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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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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嘴,倒是比我母亲跟前那几个丫鬟还要紧。不过若是母亲有什么为难于你的,你大可来这处寻我,兄长平素公务繁忙,你恐是寻不到人的。”
顾晚娘见着梅淮陵,早就知道梅夫人会为难于她的模样,难怪是因为顾晚娘与梅淮陵的婚约之事?梅夫人并不曾满意?
“梅夫人为何要为难与我?”
“我母亲为何为难于你,这是你与我母亲之间的事情,想是你必定会比我更清楚了。”
梅淮陵反问了顾晚娘的话,说起来这遭的事情,梅淮陵颇有些不乐意。
他跟在梅从嘉的身后已经许多,众人都只知梅淮陵是梅从嘉的弟弟,梅家书院的二公子,却甚少知道梅淮陵的名姓号。
梅淮陵附身,将方才给易安收拾伤口的棉布与药物,都给挨个收拾起来。
梅淮陵不是大夫,也不曾学过行医救人的功夫,不过后来结识易安之后,因得易安常常受伤的缘故,倒也是被逼得上路了。
顾晚娘站在屋子里,梅淮陵将那屏风给架上,阻隔了屋子里顾晚娘与易安的视线。
“有什么事,我们去书房里说。”
易安睡得轻,且身负重伤,顾晚娘与梅淮陵自然不能打扰。
顾晚娘心中围绕着一个猜想,只不过那些事情已经过去的太久远了,久远到顾晚娘都是不曾记得当初的模样。
只是顾晚娘自幼便是个不守规矩的主,与她父亲一道,说了往东必是要往西,说了往西必是要往东。
那是顾三夫人还不曾过世,顾晚娘自然也还没养在老祖宗跟前。顾晚娘不服从管教,顾三爷也不回家,所以便只有族学的先生能与顾晚娘说上几句。
族学的先生是梅从嘉,梅从嘉也常常因得顾晚娘功课的缘故,与顾晚娘立下约定,那说是十年后的约定。
梅淮陵的书房桌子上,放着昨日夜里顾晚娘摔碎的那只玉笔的碎玉,玉笔已经被拼凑起来了,那少了的那颗翠玉珠子便显得格外的瞩目。
梅淮陵已经发现昨日顾晚娘偷拿了那翠玉珠子,便是刻意带着自己来书房的?
“那珠子的由来,梅九已经与你说过了,你为何想要那珠子?”
顾晚娘:“不过是有些好奇。”
“街市的探子说,顾家三姑娘在寻一颗可以以假乱真的翠玉珠子,且是要花纹特殊,与众不同的。”
顾晚娘故意岔开了话,“为何那些人会冒险刺杀你?还让易安受了这般重的伤?”
顾晚娘本就是故意说了个理由,以为梅淮陵是不会将答案告诉顾晚娘的。但是梅淮陵却似乎很轻巧的说了,“我是母亲的老来子,瞧着年纪,又正好和当年的先太子遗孤年纪相仿。我便是放了些消息出去,说是我手里有三颗翠玉珠子。”
有二颗是梅夫人手里的,那第三颗,自然就只能是当年的太子妃手里的。
“秦王已经查到当年的先太子尚有遗孤在世?”
梅淮陵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是先从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后宫里,可以是皇后的宫里,也可以是青城的宫里。顾晚娘早就该想到,青城也重生了,重生之后的青城必定是会知道,前世冒出来的先太子遗孤。
只是青城还不知道,当年的先太子遗孤如今藏在何处,又化名为谁的身份。
如此偷梁换柱,便是青城没有把握梅淮陵是不是谢渊,也必定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顾晚娘:“以自己的命换殿下的名,晚娘倒是不知梅先生是如此忠心不二之人。”
“倒也不全是,我不是殿下,细查我还可脱身,但是殿下若是被怀疑,可是没有脱身之计的。并且顾府,想是也会满族被屠吧。”
“顾三姑娘也不会幸免于难。”
是,顾晚娘也不会幸免于难,梅淮陵的声东击西惹了青城与秦王注意,自然也是给了顾府喘息之际。
“如此倒是晚娘该替南阳侯府上下百余人,顾氏一族几百人多谢梅先生救命之恩。”
梅淮陵许是故意靠近了顾晚娘,趁着顾晚娘俯身行礼之时凑到了顾晚娘耳边。“你还不愿意说,你为何要寻翠玉珠子,且故意造假翠玉珠子吗?”
