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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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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是……林兄的师父……林延……的……师父嘛?”墨麓只顾着自己内心的好奇和惊讶,不曾想起最近那件震惊九州的事情,也不曾顾及自己口中的那个“林延”是南清提也不能提的伤疤。
南清听到“林延”的名字,手中揉捻袖口的动作忽然停住,低着的脑袋微微抬了一下,眉头浅浅的一皱,没有讲话。
“啊……抱歉……我忘记了……”过了大概有一会儿了,墨麓才呆呆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加一点为了照顾别人心思而有的遮盖和掩饰,就这样十分实实在在地问出来了。那个少年背负着沉重的骂名,不明不白的从将离台上跳了下去,那个把他一点一点带大的如同父亲一般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刚刚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身上还有无法解除的毒蛊,要承担着这些辗转九州,去搜寻那个转世成凡人再也没有前世记忆的徒弟,或许他刚刚适应了没有那个少年在自己身边吵闹闯祸的生活,但是因为自己的那个问题,他又重新经历了那种想念起故人却又可能再也见不到苦痛。
南清的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手足无措,愧疚十分的少年,浅浅的笑了一下,像是自嘲:“没关系。是,我是林延的师父。”
“我曾与他相识……”墨麓实在是个喜爱脸红的少年,提起故人,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曾经他们两人的之间的恩怨,红衣少年又绯红着脸颊低下头,对着自己面前那位仙人,说出了自己曾经和那位少年所有的故事,包括在青城云端被毁之前,林延在岭南所有的经历,包括在子期仙人的染林仙窟,他看到的那位少年的面无表情的大肆杀戮,他和那位少年如何从深交好友变成背道相离的再无交集的陌路人,他坦坦荡荡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的故事和心中的困惑说给了那位仙人。
“我只听说过两类传闻,一是林延杀人如麻,凶狠毒辣,一是他无辜可怜,遭人陷害。我不知道了,南清仙人。”墨麓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胸膛里,他今日先是伤了别人的心,然后又说了亡人的坏话,再接着又伤了九州仙家英雄榜上排名第一的仙人的心。
“他不是。”南清的眼睛不再亮晶晶,看人的时候,坚定到有些让人恐慌。他对着墨麓说出了关于林延的所有的真相,包括他不是杀人如麻,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不是冥王和九州之人口中的那样,他是蓝血族的人,但是他并不是粗鄙卑贱,他也不是应该成为“血奴”的人,他不应该被误会,不应该被别人因为他是杀人狂魔而误会和嫌弃。
墨麓不再只是害羞的低着头,他看着南清的眼睛,把他的每一个关于林延的字都听得很认真。
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都并非真相,只是被人操纵,看到了别人想让他看到的东西而已。
南清把故事讲得很长,讲得很慢,讲了约莫有一个时辰,讲完的时候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头撇过去,看向窗外,墨麓看到他的对着自己的侧脸下颌上,有亮晶晶的东西挂在上面,南清的肩膀一抖一抖,委屈无助的样子,就像是亲眼看见那日的林延孤单的跳下将离台。林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了很久很久,但是他总觉得应该找一个人,把这个故事好好的说一说,替那个总是喜欢把委屈咽在肚子里的少年,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就算是只有一个人,也至少不会是九州之大,却无人懂他护他。
“抱歉。”墨麓低下头,又不再看着别人的眼睛,这声“抱歉”不知道是对南清说的,还是对自己冤枉了许久的林延说的。
太阳这个时候刚刚升起,晨光熹微,洒进屋子里,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一起看向窗外,心中想的是同一个人。那一身玄衣,金色发簪,之前总是喜欢笑着的少年。
“醒了?”墨意先生刚刚出门买了些早餐,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两个人望向窗外,画面此刻十分诡异。
“墨意拜见南清仙人。”墨意先生顺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对着床上那个衣服还没穿戴好的仙人抬手作揖,神情严肃庄重。
“不必。多谢先生。”南清有些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好歹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着那位胡子已经开始花白的中年男人作揖行礼。
