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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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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虫蛙声顾晚娘只记得自己幼时是不喜欢听的,觉得聒噪,便如那老婆子的碎碎念,疼耳朵的很。但是现在,却不由的心神宁静,惹人入睡。

    远远的,顾晚娘都是睡着了,便又突然被窗外的喧哗声吵了醒来。

    这声音好似是远处传来的,但又好似不是远处传来的。唯独听得出来声音的惊恐,便是那突然的身影也惊得顾晚娘睁开眼,立刻将手放在了那朱钗上。

    是从远处传来的……

    顾晚娘又闭上眼,随即又听到许多女子的啼哭声,伴随着这啼哭声,顾晚娘又是幽幽的睁开,夜色中只有一盏忽亮忽灭的煤油灯。

    喧哗声还在继续,由得惊慌变成人窃窃私语声,与那蛙声伴到了一起。顾晚娘听着这些动静,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梅淮陵被人发现了,然后与那高手对招,然后落败?

    顾晚娘掀起来被子走到门口,门口是被人锁住的,锁的严实,根本没有出入口。想来那荷包里的钥匙,却也没有谜底。

    打开那窗户的半扇窗口,发现这窗口其实底下,便是三二的水中衬景的假石。若是不会武义,或是身段了得,根本不能从这窗口出入。

    它当真只是个普通通风的口子而已……

    借着窗口望去,已经是深夜,但是窗口外还是有点点的星火,瞧着位置,竟然是顾晚娘住着的兰七院的方位?

    这喧哗的声音,慢慢的便不再吵闹,还被那虫蛙声给盖住了。火把的光芒却仍旧明亮,便是藏书阁前后巡视的人都是变多了。

    瞧着再无动静,顾晚娘便关上窗户,回到了床榻上。

    顾晚娘伴着虫蛙声而眠,睡梦中好似自己常睡在这般地方,虫蛙歌唱,像是一道安神香,反倒是让人心静神宁。

    惯来睡的不安稳的顾晚娘,竟然伴着这虫蛙喧杂的声音,睡的很沉。

    一夜无梦,带到顾晚娘醒来之时,是门口打开锁链的声音。

    顾晚娘睁开眼,发现这天还有暗色,还不曾真的到早读的时间,更别说是来与顾晚娘送早膳的时间。

    门口开门的人是韩芜,韩芜开了锁不曾将门打开,而是与顾晚娘道:“你可曾起来,方便我们进入?”

    韩芜传闻是除了在梅家书院上课,从不曾顾及旁的事情的,为何今日是韩芜来寻了自己?

    且瞧着韩芜的言语,似乎在门外不止是韩芜一人在等着自己。

    “先生有何事?”

    韩芜摆了摆手,不曾让男老师进了这关着顾晚娘的禁室,一人进了这禁室,然后对上顾晚娘的眸子道:“昨夜兰七院发生了事情,你可知道?”

    “不知先生说的是何事?可是晚娘与人争执,不曾有先生裁定,不曾有院长住持,便关入这禁室的事情?”

    梅家书院断没有轻易让一个管事做主,便将学生关入禁室的先例。

    韩芜:“你可知祸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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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替死鬼

    看着惊蛰那熄火了,但是还是嘟囔着的小嘴,说来,顾晚娘从来不曾见惊蛰如此抱怨一个人。

    惊蛰平素说话起来,不仅仅是说的少,还有些口齿不清晰。但是今日却是全然都不见了,还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怨妇’?

    顾晚娘见那惊蛰小嘴说个不停,突然想起来,惊蛰前世被自己赶出敞梅院之后,便直接嫁人了。嫁的好像也是个顾家的家生子,是个在前院当差的。

    “此章为假章,若刷到此章,请刷新后再看”

    说是顾秦氏在前院搔首弄姿,弱柳扶风……莫不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顾晚娘绣眉一挑,也是笑意满莹,玩笑了起来。看着惊蛰那熄火了,但是还是嘟囔着的小嘴,说来,顾晚娘从来不曾见惊蛰如此抱怨一个人。

    惊蛰平素说话起来,不仅仅是说的少,还有些口齿不清晰。但是今日却是全然都不见了,还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怨妇’?

