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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敦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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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画稿后,直接挽着陈琼就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刚好陈琼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关寄,顺其自然的跟着走了。
没见到陈琼的关寄,原路返回找了一圈,没找到,打电话是没人接,眼里阴霾浓的散不开。
手机静音的陈琼从胡旋口中得知,她们进入的这个洞窟是第506窟,洞窟的东壁斜对面已经立好了一个画架,胡旋一进洞窟就直接要把怀里临摹的画纸给放在画架上摊开,她上前搭了把手。
“这是反弹琵琶图?”画纸刚在画架上固定好,陈琼通过铅笔勾的线稿一下就认了出来上面临摹的是什么。
胡旋也有点惊讶,这线稿都还没上色,只是有些密集的灰黑色线条,虽然说反弹琵琶已经很出名了,但她这次临摹的不止反弹琵琶一个人物,而是要把整幅天乐图都临摹下来,所以人物和建筑都密集,对不是专业的人来说,这么多线条聚集在一起很花眼,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研究院也很早就有把这副壁画的影像传给她,她把影像投在墙壁上,把纸固定在墙上,再拿铅笔一点点临摹的,临摹了足足一年。
“是反弹琵琶。”她紧盯着画架,好奇的来回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仅跳舞厉害而且还会美术,那可真是不让人活了。”
“我不懂美术。”陈琼扭头看向东壁,只看那一尊在跳反弹琵琶的伎乐菩萨,“是我跳的那出舞剧里面,女主送别男主的时候就是跳的反弹琵琶,所以才一下就认了出来。”
胡旋看到了陈琼的目光灼灼:“那这样吧,你干脆跟我一起临摹?”
陈琼立马皱眉,看了眼画架上的线稿。
“我打电话让人送个艺术生用的那种正常画架来洞窟,你单独临摹一副反弹琵琶的人物图,也别有压力,你临摹着玩就行。”胡旋好像一定要陈琼留在这里,极力劝说,“有时候一笔一划的重新勾勒这千年艺术,不也是一个重新认识敦煌的过程,我每次临摹都觉得自己也是画中菩萨了。”
她这才点头,还能躲开关寄。
胡旋很快就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东西过来,中间夹杂着几句类似“你不过来会后悔”的话,陈琼以为是那人不愿意送,而且这天气一来一回确实太遭罪,她左右不过是来采风的,不一定要亲自临摹,刚准备开口想让胡旋别麻烦了。
谁知胡旋已经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在说她胸有成竹,那个人一定会送来。
“研究院雇了很多工人,你非得让我跑这一趟。”几十分钟以后,洞窟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搬着不大不小的画架,“陈琼?”
站在胡旋旁边看线稿的陈琼有些茫然的循声抬头,眸子里的倦瞬间清醒过来,她朝那人勾起一个笑,终于明白胡旋为什么那么胸有成竹了,因为…是关寄。
一直在担心的关寄也终于卸下了口气,但眼里经久不散的阴霾只消散了一点,九牛一毛。
“我说了你不来会后悔的。”在一点点对比线稿和壁画的胡旋也听见了关寄说话,踱步到那边,帮忙把画架放好,固定拿来的画纸,“陈琼不是来采风的吗,我让她跟着我一起临摹。”
关寄不理会胡旋的话,视线始终锁住东壁那边的人。
陈琼眨了下眼,瞧着胡旋乐此不疲的说话,偏过头继续前面看线稿的动作,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心思却又被不远处的说话声给扰乱了。
胡旋和关寄聊了一些关于壁画的事情,聊到最后,胡旋突然问了句:“今晚去不去我那里吃饭?”
关寄沉寂了好一会儿,视线频繁往一处聚焦:“晚上有事。”
胡旋又说:“上好的汾酒,真的不去?”