“原来父亲认的南清仙人?”墨麓夹在中间,一会儿看看这边的南清,一会儿看看那边的父亲,表情茫然。
墨意先生成亲与别的人比起来实在是有一些晚,别的仙人大多是在自己几百岁的时候成亲立家,但是墨意仙人人生路途实在是有些过于坎坷,自己的前几万年都花在整理自己细碎杂乱的人生,三万岁的时候才选择结婚成亲,与夫人孕有这一个儿子。墨意先生带着一家老小选择不再加入仙门世家,游历江湖,清爽一生,但是九州之大,哪有不愿意依附着一个仙门世家,有个靠山,有个家,而是选择自己一人闯荡家湖的呢?不懂行的人听说是自己游历江湖,感叹一句真是有骨气,懂行的人知道,也不会说破这种心酸。墨意先生本是圻川仙门仙主的一个家仆,因为平时修炼精进,灵力也在平级的家仆甚至子弟当中都十分出色,又加上墨意先生本人高风亮节,洁身自好,深受仙主的重用,平日里所做的工作,也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家仆所做,有的时候一些别家的仙主过来讨论一些九州机密,仙主也不再让他回避,而是允许他站在一旁听着,等到宴会结束,众位仙主都回去了,仙主会把墨意先生留下,问问他关于这件事情的想法。
墨意先生和圻川仙门的仙主之间的相处,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主仆情义,之前十几年,两人的相处不仅让同门的修仙子弟和家仆羡慕,更是把这段佳话传遍了九州。可惜好景不长,自从圻川仙门出了蓝血族的那桩事情,九州的其他的仙门世家便对圻川仙门有了些异样的想法,仙主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总要为整个仙门着想,于是打算应了九州的要求,杀掉那个男婴,事情也牵扯到了一些其他的蓝血族人,前前后后共计要杀掉几万人,当时对于仙主的决定,仙门的其他人不敢说什么,只有墨意先生一个人,反对仙主的决定,后来男婴逃跑,换了仙主,在被抓回来的时候,牵扯的人就更多,仙主想着总要先保住自己的仙门,便主张把整个蓝血族供出去。
这次墨意先生直接选择了退出圻川仙门。
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前前后后还有许多的细节,各种各样的事情加在一起,一起发酵作用,让墨意不得不离开圻川仙门。因为是从一个名声不好的仙门世家退出来的,且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家仆,自己有意向的仙门世家对自己没有兴趣,但是对自己有兴趣的仙门世家墨意又看不上,所以干脆,此生就这么孤身一人,再也不加入仙门世家。
南清十五岁的时候,跟随父亲南勉仙主前往圻川仙门,那段时间,九州各个仙门世家的来来往往大部分都是为了蓝血族灾星的事情,南清跟随父亲去往那里,不免也是为了蓝血族,南清那时只是父亲口中的愤青,天真倔强,不懂得人情世故和变通,他和墨意一样,顾及蓝血族那些无辜的生命,不主张大肆的屠杀,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九州众位仙主仙人的面前说出自己的观点的时候,只有墨意一样个人,站出来,说支持他,然后摘下圻川仙门的家族纹饰勋章,为了不负心中坚定,及时是从此孤身一人,他也不怕。
………………………………
秘密
“许久不见,没想到墨意先生的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南清笑了笑。
墨意先生也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南清,还是问出:“南清仙人过得还好吗?”
可能就是因为当初南清反对对蓝血族的无理屠杀的时候,墨意仙人站出来说了一句支持的话,从此两人便知道,他们是有着一样的追求,有着同样的坚定,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个变成至交的好友,但至少,自己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倍感孤单的时候,还能想起九州之大,总会有人能够懂得自己,所以即使两个人一前一后分别脱离了自己的仙门,但是也从未断过联系,两三个月便有一封往来书信,交代一下自己的近况,像是一种梳理,好让自己清醒自己的所作所为。
自从青城云端被毁,书信来往就断了。墨意不知道这几个月接连失去仙府,失去徒弟,失去侍从,失去至亲,名声一落千丈,自己一败涂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过得还好吗”不是真的在问是不是还好,只不过是想告诉他,过得好与不好,总有一个人在牵挂他罢了。
三人简简单单地吃过早餐,然后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行李,出了客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没人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南清仙人此后还是要找林延吗?”墨麓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自己觉得很值得问的问题。
“是。”
“走遍九州吗?”
