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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深如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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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煊呆住，然后拿起手边的笔和便签纸迅速地记下来，仿佛是要一种信心，鼓励自己去把握机会，或者一个证明，倘若以后真的和子熙哥哥好了，就把它当作是最美的开端。
一整天她都沉浸在昨晚的梦境里拔不出来，望望周围，杂志社似乎真的充满了梦里的气息：所有的美女都不屑她的存在，她像坐在一个孤岛上，彷徨无奈。
钟嘉恒从早上来就看见苏亦煊呆呆地坐在转椅上，嘴里咬着笔杆，他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都快中午了，没喝一口水，问她这期稿子做什么她也不说，问她去海边行么她没意见。
钟嘉恒的直觉认为这和刘子熙有关，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苏亦煊迷茫的状态。以前虽然她态度很冷漠，但精神是很好的。做工作，认真，力争做到最好，而且往往经过了努力都可以做到最好。生活，也认真，一个人过着却从来不让你操心。她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可是，自从见过了刘子熙，她好像就变了，经常失神，或者说是六神无主，从前精神里那一根支撑她的柱子塌了。
钟嘉恒心疼地给她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说：“亦煊，喝点水。”
苏亦煊轻轻地应了一声，状态依旧。
中午下班，同事陆续都走了，钟嘉恒回头，苏亦煊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都快成雕像了。
“亦煊，咱们去吃饭吧。”钟嘉恒问。也许是和栾靖呆久了的缘故吧，他的嗓门变得好大。大得将苏亦煊惊了一下，苏亦煊一回头，“啪”，杯子被胳膊带落到地上。
望着一地的玻璃渣，苏亦煊泄气般垂下肩膀，然后就弯腰去捡碎渣。说时迟那时快，钟嘉恒先行一步挡住了苏亦煊的手，说：“小心！我去拿笤帚。”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不停地叮嘱她不要动，他是真的不放心。
钟嘉恒和苏亦煊一起从办公室出来，苏亦煊跟不上他的脚步，在后面蔫蔫地晃着，他不时停下来等她，她现在不像坚强的小松树了，也没有了小斗鸡的热情，完全是一个霜打了的茄子，让他揪心。
点了套餐，钟嘉恒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亦煊，有心事？”
苏亦煊闻声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钟嘉恒立刻觉得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那柔柔的眼波里写满了犹豫和忧郁。
“怎么了亦煊？”钟嘉恒皱着眉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很不对劲儿。”
“嘉恒，我能不能……不和你出去，我……好像真的不在状态。”苏亦煊深吸一口气歉意地说，然后她抿了抿嘴巴，咬住了下嘴唇。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和我说说，别憋在心里。”钟嘉恒焦急地问。
苏亦煊眨了眨眼睛，嘴巴张了又合上，然后又张开，终于开口，“嘉恒，昨天我见刘子熙了。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我喜http：//www。345wx。com欢他。”
钟嘉恒猜对了一半，确实跟刘子熙有关，却没想到他真的和女朋友分手。他愣在那里没有说话，这应该是好事吧，他思绉着。“他单身，你也单身，这不是刚好么？你怎么这副表情。”
“可是，他说过我是妹妹，如果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我草率地表白会不会使我们的距离更远？”苏亦煊的声音哑哑的，钟嘉恒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伤悲。