关寄也拒绝的爽快:“我开车不能喝酒,不去。”
胡旋倒是笑了:“喝醉了直接在我那儿歇下不就行了,刚好明早你还能多睡一点。”
陈琼没听见关寄的回答,因为她已经由北壁进入一条甬道,走过长长的甬道进入了另一个洞窟,这个洞窟的规模比外面那个要小很多,墙上依旧还是敦煌壁画永恒不变的主题,西壁有三尊彩塑,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三尊佛。
走到三尊佛前面的时候,她突然整个人都无力的蹲了下去,因为整个人落下的速度太快,所以甚至都能听见膝盖骨头在弯起那一刻的响声,难过却又哭不出的感觉让眼睛干涩的直发疼,双手也掩着面在佛前消沉的低头,像是在求佛给她一个答案。
“你继续对比你线稿吧,院里不是说这副净土天乐图要是临摹成功了,会拿去参加国外敦煌展览。”关寄走过笑得丝毫不单纯的胡旋,没有离开洞窟,而是往洞窟深处走。
胡旋被这么一提醒,也赶紧走回到线稿面前,在抬头和侧头间仔细的一点点对比,人物的距离和五官的位置等等一切都不能有半点的误差在,这么复杂的天乐图一一对比下来,要在洞窟里待一个月不止了。
对比到眼睛发干的时候,她走出洞窟望着远处的风景和绿树来缓解,又滴了几滴眼药水。
陈琼喜欢关寄,她来莫高窟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
第49章 痉挛
第506窟是个大型窟,比之第16窟更大,窟中还有三窟,分别为第507窟、第508窟和第509窟,各有甬道连接。
关寄在第508窟找到了陈琼,她在释迦牟尼佛的塑像面前抱蹲着,白色的长裙曳地,长发低盘在脑后,像是古代一个走投无路的妇人千里迢迢赶路到这里,祈求佛来救她的苦难。
只是没有听到那般凄凄惨惨戚戚的啜泣声。
“不舒服?”他走了几步就没有再继续走。
陈琼睁开眼,盯着地面发了会呆才站起身来,刚转身要回答没有的时候,整个人蓦地僵住,眼睛也凝滞了。
因为关寄嘴角挂着一抹哂笑说:“还是在为那个人伤心?”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她冢σ簧炝烁隼裂幌月度魏蔚那樾鳎案貌换崾抢绰渚率陌桑俊�
关寄很聪明的放弃了这个话题,想起先前打的无数通电话都是沉入大海,整个人又阴沉了下来:“为什么不接电话,又拉黑了我?”
云里雾里的陈琼拿出手机看了眼,语气里不自觉就染上了无辜:“晚上睡觉习惯性静音,忘记取消了。”
关寄低笑了声,他就说永远拿这个人都没办法。
他想起前面胡旋的话:“真要跟着胡旋一起临摹?”
陈琼点头:“反弹琵琶是舞剧最重要的一幕,我想跟着临摹一下试试,或许能让我豁然开朗,也可以提前回北京去参与排练。”
“我…”男人原先还很盛的气势,遇到这句公事公办的话,瞬间就弱了下来,“我也可以教你。”
壁画修复是一个综合性的技术,泥工、木工、电工、美学、工程学、化学和物理学都要会,虽然关寄毕业后是跟李纯华学了壁画修复,但他大学寒暑假来莫高窟这边,一直是跟着研究院的雕塑家和美术大师学习。
“我是要临摹反弹琵琶。”
“摄录部门有影像。”
“……”
陈琼气结,是怕她在这里待着会跟胡旋说什么?
心里瞬间就来了气,冷哼一声:“你这是让我跟着体育老师学数学的意思吗。”
关寄想为自己辩驳一句,但仔细一想,这句话根本就是无懈可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旁边离开。
临近下班时间,陈琼再次意兴阑珊的搁下手里的画笔,瞥了眼在认真对比的胡旋,视线又转移到那副精致的线稿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胡旋听见这声叹息,笑了起来:“你这线稿已经很流畅了,临摹的也差不多,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陈琼瞄了眼自己的线稿,一整天的摸鱼让白纸上面只有一些粗略的线条,想到前面那番夸奖,谑而不虐道:“我觉得不是我要求高。”
是她对自己要求太低了。
“人是在夸奖中进步的。”胡旋抛了个电眼。
被夸奖的陈琼没进步反倒退步,她彻底扔下画笔,看起了旁边两米多高的画架,心里也难免会跟胡旋比较一番。
看看这个被关寄喜欢的人哪里比她好,尽管比的不公平,可就是忍不住的要比较。
关寄今天也突然准时下班,然后来了第507窟。
胡旋见人来了,很自然的说了声:“等下,我再把这块的线条仔细对比一下。”
认真在思考这副惨不忍睹的线稿是要扔掉,还是修改一下再继续描的陈琼听见动静,本能反应的抬头去看,结果一抬头就和那人直接对视上了,她急忙瞥开,抬手准备继续修的时候,发现关寄走到了胡旋那边,很快她瞳孔放大,关寄又绕道她这边来了。
她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速度,赶紧伸手撕下了画架上的线稿。
天枰座的选择纠结症瞬间被治好。
关寄盯了下陈琼手里迅速揉成团的画稿,满腹狐疑:“这么怕我看,是不是画了我什么不好的内容?”