“是。”
“仙人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好全。若是执意要走,不如同行吧。”墨意先生知道自己儿子内心的想法,把这句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替他说了出来。
“寻人之路几多艰险,南清不便打扰。”
“我们此去游学,要的便是一个艰险。”墨意先生看得出南清心中的不愿,他也知道南清是个最不愿麻烦别人和被别人麻烦的性子,但是寻人之路漫漫,他刚刚经历了失去至亲的痛苦,背负着无理的骂名,顶着九州之人的误解,若是一个人上路去寻,墨意怕他,人还没找到,自己就先孤独疯了。
南清看了看父子俩人眼中的渴盼,于是没有办法,点头便应下了。
寻人之路到底会有多艰辛呢?在季北寻找,南清要先去往当地的衙门询问在这里刚刚登记过的十二月八号新出生的婴儿,然后挨家挨户的去询问核对,从天上坠落在凡间,从仙人沦为凡人的孩子身上总会有一些不同的特质,或者是降生的时候出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异象,比如什么奇异的光亮,或者是什么什么特殊的自然灾害,又或者是身上有什么奇怪的胎记。然后在走遍当地其他的地方,去访问那些没有登记过的新生婴儿,然后一一核对,最后无果而返。
他们几个人在季北耗了半个月,每日都在和新生的婴儿打交道。范围缩小在那一天,且必须是个男婴,事情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麻烦了,且加上是三位神仙,用些仙术御剑飞行,或是用墨麓的探萤囊探探情况,倒是也可以节省很多精力和时间。
今日在季北寻到一个婴孩,十二月八日出生,且额间有仙界五芒玄星的胎记。
“在凡间,没有灾星的说法,那些所谓的灾星,不过都是凡人自己编的说辞罢了。”墨意先生看了看那名男婴,对着南清摇了摇头。
三人失望地走着,南清脑中一直回想着那个五芒玄星的胎记,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定住脚步,惊恐地看着墨意先生,墨意和墨麓两人也停下来,回过头,不解的望着南清。
“墨意先生是圻川仙门的旧人,所以有些关于那个带着五芒玄星胎记的男婴的事情,墨意先生也是知道的对吗?”南清把林延在大殿中的所见完完全全,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墨意先生。
“冥王当初上台名不正言不顺,什么世袭的王位,不过都是骗人的,那个王冠,是他把刀架在前任州主的脖子上才拿来的。”
“这样大的事情,在九州怎么就连个声音都没有。”
“前任州主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儿子,且冥王的修为灵力极高,也完完全全符合继任州主的能力要求。他悄声不响地做了这件事情,若不是亲眼见过的人,怎么会知道,且冥王上位以后,除了对蓝血族大肆屠杀这一件事情,没有再做过其他什么过分的事,且原本九州境内的一些问题,他倒也处理得很好,没人质疑他的能力,又哪来的人质疑他的身份?”
“亲眼见过的人为什么不站出来指出他是个冒牌货呢?”墨麓果然是年纪小的,说的话做的事里面全部都是小孩子的心思。
“连一个把柄都没有,连一个质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刚刚上任,那些困扰了九州很久的事情,居然都被很好的处理,人心一天比一天稳固,难道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个州主是个冒牌货吗?”
“墨意先生亲眼所见?”南清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冥王杀死前任州主的儿子,逼迫前任州主的时候,我都在——探萤囊都在。”
“难道九州就没有见过前任州主之子的人吗?相貌也可以蒙混过关吗?”