“亦煊，咱们撇开栾靖不谈，当时我对你的表白不就是这个情形么？”钟嘉恒说，“可是现在，我们，”他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她，来回几下，“还是朋友。”
见苏亦煊尴尬地说不出话，钟嘉恒莞尔一笑，继续说：“亦煊，你心里要是真放不下他，就跟他说吧。你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你对他的好，对他的惦记。你说了，就算他跟你拒绝我一样拒绝了你，也总比看着他又找一个女朋友你在角落里悄悄地落泪强。真的，你会后悔的。”
“可是，我们不一定能回到从前那么自然了。”
钟嘉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一口，双手交错地放在膝盖上，“你们的从前是什么？有多自然？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写写邮件？如果你只是满足于这些，你就不会现在在这里纠结。亦煊，人总不能和自己心里的人共同生活一辈子的，像《大宅门》里的白玉婷，嫁给照片终老一生。难道你就不想拥有一个和你心心相印、朝夕相处的人么？实体的人。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他，一伸手就能摸到他，你为他做饭，他给你丰富多彩的人生，这才是生活。”
苏亦煊听着他说，自己也在想，她何尝不憧憬那样的日子，只是她希望每天醒来就能看见就能摸到的人是子熙哥哥。如果真的能如愿以偿，她也就不用成天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了。
“亦煊，勇敢地去表白吧！说出来，让他知道你的心，倘若他也有情义，那你们真是一对幸福的人；若是他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可以死心不用再继续惦记了，你们离得这么远，时间和空间会慢慢冲淡一切的，到那时，你的心会为别的男人敞开，走进另一种全新的生活。”
另一种全新的生活？没有子熙哥哥的生活？天哪，苏亦煊突然发现这十六年来她从没有想过她的生活里会没有子熙哥哥的存在。
“你要振作起来，给自己赌一把的勇气，如果你不经历这一步，我相信——我这话就放在这，”钟嘉恒说着，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一定会后悔的。别等到收到刘子熙的婚讯你才醒悟，那会儿就晚啦，就算刘子熙也有意，你们也只能悔恨终生。多惨。”钟嘉恒摊摊手，露出惋惜的表情。
是啊，一定会后悔的，苏亦煊微张着小嘴直直地看着钟嘉恒，仿佛正在酝酿勇气，仿佛正在吸收钟嘉恒给她传递的勇气。“谢谢你，嘉恒。”苏亦煊抿住了嘴，心里渐渐下定了决心。
“那你……去海边么？我明天订机票。”
苏亦煊想了想，说：“算了吧，刘子熙周五开完会回古北可能还会在江宁转机，我们见一次不容易。去海边周五不一定能回来呢。”她心虚地搓着双手，露出歉意的笑。
苏亦煊笑了真好，钟嘉恒看到她笑就放心了，即便只是个歉意的笑，“那照片怎么办啊？”这是重点。
“嘉恒，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苏亦煊也是突然想出来的。
“什么？”
“刚好栾靖还没有开学，不如这次你们俩一起去，连玩带出差，多好啊。”苏亦煊眼睛一亮。
“这不是假公济私么？！”钟嘉恒往烟缸里弹了弹烟灰，觉得不妥。
苏亦煊瑶瑶头，“你去海边，我在家呆着不上班，他们谁也察觉不到什么。不过你们得坐火车去，不然飞机票上就露馅了。”
钟嘉恒一想，也对，就当是蜜月旅行了，他还真的一直很想和栾靖出去玩一次。可是，他转念再一想，照片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看着钟嘉恒疑惑的眼神，苏亦煊笑笑说：“我知道你担心照片，没事，栾靖是学艺术的，拍几张照片没问题，如果你担心相机的使用不是很充分，回来了我可以ps。”
钟嘉恒睨着眼睛用手指了指苏亦煊，摇着头咬牙说道：“你这种编辑，欺骗读者你！”
“哈哈，逗你玩呢。不过真的，我相信栾靖，因为我们一样。”苏亦煊笑着说，眼睛的光彩让钟嘉恒有点恍惚。是啊，她们是一样，一样学油画，一样是苏承佑的学生，一样心里都忘不掉最初的那个男人，一样的心思细腻。
“好吧，我就替靖靖接下这个重任了。下午下班去我那儿吃饭吧，拿上你的宝贝家伙，给栾靖教教使用方法。”
“行。”苏亦煊痛快地答应。
第三天，大雨，早上苏亦煊自然醒的时候，钟嘉恒和栾靖估计已经到海边了。他们坐的是前一天晚上的火车，白天她在超市给他们买了很多零食，让他们在路上吃。
苏亦煊躺在床上想象着钟嘉恒和栾靖幸福的画面，心里也觉得甜。再想想自己，空落落的。