“没有,我只是不满意自己画的。”陈琼笑起来的时候,嘴抿成了一条线,笑容要有多假就有多假。
她这个业余的要是和那边专业的一对比,那就是体无完肤。
关寄不以为然,用舌尖扫了圈腔壁,眯起眼,在逼问和直接把画稿抢过来之间抉择。
陈琼背在身后的手把纸团捏的更紧,在祈祷这团纸最好就地消失,但祷告没用,最后解救她的是胡旋。
胡旋一句“我好了,走吧”,关寄立马就收起所有心思,转身去看胡旋,率先往洞窟外走。
“陈琼走吧。”胡旋离开之前,回头也招呼着陈琼一块走,“今天不满意,那明天再来描也行。”
陈琼笑着摆了摆手:“我还想留下来再描一下,不然今晚睡不踏实,会一直惦记。”
胡旋也不再坚持,嘱咐了她几句就在关寄后面出了洞窟。
又想离开了。
陈琼抬手轻轻抵在额头上,很快手又捂在腰侧,面露痛苦,为了保持身材,偷懒的她选择了不吃晚饭这条捷径,全然不顾一直在调理的胃,导致它抗议的突然痉挛了一下,这一痉挛,让堵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趁着她疏于防范而疯狂跑了出来。
那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当年她在学校光芒万丈,心里想的是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她呢,所以她大胆表白追求,不过这七年她已经渐渐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优秀又漂亮的女人太多,不喜欢她才是正常的。
今时今日,要做的是逃离,逃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再自不量力。
在开车去研究院在市里住宅区的路上,关寄看起来魂不守舍,话也问得直接:“老秦那人到底什么时候买车?”
“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拿着手机看微信视频的胡旋头也不抬,“接我们上下班还委屈你了。”
关寄在叹息间,丝毫不含蓄的点头:“要是老秦什么时候有你这个觉悟就好了。”
老秦名秦复风,三十四岁了,是胡旋认识十八年的高中同学,结婚十二年的丈夫,也是一名雕像家,在业内是有名的,不过这个人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般上班都自驾或者直接坐出租车。
他朋友归结为是艺术家的奇怪毛病。
这次来敦煌研究院是准备长期从事塑像的修复,先要在莫高里工匠村参观学习一年,但不肯在工匠村住,研究院分配的住宅区又在市区,现在市场上有的二手车他都不满意,交通就是个大问题,关寄跟秦复风是有交情的,也就照顾了下。
因为往莫高里工匠村的路上会经过莫高窟,胡旋也干脆不坐研究院班车上下班了。
“小心老秦揍你一顿。”胡旋不以为然,知道关寄这人是开玩笑。
“老秦要揍的是你吧。”关寄嗤了声,“今天在陈琼面前都跟我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有什么,要老秦知道不得吃醋到死。”
胡旋仔细回想了下,又幸福的看着手上无名指的婚戒,那些话她可没说错。
请关寄吃饭是老秦的意思,他们已经买到了车,准备答谢一下。
上好的汾酒是老秦私藏很久的,特地拿出来招待。
喝醉酒留在她那里歇下能多睡一会…也很正常,因为要接送她和老秦,只不过不知道前因后果人会误会。
比如陈琼。
“还不为了帮你啊,不识好歹。”胡旋收起手机,也认真了起来,“为了你的感情路能畅通一点,首先要让陈琼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没有另一个人出现在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完全都察觉不到自己对那个人是什么感觉。”
当年她跟秦复风也是这样,见到有人亲近对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喜欢。
关寄没说话,眸子里却蒙上了几分惘然。
胡旋调整了下坐姿,低头回复着自己老公的消息,顺嘴问了句:“你追了多久?”