    顾晚娘见那惊蛰小嘴说个不停,突然想起来,惊蛰前世被自己赶出敞梅院之后,便直接嫁人了。嫁的好像也是个顾家的家生子,是个在前院当差的。

    说是顾秦氏在前院搔首弄姿,弱柳扶风……莫不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顾晚娘绣眉一挑,也是笑意满莹,玩笑了起来。

    “惊蛰,说来你也及笄半岁了,账房的苏管事的,可是有没有给你说亲?”

    这账房的苏管事,便是这惊蛰的父亲。

    “没……”

    惊蛰的脸红的不能瞧了,着急忙慌的喝顾晚娘解释,这一解释起来,更加的慌乱起来。

    “没有……惊蛰年岁还小,还小,父亲不曾着急说亲……”

    慌乱之后,惊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晚娘,像是在与顾晚娘保证似的,对着顾晚娘。

    “姑娘,我是要一直陪着姑娘的,我不要嫁人。”

    “姑娘在家中的时候,我陪着姑娘待在家中,等到姑娘出嫁了,我就陪着姑娘出嫁。姑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嫁人!”

    看着顾晚娘稍稍错愕的模样,惊蛰:“姑娘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多嘴了,不再多议论主子的是非。”

    惊蛰甚至有些哀求的看着顾晚娘,若是这丫鬟出嫁了,必然不能再还是小姑子的姑娘跟在侍奉。

    顾晚娘的玩笑,不由的让惊蛰害怕,是不是顾晚娘又不想要她了。

    顾晚娘已经是许久都不曾听到,有人说要一直陪在自己身侧了。

    连带着顾晚娘要学规矩这件事情,都给抛到脑后了,竟然是轻声笑了起来。

    顾晚娘笑的突然,惊蛰却是一头雾水。

    但是顾晚娘很好看,微微扬着的嘴角和眼角,还带着几根被晚风吹起来的碎发。顾晚娘的眼睛,也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惊蛰:“姑……姑娘?”

    顾晚娘:“是我错了,那惊蛰可是与我说好了,一直都要陪着我。”将惊蛰一直留在身边,当然是自私的。

    顾晚娘看着天际那一轮圆圆的月亮。

    月亮明亮,拉出来顾晚娘长长的的影子,像极了顾晚娘喝下毒酒的那夜的明月。

    姑娘居然会和自己道歉?惊蛰惊在了原地,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惊蛰想起来敞梅院里那些丫鬟婆子的议论,说是顾晚娘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如此看来,好像,当真的,不一样了。

    惊蛰追上那走在前面的顾晚娘,却只听到顾晚娘轻声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自己鼻尖。

    “姑娘可是着凉了?这夜里当真的有些凉,姑娘一点要仔细着。”

    “今夜里姑娘可是要多穿点衣物,许是多盖点儿被子,明日早晨便给好了。”

    惊蛰又碎碎的唠叨了起来……惊蛰便是这般,总是碎碎的念叨着顾晚娘,明明只是比顾晚娘大的了一岁,但是总是将自己当做照顾晚娘的婆子

    “惊蛰,说来你也及笄半岁了,账房的苏管事的,可是有没有给你说亲?”

    这账房的苏管事,便是这惊蛰的父亲。

    “没……”

    惊蛰的脸红的不能瞧了,着急忙慌的喝顾晚娘解释,这一解释起来,更加的慌乱起来。

    “没有……惊蛰年岁还小,还小,父亲不曾着急说亲……”

    慌乱之后,惊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晚娘,像是在与顾晚娘保证似的,对着顾晚娘。

    “姑娘,我是要一直陪着姑娘的,我不要嫁人。”

    “姑娘在家中的时候,我陪着姑娘待在家中,等到姑娘出嫁了,我就陪着姑娘出嫁。姑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嫁人!”

    看着顾晚娘稍稍错愕的模样,惊蛰:“姑娘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多嘴了,不再多议论主子的是非。”

    惊蛰甚至有些哀求的看着顾晚娘,若是这丫鬟出嫁了,必然不能再还是小姑子的姑娘跟在侍奉。

    顾晚娘的玩笑,不由的让惊蛰害怕,是不是顾晚娘又不想要她了。

    顾晚娘已经是许久都不曾听到,有人说要一直陪在自己身侧了。

    连带着顾晚娘要学规矩这件事情,都给抛到脑后了,竟然是轻声笑了起来。

    顾晚娘笑的突然,惊蛰却是一头雾水。

    但是顾晚娘很好看,微微扬着的嘴角和眼角,还带着几根被晚风吹起来的碎发。顾晚娘的眼睛,也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惊蛰:“姑……姑娘?”

