份,会折腾小唐。”
梁书仪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唐希恩说自己生父下落不明,可那边傅时御却不敢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
她简直又震惊又开心。
震惊的是,没想到唐希恩竟然会是滕仲谦的女儿。开心的是,唐希恩的生父不仅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人,且还是国内司法领域的权威。
她是个母亲,对于儿子成家这件事,她一定现实且讲究的。如果早点让她知道唐希恩是滕仲谦的女儿,她之前也就不会做那么多无用的反对了。
梁书仪开心的情绪也感染到傅老爷,傅老爷笑道:“好了,这件事你知道就算了,正邺那边别提。滕院长千交代万交代,一定不能让人知道。现在也就我和御儿知道这件事。”
“那是那是,”梁书仪笑眯眯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这点傅老爷倒是不担心,梁书仪虽然喜欢跟人吵架,但重要的事情,嘴巴还是守得住秘密的。
。
梁书仪自个儿高兴了一阵,终于想起来要跟傅老爷商量时糖结婚的细节。
“举行婚礼那天要录制纪录片,徊城那么远,还穷,就别让小唐回徊城了吧?”梁书仪说,“反正到时候也是在老宅举行婚礼,他们婚后也要在老宅住一阵子,干脆就从御儿的公寓把小唐迎过来好了?或者让她去她妈家,听说她妈也在这边。”
傅老爷摆摆手:“这点让年轻人自己去商量。小唐那姑娘很有主见,我们别瞎出主意。”
说完,又笑道:“指不定那会儿她和滕院长已经相认了,要去滕院长那边迎亲也说不定。”
傅老爷说的这点,恰恰说到梁书仪心坎里了。
如果到时候去滕家迎亲,那对傅家来说,也是十分光荣的事情。
梁书仪点着头表示赞同,又说:“如果她那会儿和滕院长相认了,那咱们省事儿多了。至少女方家的事情,有滕院长操持。”
“滕院长肯定会在婚礼前认回这个女儿的。”傅老爷口气笃定。
“但是,”梁书仪想起顾颐那阴沉凶悍的模样,迟疑了,“顾颐会让他认回这个孩子吗?顾颐可是城里有名的控制狂啊!”
傅老爷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滕、顾上次闹离婚的事情,便就把几个月前,顾颐如何得罪人、滕仲谦如何逼她离婚、搞得顾家也不好阻止的那件事告诉了梁书仪。
在梁书仪的立场看来,只觉得滕仲谦实在有够阴险,但想到也是顾颐不对在前,才让滕仲谦有机会发挥,便也不觉得顾颐可怜了。
只是梁书仪觉得,滕仲谦以后要认回唐希恩,怕是要脱层皮。但凭着她这三十多年来对滕仲谦的认识,滕仲谦势必不会让顾颐伤害到唐希恩。
想到这,梁书仪稍稍放心了。
………………………………
316 滕院长的担忧
316
周一上午,路航过来接傅时御去设计所开会。会后,傅时御和陆淮、路航一起吃午饭,顺便让路航跟自己去4S店订唐希恩的新车。
车子的事情解决好,傅时御让路航送自己到高院。他约了滕仲谦见面。
傅时御进了院长办公室,滕仲谦放下手上的事情迎了上来,原本想拍他肩膀的手,举出后片刻,又收了回去:“后背的伤好了吗?”
傅时御诧异:“您知道我受伤?”
滕仲谦笑而不语,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后,开始烫洗茶具准备泡茶。
傅时御没追问,想来也是,他和唐希恩的生活应该是尽在滕仲谦掌握之中。默了默,他说:“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家里静养,打算满三个月再回到工作岗位。”
滕仲谦点头,用茶匙舀茶叶:“以后爬上爬下这种事,让其他设计师去,别自己硬撑了。”
他说得客气,但傅时御知道,他特地把这件事拎出来说,想必心里应该是挺介意的,只是他一向习惯笑脸迎人,即使心里不高兴,也说得客气。
“滕叔叔说得是,”傅时御颔首,“我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想告诉您。”
“请说。”滕仲谦夹了一杯茶到傅时御面前。
“十二月初,我和糖糖打算去欧洲一个月。回来后,要做两件事——我将卸任设计所所长一职,全面接管‘傅氏集团’,以及,我和糖糖准备元旦后注册结婚。”
闻言,滕仲谦脸上的笑消失殆尽。
他抬起眼皮看过来,看了傅时御半晌,轻抿一口手中的茶,若有所思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淡淡道:“你和恩恩都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急着结婚。”
一听这话,傅时御有点不高兴了,来的时候还满腔谦卑,这会儿心里瞬间烦躁,但面对着老丈人,也不好发作,脸上还是挂着笑:“我不年轻了。”
滕仲谦摆摆手:“现在的人保养得好,实际年龄上减个十岁还差不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刚大学毕业。这会儿结婚,太早了,不急不急!”