关寄沉默。
“不会表白也没有吧,人家压根不知道你喜欢她?”
沉默就是默认。
胡旋呼了好几口气:“我真是不该帮你,你都不让陈琼知道你的喜欢,我在她眼里岂不是个坏人了,就是蹭了几天车,把我这张老脸都当作还你的人情丢出去了。”
关寄依旧不为所动。
“你是怎么想的?”
“她是来这里采风的,跳舞对她很重要,现在说可能会影响到她。”
“那你们的感情和未来就不重要了啊。”胡旋的恋爱脑遇上这种理性脑,注定要被气,“又不是古时候的忠孝难两全,也不是学校什么早恋问题,合着采风的时候就不能谈恋爱了?”
关寄在住宅区的南门停下,不准备开进去:“到了。”
胡旋气的摇头叹气,在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叮咛了一句:“你们两个都是这么优秀,谈个恋爱还能往消极谈了不成,肯定是会让对方越来越优秀,看看我和老秦就知道。”
顺便自夸一波。
“老秦今天没去上班,肯定在家给你准备了惊喜。”关寄没正面回答,秦复风永远都是能让胡旋立马从任何事情中精神过来的人,认识胡旋的人用秦复风来对付她是屡试不爽。
不过这次对胡旋不管用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老公是去提车了,哪有什么惊喜,那就是个木头。
恋爱脑的人见不得有情人不成眷属,胡旋还想再跟关系说道说道,但车子驶离带起的灰尘立马弥漫在了空气里。
………………………………
第50章 台前幕后
关寄回到莫高窟停好车,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张小卯突然跑过来神秘兮兮的跟他说:“关老师,陈老师好像快要离开这里了。”
他立马蹙眉:“谁跟你说的。”
陈琼四月底来的莫高窟,要来采风四个月,怎么也要八月底才离开。
“陈老师自己说的啊。”张小卯被关寄这一声带着呵斥的话吓到了,脚下一直在动,离得更远,“她来食堂吃饭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很高兴,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高兴,所以就好奇的问了下,她说很快就要离开莫高窟回北京去了。”
……
关寄一言不发,阴郁在从四面八方笼罩着他。
张小卯也不敢继续再说下去,更不敢说陈琼看起来是真的为要离开这里而感到很开心的样子,挥挥手就赶紧趁机溜走了。
站在食堂门口的关寄没心思再往前走半走,忍着燥意转身离开了,刚回到宿舍就立马跑去洗澡,将将把前面那股情绪压下去。
在出卫生间的刹那,那一股情绪又在他心里翻腾起来,不停的叫嚣着挑衅他,如果这一次还抓不住,他们之间就会彻底成为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每一个字都让他暴躁。
踱步到阳台,吹着夜里莫高窟的风冷静下来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这小子也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啊。”电话过了大约三十秒才被人接起,笑骂声先声夺人,“过年打电话催了下你赶紧结婚生孩子而已,好家伙,直接大半年不跟我联系。”
尽管现在没有任何心情笑,但关寄还是习惯性的发出几声笑来应对那头的笑骂:“二叔,我这段日子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崩跟我这个小辈计较了。”
“行,那赶紧回来接管你爸留下的生意,管了十多年,我可没那个闲心再管了,还你了事。”关忠国用食指划拉着平板电脑,对这个侄子也是没人拿他有办法,懂得人情世故,做事待人圆润周到,绝对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偏偏学他那个大嫂跑去了西北。
他大哥留下来的生意也只能他这个弟弟来帮忙管,在关寄成年那年就想还回去了的。
“二叔,那是我爸的生意,不也就是关家的生意,说什么还。”关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您要投资剧院演出,不也需要本钱,您好好管着吧。”
