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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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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怕黑……救命仙人……”靖节把脑袋伸进南清怀里,然后不老实地一个劲地蹭来蹭去。
南清望着远处的的浓重黑暗,想起青城云端的林延少年当初是何等的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转世为凡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这样胆小害怕了,南清呆住良久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最后,居然抬起手,拍了拍少年的头,用尽了此生的温柔:“别怕。”
靖节最是喜欢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看着南清对他的举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便干脆让南清背着自己,南清也不讲话,心甘情愿,不作声响地就这么背着他,遇到什么树枝在前面挡路,他还会微微的第一下身,以免背上的少年受到什么伤害。他自从见到靖节,自从知道他就是林延的转世,他的所有所作所为,基于的都是自己对少年的愧疚感——愧疚自己当年明明知道少年心中的所想,却不能及时的为他排解,愧疚自己当年伸出的手还是晚了,没有及时的抓住林延的手,愧疚自己当年,让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自己跳下了将离台,愧疚这十五年,自己做的还不够,没有在他加入仙世家之前找到他,愧疚自己还是没能他加入仙门,重新搅进这摊浑水的命运。他此刻隐藏自己的冷漠和天生的高傲,清冷,他隐藏自己的悲伤,无奈,难过,他尽量违背自己的的天性,允许少年没有节制地亲近,他尽量改变自己原本的习惯,即使是少年贴近自己的胸膛,他也没有再像当初对待林延那样,反手推开自己。
他不知道,原来愧疚感对人的改变是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要大和可怕的。
南清背着靖节,在树林里有些吃力地走着,靖节贴着那个背,完全忘记了此时此刻的自己身处在多么浓重的黑暗之中,南清微微急促的呼吸微微的通过自己的后辈传过来,靖节听着,就好像是在听着摇篮曲,就像是从前小的时候,自己体弱多病常常睡在仙主夫人那里,仙主夫人给他唱的摇篮曲,也像这个呼吸声一样,柔和安静,让人安心——靖节慢慢地就趴在那里睡着了。
“师父……”他朦朦胧胧之中,又在自己的梦里低声呢喃。
南清顿在那里,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罢了罢了,不要计较……今生今世……他也有别的师父……不是叫我……”
前方忽然隐隐约约地传来“嗖嗖”的声音,南清停住,侧耳一听,然后把手按在钟南上,随时准备着出剑,但是因为靖节趴在自己身上,南清的行动受限,准备拔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行动并不顺畅,“嗖嗖”的声音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当南清已经准备好了把自己的背上的少年温柔的翻下来,但是准备行动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忽然动了一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靖节已经非常迅速的跳到了自己面前,与此同时,“嗖嗖”的声音已经来到了耳边,南清来不及行动,“嗖嗖”的声音已经来到自己的的面前,少年闷声“嗯”了一下,然后痛的一咧嘴,最后晕倒在南清怀里。
“靖节靖节,醒一醒,靖节……”南清晃了晃怀里的少年,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南清拦住少年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身后一拽,拽到自己背后,看到面前那个扔出武器的人,然后傻了眼——看上去也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只飞镖,小孩子的头上伸着触角,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什么动物修炼了几千年成精了,那小孩估计也是自己跑过来了才发现原来今天得罪了这么大一位仙人,小孩子立马眼泪就出来了,对着南清拜了三拜,一边哭一边不停的说:“得罪,得罪……”南清堂堂一个受尽九州敬仰的仙人,也不能这么小气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看了一眼靖节中的飞镖,发现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刃,中的部位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干脆不痛不痒的扔给那个小孩一掌,下手不重,但是足够让他好好为今天的事情长长记性。
“仙人仙人,我错了,我这就滚。”好在小孩明事理,知道这个时候再站在南清面前就是找死,干脆先跑。
南清去看中了飞镖的少年,越看,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加重一重。
“仙人,我就是有点疼,别的还好……”少年憋出一个笑容给他,很丑。
“不要讲话。”南清把少年抱到一边,给它织了一个结节,然后让少年依靠在树上,南清大概的检查了一下伤口,不深,位置也不重要,飞镖无毒,但是就是痛到不行。
“衣服脱掉。”
“?????”
“疗伤。”
少年乖乖脱掉自己的上身的衣服,对着南清露出自己光滑的背脊,靖节完全忘记了自己昨夜到底在南清床上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也忘记了自己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处什么样的境地,脱点上衣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他的妈妈面前脱点衣服,没有什么犹豫,也没有什么羞涩,倒是南清,活了五十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还是会在这种时候脸红。
少年的伤口上不停的往外渗着血,周围的肉往外翻着,看上去很是恐怖,但是少年却一声都没叫,只是死死拽住南清的衣带,咬着牙,喉咙里的闷声的**在自己这里似乎清晰可见。
“我叫南清……”南清一边替他包扎,一边对他说道。
“…… ????……”
“活了五十多年了……”
“……???……”
“从前是所属望莫仙门的……不过后来叛出了……”
“……????啊?仙人叛出……什么?什么?”