“这可是杀头的事,不是儿戏。”
梅淮陵虽是威胁,却并不如易安那般让顾晚娘不寒而栗,反而是耳边暖暖的风吹得顾晚娘有些痒痒,便撤身躲开了。
梅淮陵:“你手里几颗真的翠玉珠子?”
“二颗。”
“假的那颗到了谁的手里?”
“青城公主。”
似乎顾晚娘的话都如梅淮陵的猜测,梅淮陵离得顾晚娘的耳边远了些,又恢复了君子之礼。
见着梅淮陵比自己还是红了些的脸,顾晚娘竟然是笑出声来了。“先生不是易安那种登徒子,又何必学易安行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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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情愫暗生
“学易安行事?”
顾晚娘:“自是学易安行孟浪之事。”
顾晚娘说完连是自己与梅淮陵都是一样臊红了脸,孟浪之词若是百花楼的清妓倒是说得过去,但是现在顾晚娘是未及笄的小姑娘,与之说的人也是梅家书院的先生。
梅淮陵与顾晚娘都是默契的不再说话起来。
私下倒是寂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顾晚娘:“先生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梅淮陵:“你可还有事要与我说?”
二人倒是同时说起来话。
顾晚娘:“我……”
梅淮陵:“梅……”
“你先说便是。”
“你先……”
梅淮陵话说慢了些,便是听得顾晚娘的话先说了,“梅家书院近来事端恐多,你要小心,日后不要再无人的夜里四处走动,恐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顾晚娘:“同意与国子监换学,是为了让秦王的人混在国子监的学生中,先动手?”
梅淮陵:“我们不知秦王知道的事情有多少,也不知秦王是如何打算,若是不让秦王先动手,我们恐是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如此不利,只得先明对方厉害,再变为暗处蛰伏。”
如此倒是考虑得周全了。
梅淮陵见着顾晚娘不做声,二人又是瞧的不知如何言语,过于寂静,便又道:“你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顾晚娘抬起来自己的手,那只翠玉镯子就这样出现在梅淮陵的眼前。见着顾晚娘的动作,梅淮陵也是将自己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
梅淮陵:“这是家中长辈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我们也可像兄长与你姑姑一样,各自安好……”
虽然梅淮陵说的轻巧,面无表情,但是却忍不住侧开眼,不去看顾晚娘。
“我愿意。”
顾晚娘的话轻飘飘的,“我愿与公子结二姓之好,举案齐眉。”
“当真?”梅淮陵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是以为顾晚娘在与自己玩笑,便是低头又问了一遍。
顾晚娘:“晚娘所求不多,这婚事务必在晚娘及笄之日定下,并且梅二公子得引荐我二哥与殿下相识,且二公子得与我下毒誓,绝不抛弃顾府独活。”
“顾府自殿下降世开始便保护殿下,且早已与殿下投诚,不论日后殿下何时夺得王位,顾府不求大贵,只求可以保全全府上下百余口人的姓名。”
这全然不是在与梅淮陵说婚约之事,男女亲爱,而是在以婚事为要挟,以梅淮陵为要挟,要先太子党羽务必保全顾府。
梅淮陵那眼中的点点的期待,都是被顾晚娘给消磨干净了,“你这算盘倒是比易安还敲得精明,那你说说我能得到如何的好处?”
顾晚娘总不能直接与梅淮陵说,我能告诉你的好处,就是我知道前世的事情。
“梅二公子相信有识人之术吗?”
“前朝白老便有识人之目,断人之才,你觉得你也有这般的才能?”
一个不过豆蔻年华的女子,说是自己有断人的功夫,别说是梅淮陵,便是若不是这话是顾晚娘说出来的,顾晚娘倒是不信。
梅淮陵不再与顾晚娘闲话,“今日赛马骑射已经接近尾声,若是不回去,想是还会有人寻你,你便先回去罢,不要在待在我这处浪费时间了。”
梅淮陵想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了,顾晚娘站定,“我日后必定与你交换同等的消息如何?”