傅时御:“……”
他不确定滕仲谦不赞成他和唐希恩元旦结婚,是因为怕他受了伤影响身体,又或者只是因为滕仲谦自己还没做好和唐希恩相认的准备。
傅时御暗骂,滕仲谦这个老家伙,话不说清楚,在那边打太极,扯什么都还年轻,他都快奔四的人了,年轻个鬼?
他烦躁至极,本就因为后背不适而心情不干爽,此时也顾不上滕仲谦的老丈人身份了,直言道:“滕叔叔,您知道我和糖糖早晚要办手续,可我感觉您对这事儿好像不太赞成,能告诉我原因吗?我可以改正的。”
“明年春节,我会和恩恩相认。你们结婚这件事,等她回了滕家以后再说。如果那时候,恩恩还想和你结婚,那我便不会阻止。到时候一切按手续来,该上门提亲得上门提亲,该俩家家长见面就要见面,谈妥了,没问题了,我答应把女儿嫁给你了,你们再去注册结婚还来得及。”
这些话有两层意思:唐希恩到时候成为了滕家大小姐,便就不是非他傅时御不可;而他傅家到时候要娶滕家大小姐,还得拿出诚意。
不可否认的,以唐希恩的条件——年轻貌美的海归法学女博士、律所合伙人、滕家大小姐,到时候她的追求者必然如过江之鲫,甚至滕仲谦还能为她介绍各种各样有权有势的官二官三。在世俗的眼光里,手握重权的男人,要比傅时御这样纯粹的商人来得有力量。
傅时御自然是信任唐希恩的,也对这段感情十分有信心,所以就是到时候滕仲谦要给唐希恩介绍其他男人,他也不担心,且想到唐希恩与滕仲谦过年相认,也不过距离他们决定扯证结婚迟一个月而已,不算太久,便就同意了。
可这件事,也让他心里对滕仲谦生了巨大的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不会任性到去得罪未来丈人。惹急了滕仲谦,这老家伙还真的有可能去搅和他和唐希恩的婚事。
而滕仲谦为什么不太赞同唐希恩嫁入傅家?
在他现在的位置、成就,金钱、财富已经不是值得全力去追逐的东西了,他觉得他的女儿应该把心思放在追求理想、实现自我上。
傅家虽然财大气粗,但也散发着浓浓的铜臭味,一些富豪家族特有的臭毛病,在傅家一家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早先傅氏集团答应给自己女儿的奖励没有一次性兑现、傅正邺夫妇死活反对自己的女儿、傅老爷痴心妄想三个曾孙、不知道哪来跑出来的女人宣称怀有傅时御的孩子……
种种这些,都叫滕仲谦看不惯傅家这样的家庭。
傅时御隐约也猜到了滕仲谦的想法,但这些都是事实,他无力改变。
在结婚这件事上,他本可以与唐希恩低低调调地把证扯了就行,但他选择照顾到滕仲谦的情绪,尊重滕仲谦的决定,这些都是他对唐希恩、对这段感情真心的表现之一。
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傅时御回神,喝下面前那杯茶,敛去满心的不平,对滕仲谦堆起笑:“滕叔叔,没事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说着,起身要走。
“慢着!”滕仲谦突然喊了一声。
傅时御回头。
滕仲谦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从个人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傅时御:“这是当时民宿案,突然翻供、且还指证恩恩唆使证人做伪证的那个女孩子目前的藏身之所。”
傅时御接过,看了眼手中龙飞凤舞的一串地址,考虑半晌,收下:“行,这个事情我晚上跟糖糖商量一下看要怎么处理。”
滕仲谦神色严肃:“我把那个人的下落给你,不是希望你让恩恩去处理,而是希望你弄清楚这件冲着毁了恩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因为你。如果是因为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善后,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影响了恩恩。”
傅时御半晌没说。
滕仲谦说这番话时,他脑海中闪过两个女人的脸。
“我知道了滕叔叔,”傅时御将纸条收好,“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滕仲谦笑着看他,掩在无框镜片后的眼神严厉:“民宿案一年多了,你找个人,一年多还没找到,要思考一下自己做事的方向和效率。”
………………………………
317 她图你啥?
317
回去的路上,路航开车。
傅时御想着民宿案的证人,一路上没说话。
恰巧晚高峰,车子堵在半路,路航估计也是闲得发慌,便问:“您到高院找谁呢?”