她起身拉开窗帘，夜里开始的大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那速度、那势头，真的像小学作文里描写到却没有见过的情形：倾盆。雨水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巨响，确实像是直接从天下往下倒的一样。
昨天夜里她就被窗外的雷声吵醒了，有点害怕，加上后半夜气温骤降，她将宽大的凉被对折了盖在蜷缩的身上，才没有着凉。早上被妈妈的电话吵醒，问她上班路上怎么样，她说没有上班，今天是采风的日子，只是她让栾靖替她去了，她在家睡觉呢。妈妈一听在家，也就放心了。叮嘱了一句没事别乱跑就挂了电话。
从22层往下面看，不远处的街道上汽车在艰难前行，行人寥寥。隔壁传来阿公收音机的声音，说这是江宁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一夜下来，江宁早已经汪洋一片。苏亦煊不禁抻着脖子寻找汪洋。
广播里还说，地铁站里全都是水，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城市内涝，上班族们纷纷抱怨说上班就像在打一场新时代的渡江战役。照江宁目前的排水系统，大部分排水量只有30毫米左右，好一点的比如机场、交通枢纽地带也不过50毫米，面对现在几近110毫米的雨量，不成汪洋才怪了。
苏亦煊想象着街道成了河道的样子，用手抚摸着胸口，还好今天以出差的名义躲在家里，
28、失魂 。。。
不用去上班，否则她也成鱼了，不敢想象啊。
中午不能出去吃饭，苏亦煊从柜子里拿出一桶方便面。看到调料包凝固，她才意识到天真的是凉了，秋天要来了。她是脑袋里闪过一句很久以前听过的歌：夏末初秋的爱有多美妙，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可是，她的爱呢？有多美妙？
一整天，听着雨打阳台的声音，她坐立不安。她将厚一些的被子从柜子里拿出来，将凉被放进洗衣机搅，将凉鞋擦干净收进盒子，又将方口皮鞋取出来。她从衣柜里找出牛仔裤，还找了件长袖衬衣。挂在衣架上了才想起，又不出门，急着找这些做什么。
她时而钻进被窝蜷着，闻着被子上淡淡的干花香和淡淡的樟脑混合的味道，在她的意识里这就是秋的味道。她又时而不安地在屋子里踱步，手掌都被搓红了，心还是静不下来。
该怎么跟子熙哥哥说呢？话要怎么出口才合适？苏亦煊满脑子都是这些。
“哥，我喜http：//www。345wx。com欢你很久了。”
“哥，我习惯有你的生活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哥，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直无法割舍，所以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哥，不论你喜不喜http：//www。345wx。com欢我，我都得告诉你，我非http：//fsktxt。com常喜http：//www。345wx。com欢你。”
“哥，也许你还觉得我小着呢，可是我真的已经喜http：//www。345wx。com欢你很久了。”
“哥，爱我好么？”
……
“唉，”苏亦煊坐在床边轻轻地叹气，自言自语道，“哥，你害我头疼死了，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觉得我是发自真心又迫切地在喜http：//www。345wx。com欢着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煊煊小朋友在纠结，她害怕子熙哥哥拒绝她。。。
这两天一直牙疼，今天严重了，下一章存稿没心情改，所以可能要等等了。。。
29
29、子熙来了 。。。
刘子熙跟在主任的后面进安检，每每回头去看，煊煊的身影都会变小一点。那寂静的样子透着些许失落，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疼。如果这是离别，他真想冲回去抱住她说他不走了。可是，理智终究是会战胜情感，这是出差，主任还在旁边，煊煊的感情生活还不明确，不能冲动的。
上了飞机，煊煊失落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他有点担心，遂发了短信过去，要她早点回家，路上小心。当然没忘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见到你很高兴。可是能和她面对面交谈，能看见她清秀的眉眼和温润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高兴的程度不止这么简单。