    顾晚娘:“是我错了,那惊蛰可是与我说好了,一直都要陪着我。”将惊蛰一直留在身边,当然是自私的。

    顾晚娘看着天际那一轮圆圆的月亮。

    月亮明亮,拉出来顾晚娘长长的的影子,像极了顾晚娘喝下毒酒的那夜的明月。

    姑娘居然会和自己道歉?惊蛰惊在了原地,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惊蛰想起来敞梅院里那些丫鬟婆子的议论,说是顾晚娘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如此看来,好像,当真的,不一样了。

    惊蛰追上那走在前面的顾晚娘,却只听到顾晚娘轻声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自己鼻尖。

    “姑娘可是着凉了?这夜里当真的有些凉,姑娘一点要仔细着。”

    “今夜里姑娘可是要多穿点衣物,许是多盖点儿被子,明日早晨便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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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顾秦氏熄了火,看着那柳婆子:“妈妈,你将我那红丝绸给挂在那窗口。”

    “这个时候?”柳婆子看了一下时辰,这个时候招来那表少爷见面,无疑是冒险,若是被人瞧见了,亦或是顾三爷醒了过来!

    “夫人这个时候刚结束了那老祖宗的晚宴,各家的夫人都是归家,人多眼杂的……这……”

    但是顾秦氏可是不管,“这谁家归家走别人府邸后院的?妈妈不会有事的,你挂上。”

    “妈妈!”

    柳婆子看了看那还在酣睡的顾三爷,拿着那红丝绸,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秦氏想见赵宏生更加的紧了,“妈妈若是不愿,我自个儿去挂!”

    惊蛰看那个顾秦氏吃瘪的样子,跺着她那绣花鞋,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辩解。是当真是的解气。

    这顾秦氏平素借着她是顾三爷娶进家门的,又比这顾晚娘高的了一个辈分,天天都与顾晚娘,与敞梅院过不去。

    每每在顾晚娘想要什么物件,吃食的时候,顾秦氏总会在顾晚娘之前,将三房所有的分量全部领走。

    害的顾晚娘什么都取不到,还真是顾晚娘大度点,懒得与那顾秦氏计较。

    其实倒不是顾晚娘大度,而是实在是觉得这顾秦氏烟花之地出身,不屑于与顾秦氏争论。

    但是大概是命运捉弄,后来顾晚娘自己,也成为了一个清妓。

    惊蛰愈发想着,现在可是有她顾秦氏受的了,宫里的嬷嬷,来教一个歌姬出身的夫人。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个笑话。

    惊蛰自然开心,但是却全然忘了顾晚娘也要去学规矩这一事。

    顾晚娘送了那易夫人之后,全程皱吧着脸……也不知道这世子妃,会从宫中请来哪一个嬷嬷?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嬷嬷,顾晚娘以后的小手心,都是跑不了红肿的……

    她又不能像顾璟一样,说是不学规矩就逃学,翻墙跑出去喝花酒。

    惊蛰:“姑娘,我看那个顾秦氏吃瘪,是当真的开心。”

    “姑娘你都不知,这顾秦氏日日在三房立规矩,发脾气,好像谁不知道她是个三夫人不成,三房里当差的,不管是哪个院子里的,谁没受过她的气?”

    “还有,这顾秦氏见着男人,便是在那前院里扫地的小厮面前,都要走得弱柳扶风。到了这后院里,随便一个事情她都要骂。”

    “前儿个那大厨里给她的燕窝,稀了些,她居然骂了三日,三日才歇下来。”

    “真是野鸡当久了,真当自己是个凤凰……”

    顾晚娘完全不在状态,连是惊蛰说些什么,都不曾听到,只是想着自己要学规矩的事情,头顶一抹乌云。

    “三姑娘?”惊蛰叫了顾晚娘一声:“姑娘今日怎么这般不在状态,可是累着了,还是着了凉?”