墨意先生听罢问题,低头沉默了良久,然后抬起头,声音有些微颤:“他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众人离开季北之际,南清忽然提出来想去见一个人,于是墨意先生和墨麓父子俩个人便跟着南清去了,季北城中,一座地理位置显眼但是装饰简单朴素的人家,南清上前扣了一下门,门开了一条缝,缝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看到南清仙人十份欣喜,欢欣鼓舞地叫了一声:“是南清仙人来了!”然后叫完之后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看了一下南清的周边,发现有些不熟悉的人,便又把门缝关的稍微窄了一些:“这些……”
“琳儿,都是客人,进来吧。”院子里面传来低声一语,夹在门缝里的那名小生一惊,然后悄声打开门,把外面的三个人放了进来,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蹑手蹑脚,轻声细语。
穿着紫色袍子的那人站在门口的地方等在那里,一根木簪把头发懒懒散散地束起,那人生的很是妖艳妩媚,眼角的泪痣更是平添姿色,墨麓此生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呆在那里有些没有礼貌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直到父亲在一边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脸颊又有些泛红,匆匆忙忙抬手作揖,话语之中都是羞赧。
墨意抬手作揖完,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这个人长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怎么样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在下苏木凉,见过诸位仙人。”
南清千里迢迢从仙界下凡过来,先来到季北,反正九州他早晚是要走完的,先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跟苏先生道个歉,为着之前汪家的事情,为他平白无故添了好多麻烦。 南清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走到哪里哪里嫌的恶人,也不敢过多叨扰,所以只是简单的道了一个歉,说了一声谢,抬手作揖一个深深的鞠躬,然后便走了。
墨意先生留在最后,迈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先生,他看见那个紫色袍子的人,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邪恶的冰冷刺入骨髓,墨意脑中一阵剧痛,丝丝缕缕的记忆忽然刺向墨意先生的某个神经,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什么,然后又一黑,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再去看苏先生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个面无表情,但却又十分端庄的样子。
“父亲?怎么了?”墨麓扶了一下墨意的胳膊。
“幻觉吧,幻觉。”墨意对着墨麓摆了摆手。
众人出了季北,御剑南飞,前往徐州,那里是风月仙门的管辖地,众人商量了一番,去往哪里倒也没有什么各自的建议,反正时间多的是,早晚都是要把这九州走完的。徐州出名在风景之好,尤其是人文景观,亭台楼阁,花鸟树木,绿水青山,景色之美,名扬九州。众人一边御剑飞行,一边闲来无聊,没什么目的的闲谈。
“南清……南清……仙人……有件事情……想问……”墨麓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又红了。
“请说吧。”南清看他那个样子,没忍住,居然笑出来了。
“天界的什么神仙是穿着蓝袍子,白头发的。”
“这……老了的……喜欢蓝色的……吧……”南清被问得一时语塞,御剑竟然有些不稳了。
“不是……那天见到的,是个很年轻的仙人。”
南清撇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奇奇怪怪的少年,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应该回答这个少年什么。
南清的脑袋“嗡”了一声。想起了那天在祺光殿,见过的那位命师。
………………………………
阑珊
蓝色的袍子,白色的头发,莫不就是自己那天在天界的祺光殿见到的那位命师吗?
“那位仙人的可是遮着面的?蓝色的眼睛,蓝色的丝带束发的?”
“是遮面的,也是蓝色的眼睛,但是天太黑了,是不是蓝色的丝带我没看清……”
“在哪里见到的?”
