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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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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蛰还是执意不让了顾晚娘干着粗活,但是却拦不住顾晚娘一心计算比量的位置。

    “姑娘,你告诉我这位置在哪处,我来凿。”

    顾晚娘还是不曾将小锄头给了惊蛰,不过是一锄下地,似乎是当真碰到了硬物,顾晚娘喃喃着:“当真是差点不小心,便是将这酒坛给凿破了。”

    这一挖下去,翻出来一看,倒不是个酒坛,而只是个碎石头。

    顾晚娘将那碎石头丢开,打算寻个别的位置,继续挖下去。

    却听得惊蛰大声道:“姑娘,可是这个?”

    那被顾晚娘丢开的石头下有一个小小的瓷的一角,惊蛰也是惊了,竟然是当真便有这埋在地下的酒,惊蛰倒是不知,顾晚娘是何时在这地里藏的酒?
………………………………

第六十七章一坛酒

    顾晚娘附身便是在那满是泥土的地里,寻了起来,不过三二下,那小小的一角,便是变成一大片。结果,还当真的给顾晚娘找出来那坛子。

    倒是当真在这三足院的位置,顾璟不曾骗了自己,只是那埋的,比顾晚娘想的更深一些罢了。

    前几日还有些春雨,虽然是今日不曾下雨了,但是那土里却还是黏糊着,有着泥土与青草的香味,朦胧的,是新生的味道。

    只是顾晚娘一伸手,便是一手的黄泥。

    黄泥粘在了顾晚娘刚换上的绣花鞋上,惹得那绣球花都是花丝都是变成了泥土的黄色,顾晚娘的手也是脏了,幸亏得那些春日的衣物短了些,这才是不至于脏了顾晚娘的袖。

    “姑娘你的绣花鞋都是脏了,小心挨了于嬷嬷的责备,还是惊蛰来吧……”

    这次顾晚娘倒是没有执意自己动手了,顾晚娘直起来腰身,倒不是嫌了那黄泥难洗,记得前世那酒坛子是顾璟抱出来的,足足有顾璟怀那么大。

    这坛酒,是顾璟酿造的,照着前世的记忆,大概是顾璟一年前酿造的。

    顾璟不知道从谁那里寻了个新方子,是个没人试过的新奇玩意,顾璟自己便是将自己的小厨房的厨娘给赶走了,然后自己酿起来这酒。

    酿好之后,顾璟在松竹院里寻来寻去,也是觉得这遭,不曾安全。顾璟怕是被世子爷瞧见了,便是偷偷藏在了顾晚娘这处,且是怕被顾晚娘知晓告诉了老祖宗。

    还是特地瞒着顾晚娘,在顾晚娘的地里埋了。

    顾晚娘也是许久之后,才是知道,顾璟便是趁着夜里,在敞梅院埋了这他自己酿造的新酒。

    想来前世,自己是想将这海棠挪了地方,这才是从地里,挖出来这一坛的酒。

    前世被顾晚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是丢了,但是刚解开那坛子上的绳子,便是闻到了醇香。顾晚娘便是既好奇,又是疑惑的,倒酒抿了几口。

    照着记忆中的模样,好似,这味道,还极为的香醇不错,且容易醉人。

    顾晚娘饶是满意的,瞧着那被惊蛰从土里抱出来的酒坛子。若是遣人将这酒,送到顾三爷的跟前,即是未曾尝到的新的味道,又是如此香醇迷人,想是顾三爷不想喝到不省人事,都是不可能了。

    只是顾璟也当真是认真,这初次酿酒,不知道味道如何,竟然是酿那那么大一坛,

    这么大一坛的酒,便是酒量再好的人,半坛下肚,那购鸟的商人自然是与顾三爷全无关系了。

    惊蛰好不容易抱起来这酒坛子,将它放置在了空地上,却是被弄了一身的泥,只敢将酒坛子放在顾晚娘的门前,不敢进了房。

    惊蛰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然后看着顾晚娘,“姑娘,我先去擦拭了这泥土,免是等会脏了姑娘的地,碍了姑娘的眼。”

    “先是将这酒坛子,抱进我的书房里。”

    看着那一身都是泥的酒坛子,还在时不时的往地下垂掉着黄土,顾晚娘倒是一人坐在了书桌前,摊开了那练字的贴,顾晚娘今日逃了梅淮陵一日的课,也不知道明日去了族学,会被梅淮陵怎么罚写。