    “虽说这四月的天是近夏日,但是到底这昼夜的温差大,姑娘又素来不喜欢穿多了衣服,若是这早晚着凉了,可是……”

    顾晚娘打断了惊蛰,“我无事,惊蛰。”

    说起来顾晚娘这些生活起居上的事情,惊蛰总是和一个老妈子一样,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顾晚娘回想起来惊蛰刚才的话,轻轻的皱着眉头,原来这三房主子不像主子,丫鬟婆子不像丫鬟婆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倒是顾晚娘吃惊,惊蛰速来是个话少的,但是在面对顾秦氏的时候,如此多怨言。

    顾晚娘:“顾秦氏再不济,也是我三房的夫人,不论怎么样,关乎到三房和父亲的名声。”

    “若是这自家院中的丫鬟婆子,都是颇有怨言,与顾秦氏对着来,恐怕传到大房和二房,也是对我们的笑话。”

    顾晚娘细细的敲打着惊蛰,现在还不是与顾秦氏撕破脸的时候。

    惊蛰被顾晚娘提点,一下是熄了火,知道自己嚼舌根了,“是惊蛰多嘴了……”

    说着说着惊蛰的声音便是小了起来……做奴才的,在主子的面前议论,本就是不该的。何况顾晚娘素来讨厌这种事情。

    惊蛰试探的看着顾晚娘,若是搁在以前,惊蛰怕不是要少不了一顿训斥责备。

    但是顾晚娘今日却是在思索,并没有直接责备惊蛰。

    顾晚娘细想今日,这顾秦氏与赵宏生之间的事情,不知道被多少人知道了……

    细想起来自己前些时候,平白的摔在了那西花园里,恐怕事情有所蹊跷。

    但是,十多年了,顾晚娘却是记不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去那荒废已久的西花园!

    莫非有人故意害了自己?

    顾晚娘走在这夜间的道上,还有些徐徐的晚风。

    三房在顾府属于主子少,地界儿少的。

    于是那顾晚娘的敞梅院,与那顾秦氏的院子自然也就隔得近,顾晚娘回那敞梅院,必定要路过顾秦氏的院子的。

    顾秦氏不知为何,出了那自己院子,一出来,便瞧见了顾晚娘与惊蛰。

    本来顾秦氏与顾晚娘便不对付,还在这气头上的时候遇见了顾晚娘,顾秦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顾秦氏扭着细腰肢便挡在了顾晚娘的面前,拿着手指抵着那顾晚娘的眉心。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还知道回三房?怎么不与大房二房那些个夫人们,一道回去?”

    顾晚娘还没反应过来,惊蛰便给挡在了顾晚娘前面。

    “我家姑娘是三房名正言顺的嫡出的姑娘,回三房怎么了?”

    顾晚娘是嫡出的没错,这是说是在暗讽顾秦氏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居然被一个丫鬟给嘲讽了?

    顾秦氏想着愈发生气。

    “哪里来的死丫鬟,小心撕烂了你的嘴,让你挨了板子,然后发卖出去。”

    惊蛰虽然话不多,但是素来是个不怕事的,尤其是在这个有人要伤害顾晚娘的时候。

    “有这个空闲,三夫人你不如便去学你的规矩去。”

    “免得过几日宫中的教养嬷嬷来了,你一下都做不好,日日挨手心板子。最后弹不了琴,三老爷不疼你了。”

    顾秦氏被这惊蛰一气,愈发恼怒,走上前去便揪起来惊蛰的耳朵。

    “你看我怎么提着将你出去发卖了。”

    惊蛰刚才与顾秦氏还嘴了?顾晚娘反应回来,却见顾秦氏对着惊蛰动起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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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字画实在是陈旧,画纸都是旧了,甚至是泛着黄色。更因为顾晚娘不过是将它丢置在闲置的角落,也不曾将它收纳起来的缘故,画纸有些边角地方都是破损了。

    顾晚娘看着这慢慢摊开的画卷里的母亲,这一眼倒是让顾晚娘恍惚,画卷里的是未曾出格的少女,站在一株海棠之前,衬得春日的景都是不再出挑了。

    顾晚娘的母亲在未出阁之前,倒也是个闻名的才女,容貌更是出挑。

    弯弯的眉眼,也不知道是在朝着何人在笑,如此清淡如菊的女子,竟然是笑起来这般的色彩斑斓。

    还有那熟悉的眉眼,顾晚娘居然是都不曾记得了,有多久不曾见过母亲了。

    顾晚娘的视线挪到了那最角落的落款处,盖着一个章,薛时午印。

    果然!

    “薛左将军,当真这般喜欢母亲?”

    “至少是为了小姐,至死之日都不曾成家。”

    顾晚娘也曾经听说过,母亲认识父亲之前,也曾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

    “母亲为何会喜欢上父亲,而不是薛左将军?”