对于南清这种清冷孤傲一声的人,愿意让别人了解自己的的曾经与过往,可能就是他能体现出的最大的善意了吧——此生的所有愧疚和感动,他一个那样笨拙的人,实在是无以为报。
………………………………
到访
自己的过往,就是可以用来回报所有的感动,弥补所有的愧疚的最好的东西。
“当年蓝血族的事情轰动九州……我与……南勉仙主站在对立面……他誓死跟随冥王州主,一定要将蓝血族灭族……于是我便公然叛出望莫仙门了……”南清犹豫了一下,也还是没有叫出那声“父亲”。
“……???……”南清把退出仙门的事情说得实在是轻描淡写,以至于少年听了解释也还是不懂,但他似乎渐渐地从南清的那些表述里面感受到南清仙人想要告诉自己关于他的所有的事情,所以靖节也不再问,也不再总是表现自己的疑惑,只是一边忍受着后背传来的阵阵的痛感,一边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南清讲话。
“我……从前有一个徒弟,叫林延……”南清从自己的内衬上撕下来了几缕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少年包扎,手上的动作比之前所有疗伤的动作都要缓慢,好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对靖节说起他自己的前世,但是即使南清可以告诉靖节关于林延的全部,也没有办法告诉他,他就是林延的转世,没有办法告诉他,他就是注定来到凡间受惩罚。
“林延……林延……林延……”靖节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开始在嘴里浅浅地絮叨,声音很低,字句柔和,可是却带着不允许别人打断的坚定,以至于南清结束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有些好奇和害怕的看着靖节——怕他想起以前的事情,又希望他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怎么了?”南清等待他的其他的回复等待了良久。
“林延……好熟悉的名字……”靖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脾气暴躁,嘴里一遍一遍重复着,每重复一遍,心中的狂躁就会加剧一点,直到他已经完全失控,挣扎着站起来,面对着南清,死死的拽住他的袖子,“林延是谁啊到底……我明明记得他……好像是认识的……林延……林延……靖节……靖节又是谁啊……救我……仙人……救命……林延……”
南清往少年的脖子上劈了一掌,刚刚还失控难以自制的少年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从仙界被贬入凡间,虽然是成了一个凡人,但是毕竟曾经也是神仙,前世自己的命运或多或少的是会保留一些,所以靖节听到林延的名字有这样大的反应,不经意地在梦中喃喃“师父”,倒也是正常,但是从古至今,被贬入凡间的仙人那样多,也不曾见过什么真的会忆起前世的人,顶多也就是看到什么与前世的自己关联很大的东西的时候,会没有理由和预兆的心脏跳动。
南清替晕过去的少年包扎好伤口,穿戴好衣服,然后再将他轻轻地抱起,两只手横托着他,在黑暗颠簸的丛林里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南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在抱着林延跳下将离台后的那具尸体。
“仙人回来了。怎么了这是?”南清进了星云港仙府,青云最先迎上来,看见南清怀里不省人事的少年,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途经丛林,遇见一个玩闹妖精,不明事理地扔了一只飞镖,靖节他……替我挡了一下……”南清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愧疚,最后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仙人怎么样?”青云问出这句话,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礼貌,说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在意南清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青云从小长在星云港,虽然小的时候常常跟在南清左右,但是毕竟也有三十多年没见了,且靖节自小来到望莫仙门,就是他自己一手带大,加上他从小体弱多病,青云在他身上花的精力也要远远多过旁的师兄师妹,从前在这仙府里面,千般宠爱,以至于少年连头发也梳不好,如今只是和仙人出去玩了一天,就带着这样的伤口回来,还晕倒了,青云自然是十分心疼,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在关注少年身上的伤口,至于南清仙人怎么样,他心里想的就是——您再怎么说也是从望莫仙门出去的仙主之子,还是九州仙家英雄榜的榜首,怎么连这样保护一个少年的事情都做不好。
南清自然也清楚人家并非真的是关心他,所以十分明事理的没有讲话。
青云从南清的手里接过受了伤的靖节,急匆匆地抱着靖节跑回修仙子弟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青云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的那个子弟说:“先不要告诉仙主和夫人,不然就等着他们罚你吧!”