    顾晚娘不由的是叹了一口气,总归是这些圣人语,错不了……

    一贯顾晚娘的文房四宝都是闲置的,但是因得去了着族学开始,梅淮陵总能寻到顾晚的错处,让顾晚娘罚写。

    说来,现在已经不知道换了几套了。

    顾晚娘磨好了墨,便是提起来笔,沾上墨,便是想提前给誊写了。

    结果却是一笔下在了纸上,顾晚娘便是再无动作,停了下来。顾晚娘却等反应过来,便是将那纸给搓成一团,然后是给丢在了地上。

    顾晚娘自幼读书识字,因得顾三爷教的的缘故,写字颇具有行云之风,看起来像是男子的字。后来顾三夫人说是这字,怕是会误了顾晚娘的名,便是让顾晚娘重新练习了这簪花小楷。

    但是顾晚娘却总是提笔便是控制不好力道,写不出来那漂亮的簪花小楷,比起来那般在长安城中惯被称赞的顾二姑娘。顾晚娘的字,更是拿不上来台面。

    顾晚娘换了一张新的纸,又是着手着准备重新提起来笔,重新开始了。

    顾晚娘又是一笔写在纸上,还是重重的落笔,被拖出来长长的一笔,然后是一个锋利的收笔,还是一点都是不秀气。

    顾晚娘蹙眉,瞧着这纸上自己的字,从有故人说,顾晚娘与其收敛锋芒,写着般四不像的字,还索性不再去管了,利落按照自己的方式写完了一整页的字。

    顾晚娘倒是一道回忆着,一道写,最后写完一页纸,竟是从未觉得这般畅快过。

    这般写起来顺手多了,让人焚了香,顾晚娘竟然是老老实实的,在书房里呆了一个下午,誊写完了数十张字帖。

    见着轻声给自己进来掌灯的于嬷嬷,“嬷嬷,可是已经是晚饭时候了?”

    近夏日,连是天黑的都是晚了些,顾晚娘放下了笔。

    “回姑娘的话,见着姑娘写的认真,便是没有叫了姑娘,现在已经是过了晚饭时候了。”

    “姑娘可是要吃食?”

    顾晚娘点头,倒是也有些饿了,“劳烦嬷嬷了。”

    倒是吃到一半,便是有人捶了门,谷雨从外面传来话来:“姑娘,裁衣的娘子送衣来了。”

    于嬷嬷:“让她送进来。”

    来了二个裁衣的娘子,一个稍大的,一见到顾晚娘便是堆着一脸的笑,“三姑娘可还是在吃着呢,倒是我们误了三姑娘吃食了。”

    另一个年纪轻的,捧着衣物低着脑袋,侧面留着长长的发,遮住了左脸和左眼,完全瞧不出是什么样貌。

    见着顾晚娘瞧着那小娘子,那裁衣的娘子便是走了二步,从那个小娘子的怀里拿了衣物,还让了那小娘子在外候着。

    “那小娘子裁衣的手艺好,但是脸上却有一个胎印,平素不大在府邸里的主子面前露面。今日却是二姑娘也是催着新衣,c

    裁衣的娘子不够了,我便是只好带着她来了三姑娘这处,可是吓坏三姑娘了。”
………………………………

第六十八裁衣娘子

    这不曾见人的娘子,却是带到顾晚娘这处来了,于嬷嬷微微有些怒气。

    “我家姑娘便不是院里的主子了?人手不够,便是在我们姑娘这处充数了吗?”

    “这,三姑娘,我可不是这般意思,这丫头虽然长得丑,但是也却不曾抬头,不曾误了姑娘的眼。”

    那裁衣的娘子被于嬷嬷训斥了,便时对着外面小娘子大骂,“我许了你踏进三姑娘的院了吗?谁叫你跟着进来的?”

    顾晚娘瞧着那小娘子听到这话时,微微颤了颤的身形,头埋得更低了。

    “你进来。”

    娘子:“姑娘,这姑娘生的丑,可是不要误了姑娘……”

    这裁衣婆子的话还不曾说完,便是被顾晚娘瞪着,于嬷嬷:“姑娘让你说话了吗?”

    “是是是,婆子多嘴了。”

    顾晚娘坐在桌前,倒是可以看到那女孩的眉眼,其实倒是生的也不错,就是左眼到左耳的位置上,有一块红色的心形的胎记。

    “抬起头来。”

    那小娘子摇着头,死都是不肯将脑袋抬起来。

    “不用怕,没有会责备你。”

    那小娘子迟疑了,但是还是不曾有这个胆量,死死的咬着嘴唇。“姑娘,奴生的丑。”

    “谁人敢说你生的丑了?”