关家这个二叔年轻的时候是个导演,五十岁那年正式不拍戏,迷上了看剧院演出,只要是关于传统文化的都热衷,后面管理关家大房的生意赚了大钱,开始大力投资这方面的项目,致力于宣扬传统文化。
关寄从没怪过,倒是支持。
一来这是关忠国自己凭本事把生意扩大到了比他爸那时候更大的规模,钱也是翻了筋斗云的在赚,二来保护宣传中国的传统文化更是好事。
以后的子孙后代总得知道中国文化有哪些,都是些什么。
关忠国无奈的叹了口气,每次关寄就是用这个话来堵他,一堵一个准:“赶紧说,打电话是不是有事情求呢。”
“想让您帮忙打听个人。”关寄也收起了笑,严肃起来,“在舞剧的专业剧院演出那边,有没有年龄大于三十岁但没超过三十五岁的舞蹈演员,工作单位在国剧院,最近刚结婚了的。”
能被陈琼称作前辈的,必然是有一定的名气或是资历,也肯定是从事专业演出,她几乎不是演出就是在练舞,娱乐休闲几乎为零,肯定不会出去认识其他单位的人,年龄方面也绝对要大于三十岁,戏剧界这一行并不是人人都是“陈琼”,但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因为陈琼不喜欢大她很多的,不喜欢比她小的,更不喜欢和她同龄的。
他这个年纪配陈琼才刚刚好。
“这是干嘛?”关忠国一下就警惕了起来,把平板扔到一边去了,严阵以待,“你爸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爸不在了都。”
意思就是没办法再给你生弟弟和妹妹了,香火靠你撑着。
关寄抓了抓还湿着的头发:“是为了我喜欢的丫头。”
“你帮你喜欢的女人打听别的男人?”关忠国更炸了,“关寄你是不是换了个脑子,以前多精明一人,算计我的时候,脑子可清楚了。”
关寄痞气的一笑,在这黑夜里很像个高中时候的不良少年,喜欢的人,想尽办法也要是自己的:“二叔,我是准备把人抢过来,但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打听一下对手而已,您要不愿意就算了。”
关忠国立马“欸欸欸”的出声阻止关寄挂电话:“知道了,等着收消息吧,今年过年带回来瞧瞧是哪个丫头入了你这尊佛的眼。”
“今年我回不去。”
关寄知道关忠国这些年是在戏剧界吃开了的,人脉路子广的很,也不担心得不到消息。
“你奶奶又要更不待见你了啊。”
关寄摸了摸下巴,他那个奶奶一直不喜欢他待在这里,当年他妈把他接过来敦煌的时候,他奶奶还吵了一架,但耐不住是亲妈接自己的孩子,孩子跟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先前他寒暑假一直待在莫高窟,老人家就已经有些不乐意了,大概是觉得他还没毕业,一切都没定也就没着急。
等他毕业后彻底扎根敦煌后,老人家就开始着急了,一直在埋怨,刚开始不停的说是他母亲的错,因为她那个当妈的来了西北不管不顾家里面,没好好照顾他爸,才让他爸人到中年就没了,最近两年换了说辞,已经开始说死了都还要勾她孙子去那边之类的话。
后面见他是决心要在这边待,也开始慢慢不待见了。
“二叔,你是知道我这人的。”再多的,关寄也没点破。
关忠国当然是明白,这个侄子看似温和,对长辈百依百顺,但这温和里面是自己的思想和原则,谁触到了就自认倒霉。
他这个叔叔也不好再说什么,笑了两声:“在那边修复保护,也是为人类文明做贡献,比我这个二叔投资什么剧院的可大多了,你奶奶不待见就不待见呗,我年轻时候她还不待见我呢。”
关寄会心一笑,十分理解关忠国的话,他奶奶以前是个旧社会里的千金小姐,瞧不起戏剧界这行的人,上世纪他二叔偏去做了个导演。
叔侄俩个能聊的不多,聊上没几句就挂了电话。
后面的几天,陈琼和关寄几乎没怎么再见过面,陈琼待在第506窟认真的临摹着反弹琵琶,关寄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入那晚的情绪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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