见着顾晚娘言之凿凿,似有所把握的模样,梅淮陵愈发的便是不开心起来,连是脸都是黑了。自己竟不知婚姻之事,在顾晚娘的口中就如儿戏,且只看利益。
“走之前记得将拿了我的那颗翠玉珠子留下,那是我母亲在我周岁之事送我的。”
顾晚娘有些不舍那翠玉珠子,但是梅淮陵不计较顾晚娘摔碎了那玉笔,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只是屋内瞧着奇奇怪怪的,好似梅淮陵便是变了脸色,着急着要赶客。顾晚娘将自己荷包里的翠玉珠子给拿了出来,本想直接递给梅淮陵,但是梅淮陵却是完全不抬手。
“梅先生可是生气我要挟与你?”
梅淮陵:“不生气,将珠子留下。”
这珠子自然是得物归原主。
顾晚娘将那豆大的翠玉珠子,放在桌子上那碎了的玉笔旁,临走的时候还匆匆瞧了瞧梅淮陵一脸,只见梅淮陵还是板着脸,甚至与顾晚娘瞧过去身子都是给别过去了。
走到门口顾晚娘又想来一件事情,“有一事还请梅二公子替易安盯着,我听闻岭南那种地方,有些奇怪的功法,若是前去务必要注意安全,莫是染上了奇怪的病症。”
梅淮陵听闻易安还是松了口,“易安说今日去兰七院查探的时候,不小心撕裂了伤口,便是在你屋子里昏睡了半刻钟。”
“我在屏风后,不曾与易公子有私。”
梅淮陵轻轻的咳嗽了一身,他可不曾询问易安与顾晚娘之间是否有私,他想问的是,顾晚娘对易安知道多少事情。
“你知道易安身子弱?”
顾晚娘:“全长安城,谁人不知?且易安是老祖宗娘家的曾侄孙,知道更不为过。”
是全长安城都知道易安身子弱,所以丞相府的小公子从不见客,但是却不曾有人知道,易安是肺疾。
“易安说你瞧见他咳得厉害,只是给他倒了水,似乎习以为常,早就知回到易安有咳疾,所以不曾询问易安是何病。”
“且你第一次瞧见易安的时候,就好似对一个老故人一般的熟悉,易安的习惯你都熟知。”
梅淮陵步步紧逼,“我若是不曾记错,你在西花园摔伤之前,不曾见过易安。”
梅淮陵逼问的紧,顾晚娘抬起来眸子,只道:“那梅二公子想从我的口里听出来什么,许是说,想让我与二公子说些什么?”
顾晚娘不说,梅淮陵自然也不会细问。二人隔得有好几步远,梅淮陵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易安?所以暗中了解了易安?”
梅家书院明明是比得长安城凉些的,便是夏日了也不见热,但是今日瞧来顾晚娘与梅淮陵都有些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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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黄粱一梦
顾晚娘不曾回了梅淮陵的话,匆匆的便是离开了,喜欢易安,这是如何说起的?
只是顾晚娘的心中便是如死寂的湖水,不知如何有了一丝的波澜。
顾晚娘抬头瞧着天空,竟是蹉跎着时候便是不早了。
顾晚娘回到兰七院的时候,顾月娘的房门还是紧锁着,倒是那范韶韶嫌着梅家书院的屋子简陋,竟然是骄纵的从长安城,将床榻被褥都是带来了。
屋子外堆砌着的东西不少,范韶韶却是自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一个人乐得清闲。
范韶韶见着从外面回来的顾晚娘,站起身来便是一闹,“你不是病了,如何还在出去见骑射比赛了?”
且范韶韶瞧着顾晚娘的面容,还没有一点已经生病了模样,范韶韶反应过来。“顾晚娘你是在骗我?你在我跟前装病?”
顾晚娘不去理会范韶韶,自个便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如此冷落范韶韶,范韶韶才是不依。范韶韶拦住了顾璟,颇有些怒气,“你居然敢无视我?”
无视的便是你。
范韶韶拦住顾晚娘往左,顾晚娘便是往右,范韶韶拦住顾晚娘往左,顾晚娘便是往右。总归不理会范韶韶,也不与范韶韶理论。
范韶韶见着顾晚娘这般模样,如何不气恼,范韶韶张开双手便是站在顾晚娘的门口,拦住了顾晚娘。“你别想跑,你今日必须把话说明白。”
顾晚娘不急不闹,对上范韶韶的脸,见因为与顾晚娘生气的缘故,都是瞪大了双眼,骄纵之下,面露凶狠。
“我是病了,这是你方才自己说的,你方才说我病了,现在你说我没病。这些都是你瞧着的,那你说我是病了还是没病?”