    顾晚娘将自己的眼神瞧在那裁衣娘子脸上,那般的眼神生冷的很,瞧着那裁衣的娘子一濒,便是轻掌着自己的嘴,“老婆子不会说话,说错了话,惹三姑娘生气了,还请三姑娘责罚。”

    “你可是唤王素衣?”

    那小娘子听得顾晚娘识的她的名字,也是稍稍动容,后是对上了顾晚娘的眼。不过是一眼,便是觉得自己冒犯了,急忙低下了头。

    是她,不错,顾晚娘不曾认错,这便是以后那长安城中,最大的裁衣局里,最负盛名的裁衣娘子,素衣,王娘子。

    在三年过后的时日里,长安城中无人不知王娘子,而将她捧到天下无人不知的伯乐,便是顾家的二姑娘。

    只不过二姑娘的说法,王娘子是个蜀地的绣娘,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来的长安城,做裁衣的娘子。从而与二姑娘结识了,二姑娘将她送与了宫中最得宠的新妃。

    倒是现在看来,顾二姑娘不过是在自己的府里,发现了一个不敢见人的小娘子而已。

    瞧着这般样子,二姑娘恐是还不曾发觉这般裁衣娘子,倒是给顾晚娘捡了一个天大的漏子。

    “这些衣裳中,可是有你裁的?”

    那小娘子不曾犹豫,摇了摇头。

    裁衣娘子又抢了话,“三姑娘,这个就是个缝针线的学徒,还不曾当真在着手给院里的主子裁衣。”

    顾晚娘看着那小娘子微微握着的手,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却是满手的老茧,瞧着像是个几十岁的婆子。这般,像是说这人只是个新学裁衣的学徒,又是何人会相信呢?

    见着那裁衣的大娘子几番眼神,示意警告那小娘子不要多说。顾晚娘算是不用想也是知,恐是她手艺好裁的都是最需要手艺的衣。而那些衣服,最后都被盖上了这些大娘子的名头,让她们领了赏,得了名。

    顾晚娘思索着,现在这小娘子这般忍气吞声,倒是不知是怎么如了二姑娘的眼的?

    当真是与多年后那般闻名长安城的王娘子,全然不相似,难道现在都只是故意收敛的?

    顾晚娘不语,只是瞧着那王小娘子一瞬,也不曾多说,便是让了于嬷嬷与那裁衣的二位娘子,都是给了赏银。

    顾晚娘等到二位娘子凉了,倒是饭菜都是有些凉了。“姑娘,可是要重新给热了?”

    顾晚娘只是摇着头,“我吃够了。”

    自重生起,顾晚娘倒是像极了前世那茶饭不思的模样,想起事来,总是不大喜欢吃多了。

    于嬷嬷唤人撤了桌子。

    “嬷嬷,可是觉得这般王小娘子如何?”

    于嬷嬷倒是不含糊,“这小娘子倒是惯会隐忍,半句话都是不多说,虽是年纪不大,但是瞧着她那手,恐怕是自小就裁衣作衣了。”

    “手艺如何不知,但是必定是熟练的,必定不会是个新学的学徒。”

    顾晚娘:“且,若不是个手艺惊人的,谁会寻个这般脸上头胎记之人,在侯府里当学徒?”

    顾晚娘与于嬷嬷都是明白,这王娘子,必定是个有隐藏的。

    顾晚娘:“还请嬷嬷得空,仔细查查这个王娘子的底细。”

    若是能为所用,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能,顾晚娘也不能将人送到顾二姑娘的手里。谁叫二姑娘日后富贵了,第一件事便是将顾家三房从南阳侯府除了呢?

    见着夜幕了倒是有些冷了,顾晚娘便是又坐在书桌前,看着她那些誊写的字帖,静声,听着窗外蝉鸣声。

    于嬷嬷:“不若将换季的新衣都给姑娘拿来,倒是也给姑娘备好了几件新的外衫。”

    于嬷嬷将新衣捧在手里,“姑娘若是夜里出门,不妨是换上新衣,虽是近夏日,但是这夜里,还是有几分薄凉。”

    顾晚娘本还未曾打算出门,听见于嬷嬷这般说,倒是拿起来了于嬷嬷从裁衣娘子那里,催出来的新衣。

    样式是顾晚娘定的花样子,布料是府中世子妃一道给送去的,裁衣的娘子也不知是不是那王娘子,便是不是,府邸里的其他几十年的娘子,手艺倒也是尚可,倒是也不会差了些什么。

    “姑娘可是要试试新衣?”