“找个叔叔。”傅时御说。
傅家在政界也有不少人脉,傅时御本人更是与薄胥韬交情匪浅,路航想,傅时御去高院,指不定是为了唐希恩的事情去的,便没问太多。
车子往前走了一点,又停下来了。
傅时御从风衣口袋拿出那张字条,看着上面那串距离B市一千多公里的小镇地址,问路航:“民宿案那个证人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
“一年多了还没找到?”
听出傅时御口气不善,路航绷紧了神经:“那女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用银行卡、不用身份证、不用旧手机号、不乘飞机不坐火车的,确实不好找。”
“不用找了!解散那帮人!”
“噢。”
车子又堵了一段,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傅时御着急回家吃饭,抬手看了眼腕表,烦躁道:“这才几点?路上车怎么那么多?”
“今天礼拜一。”路航看了眼后视镜中、老板逐渐变黑的脸,“您不是回家吗?”
言外之意——回家而已,你急什么?
傅时御伸手进口袋掏手机:“饭都煮好了,太晚回去,不得凉了啊?”
路航笑:“唐律师做好饭等您回去吃啊?老大您真幸福,找了唐律师,不仅会挣钱,还给您做饭。要知道,现在的年轻姑娘基本不做饭,更别说唐律师这样年入千万的律所合伙人了……”
路航把唐希恩夸了一通,但中心思想还是放在对傅时御的羡慕上。
傅时御就喜欢听人羡慕他找了唐希恩,路航这一通夸,把他刚才在滕仲谦那受得气,都给抹了。他心情好起来,看着窗外堵得跟便秘一样的车流也不再烦躁,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突然手上的手机震起来,他一见是唐希恩的来电,接下手机,立马就说:“我这边有点堵车,快到家了,你要饿了先吃……”
片刻后,又小声道:“噢好,那我叫外卖,你加班别忘了吃饭。”
路航:“……”
。
结束和唐希恩的通话,傅时御转而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路航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行,我一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傅时御说:“去北郊酒庄。”民宿案证人的事,傅时御想让薄胥韬帮忙。
车在红绿灯处掉头,往北郊方向走。到了郊外,直直穿过一片槐树林后,车子在一处具有南法风情的庄园外停下。
薄胥韬与霍桀、顾炀正坐在别墅客厅品尝从英国空运回来、准备女儿周岁宴时用的红酒。见傅时御进来,旋即站起身招呼道:“阿御过来了?刚好说到你。”
“是么?”傅时御走过去,在顾炀对面的单人沙发位上坐下,“顾炀你几点来的?”
“早你一刻钟。”顾炀笑,倒了一杯红酒走到他面前,“听我家老头说,你要办喜事了?”
傅时御“嗯”了一声,接过酒杯,笑道:“明年的事情。”
在座的人就都朝他举起了高脚杯:“恭喜恭喜!”
傅时御抿了一口酒,正想跟薄胥韬提一下民宿案的事,霍桀突然放下酒杯,跑到他身后替他捏肩膀:“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傅时御口气淡淡的:“没死。”
霍桀讪笑:“那就好那就好,您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赔不起。”
坐在斜对面的薄胥韬摇着透明高脚杯中的暗红色液体:“新娘子什么来头?是上次被村长抓走的那位?还是换人了?”
傅时御还没答,八卦的霍桀抢先道:“新娘子是律师!就是那位民宿开张不到俩月,就被人搞倒的那位唐律师……”
说完,扭头看傅时御:“听小路说,那民宿你自己贴了不少钱进去啊?”
傅时御没接话,举着酒杯喝酒。
坐在一旁,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品着红酒的顾炀笑道:“那位唐律师我知道,去年阿御生日宴上见过。看上去很漂亮、很清纯,但听说打起官司来……那词儿怎么说?哦对!温柔一刀!”
“唐希恩?”薄胥韬问。
傅时御挑眉看过去。
霍桀捏着他的肩膀,看着薄胥韬,问:“韬哥哥你咋会认识我们御哥哥的女票?”
薄胥韬搁下酒杯,笑笑:“我也是念法学出身的,B市律政圈可不就这么一位‘温柔一刀’么?”
说完,看向傅时御:“阿御眼光不错。听说条法司一直想让这位唐律师过去帮忙,但是唐律师后来是自己开了律所?”
傅时御:“她之前开民宿欠了银行一些钱,把房子也卖了,所以想先挣点钱。条法司的事情,她以后应该会考虑。”
“你俩还经济独立啊?”霍桀探过脑袋看傅时御,“那她图你啥?”