“是是是,好好好。”那小生边应和着边往相反的方向跑,表情很是难看。
南清刚想追上去,结果一下子就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仙人,前厅有位客人……说是找你的。”
南清跟着刚刚叫住自己的那位看上去并不眼熟的修仙子弟急匆匆地去了前厅,离着前厅越近,南清就越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场,直到走到门外,南清情不自禁地低声念叨了一句:“是他。”
修仙子弟很有礼数地在门外报了一声,然后推门进去,蓝色的影子立在大殿的中间。
“南清仙人,许久不见。”那人转过身,脸上仍然戴着丝质的面纱,不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是啊,许久不见了,命师先生。”
修仙的小生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看看,本来是想替二位引荐一下的,但是看着两个人像是旧相识,便觉得没了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于是干脆鞠了个躬便转身退下了。
南清听着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沉下声音说道:“先生既然今天特意来找我了,便说明我找对人了。”
“是,南清先生苦苦寻了十五载,终于算是有了结果。”
“今日来,是因为林延的命运已经被我的出现改写了吗?”
“不是林延,是靖节。他是靖节,还请仙人想想清楚。”
“果然,被改写了。”
“他下凡之前天界命师原本已经为他写好了新的命运,但是南清仙人却自以为自己的出现可以改变些什么——从天界被贬去凡间的人注定是要在人间受过所有苦难的,他十七岁的那场劫难,即使是南清仙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他从小体弱多病就是他所受的种种苦难的其中一种吗?”
“对——生在望莫仙门也是他受的其中一种苦。”
南清若有所思,有所顿悟地抬起眼睛,警惕地看了一下命师先生:“不知道先生今日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要是凡间的东西,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人,动物,万物生灵,即使是仙门世家,普通百姓,都有自己的命运——望莫仙门在凡间的仙府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命数。”
“十七岁的劫难——他果然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吗?即使是让他过一个十八岁的生辰也不可以吗?”
“凡间的人有自己的命数,但是天界的人却没有——仙人到底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还说不好——一切都要看仙人自己的作为了。”命师先生边说着边往门口方向走过去,路过南清的时候,命师先生留下一句话:“我知仙人不易,告诉你靖节十七岁的劫难,尽力了——只求此后我与仙人遇到了同样的境况,仙人也可念在我们都有牵挂而帮我一把。”
两人年纪也不小了,仙界的规矩自然都是懂得,命师先生一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抬手作揖,算是谢过。
命师先生说完之后,化作一股蓝烟,轻飘飘地就飞走了。
南清一个人怔在原地回想着所有刚刚蓝衣公子留给他的讯息——凡间的望莫仙门在将来的不久或许将遭逢劫难,靖节在十七岁的时候有劫,这个劫可化解又不可化解,自己可为但是又不可为。南清最后越想越气,真想干干脆脆地给那个命师先生扔一堆鸡蛋过去。
之前带着南清来到大殿的那个小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忙了,南清许久不曾来过望莫仙门,在这里面兜兜转转竟然迷了路,身边偶尔路过几位修仙子弟,大概来了望莫仙门没多久,既没听说过南清仙人的名号,也不曾知道南清仙人曾经是望莫仙门的人,更不知道南清是南勉仙主唯一的儿子。于是即使看见了南清站在一旁,看着他腰间的令牌和家族纹饰,既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可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尊贵。该闲聊的仍是闲聊,该玩闹的仍是玩闹。
“啧啧啧,风月仙门怕是要垮啦!”
“啊?怎么了?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哎呀,听说那位彦一仙主后院起火,竟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杀手当妃子。”
“风月仙门啊……你听听这个名字。”
南清站在一边,听的那叫一个难受:“住嘴!”
两个小生被喝住,看见那个仙人品貌不凡,衣着贵气,以为是自己仙门里什么品级比较高的师兄,不敢造次。
“望莫仙门最忌那些资环在背后议人长短的子弟,最忌不明所以妄加评判的子弟,你们是太闲了,才来这里嚼舌根的吗!”
………………………………
桃花
南清呵斥完了,转身便走了,心中却是一直在想,明明上个月的时候刚刚和风月仙门的仙主联系过,那个时候风月仙门并无异象,即使是不久前的时候,南清刚刚替彦一找到了他妹妹的尸体,彦一仙主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和悲伤,毕竟人落在蒙面死侍的手里,即使是找不到尸体,是死是活,结果也已经很明确了。南清想不明白,若是那两个少年说的都是真的,风月仙门到底为什么会在短短时间内会发生那样大的变故。
“仙人,怎么了?”南清的思绪一下子被身后的声音给打断了,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青云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来了?”