    若是一般顾晚娘这般年纪的姑娘,自然是得了新衣,先换上好好瞧瞧。但是顾晚娘却似乎,对那新衣全然没有感觉,不过是打量了一下衣角的针线,便是又重新给放下了。

    “不必了,已经是五月中旬,便是夜里微凉,也不至于是凉了人。且,我不过是去给梅先生送着罚写的字帖了,不必换上新衣。”

    虽是梅淮陵不曾先罚了顾晚娘,但是顾晚娘却是得先认错了,若是梅淮陵寻了老祖宗说了这遭事,怕是顾晚娘少不了一顿老祖宗的训话。
………………………………

第六十九章杨花院(一更)

    府邸里掌灯的婆子,已经是前后给各院点上了灯,忽明忽暗的灯芯,随着徐徐的夜风,左右摇晃着。

    梅淮陵是府邸请的教书先生,住的离顾晚娘远着,顾晚娘提起来步子,抱着字帖来了梅淮陵的前院借住的院子。

    倒是奇怪,夜色已经黑了,梅淮陵住着的客房里,却还不曾掌灯。

    顾晚娘与于嬷嬷一道是立在了客房的门口,瞧见从那客房里走出来的婆子,轻轻的带上了门。

    “奴见过三姑娘。”

    于嬷嬷:“先生呢?”

    “先生今早便是启程离了顾府,回梅家书院了。”

    顾晚娘便是昨在族学里,还不曾听到梅淮陵离开了的事,怎么走的这般突然。

    “梅先生走了?”

    “原来族学的柳夫子摔了腿,本就是梅先生替了柳夫子来教几月学堂,想是现在柳夫子腿疾好了,便是梅先生也是回了梅家书院了。”

    顾晚娘扬眉,梅淮陵一走,竟然是不知道拿着这些字帖该如何是好了。

    于嬷嬷:“梅先生的东西可是都腾走了?”

    “回三姑娘的话,梅先生来时只是拿来了一个细软的包裹,现在倒是也笔墨都是留在了屋里,世子妃是说道先将这屋子给梅先生闲置着。”

    还闲置着,便是还不曾清了东西了。

    顾晚娘走在那回去的道上,于嬷嬷倒是奇怪,“梅先生都已经是走了,姑娘为何还将这罚写交与了梅先生了?”

    便是要交,也是应该交给新的柳夫子才是。

    顾晚娘不语,也不知自己怎就是将那罚写的字帖,让那打扫的婆子,给放在梅淮陵的书桌之上。

    顾晚娘路过了一个拐角,本是想直接回了三房,却是突然便是顿住脚步,将自己的影隐藏在夜色里。

    一道粉白色的影,后还有一个青色的影,在顾晚娘眼前匆匆经过,且那白色的姑娘还是带着斗笠,那青色的影却是在左右张望。

    像极了密谋有事的模样。

    那般影虽是匆匆一闪而过,顾晚娘却觉得十分熟悉,“嬷嬷,方才前面的人,可是二姐姐,和二姐姐侧的青儿?”

    于嬷嬷走在顾晚娘的后,自然没有看到顾晚娘前的人到底是谁,听顾晚娘这般的说,于嬷嬷跨上走廊,但是那二道影却是早就消失不见了。

    “姑娘,不曾有人。”

    难道是自己瞧错了?

    顾晚娘思索着,刚才那二抹影,像是往西花园的方向去了。

    顾晚娘瞧着西花园漆黑一片,“嬷嬷,我们跟上便是。”

    “姑娘,老奴去便是,姑娘只需在敞梅院等着老奴。”

    于嬷嬷执意不让了顾晚娘在这般夜色中,踏上西花园,顾晚娘虽是迟疑,但是也只好信了于嬷嬷的作罢。

    “嬷嬷万事小心。”

    于嬷嬷动作倒是轻巧,一下便是消失在了西花园的夜色中,顾晚娘杵在原地。

    只是若当真是顾二姑娘,顾二姑娘去那西花园做甚?