傅时御自嘲:“图我年纪大,图我会疼人呗。”
霍桀和顾炀顿时就哄笑出声。
傅时御没理不正经的霍、顾二人,搁下酒杯,碰巧薄胥韬递了一根雪茄过来,他笑着挡了回去:“我戒烟了。”
话刚说完,趴在他身后为他捏肩膀的霍桀手臂伸过来,把雪茄抢走,塞到自己嘴里叼着。
薄胥韬丢了打火机过来,傅时御默契接住,抬手替霍桀点了火:“一边抽去。”
霍桀这就叼着雪茄坐到顾炀那儿去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把滕仲谦下午给的那张字条翻拍发给薄胥韬:“之前的民宿案,这位证人翻供,并诬告案件的辩护律师唆使证人作伪证后,藏起来了,最近才找到,我想知道是谁指使她做这些事。”
三言两语,薄胥韬就明白了,收起手机,轻松道:“最迟一个周给你消息。”
喝了一会儿红酒,四个人移步餐厅用餐。
席间,霍桀逮着傅时御也在,开始跟薄胥韬哭诉唐希恩因为傅时御在工地受伤的事情要告“霍氏集团”,本着自己人不要起内讧、应该团结的原则,薄胥韬当了一回和事佬,傅时御无奈,只得答应不再追究“霍氏”的责任。
………………………………
318 真相大白
318
吃过晚饭,薄胥韬要回去哄女儿睡觉,四个人便就原地解散。
霍桀说晚上约了自家航空公司的空姐,要回机场附近的公寓睡觉,搭着他车过来的顾炀不顺路,便就跟傅时御的车回城里。
在车上,傅时御想到滕仲谦夫妻的事情,便就旁敲侧击着跟顾炀打听了一些。
顾炀说,顾颐先前得罪人,那些人都是看在滕仲谦的面子上才不追究,所以顾颐现在特别害怕滕仲谦要跟她离婚,因为一离婚,先前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且因为得罪的人太多,顾家目前最有权势的顾铮,也就是顾炀的爸爸、顾颐的哥哥,都不方便替顾颐处理这件事。
“但我姑姑怕离婚,主要还是因为她唯一的女儿。我表妹不还没找婆家么?万一离婚了,单亲家庭的身份,对于女儿将来找婆家,肯定是很不利的。而且这把年纪了还离婚,多难听啊,我爷爷第一个不同意。”顾炀说。
傅时御心想,滕仲谦到时候大约还是会拿离婚这个理由要求顾颐接受唐希恩。权衡利弊,顾颐应该也是会接受。至于到时候要以什么名头认回唐希恩,那就不好说了。
。
傅时御回了家,唐希恩还没回,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唐希恩说刚从律所出来。他便先去洗了个澡,洗好出来,唐希恩也回来了。
一回来就抱着他道歉:“对不起宝宝,今天下午碰到了突发情况,不得不加班,不仅没给你做饭,还没有陪你出去散步。”
傅时御笑着圈着她:“没事没事,我晚上在朋友那边吃饭,他那个庄园很大,我今天的运动量够了。”
“是吗?”唐希恩一听他晚上也有路子,便就不内疚了,笑眯眯地放开他,“那我先去洗澡啦!”
“去吧。”
傅时御去床上躺下,背部的酸胀感这才缓解一些。
唐希恩今天没洗头,洗完澡,戴了个兔耳朵的发带出来,手上提着脏衣篮,去洗衣房忙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房,挨着傅时御躺下。
“你晚上去哪里吃饭啦?”
傅时御刚好也想跟她说民宿案的事情,便把晚上去薄胥韬酒庄的事情提了一下。他没说民宿案那个证人是滕仲谦找到的,权当是自己之前派出去找的人找到的。
唐希恩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问出主使人是谁就好了,这件事就算了,别再追究了。”
“好。”傅时御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律协后来也撤销了对唐希恩的起诉,这就够了,现在再追究这件事,待会又要生其他事端。
“到时候你让人把她说的话录下来,然后把录音发给我,我准备一份说明,让她签字,拿回来我存档,以防日后这件事又被人挖出来旧案重提。”唐希恩说。
“好。”
。
三天后,薄胥韬把录音发过来了。
傅时御当时在书房处理工作,一收到录音,立刻放出来听。
声音来自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因为紧张或恐惧,声音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就是去年民宿案的证人之一——当时的前台彭瑶。
彭瑶在录音里证实自己第一次给警察的口供才是真实的,她当时给唐希恩打了电话,但那通电话不是询问能否给未成年人办入住,而是通知唐希恩,早餐券已经用完了,得让广告公司再印一些过来。
现场应该是有律师在质询彭瑶,故而傅时御还听到录音里另一位男士的声音,用了相当一部分法律专业术语质询彭瑶。
彭瑶说,民宿案发生后,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找了她,拿出五十万的现金要她翻供,她因为欠了几十万网贷,受不了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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