飞机起飞，强烈的推背感和嗡鸣声让刘子熙有种逃离现实的宣泄，他想大喊，对着煊煊大喊：我喜http：//www。345wx。com欢你。可是又不能。
主任坐在窗边，刘子熙的目光越过主任去看窗外云层之上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夜色。那是种纯净的黑，如漆如墨，足以沉淀城市中浮躁的气息，也足以凝聚内心中虔诚。宽广的夜空，无穷无尽的夜空，这才是真正的夜空。
他喜http：//www。345wx。com欢纯净的感觉，仿佛这是煊煊的专属感觉，清清淡淡，却又历久弥香。没有身心之外的他物，不受利益权势的污染，全然的清澈，让他向往。煊煊啊，总是能让他倍感舒畅。
主任不经意间瞥见刘子熙的微笑，问道：“怎么了？刚才还有点闷闷不乐，这会儿想什么呢，竟然笑了。”
刘子熙微怔，但笑不语。
主任没听见回答，侧过头来神秘地又问：“和刚才那个女孩子有关？”他了解刘子熙，欣赏刘子熙，这是个中规中矩的年轻人，仪表堂堂，言谈行为得体，头脑灵活，写得一手好文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政治处已经向领导要过刘子熙好几次了，他都没有放，他舍不得，他相信刘子熙在他这里更容易得到提拔和重用。老孟要退休了，刚好空出来一个副主任的位置。
刘子熙被看出了心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喜http：//www。345wx。com欢她吧？”主任坏笑着。刘子熙侧眼看他竟觉得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往常他很严肃的，对待工作完全是一副完美主义的架势，怎么今天调侃开了。
“……她是我妹妹。”刘子熙轻描淡写地闪烁其词。
“妹妹？你一个独生子女哪来的妹妹？”主任挑挑眉毛，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绝不相信。
“是……儿时的邻居。”刘子熙说实话。
这时，主任终于没忍住笑，双手交叉在胸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刘，听过一句土话么？叫：干哥干妹子，胡然一辈子。意思就是凡是两个有感情的人啊，不去谈恋爱而去认亲戚，那就是自欺欺人，一辈子都走在暧昧的边缘。”
刘子熙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不是还没从廖梅的漩涡里爬出来啊？”主任低声和气地问道。
“主任你知道了？”刘子熙一惊，有点纳闷，却在下一刻了然，老孟是办公室有名的大喇叭，她外甥女将要定居意大利这等好事，她怎能不显摆。
主任瘪着嘴点点头，“为什么啊？”
“嗯……怎么说呢，志不同道不合，当然也有一些不可回避的感情因素。”
“现在准备怎么办？我看那小女孩看上去还不错，你应该记挂人家挺久了吧。”主任说着抬抬下巴指指出发的方向。
“主任，不瞒您说，我是今天才发现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我心里的。”主任是个严厉和蔼的人，从平时的相处来看，刘子熙是欣赏他的，不论是为人，还是缜密的头脑。所以，有什么话也犯不着遮遮掩掩，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兴许他还能支两招。
“小时候她就喜http：//www。345wx。com欢跟着我玩，走的那年我很失落，找了十年终于通过同学在江宁美院找到她，可能从那时起我浮着的心才落下来吧，才开始觉得生活有意义。然后我们用邮件联系，讲身边发生的事，讲自己的心情，慢慢的我觉得她仿佛一直在我身边似的。今年我们在分别十六年后见了面，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在我的心里升起，这种感觉对廖梅很少有，今天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种感觉只有廖梅表现得很像她的时候，我才有。”
“唉，”刘子熙叹了口气，“有点对不起廖梅，她上错了车，我下错了站，白耽误了三年好光阴。”
主任静静地听，一时间没有说话。乘务员发了饮料和小食，刘子熙喝着咖啡，没有蓝山的酸味，觉得不舒服，遂又要了杯纯净水。
这时，主任突然说：“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成天悲剧悲剧地说嘛，那我也借用一下好了，”主任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刘子熙这边靠了靠，望着前方继续说，“这世界上啊，本来就没有悲剧和喜剧之分，如果你能从悲剧中走出来，那就是喜剧，如果你沉湎于喜剧之中，那就是悲剧。但是，如果你只是等待，发生的事情只会是你变老了。”