范韶韶:“我瞧着你是装病,故意哄骗我不与你换房。”
“那你现在是换还是不换?”
顾晚娘对上范韶韶的脸,现在范韶韶因为房子都是打点了一个白日,还不容易打点好了,自然轻易不能换。
谁叫那梅家书院的人威胁范韶韶,今日之内,那丫鬟婆子必定离开呢……
便是范韶韶现在想与顾晚娘换,且顾晚娘愿意换了,这满屋子的东西也只得范韶韶自己收拾。
一想到这里,范韶韶便是恼了,“顾晚娘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是故意的如何,我不是故意你的,你又如何?”
顾晚娘虽不是人故意为难之人,但是范韶韶不一样,便是为了顾璟,顾晚娘也是不会随意饶了范韶韶。
顾晚娘留下范韶韶气的跺脚,直接便是推开范韶韶拦住自己路的手,回了屋子里,落山了门轩。
顾晚娘靠在那门上,听着门外范韶韶捶门与踢门声,说来奇怪,这范韶韶瞧着虽然是有些性子骄阳跋扈,但是却与前世那阴狠的妇人道也不全像。
难道前世的在自己离开之后的顾府,小世子夫人红杏出墙一事,并没有如此简单?
想来这些,现在顾晚娘还有些想不明白,前世自己婚事生变,与程谕一道成为饭后谈资;还有那等,顾晚娘一直以为是镇安侯府,放出去的自己与程谕私会的消息。
那些事关不洁,莫须有的罪名是从何处传出,且为何前世这般时候市坊之间,应该已经有了传闻才是。
老祖宗说,不是镇安侯府,是与程谕为敌之人,为桎梏程谕这才是使得自己被误伤。
但顾晚娘且猜不出来,是谁会与程谕这等天之骄子为敌,皇家对于程谕这等日后的佳婿自然爱护有加,不会恶意中伤。今生虽青城也重生,但终归二世心属程谕,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顾晚娘将惊蛰偷偷放在妆匣里的信件,好好的又揣摩了又一遭,黑纸白字清清楚楚的说。
于嬷嬷并没有从坊间听到任何顾晚娘与程谕的传闻,顾府也并无任何媒婆上门,要与顾晚娘说与谁家续弦小妾。
顾府风平浪静,秦王重设乐部的事情还是未能成行,顾三爷虽未成为乐部尚书,却在礼部谋了个闲差,三房无人倒是也并无事情。
顾晚娘将那信件重新叠好,信件的最后于嬷嬷还与顾晚娘说了一句,花管事的来报,一切顺利,奶妈已经交了银票,将全家人的生计都是压在了那米铺上。
既然一切顺利,倒是不妨让奶妈在安逸些日子,日后自然会一切是沙地筑屋,都是幻象。
顾晚娘闭门不出,无人与范韶韶吵闹,范韶韶也吵不起来,等到那些丫鬟将屋子收拾好,便是也休息了。
夜色渐深,顾晚娘想起来白日,没皮没躁与梅淮陵下的那个赌约,幸亏了梅淮陵不同意,不然日后顾晚娘还不知如何与梅淮陵相见。
至于喜欢易安?
顾晚娘又想起来前世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安宜,若是能让易安不成为安宜,倒是顾晚娘一件幸事。
顾晚娘想着想着便逐渐睡去,伴着一二的虫鸣声,月上高梢。
梅家书院的莲花池子里种了许多的荷花,平素都是被荷花给装满着的,瞧不见那一二的水面,也瞧不见荷花池子里的蛙虫。
但是有一个法子可以瞧见,便是撑着船往里走,用小舟撑开荷花,让出来一条可以通船的小道。这样,那小舟便是与那荷花长在了一起一般,与那些虫蛙为伴。
顾晚娘躺在那小舟上,穿着一袭白衣,似乎是举起来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想是在荷花池里匆匆睡去,可以躲避一二的琐事。
但是顾晚娘方才睡着,便有蜻蜓立在顾晚娘的发间,然后便有人唤顾晚娘的名字。
“晚娘,时候不早了,你出来都有一个时辰了,还不快些回屋子?”