“刚刚有两个修仙子弟来跟我请罪,说是自己犯了家规,在后院被一位不眼熟的仙人给骂了。”
“确实应该好好管教。”南清边说着便转身离开。
他还是在心里纠结到底风月仙门出了什么事,那些修仙子弟们会这样好奇,于是一边走,一边给玄然发消息,请他再来一遍凡间,用妄虚仙门的独家秘术给他看一看风月仙门此时此刻的状况。
“我说你一天到晚真是事儿多……”玄然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进来,看见南清十分悠闲地站在窗子面前心中的火气便更大了。
“我想看看此刻风月仙门的状况。”
“闲的没事看人家做什么?你和那个彦一仙主有交情啊?”玄然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也不管茶已经凉了,也不管用个茶杯,拿起来就一饮而尽,南清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从前帮我占卜过,费了他很多的精力。”南清又重新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
大家都是在天上混的,不用说的太清楚,有些东西也是心知肚明,玄然点了点头,觉得南清的确是应该好好关心一下此时此刻风月仙门的状况,喝完了已经凉掉的茶,便郑重地拿出了自己的陷梦笔,南清做到床上,盘腿打坐,玄然举起陷梦笔,在他的头顶上画了一个阵符,嘴里念了两句咒语,然后南清的周围开始闪现白光,风月仙门那些不为南清所知的过去就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
风月仙门的管辖地徐州,多山多水,虽然平时的时候风景秀美,也有许多可以游玩的地方,但是每到夏天,那些处在地势低洼处的地方便是洪涝的重灾区,年年如此,损伤巨大,死伤惨重。为了安抚民心,彦一仙主不得不每年亲自到那些灾区去看望当地的百姓,虽然政策早已实施下去,行动也早就已经展开,彦一仙主的视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是为了安抚当地的百姓,起到平定的作用,彦一仙主也不得不每年拖着自己那副重病的身子去死伤严重的灾区。
小镇还是像从前一样,洪涝灾害后小镇一片混乱,有许许多多的少女在路边摇尾乞怜,为了给死去的父母凑齐下葬的棺材钱,不得不卖身,彦一仙主骑在马上,平时陪伴在他左右的那个侍从小生牵着马,走得很慢,看看路边的景象,不禁感叹百姓求生的不易。
“来来来,瞧瞧啦,看看啦,干净水灵的姑娘,五十文钱就能给她们赎身!快来看看呀,看看有没有自己看上的!”彦一仙主和他的侍从闻到这不像话的叫喊声,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路边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面关着约莫有三十几个少女,这么一眼看上去,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穿着朴素,灰头土脸,这形象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那些为了给自己的凑齐下葬的钱而被迫卖身的少女,被关在笼子里,不哭也不闹,只是神情看上去绝望而无助,毕竟卖身也是自己选的,毕竟也知道穷人家的孩子这结局也算是正常了。笼子的周围围了很多男人,骂骂咧咧,打打闹闹,看他们的衣着就知道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官员的儿子,民间糟了再大的洪水也是淹不到他们家的,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找乐子,即使是现在街上横尸遍野,他们也能不受影响,饶有兴趣地在这里对着那些笼子里的少女挑挑拣拣。
“放了她们吧。”彦一仙主垂下眼睛,悲伤又无助地看了她们一眼。
“好。”侍从拿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递给小贩,对他说了几句,于是他便十分快乐的把那些少女都给放掉了——即使是彦一仙主很看不惯这种东西,但是洪水年年都有,穷人也遍地都是,现在他们经历的这些贫穷总归是无法真正的消除掉的,为了父母九泉之下的安息,总会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清白和幸福,即使是仙主再看不惯,他也不能违背民意,毕竟他坐在那个高高的王位上,不曾体味过因为平穷而被迫舍弃尊严的滋味,又怎么能无比高尚地大手一挥,说从此取缔这种不正当的交易买卖。
笼子里的少女看见大门被打开了,仍然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出来,等着那个小贩过来揪人,她们还是以为,外面那位骑着马看上去无比富贵的公子真的是因为看上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而愿意出的钱。
直到那侍从对着她们说:“都走吧,回家吧。”她们才开始慢慢地移动自己的脚步,先是有几个胆大的少女有些心有余悸地迈出了牢笼,然后看到小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一边饶有兴趣地欢快的数着钱,于是便很快地跑走了,后边的那些少女见状也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像是逃命,像是怕再被捉回来,像个商品一样被关在这里面,供别人观赏,卖着自己,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
彦一仙主在一边看着这样的景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自己又没有别的办法。
“仙主,咱们走吧?”侍从办完了事,回来了。
“好。”彦一仙主闭上眼睛,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一路慢慢地走,细细的看,看着路两边的人情世故。
然后彦一仙主忽然停下来,那小生也不明事理的停下来,抬头看着彦一仙主,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自己的无知:“啊?怎么啦仙主?”
“还要跟多久?”彦一仙主头也没回,。
“嗯?”侍从不明所以。
“求公子好心收留。”侍从闻声看去,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少女,穿着白色的破烂的裙子,头上戴了一朵白色的花,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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