少年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南清,寻思着说出来会不会合适:“在……雍州……星云港……”
南清听完,心中一惊,激动振奋,立即调转了剑的方向,向着雍州的方向飞去,但是走出了一段路程,他又忽然停了下来——命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下凡看一看那些从天界被贬到凡间,从仙人沦落为凡人的婴孩,看看祺光殿里为他们写好的命运在凡间运转的时候是不是会出什么差错,之前在季北还未遇到墨意和墨麓父子俩人的时候,南清也在季北遇到过那位蓝衣白发的命师,但是也一样没有找到凡间的林延,墨麓在雍州见过命师,或许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只是简单的来雍州巡视,并非真的是,命师去了哪里,林延就投胎到了哪里。若是自己真的带着这样的焦急渴盼的心思去了,没有寻到,又是给自己讨一个伤心,他明明知道九州之大,寻人不易,前路漫漫,几多坎坷,几多挫败,可是自己就是简单地想再见一见那个牵挂了一生的少年罢了。
“南清仙人怎么了?”少年和父亲从身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没事……去徐州吧……”南清的眼睛垂下里,脸上仍然是那副对一切不理不睬,漠不关心的样子。
徐州是风月仙门的驻扎的地方,风月仙门作为九大仙门世家之一,向来是以占卜出名的。风月仙门,听这个名字吧,就知道是是个浪漫多情的仙门世家,风月仙门的仙府名作阑珊处,这名字起的果然也是不加一点隐晦,但是也常常会因为仙门和仙府的名字被别人误会,误会成是个风骚多情的鄙俗之地,就像是以皮肉生意出名的季北,未曾去过阑珊处的世人,以为那里肯定是妓院之类的生意场遍地开花,但是真正去看一看,才发现风月仙门的“风月”,不过就只是指当地的民俗风气罢了,风月仙门的传统就是不爱江山爱美人,什么东西呢也比不上爱情重要,但是与这个民风格格不入的一点就是当地的百姓极其专一,认定一人便就是一生一世,在徐州,皮肉生意是被明令禁止的,私自开设暗娼馆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阑珊处的名字起的和当地的景色风景也是极其贴切,徐州的风景,最是以夜景出名,晚间来到阑珊处的某条小溪旁随意走走,见见城中的灯光风景,看看河中祈愿的少女放的那些各式各样的河灯,瞧一瞧街边的小贩卖的那些自己不曾见过的小玩意儿,徐州的生活节奏很慢,城中也很安静空旷,明明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人大声讲话,也没有小贩吆喝叫卖,人人挽着自己的爱人,耳边轻声细语,温软呢喃,阑珊处是一座有温度的城市,也是一座有自己的想法的城市。
南清和墨意墨麓父子俩人第一次见到风月仙门仙主的情形很是诡异,他们连阑珊处的城门都还没进,就被把手的士兵给拦下了,然后就被不清不楚的带走了,在凡间仙人是不能随随便便使用仙术的,会对自己仙术有损,也违背了为仙的道德准则,且这毕竟是在凡间,自己的名声又是已经臭了,即使是被别人冒犯,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反抗些什么。
“众位仙人,得罪了,我家仙主有请。”架着自己那名小兵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南清被带走的瞬间,忽然感觉出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奇怪但是自己极为熟悉的气场,他匆匆忙忙地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没有在原处看到任何异常。心中纳闷,但是那些无名的小兵御剑极快,只是瞬间,自己已经离出去很久了,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地上的东西自己已经看不清楚了。
三人被那些小兵带进一座宫殿,然后小兵退出去,从大殿的里侧,又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地位稍微高一些的侍卫,对着三人作揖行礼,然后弯腰侧身,示意他们里面请。各仙门世家在天界有自己的仙府,在凡间的驻扎地也会有自己的宫殿,那些宫殿一般都是民间的各个州的王住的地方,有的时候,天界仙主或事一些地位比较高的仙人下凡巡视,也可以住在凡间的宫殿。
也算是符合风月仙门的风格,宫殿并不华丽,但是整座宫殿因为都是使用暖光,看上去倒也十分温馨。大殿正前方的王位上坐了一个人。穿着浅蓝色的长袍,现在凡间正是冬季里最冷的时候,宫殿里虽然燃着热气很足的炭火,但是那个人仍然披了两件袍子,且腿上还盖着一件羊绒的毯子,等到三人再向前走,又近了一些,才算是把那人的脸真真正正地看清,南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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