    说起来这些陈年旧事,于嬷嬷也是叹息了一声,“许是造化弄人,小姐惯来都喜欢书生,喜欢青梅煮酒话诗经,而薛左将军自十四起,便是与薛老将军驰骋塞外。”

    顾晚娘瞧着于嬷嬷倒是镇定自若,陷入了回忆,比起来顾晚娘方才问起来那般的慌张,现在才是那无论多大的事情,都是镇定自若的于嬷嬷。

    只是顾晚娘话锋一转,本来就不曾是来与于嬷嬷询问这遭的往事的。

    顾晚娘:“母亲那般信任你,便是母亲死后,你着急回南地,也不该连夜走了才是,至少是要过了母亲的头七。”

    那般着急的连夜离开,只能是一件事,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晚娘看着那画纸上的几点的印记,将手放在那般印记之上,那印记是浅色的,陷入了画纸的最里头。想必是顾晚娘的母亲多次瞧着这画卷,一个人哭起来的时候,留下的泪滴。

    “母亲的坟里,是空的?”

    于嬷嬷压低了声音,许是顾晚娘当真说起来了让人难以回忆的往事。

    “三姑娘要是不提起,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奴都是忘记了。也是,这般事情不该瞒着三姑娘。”

    “想是三爷回来,给三夫人立了衣冠冢罢了。”

    顾晚娘看着于嬷嬷,迟疑了半响,知道是无妄,还是问于嬷嬷道:“母亲可还活着?”

    于嬷嬷看到了顾晚娘眼里的期待,到底还是只能让这个期望落空了。

    “小姐是瞧到了那日的大雪,伴着第二日冬日的暖阳初升去的。”

    到底也是让母亲最后的愿望达成了,顾晚娘也是松了口气。

    于嬷嬷跪在了地上,和顾晚娘讨饶着,“是老奴错了,不该偷偷带着三夫人出府,不然三夫人也不会死在府外头了。”

    可是还是有一事让顾晚娘奇怪了,“父亲回来之时,明明瞧见了母亲的遗体,为何,最后下葬的却是衣冠冢?”

    顾晚娘当时年纪小,不曾见到顾三夫人的遗体下葬,但是却明明从门口,偷偷瞧见了顾三爷最后握着顾三夫人凉了的手,告了别。

    此事说起来隐晦,于嬷嬷也是词穷了。

    最后于嬷嬷还是咬牙,和顾晚娘道:“是薛将军在小姐下葬前,将小姐的遗体带出了府邸。”

    “谁?”

    顾晚娘拿在手里的茶杯被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连着那茶渍与杯子的碎片溅在了四处。

    “薛左将军?”

    于嬷嬷低头,算是默认了。

    薛左将军居然不曾死了。

    顾晚娘如何不吃惊,当年夺嫡之争的结局,当然是太子被赐毒酒一杯,而传闻战死沙场的薛左将军,应该是全尸都不曾留下才是,为何……

    “你替薛左将军办事?”

    这个于嬷嬷倒是摇头拒绝了,于嬷嬷不曾替薛左办事。

    于嬷嬷:“夫人被葬在了洛阳,洛阳斜阳之下的一个山头,有一棵合欢树是合抱之木。夫人与薛左将军在那,一道长眠。”

    原来薛左将军还是死了。

    惊蛰在外守着,虽然里头声而小,惊蛰不曾听见里面说了什么。但是这碎了杯子的声,却是将惊蛰着实吓了一跳。“姑娘,可是有事?”

    “不曾。”

    顾晚娘看着于嬷嬷,附耳靠近于嬷嬷,更是压低了声音,“于嬷嬷,当年建安九年的兵变,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晚娘前世去世之时,建安九年的兵变已经是被平反了的,更是说薛左将军是被陷害的。后被皇帝追封了镇国大将军,封了爵立了衣冠冢,不过是因得薛左将军不曾有后嗣,便是从薛家的旁系里过继的适龄的男子。

    只是顾晚娘不知道这是何人平反的,是如何平反的……

    建安九年,于嬷嬷正巧是经过了此事,且于嬷嬷还见过日后活着的薛左将军。

    顾晚娘是笃定了于嬷嬷,必定是知道当初发生了何事,且可能还知道那当年的太子遗孤,到底现在在何处。只是,是如何让于嬷嬷开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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