刘子熙听着，没有接话，他想主任想说的应该是最后一句吧：如果你只是等待，发生的事情只会是你变老了。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不说，他怕自己会后悔，他心底里也不相信他和煊煊的距离只适合遥望。
说了，煊煊倘若没有男友，那刚好，倘若已经有了，那他也不后悔，至少努力过，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至于今后事情最终将向哪个方向发展，让爱自己去决定吧。
开会两天，参观两天，看着优美的自然风光，刘子熙脑袋里一直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煊煊一起来领略祖国大好河山的美好。煊煊会画画，会摄影，她一定喜http：//www。345wx。com欢的。
周四晚上，刘子熙准备去订返程机票，却被主任意外地叫住了。“小刘，虽然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愿意多掺和，但是谁没有谈过恋爱呢？！我和你嫂子——不对，论年龄，你应该叫阿姨的——我们年轻的时候啊，我在下乡，她在城里，那种思念的味道很是刻骨铭心。这样，明天周五，给你放个假，上午咱们飞到江宁，然后你在江宁呆两天，赶周一上班就行了。”
刘子熙拿着身份证愣在那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那……我现在给我妹打电话，让她帮着订两间房。”
主任一听，笑着摆摆手：“我不去，你还是给我买全程的票，我才不跟你们凑热闹。”说完，咯咯咯地笑。
刘子熙心里暗喜，谢过主任就去订了票。
周五上午出门，刘子熙一改这四天的成熟稳重，换了一身休闲的行头，惹得主任一个劲儿称赞他人帅穿什么都好看，还调侃地说就他这架势，被那丫头看上一眼，事情就成了。刘子熙嘴上谦虚地敷衍着，心里却拍手大笑：借您老吉言了！
飞机到了江宁，刘子熙去帮主任办理了换乘手续，又将主任送进安检，才从航站楼出来。他一手提包，一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感受着比古北略微湿润的空气，不由自主地笑了，仿佛这就是煊煊的气息，温雅迷人。
坐着机场大巴到了江宁市区找了宾馆，刘子熙又打车去江宁数一数二的大型高档商场，他打算给煊煊选一款礼物。煊煊是学艺术的，估计项链、手链少不了，而且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煊煊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好像送首饰也不好。于是，他在ck手表的柜台前停住了脚步，送表表心意，也许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对煊煊表表心意吧。
在营业员的导购介绍下，刘子熙看中了一款巧克力味道的女表。表带是巧克力色的皮质，表盘颜色比表带稍浅些，搭配在一起仿佛汇聚了两种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表带是纯味的，表盘是牛奶味的。刘子熙想象着煊煊白皙的手腕，心里有一分莫名的悸动，他摩挲着的手表在光线柔和的照射下，显得大气又不失时尚。强化水晶玻璃与亮面和雾面的表壳熠熠生辉，表带两侧的车缝线更是凸显了青春的风格，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煊煊小手的柔软和温暖。
刘子熙笑着请营业员替他包起来，一个月的工资献上，为煊煊，没什么不可以。
站在商场门前，看着江宁车水马龙的繁华，沐浴着温暖湿润的阳光，刘子熙拿起手机拨通了煊煊的电话。想必现在煊煊应该在上班吧，不过已经是下午了，他从这里出发到煊煊的杂志社估计时间差不多能挨到她下班，因为江宁堵车的状况实在不容小视。
看到是子熙哥哥的电话，苏亦煊心里一紧，怎么是电话而不是短信呢？莫非有什么急事？苏亦煊没有多想，便接了线。
“煊煊，上班呢？”刘子熙笑着问，心情说不出的好。
“哥。我没有，在家呆着呢。”苏亦煊如实回答，心里依旧忐忑。
“啊？在家？病了么？还是有什么事？”刘子熙突然担心起来，笑容顿时消散。
“没有没有，”苏亦煊抓狂，这该怎么解释，说我心情因为你而不好在家呆着？说我以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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