    便是在顾晚娘发呆的那一刹之间,顾晚娘又看到了那抹粉白色的影,白色的斗笠,粉色的襦裙。

    必定是顾二姑娘,错不了了,全南阳侯府能将这般少女的颜色穿得如此清丽端庄的人,只有顾二姑娘一人。

    但是,顾晚娘却并没有在顾二姑娘的后,看到刚才的青儿了,只剩下顾二姑娘一人,还提着一个重物,像是从西花园里绕了一圈,然后走到了旁处。

    顾二姑娘的方向,倒是与于嬷嬷的方向截然不同,顾晚娘不用想也是知道,于嬷嬷必定是错开了。

    顾晚娘一皱眉,还是不顾了于嬷嬷的话,提着步子,便是跟在了顾二姑娘后的不远处。

    顾二姑娘倒是出乎了顾晚娘的意料,在西花园里绕了一圈,走上了去三房的路,然后又在三房的门口绕开,去了杨花院。

    顾晚娘隔着十米开外藏在夜色之中,见着顾二姑娘将自己提着的食盒子放在杨花院的门口,然后掀起来自己的笠帽来,敲着门。

    顾二姑娘敲门的动作轻微的很,还时不时的停停顿顿,许是怕吵了里面的人,惹了里面的人不喜。

    动作很轻,但是足以唤出来里面的人。

    顾晚娘看着那终于开了的门,只不过只有一条门缝,顾二姑娘也并没进了杨花院。

    顾二姑娘见着门开了,急忙拾起来自己地上的食盒子,然后递给了里面的人。

    顾晚娘只看到一只手,将那食盒子提走了,但是里面的人的模样,顾晚娘未曾见到,难道是那住在杨花院的表兄?

    然后门便是一关,将顾二姑娘留在了原地。别说是顾晚娘,连是顾二姑娘都是一惊,竟然是吃了闭门羹。

    顾晚娘隔着茫茫的夜色,看到了顾二姑娘微微一颤的形。竟然有人,敢将南阳侯府的嫡姑娘,就这般的晾在了原地?

    后,穿来草丛微微动做的声音,不是风吹过草地,而是人在草丛穿行的声音。顾晚娘一惊,自己被人发现了不成?

    顾晚娘吞了口口水,迟迟不敢回头,突然,只听到后的声音。

    “三姑娘,那青儿在原地绕路,恐是个幌子。”

    顾晚娘大松一口气,原来是于嬷嬷。

    顾晚娘比了个矜声的手势,便是指着顾二姑娘还呆呆的站在门外的影。

    “姑娘的意思是,我们被发现了?”

    顾晚娘摇头,“恐怕是有无我们尾随,那青儿也会是特地绕路。”

    于嬷嬷想起来什么,对着顾晚娘道:“大房在府里的东边,但青儿对西花园,却是别的一般三房的丫头都是相熟。”

    “自然,不曾有比顾二姑娘,更熟悉西花园的人。”

    顾晚娘的话奇怪,于嬷嬷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瞧着顾二姑娘放下头上斗笠的动作,顾晚娘与于嬷嬷都是往后的假石堆里退了几步。

    便是在这时,青儿从别处绕了出来,跟在了顾二姑娘的后。

    二人倒是十分的熟练,便从西花园里走了出去。

    于嬷嬷疑惑,“这杨花院的表公子可是四月来的顾府。”

    “是,四月。“

    “但是顾二姑娘,恐是早就熟悉了这处了。”
………………………………

第七十章早是旧时相识(二更)

    “晚娘你着这梅花妆是极好看的,比起来那般花魁也是不差了,既然是当时已惘然,不妨?”

    花管事看着顾晚娘,想来这虽是苦命的女子,但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便是想要说的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顾晚娘瞧着这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被那细梅花钿勾勒的明媚,倒是将眉眼都是给显露了出来。

    顾晚娘许是已经忘了多久,不曾在铜镜里瞧过自己的容貌了。

    她害怕铜镜里的,是一个苍白无力的老妪,倒是忘记了自己现在,到底还不过二十。

    二十岁的女子,双眼里写满了疲惫与无力。

    不久之前,她刚听闻,顾沙场一匹残马驮着一柄孤剑,而顾二姑娘,带着一只白簪花,便是入宫成了新妃。

    花管事倒是听着外面吁马的声音,“安掌柜的不是说是出去三日,怎的这般一日就回来了,掌柜的身后跟着的是新人吗?他们生的可真是好。”

    顾晚娘听着花管事的话,急忙擦拭了眉心的簪花,她现在可是犯了错,被安宜在厨房打杂,万不能让安宜看到她着了妆。

    顾晚娘倒是用水擦得着急了,不小心洒了那一盆的水,湿了鞋袜。

    安宜从后院马肆入百花楼,自然会经过后厨的杂物间了。

    顾晚娘看着安宜踩着溅起来的水花,急忙便是跪在了地上,“晚娘知错了,还请安掌柜的责罚。”

    安宜走了,倒是安宜身后,玄色衣物的人扶了顾晚娘起来。

    “安宜不曾罚你,不必着急跪下了。”

    顾晚娘不敢言语,低着头,直到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院里,这才是抬起头。

    顾晚娘还是对上了一个目光,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炙热被埋藏在最深处。

    这五月近六月,就是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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