顾晚娘不理装睡,便被唤她的人用小舟上绑着的身子,扒拉着小船拉回了岸边。
“还是如此装睡?可是要我将你抱回小院?”
顾晚娘无奈,只得睁开眼,对上那人。“我自己会走。”
顾晚娘醒来便是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帷帐,自己方才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嗜睡困顿,好像是一个久病之人,连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没有力气。
但是那梦里的男子,却是……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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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恩师韩芜
梅家书院的课倒是上的一整日,从早到晚,顾晚娘早上了晨读,上午上了夫子的四书五经的学问课,下午紧接着便是又一节的琴课。
这琴课的先生是个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容貌唇红齿白,一根金步摇束发,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还未曾来得及上课,这先生也未曾来得及到,学生们听到那金步摇的身影,便已经端坐好了。
只是顾晚娘正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那坐垫不见了,也不知是被谁恶意拿走了,地上光秃秃的。
这课里的学生,总共不下三十位。顾晚娘不用横眼去瞧,便知道自己的坐凳,被那不远处的范韶韶给拿走了。
范韶韶瞧着顾晚娘,想是不知顾晚娘会否急躁,又是否会生气质问旁人。
但是顾晚娘都不曾,顾晚娘瞧着着地下,倒是不嫌了这地下脏,而是山上的地下总是有些凉的。
顾晚娘不闹,也不坐。
那韩先生进门便瞧到了人群中唯独站着的顾晚娘,格外的出挑。先生倒未曾看到顾晚娘桌子下空着的坐垫,只是问:“你为何不坐下?”
范韶韶瞧着顾晚娘,想是今日顾晚娘必定逃不了一劫,素闻这韩先生的课规矩严格,但凡是不受规矩的,这手都会被练习得满手都是伤痕。
范韶韶想着,便是这般想着心情都是变得不错了,仿佛已报顾晚娘昨日的戏耍之情。
“旧闻先生大名,所以想好好站着与先生行一礼。”
范韶韶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定睛的看着顾晚娘。
顾晚娘说罢,便是与韩先生行了个学生礼,规矩倒是讲究的好,但是现在的韩先生还不是顾晚娘的老师。
屋子里的人都瞧得奇怪,湘秋郡主都瞧着顾晚娘,不知顾晚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顾晚娘与韩先生行礼,倒不是旁的,而是因为这韩先生,便是前世教自己琵琶的老师。
前世落败在百花楼谋生的时候,顾晚娘虽然会一二的乐器,但到底不精通,这韩先生便是在那时巧遇的。若不是这韩先生愿将她那私藏的琵琶学艺,交与顾晚娘,顾晚娘恐是谋生的机会都是没有。
只是那时,这韩先生是长安城中不曾见人的弦乐大师,擅长的也是琵琶,并不是今日授课的古琴。
顾晚娘现在还是记得韩先生与自己说的,说她膝下无子,也并无得意学徒,这一手的琵琶后继无人,若是顾晚娘愿意,便权当是她的关门弟子了。
韩芜是第一次瞧见顾晚娘,而顾晚娘却是行了个不小的礼,瞧的韩芜都是摸不着头脑。冷眼扫了一眼顾晚娘,只是自己坐下,倒是没有了平常对学生的那般严厉指责。
“你先坐下便是。”
只是这说了坐下,范韶韶还不曾将坐垫还回来。
韩先生:“为何还不坐下?”
韩先生坐下环视了一圈的学生,自然瞧到了范韶韶处多出来的一个坐垫。
“我常听闻国子监,是我朝开朝皇帝为天下文人士子所设立,为的天下中举之人,可再精进学问后。乃是学而致上,便为大学。”
韩先生又道:“国子监过百年,致先帝时期,便开了一个贵族子弟入学的先河。”
“后先帝驾崩,当朝皇帝继位,便是又在那贵族子弟的基础上,重设了一个女子的学部。不过是不住在那国子监后院之中,各女学生早晨上学,傍晚便是归府。”
韩先生说起来好似面无波澜,但话锋一转便道:“这里是梅家书院,不是国子监,若是凭借身份闹事,断没有这种先河。”
“如若让我发现在此有不精于学问,怀有二心,更有所动作着,便将你那双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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